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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边有佣人可以做家务,你不需要这么辛苦。”
“我无所谓,再说这算什么辛苦啊。”杜箬笑着,将洗干净的碗碟一个个用抹布擦干。
乔安明知道她有顾虑,也就依着她了。
“那我帮你。”说着就想卷起衣袖帮杜箬。
杜箬赶紧拒绝:“你病刚好,在外面陪了了玩一会儿吧,再说你会洗碗吗?碗都要被你砸掉!”
她一边笑着一边推乔安明出去,乔安明无奈,只能去找了了。
很快客厅那边就传来父子俩的打闹声。
“爸爸,了了会变身,看…”
“了了真厉害,这是谁给你买的变形金刚?”
“这不是变形金刚,这是铠甲勇士,彭伯伯给了了买的!看,还有召唤器!”
小家伙举着新玩具在客厅里跑来跑去,乔安明坐在沙发上笑出声音,杜箬在厨房将碗碟擦得干干净净。
最普通的午后,一室欢愉。
下午开始放晴,阳光充裕。
乔安明也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便提议带杜箬和了了去街上逛逛。
街上人不多,因为不是周末,但商业区的亲子中心却聚满了孩子,旋转木马和小火车,到处都是孩子的欢声笑语。
了了吵着要坐木马,乔安明抱他上去。
音乐响起来,木马载着了了一上一下,小家伙咯咯笑,这是他头一回坐木马,所以兴奋都写在脸上。
杜箬站在木马旁边,用手机为了了拍照,乔安明看着杜箬浅笑的侧脸,突然觉得空荡荡的人生终于满了起来。
“杜箬,谢谢…”
“什么?”她转身,有些奇怪地看着乔安明:“突然跟我说谢谢,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说谢谢,谢谢你把了了生下来。”他在人群中搂住杜箬的肩膀,“我一直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可没想到这把年纪还能有你和了了。”
“你以前告诉过我,其实你不喜欢孩子。”
“不能说不喜欢,只是无所谓,但那是以前了,现在觉得生命简直就是奇迹,了了长得那么像我,每次他喊我爸爸的时候我都有些不敢相信…”
权利,财富,地位…
他奋斗了半世,掌中握了那么多东西,可到这时他才承认,这些都是过眼烟云,远不及有个自己爱的人,生一个延续生命的孩子,一家人在一起,时光静好,平凡,亦欢喜。
因为了了的强烈要求和教唆,晚餐三人吃了肯德基。
杜箬是不赞成的,因为是垃圾食品,可小家伙对肯德基迷恋得不行,逮到机会就想吃。
“难得一次,就依着他吧。”乔安明赖着脸皮为了了求情。
杜箬皱着眉:“老乔,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会惯孩子?”
“其实我以前也没看出来,但以后你得习惯!”
可杜箬怎么习惯得了,乔安明惯孩子的模样让她简直太吃惊了,他这样一个说一不二,平时总严肃的人,在了了面前简直毫无立场和底气。
从肯德基出来,三人步行回公寓。
了了因为满足地饕餮了一顿肯德基,欢天喜地,拽着乔安明和杜箬的手在马路上跳来跳去。
“妈妈,以后爸爸是不是会一直不走了?一直陪了了?”
“那你先回答妈妈,喜欢爸爸吗?”
“喜欢啊。”
“为什么?”
“因为爸爸会带了了吃肯德基…”
“……”
“哈哈哈…”乔安明爽朗笑出声,弯腰就将了了抱了起来。
杜箬翻白眼:“一顿肯德基就把我辛苦养了三年的儿子收买了,老乔,太便宜你!”
“那你要我怎样?要不你再生一个,我再弥补你一次?”
“……”杜箬咬牙切齿,“越来越不要脸,我说不过你。”
“哈哈哈…了了,走,我们回家……”
晚霞里,三枚身影,像是一家人。
走,我们回家……
回家后乔安明又陪了了玩了一会儿,小家伙兴奋过度,围着满屋子跑,一会儿楼上,一会儿楼下。
转眼就出了一身汗,杜箬拽住他:“别疯了,出这么多汗又该感冒了。”
“不,了了就要跟爸爸玩。”
“明天再玩,妈妈去帮你洗澡然后我们去睡觉,让爸爸也早点休息吧,爸爸刚退烧。”杜箬哄小家伙,小家伙还算懂事,有些扫兴地看着乔安明:“那爸爸你别走,明天再陪了了玩。”
“好,爸爸明天再陪你。”
洗完澡稍稍一哄小家伙就睡着了。
白天疯成这样,不累才怪。
杜箬替他掖好被子,也拿了睡衣去冲了一个澡,走出卧室时看到阁楼工作间的灯亮着,她便走了上去。
乔安明坐在桌子后面,旁边是打开的电脑,手里却拿着那本老相册。
他应该又想起任佩茵了,杜箬有些难过,替乔安明难过。
“老乔,你怎么还没休息?”
“不困,所以上来处理掉一些工作。”他将杜箬拉到身边,问:“了了睡着了?”
“嗯,白天玩得太累,所以很快就睡了,你也别看这些了,早点洗个澡休息吧。”
“好…”乔安明收了相册,正要站起来,杜箬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有样东西给你看一下。”她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挂件,红色丝线下垂着一枚金镶玉的长命锁。
“我刚才帮了了洗澡的时候在他脖子上看到的,哪儿来的?”
乔安明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悲戚。
“我妈给他买的。”
“你妈?”
“嗯,我妈前年去新疆和田玩的时候买的,当时我还没找到你和了了,我妈说可以买了先放在家里,哪天她见到孙子就当见面礼。”乔安明说着眼眸就垂了下去。
杜箬有些过意不去:“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事。”
“没关系,我妈确诊胃癌晚期的时候还跟我说过,她说她可能这辈子没缘分见到孩子了,但总算老天眷顾,她最后那段日子,了了一直陪在医院。所以杜箬,我应该替我妈谢谢你…”
“不用。”杜箬蹲下来,握住乔安明的手,“了了是你的儿子,是乔家的血脉,我从未试图否认这一点,况且你妈临终前还能见到了了,这是她和了了的缘分”
“是啊,缘分…”乔安明苦笑一下:“我以前不相信缘分,可那晚当我在利民药房看到你的时候,我不得不相信。看来我妈和了了的缘分也不浅,最后那段日子,她虽然身体上很痛苦,但我知道,她心里是开心的…”
了了送老太太走完了生命的最后一段路。
如佛曰:万法缘生,皆系缘分。
那晚杜箬带了了睡在一楼的主卧室。
乔安明去阁楼工作了两个小时,靠近凌晨的时候他才去洗澡,洗完澡之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踮手踮脚地溜去了一楼。
杜箬都已经早就睡着了,硬生生被他弄醒。
“喂,孩子…了了会醒。”她昏昏沉沉地去推他不断往她睡衣里钻的手。
乔安明才不上当:“没关系,我会轻点…”
炉火纯青的无耻啊!
欢愉尽,乔安明从后面抱着不着片缕的杜箬,轻吻。
“了了是不是快生日了?”
“是的,下个月吧,三周岁生日。”
“那我们回桐城吧,带了了回桐城看看,我替他庆生。”
“好…”
了了的庆生宴,乔安明一个朋友亲戚都没有邀请。
三个人开车回了桐城,直接开到郊外那栋有旋转木马的别墅。
别墅几日前他就已经安排家政人员过来打扫过了,木马也已经调试好。
一切准备妥当,他想带他们母子俩在这栋别墅里过只属于他们的一天一夜。
晚饭没有出去吃,乔安明提议买菜在家里做。
三人驾车去了附近的超市,了了坐在小推车里面,乔安明推着,杜箬跟在身后,一路在货架旁边挑挑拣拣。
因为别墅长期没人住,厨房什么都没有。
从油盐酱醋到食材大米都需要重新购置,所以三个人在超市耗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全部买齐,推了满满一车东西回去。
杜箬到别墅之后便换了居家服躲进厨房。
乔安明在花园陪了了玩。
虽然就三个人吃,但好歹是了了的三周岁生日,所以杜箬花足了心思,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门铃响的时候她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陌生小弟,一手拎着蛋糕,另一手捧着一束花。
“请问是杜小姐吗?这是乔先生定的蛋糕和玫瑰。”
杜箬这才想起来,她居然忘记给了了买蛋糕了。
“谢谢。”她笑着接过蛋糕和花,在小弟的签收单上签了名字。
“请问是杜小姐吗?这是乔先生定的蛋糕和玫瑰。”
杜箬这才想起来,她居然忘记给了了买蛋糕了。
“谢谢。”她笑着接过蛋糕和花,在小弟的签收单上签了名字。
花是品种优良的新西兰玫瑰,枝叶都未经过修剪,只在下端用最普通的牛皮纸包了一下,但花色浓郁,鲜艳欲滴,所以简单的包装反而衬托出她的美丽。
杜箬将牛皮纸撕掉,将花插进水晶花瓶,再看旁边一桌子菜和精美的蛋糕,突然觉得场面有些隆重。
嗯……她得进去换身衣服,这身上的居家服太对不起这么好看的花和蛋糕。
☆、V4124 重回桐城
了了整顿饭都处于兴奋状态,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和爸爸一起过的生日。
三个人一起围在桌前吃饭,最简单的家常菜。乔安明都觉得特别好吃。
吃完饭乔安明抱着了了吹蜡烛,切蛋糕,杜箬在一旁拍照。
这是属于他们三人的快乐和幸福,平静安宁。
了了等不及了,嚷着要吃蛋糕。
乔安明主动提出由他来分,切成小块一份份装在盘子里。
了了吃得满嘴都是奶油,咯咯笑着。
“你慢点吃,没人抢啊。”杜箬无奈地一直在旁边替他擦嘴,可小家伙顽皮得很,一块吃完不够,伸手又去够乔安明手里的。结果不小心半盒蛋糕全部翻在身上,衣服和裤子上弄得到处都是。
“不行,老乔,我先带了了去洗个澡,洗完澡让他早点睡觉,他都疯了一天了,明天还要早起出门呢。”
乔安明点头:“好……”
逼小家伙洗澡,逼小家伙睡觉,大战一百回合。一小时之后杜箬终于胜利。
“睡着了?”乔安明坐在餐厅的灯光下问。
杜箬轻嘘一口气:“是。总算睡着了,这几天都玩疯了…”
“那你赶紧过来吃蛋糕吧,你刚才光顾着弄孩子都没怎么吃东西。”乔安明招手让杜箬过去,杜箬这才发现桌上的碗筷都已经收拾走了,只剩娇艳的玫瑰和一碟蛋糕。
杜箬坐过去,刚想举起勺子吃蛋糕,乔安明却抬手:“等一下!”
“什么?”
“我去开瓶红酒。”
“开红酒做什么?”
“喝点吧,庆祝了了三周岁生日。”他说着就转身往酒柜走,很快拿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过来,倒满,一杯递给杜箬,一杯留给自己。
“好了。吃蛋糕吧。”他抬眼,目光中全是温柔的笑意。
杜箬觉得这个组合好怪异啊,蛋糕陪红酒?
“怎么了?奇奇怪怪的。”她嘴里嘀咕着。举起勺子在蛋糕的奶油上挖了一下。
“叮…”银匙触碰到硬物的声音。
杜箬心一跳:“什么东西?”
又往下挖深了一点,奶油里有闪烁的东西露出来。
“乔安明…”杜箬突然不敢往下挖了,抬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乔安明很闲淡的双手支下巴,依旧笑着,不说话。
杜箬有些猜到什么,但不敢确定,以至于握银匙的手开始抖,轻轻拨了一下,整个东西全部露了出来,一下子滚到了玻璃台面上。
“叮-”的一声,清脆悦耳。
真的是一枚戒指。
乔安明捡起来,抽了纸巾把戒指上面的奶油擦干净,递给对面的杜箬:“戴一下,试试尺寸和款式。”
她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不接戒指,只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想笑,但眼泪先掉了出来。
“好老套的梗…”呜咽的声音从她捂住嘴的指缝里流出来。
乔安明笑着,走过去将她捂住嘴巴的手掌握在手中。
“别为难我了,虽然这个手段滥了一点,但是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了…”
他一边说一边自顾自地将那枚钻戒戴到杜箬的无名指上,端详一番:“不错,尺寸刚刚好!”贞欢岁号。
“什么啊…”杜箬将手抽回来,哭声还没消,却笑着打趣他:“谁让你帮我戴的?你这算什么啊,求婚吗?我也没答应啊!”
“你还有其他拒绝的余地吗?”乔安明倾身过去,扶住杜箬的肩膀,居高临下一般:“了了是我儿子,你也是我的,我们之间不过就缺一个仪式,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但真的不需要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