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乔安明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透过半开的门,正好可以看到跪在床头跟莫佑庭说话的杜箬。一整个晚上,他亲眼看着杜箬为了那个男人心焦如焚,痛哭流涕,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其实他明白自己这种情绪有点“不近人情”,可是没办法,他控制不住,自己想想,又不觉无奈地笑起来,活了大半辈子,到了这年纪,居然还为了一个丫头争风吃醋。
乔安明,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杜箬最终是被莫佑庭支走的,一是见她脸色很白,又在医院守了大半夜,担心她的身体和宝宝,所以要她赶紧回去休息。二是怕一会儿戚美珍和莫世昌回来,与杜箬碰个照面,以他对自己父母的了解,估计会对着杜箬撩很多狠话,所以还不如让她早点离开的好。
乔安明想扶着杜箬去取车,可是却被杜箬拒绝,自己正了正身体,强撑着自己走出去,其实她心里很感激乔安明赶过去解救,但是已经是告过别的人,她不想再扯上太多关系。
民警还守在住院部的门口,见到杜箬走出来,直接跑上去要求她去派出所录口供。
还未到上班时间,所以派出所录口供的依旧是值班警员。
杜箬被带进口供室,原原本本地将隔天夜里的事讲了一遍,最后出来,有些不安地问给她做口供的民警:“昨天夜里还有一个女孩子被你们带来了这里?现在她人呢?”
民警想了想,回答:“你说那个用啤酒瓶砸人的姑娘吧,录完口供了,应该还在所里。”
“那我可以帮她办理保释吗?”
“保释是可以保释,不过你是涉案人员,不能替她保释,昨晚让她通知她家属,她说她没有家属,也真是,这姑娘看着不惊人,胆子倒挺大…”民警好心解释了一番,夹着口供就走了出去。
杜箬没辙,只能再去麻烦乔安明。
所以说,这就是命运,你多想撇清的人,命里注定割不断,你只能硬着头皮跟他牵扯下去。
保释手续很快就办理完毕,杜箬去审讯室找郑小冉,那丫头就趴在审讯室的台子上,见到杜箬进来,眼皮抬了抬,没有动。
“莫佑庭进了医院,断了一根肋骨,不过还好,没有生命危险…黄大胖轻微脑震荡,也死不了…我刚录完口供,案子怎么处理我还不知道。乔安明给你办了保释…你跟我出去吧…”杜箬用几句话简单交代了一下,郑小冉眼皮又抬了抬,继续趴在桌子上。
杜箬叹口气,坐到她身边,拍着她的后背耐心的劝:“别想太多了,先跟我回去吧,事情已经这样,你再想也没有用…”
趴在桌上的人摇了摇头,沉默片刻才总算站起来,跟着杜箬走了出去。
乔安明先送郑小冉回去,杜箬一直把她送到门口,进门前又交代宽慰了几句。走回来的时候发现乔安明还站在原地,杜箬握了握拳头,冷着一张脸走过去。
“乔总,谢谢你陪了我一夜,耽误你这么多时间…现在没事了,我一个人打车回去就好。”
一句不冷不热的“乔总”,瞬间拉开两人的距离。
乔安明抿紧唇咽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但见杜箬情绪这么低落,便又忍住了,只是用一贯的口吻回答:“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折腾了一夜,回去好好睡个觉,我会让徐栋给你请假…”
杜箬抬头, 见乔安明满脸关心温柔的神情,心口微微一疼,也没有再犯倔,乖乖坐进他车里。
车子一直开到杜箬租的房子楼下,她淡淡地道了声“谢谢”就很快开了车门往楼道里走,乔安明很快追上去,站在她身后喊:“杜箬…”
她回头,表情平淡地问:“还有事?”
他顿了顿,有些苦涩的回答:“没事,你回去之后吃点东西,好好休息,其他什么都别想…案子我会去跟所里交涉!”讲到这,乔安明停了停,换了一个更为温柔的眼神继续说:“如果你还相信我,就好好保重自己,其他事情,都交给我…”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杜箬听了却又开始心跳加速。
她真是受不住他一丁点儿的好,这种时候她情愿他对自己不闻不问,扔下就走,可是现在如此温柔,她该怎样咬着牙朝着他的相反方向走。
索性什么都不说了罢,折腾一夜,累得很,况且现在的情况早就超出她能力所能承载的范围,所以杜箬什么都未回答,只是嘴角抽了抽,低低回了一声“嗯”就往楼道里走。
乔安明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过来,寒了一夜的身子渐渐有了点温度,但很快就猛烈的打了几个喷嚏,掏出手机,全是顾澜的未接来电提醒。
乔安明回公司大致处理了一下比较紧急的工作,然后给相熟的律师打电话询问有关案子的事,在派出所的时候他已经向民警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倒不担心莫佑庭,因为毕竟他是受害者,再者莫家在桐城也有势力,吃亏的肯定是黄胖子,只是有些担心郑小冉,毫无背景,最后肯定就是整件案子的牺牲者。
至于案子的起因,乔安明也了解了一些,这也是他情绪沉郁的原因之一。
他在三亚的时候听杜箬提到过她曾经为了医药费去找潘玮的事,但是她没有提黄胖子,且整件事她也是一语带过,而现在莫佑庭居然为了她去找黄胖子报复,虽然这里面也不免有莫佑庭年轻气盛,冲动浮躁的因素,但是能够让他动武,乔安明不用问都知道,当晚的事情肯定很严重。
一个女人要靠出卖自己去筹钱,可想而知当时的境况有多难,而她情愿出卖自己,也不愿朝他开口,乔安明,你在她心里,到底有多么不可信任!
乔安明整个上午都沉浸在自责和心疼里,自责自己对杜箬造成的伤害,自责她最难的时候,自己却不在她身边。他曾经许过她太多誓言,自以为可以当她的天,可是才短短两个月啊,她满身伤痕,情愿独自带着孩子生活,也不愿再让他靠近。
到底是什么造成两人不可缝合的裂痕,是顾澜?是时运?乔安明想了很久,终于得到答案,其实他什么人都无法怨,只能怨自己,是自己的猜忌怀疑,犹豫不决导致两人这样的结果。
本知是错,何必去惹,既然惹了,为何又不敢继续?明明心里不舍得啊,怎么就应允了她的告别?
杜箬一觉睡到下午,醒过来便给莫佑庭打了一个电话,可是对方没有接,十多分钟后他打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杜箬…你打我电话有事?”
“没有什么事,就想去看看你…”
“别来…我爸妈都在,他们已经弄清楚事情的起因,所以你来了就是当炮灰…”莫佑庭一时说得太快,胸口闷得连续咳了几声,杜箬赶紧问:“怎么了?怎么咳得这么厉害?”
“没什么,我在洗手间给你打电话呢…我没什么事了,躺几天就好,不用为我担心!”他故意将语气装得很轻快,其实胸口疼得很。
杜箬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鼻尖发酸,但不点穿,只是说:“那你赶紧回床上躺着吧,等你爸妈不在了我再去看你…”
“好,挂了哈…”
“嗯,挂吧…”
杜箬收了手机,满心的内疚感更重。
乔安明在办公室撑到下午就觉得坐不住了,身体发寒,头晕脑胀,这是要生病的征兆,应该是昨夜穿着短袖在医院坐了一夜,又淋了雨,所以就感冒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他还是给小张打了电话,让他来接他回公寓。
一路上都捏着手机,很想给杜箬打个电话,想问问她心情是否平复,想问问她折腾了一晚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只是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小张从后视镜上偷瞄坐在后面的乔安明,脸色不好,神情萎靡,且频频看手机屏幕,只是一路从公司开到闹市区,他的手机屏幕始终没有亮起。
原来她真的下定决心要跟自己撇清关系,连他的短信都懒得回。
小张叹口气,觉得老板最近的心情一直很阴郁,准确点说,应该是好久没有见到他笑了,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都很萎靡,像是生了一场大病,满身浓郁的落寞之气。
虽然老板以前也很少笑,但最近的状态,绝对是阴沉黯然,仿佛装着许多沉重的心事。
车子开出闹市区,路上车子渐渐少了点,小张便尝试着开口:“乔总,我给你讲个冷笑话吧,前几日听来的,觉得挺有趣。”
乔安明心里咯噔动了动,便沉着脸,微微“嗯”了一声。
小张深嘘一口气,用略显轻快的调子开始讲:“……有对夫妻,丈夫有天心情不好,下班回到家后就坐在沙发上叹气,妻子就走过去问,你怎么了,一回来就坐在沙发上,在想什么呢?丈夫就闷着脸回答,没事,心情不好,想静静,妻子就哦了一声,愣了几秒,直接就一个巴掌煽上去,嘴里喊,你个混蛋,告诉我,那个静静跟你什么关系?哈哈哈…”
小张自顾自地笑了几声,余光瞟向后视镜,见乔安明没有笑,只是嘴角似乎动了动,顿了几秒回答:“挺有趣的,比那丫头讲的要好笑…”
可是再好笑的笑话,从别人口中讲出,他也笑不出来。
原来心情能不能转晴,不是因为那笑话,而是因为讲笑话的人。
小张却无端地心口一惊,他当然知道乔安明口中所说的“丫头”是指的谁,这也是乔安明第二次毫不掩饰地在自己面前提到这个女人。第一次是在桐城那个拆迁的废墟前,他一直记得当时乔安明落寞无助的脸,原来风光无垠的乔安明,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伤心至此。
红颜祸水吧,果然是至理名言,不然怎么连一向沉稳坚毅的乔安明都会陷进去?
后座上的人又不说话,只是闷头看着手机,小张轻微叹了一口气,大着胆子问:“乔总…杜小姐,真的跟你不联系了?”
乔安明似乎没有对下属打探他隐私而感到愤怒,相反的,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悲凉之意。
可能人在生病的时候连心脏都会变得异常脆弱,始终屹立不倒的身躯,有天突然倒了,身体乏力,头脑却还清晰,而一直被他遏制在理智深处的人便一点点暴露出来,终于占据他整颗心脏。
所以乔安明听到小张这么问,居然没有避嫌,而是直接回答:“昨天见过她,只是她不愿意跟我再有过多联系,刚才给她发了短信,她却没有回…”
所以说男人真的不能有软肋,一旦有了软肋,关键时刻就是毫无还击之力的致命伤。
他在没有遇到杜箬之前,绝对不可能把内心的真实情绪暴露在别人面前,这对以前的乔安明来讲,简直是太愚蠢危险的事,可是现在他渐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更何况精神不振,身体不佳之时,那些思念的情绪从各个角落钻出,瞬间就赛满他的心脏。
其实他要求的不多,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而已。
小张却不敢再问下去,因为眼前这个无力疲惫的乔安明,手里握着手机,眼神黯淡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满脸落寞的病意。
第二日杜箬一醒就收到了莫佑庭的短信,短短一句话:“早安,我很好…爸妈在,不便过来…”
她看了几眼,没有回复,因为她知道以莫佑庭的伤势,能够强忍着痛楚打这几个字已经很不容易,况且他父母还在那里,她就别再节外生枝了。
本想收拾一下回武穆山,比较已经请了一天假,再不回去就过意不去了,至于莫佑庭,估计暂时他父母不会撤,所以她就等过几天再去探望吧。
可是杜箬刚走到公交站台,便接到陌生号码的电话,接起来,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
“请问,是杜小姐吗?我是小张…”
杜箬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是…乔安明的司机小张?”
“是的,谢谢杜小姐还记得我的声音,我是从公司通讯录上找到您的电话,不知现在方不方便跟您说几句话?”小张的口气神神秘秘,杜箬轻笑一声,回答:“你有话就讲吧,之前一直麻烦你接送我,别搞得我们很生分似的…”
小张听到杜箬的回复,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也很喜欢这个女孩子,简单,干脆,所有情绪都放在脸上,让人感觉没有压力,所以他便也大了几分胆子,开口:“那我就直说了吧…杜小姐,您今天有没有时间,可不可以抽空去看看乔总?”
“去看乔总?”杜箬对小张的请求有些意外:“他怎么了?”
“乔总生病了,昨天晚上就开始感冒,早晨我去公寓接他的时候发现发烧了…”
杜箬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复生冷的调子回答:“他生病了,我去看他不合适,况且,我跟他之间已经没什么关系。”
小张似乎料到她会这么讲,所以也不急,只是迂回地说:“杜小姐,我知道以我的身份不应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