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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臣妾的第一个证据,便是叶公子手上的御赐之玉。”
☆、滴一百二十三回
“回皇上:臣妾的第一个证据,便是叶公子手上的御赐之玉。太医院曾经出了件事,蓝霄公子被人污蔑偷了礼部尚书家公子从家里偷拿出来的御赐之玉。”陆云卿简洁明了的将当日蓝霄被污为贼,叶方摔玉维护之事说了个清楚明白,“当时叶方可是回信王说他手上的御赐之玉为一女子所赠。只是大家都因为云大人的话而被误导了。”
“瑞姐姐,你是不是弄错了。”沐筱筱一下子就察觉到了陆云卿所说的证据的最大漏洞,“叶公子与谦姐姐相识于谦姐姐染上时疫之后,而太医院那件事却是发生在时疫的消息刚刚被确认时。”
“表面上看,的确是这样。”陆云卿没有着急反驳,但谁都知道,她一定有下文,“实际上,姐姐与叶公子应该是相识于幼时,姐姐,此事你并未与皇上皇后回禀过吧。”
童玉翎听陆云卿这么一说,倒是想起一桩陈年旧事来,幼时的她有一次在随父亲在回京的途中自己突然高烧不退,不宜赶路,父亲为了自己的安危,便敲那个村子里的人家的门,而他们很幸运,第一家人就愿意接待他们,事后父亲派人送去了谢礼。思及至此,童玉翎起身走到陆云卿身边,与她并排跪下。
“幼年之事,臣妾是个笨的,如今也记不得多少。”
泠曦倒是拿出当时用于自辩的御赐之玉来,然后也走到童玉翎并排跪下。
“皇上,叶方有罪,请皇上责罚。”
这般干干脆脆地认罪倒是令众人吃了一惊。
“这么说,叶方你是承认了与谦嫔私通之罪了?”皇后半惊半喜的质问。
泠曦叹口气,无奈道“皇后娘娘,叶方像个作死的人吗?叶方只是想说,当日为了救蓝霄,叶方不得已便砸了礼部尚书家公子带来的御赐之玉,然后为了保命叶方对信王殿下说谎了。
叶方毁坏御赐之物,又以谎言欺朝廷亲王,请皇上责罚。”
“本王倒想知道你当日对本王说的那句话是假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信王不用通传便进得殿中。
先给皇帝皇后行了礼,平身之后才居高临下地又问泠曦道“不知道你当日对本王说的那句话是假的?”
“一半儿是真的,一半时间的。”泠曦无比老实地回答道。不等信王继续发问,她又接着说道“被我摔的那块玉其实是真的御赐的,我手上这块也是真的御赐玉。
当日要救蓝霄,洗清他的嫌疑,叶方只能出此下策,蒙骗王爷,叶方万死,但,此事全是叶方一人所为,蓝霄确实是冤枉的,这事王爷想必已经查清楚了。
所以,叶方愿为当日之事领罪,请皇上不要再另责他人。”说完,泠曦便一个头磕了下去。
“你如何认为当日之事本王已经查清,你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信心。”信王勾唇问道。
泠曦有些抓狂了,恨恨道“因为当日搜身那个太监被信王殿下的侍卫带走了。而且蓝霄和我的前途并未因此事而受影响。”
“你小子倒是聪明。”信王这算是承认了,“不过当日本王好像就说过,毁坏御赐之玉是死罪。”
泠曦快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答道“回殿下话:叶方,知罪。”
信王听了却是大笑起来,对皇帝行礼道“皇兄,这小子着实有趣,臣弟还真有些舍不得他死呢。”
看了一会儿戏的皇帝也不因泠曦突然道出的旧事而生气,他也不会当真治泠曦的罪,只是块玉罢了,虽然是御赐的,但摔了也就摔了吧,自己的后妃有哪年有哪个不摔毁这么一两件御赐之物的。不过嘛,给泠曦一个教训是必须的,要不然会让人觉得这御赐之物是谁想摔都能摔的。更何况泠曦还以花言巧语蒙骗信王。
尽管知道叶方有可能就是泠曦,但现在,叶方是必须要罚的。
“来人,请戒尺。”
皇帝这话一出,众人便明白了,皇上这是准备轻罚了事了。
“叶方毁坏御赐之物,蒙骗亲王,但毕竟情有可原,之后又救治谦嫔有功,故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不过因为叶方身子弱,受不得伤,便赏二十戒尺,以儆效尤。”
二十戒尺,泠曦在心里倒是觉得这二十戒尺只怕是自家老爹老早就想赏自己了吧。之所以惩罚会这么轻,只怕也是因为差不多认出了自己。
“叶方谢皇上责罚。”
就在泠曦谢恩之后,底下人已经将戒尺请来了。
“给信王。”夭邪天鸣冷冷道,“既然当日之事叶方蒙骗的是十四弟,这教导规矩之事便由十四弟亲劳吧。”
信王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躬身道“臣弟遵旨。”然后便接过太监手上捧着的戒尺,一步便走到了泠曦面前,将手上的戒尺扬了扬,这才对泠曦说道“把手伸出来。”
泠曦将之前拿出来的御赐玉放回袖袋中,然后乖乖地将双手平举,微微抬高。她非常清楚,信王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可真动手,尤其是亲自动手责罚起一个人来,那真是要多狠有多狠,看小时候炎葸那时常红肿的双手便知道了。
她很想开口说,能不能轻点,但那话,在这样的场合下,她说不出口。
“啪!”
第一下戒尺落下了,泠曦开始并未觉得有多疼,但没过三秒,她就知道了,并非是信王手下留情了,而是打得太重,让她的神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如今反应过来了,泠曦特别想哭,虽然这一戒尺与她这些年所受的伤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特别疼。想要把手缩回来,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这么做。
一戒尺打下去,泠曦的手掌已见红印,再加上那不清脆又沉闷的声音,众人都知道信王这一下打得极重。
“啪!”第二下不比第一下轻。
看得珍妃、谦嫔、芷兰等人极为心疼。不过皇后那边的人却是挺痛快的。
皇上,面无表情。
“不错,倒是比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强多了。”信王一边说,一边便打下去了第三下戒尺。“痛吗?要是痛的话你可以说一声,本王会轻点的。”
☆、第一百二十四回
泠曦咬牙不答,信王见他如此硬气,便越发地对他欣赏起来,手上的力道也就更加重了。
“叶姑娘不求情吗?这好歹是你弟弟。”在落下第八下戒尺之后,信王突然停了下来,问向芷兰。
芷兰起身,敛衽一礼,回答道“民女不求情,因为舍弟的确是犯了错。既做了错事,便该受到惩罚。以便让他记住,犯了什么错,就要接受什么惩罚。
另外,民女管教无方,请皇上一并责罚。”芷兰说完便跪下了。
“你先起来。”夭邪天鸣命令道,“叶方的错事,由他自己负责。”
“是。谢皇上不罪之恩。”芷兰磕头起身。
“十四弟继续吧。总该让这小子得到教训,让他知道犯错的代价。”夭邪天鸣语气依旧冷冰冰地,没有一点温度,但他心里其实更想自己亲自动手教训这么个不听话的女儿。
信王再次躬身,“是臣弟擅做主张了。”然后平身又看向叶方,见其双手依旧平举着,心下也就更加赏识,生起了惜才之心。虽生了惜才之心,手上的力道却不见有一丝减弱。
“谦姐姐,你不为叶公子求情吗?好歹他也是为了保全你才道出当日之事的,到底叶公子这二十戒尺可是为了姐姐才挨的。”陆云卿突然对着童玉翎暗讽。
按常理来说,陆云卿这话,童玉翎不敢接才对,因为陆云卿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叶方是为了保全童玉翎,换句话来说,就是正是因为叶方与童玉翎真的有私,才会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童玉翎。所以,不管童玉翎怎么接都是错的。
可是,童玉翎偏偏就接了,而且颇有些嚣张。
“若是皇上定要治叶公子死罪,或是重责,我定然是会求情的,就算和叶公子同罪也会求情的。而今皇上仁德,不过二十戒尺而已,叶公子最多也就三天提不了笔罢了。”
“呵,姐姐和叶公子的感情还真是不一般啊。竟肯与他同生共死。”陆云卿嘲讽道。
“君子之交而已。”童玉翎淡淡道,她压根就不担心这个私通罪名会被扣下来,因为,她是知道叶方就是泠曦这一事实的人。两个女人私通,呵,滑天下之大稽。
陆云卿没有想到,自己的话明眼人都知道是个圈套,怎么接怎么错,就算童玉翎和叶方之间再清白,童玉翎也断不该接自己的话才对。可她接了,就这么毫不掩饰地接了。
就在陆云卿和童玉翎相互斗嘴之时,信王的二十戒尺也打完了,泠曦的手已经微微有些红肿了,只不过没破皮,信王下手还是有分寸的。
信王完成任务自然缴旨交还戒尺,而泠曦也得磕头谢恩。皇帝给信王赐了坐,却不叫泠曦起来。
“叶公子,虽然你扯出当日之事,也为此受罚,但你并没有解释清楚你手上那块玉佩的来历。谦姐姐当年可是告诉我她将童将军给她的御赐之玉送给了方哥哥呢。”陆云卿这么一句话,便让叶方所做所受变成了无用功。
但,叶方毕竟不是真的叶方,她是夭邪泠曦。
“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拿陈年旧事出来说就是为了让自己挨二十戒尺?”泠曦嘲笑般地反问道,随即又答道,“我怎么可能是那么无聊的人,我当日在太医院对信王所说多数都是假话,那么那句我手上的御赐玉为一女子所赠自也是假的。
我手上这块御赐玉,不过是云哥哥送的用来讨我欢心的玩意儿罢了。不过毕竟是御赐的,我不想因此而给云哥哥带来麻烦,便信口胡说了。只是想不到今日竟会给自己和谦嫔娘娘带来麻烦。”
“御赐之玉大多一样,来历究竟如何就是你叶公子一张嘴说了算。你说是云子棋送的,便是云子棋送的?叶大公子,不知你有何证据能够证明……”陆云卿心知这御赐之玉只怕是做不了证据了,不过她又不想就这么舍弃,但她没想到竟会因这么一句话而引得叶方这么个卑贱的医学徒打了她一耳光。
“啪!”的一声,不同于之前戒尺打人的声音不清脆,不响亮,有些沉闷;而是极其清脆、响亮、干净、利落,还有,突然。
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不仅将陆云卿打蒙了,也将众人打懵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陆云卿的贴身丫头妹妹素雪,她怒指着泠曦道“叶方,你竟然敢打我家小主!”
泠曦甩了甩打人的手,冷笑道“打她我手也疼,不过,她该打。怀疑我的话也就算了,竟敢怀疑信王殿下。”
信王一点也不配合地问道:“本王怎么没有看出来瑞小主有哪里怀疑本王了?”
☆、第一百二十五回
信王一点也不配合地问道:“本王怎么没有看出来瑞小主有哪里怀疑本王了?”
泠曦倒是没有因为信王的不配合而显得慌忙失措,反倒淡定地将之前放入袖袋中的玉又拿了出来,笑道“当日这玉信王殿下也是看过的。若真是先帝赏的,信王殿下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相信叶方忽悠的话。”
这,才是泠曦会道出当日之事,甚至会为此而被责罚的原因。聪明的人对泠曦的话略微思索便明白了。虽然御赐玉是皇帝逢年过节或者不过年不过节都会用来赏人的批量生产的物品。但是那毕竟是玉嘛,挺贵的,所以这玉打造成什么形状最省料,又不会使其看起来寒酸呢。这便是历代大兴皇帝所考虑的事了。所以,每代皇帝在位时的御赐玉的造型都是不一样的。而在陆云卿幼时,能送给叶方的肯定只能是先帝时的水滴造型的御赐玉,而如今,叶方手上拿的明显就是当今皇上所赐的圆形镂空雕花草的玉。
若是一个小小的医学徒手上竟然会有先帝的御赐玉,身为人子的信王怎么可能不好生询问一番叶方手上的御赐玉究竟是怎么来的。毕竟,虽然御赐玉很泛滥,但不是谁都能得到的,更何况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医学徒。
而云子棋很明显是当今天子宠臣,得到御赐玉很正常,他与叶方之间断袖关系人人皆知,故而他将御赐玉送给叶方也很正常,叶方不想给云子棋带去麻烦落一个不敬皇上,蔑视皇家之罪便忽悠信王那玉是个女子送的。却没想到竟会在今日被人拿来说事,不过现在看来嘛,这物证倒是没用了。
“叶方,掌掴嫔妃你可知这是死罪?”皇后知道,御赐玉之事被叶方这么轻易地化解了,后面的证据也只怕没那么容易令叶方和童玉翎二人无翻身之地,如今叶方自己送上来这么大个把柄,她岂能不多加利用。
此时的泠曦,已经又跪回原来的位置上了,听到皇后的厉声质问,她倒也不当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