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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捂住鼻子骂道:“别说傻话了,没有你领路我们没法轻松到达提德鲁的!”
白龙再次对着天际大吼,声音听起来刺耳又透着无尽的悲哀。
弗兰正想放弃盖恩时腰侧挂着剑的地方猛地升温,她吃痛地咬牙撇开斗篷看去,丽贾娜给她的那把短刀散发出白色的柔光。
面对这个状况安洛特也很疑惑,但仔细斟酌后让她试着拔开这把短刀。
弗兰不怀疑他的话,拿出还在发热的短刀,像曾经无数次尝试过的那样把它拔开。
这次,竟然成功了。
刀柄逐渐离开刀鞘,散发出的光愈来愈强烈,刀的形状也在以肉眼可视的速度变化,在完全出鞘后已是一把一米长的双刃剑,剑身只有四厘米宽。通体洁白,剑鞘上雕刻着银色的图腾与字符。
弗兰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态发展惊到了,盯着手中的剑竟忘记了白龙的存在。
“这把剑可以屠龙!”安洛特大胆地猜测。
当弗兰把剑指向白龙的顷刻间,白光包围了这头龙,爆发出来的力量将飘雪与乌云震开,天空渐渐恢复白昼,朝霞仍旧。
白光退去,巨大的白龙消失了,留在原地的竟是个银色长发赤丨裸着身体的女人。
女人金色的眼眸直接锁定弗兰,一步步地踱向她,最后单膝跪下,虔诚得将手贴在胸口:“我主。”
“什么玩意啊!这个怪物!”盖恩出奇愤怒,拔剑就想向她刺去。
弗兰看到女人的手忽地浮现细小的鳞片,手指也变尖,她抬剑阻止盖恩的冲动,“冷静!你要是再惹怒她我们都会玩完的,你忘记艾达交代你做的事了吗?!你就那么想找死吗!”
女人的手恢复正常的模样,抬起头言辞无比认真,但一直板着张脸:“我不会伤害你的,大概。”
事态发生得太快弗兰没弄清楚这头龙的态度转变,“你刚才称我为‘主人’?”
“是的。”
“……为什么?”
“我立誓忠实赫瑟尔之剑的主人,以换取永生。”女人看向弗兰手中的白剑。
弗兰还是没能理清头绪,“这剑以前怎么都拔不开,为什么在刚才不仅拔丨出丨来了,还改变了外形?”
“赫瑟尔之剑只有其主人才能打开,主人死后会通过下一任主人来改变外形,而我只忠实它认定的那位主人。”女人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的意思是丽贾娜死了?”弗兰回望一直盯着自己的安洛特,不愿相信这头白龙的话。
“是的。”女人垂着头,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丝沉痛。
安洛特抿着唇,对这样的事态发展并无意外,弗兰有些发愁:“丽贾娜收不到信了,我明明跟堤纳保证过。”
安洛特没想到这个时候弗兰还在思考这件事,对于她的跳跃思维他也已经习惯,稳住气息靠近弗兰在她耳边低语。
弗兰明白后颔首,推开些将剑指向她,“你刚才杀了我们一个伙伴。”
女人明白她的意思,抬起头不为自己辩解,“是的。”
“告诉我你的名字。”
“帕西。”
弗兰朝安洛特点头就把剑刺进帕西洁白的胸口,避开骨头瞬间穿透她的心脏,安洛特就在这时抬起双掌,快速地念着魔咒。
帕西因为心脏的疼痛以及魔咒的穿透仰起头大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胴体,魔法旋出的风使得她的银发凌乱地飞扬,红色的咒符一时间遍布她的身体,咒符像流动的水汇集到她的双腕变成细细的红圈,最终刺进她的身体,表露在皮肤上。
当安洛特停止念魔咒后,弗兰立即拔出剑,剑身未染一血。
帕西倒下后不省人事,盖恩还紧握着手中的剑,“这家伙死了吗?”
“没听她说吗,她是永生的,即便你下多重的手她都死不了。”
“那就放着不管了吗,她杀了艾达啊!”
“艾达可能对你很重要,但对她来说却无关紧要。”
“呵,你是因为得到了强大的仆人才这么说的吧!弗兰!”盖恩已经不理智了。
“闭上你的嘴。”安洛特冷冷地警告。
盖恩不满地撇开视线。
当帕西身上的血回流进弗兰开的小口,伤口全部愈合后她睁开了眼,略显不悦地站起,“不知道很疼的吗,臭小鬼!”
“这是你跟主人说话的语气?”弗兰挑眉看着这个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的女性。
“哈?我是说过要忠诚你,不过不代表我不能背叛你给赫瑟尔找更适合它的主人!”帕西微怒。
弗兰笑了,“叫我主人。”
“偏不。”帕西塌下嘴角,可不到一会儿她忽然觉得心脏剧痛,跟刚才被刺穿的感觉如出一辙。
看到帕西因为疼痛而蜷缩在冰上,弗兰问道:“现在听话了吗?”
“是…我主。”应答过后痛楚就渐渐消退,帕西觉得这次是栽了。
弗兰跟安洛特愉快地击掌,她转头向还在不高兴的盖恩说:“收拾下东西我们就出发吧。”
盖恩抿紧唇,一忍再忍把剑收了回去,在散落的行李中找寻艾达说的信件。
弗兰不急着找衣服给帕西穿,她摸摸还活着的几匹马告诉他们自己回去,而后就走到眼神不善的帕西身边,“变回龙,送我们去提德鲁大陆的海岸。”
“是,我主。”帕西向弗兰微鞠躬,丰满的双峰晃了晃。
安洛特尴尬地移开视线,刚才事态紧急,完全没注意到这点。
在盖恩找东西的空档,弗兰盯着满地的金币和宝石询问她的能力是吐钱吗。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能力,这些可是我的收藏品,为了跟新主人示好我还专门又回去了一趟。”帕西摸摸自己柔顺的长发,站到适合的地方变化为龙。
帕西鼻孔喷喷气,低眼发现就算变回龙手腕上的红圈也没有消失,这让她完美的身体不再完美了。
弗兰弯腰捡起一枚金币,发现并不是她熟知的任何一个国家货币。
“帕西,丽贾娜死的时候你也会有感觉的吧。”弗兰昂首看向她。
帕西的喉咙发出咕噜声,最终垂下头。
弗兰若有所思,主人逝去的疼痛又会是怎样的,才使得她从长年的沉睡中苏醒。
她抬起手中的金币朝帕西晃晃,笑道:“你的收藏品我收下了。”
帕西金色的竖瞳紧紧地盯着她,忽然没了动静,也不清楚她在想些什么。
盖恩带上有用的东西走到弗兰旁边,面对再次出现的庞然大物,他很是不爽,“我们要坐她去?”
“选择最有效的交通工具不是很正常的吗,而且我还想摸摸她身上的鳞片,尝试在高空中飞翔的感觉呢。”弗兰义正言辞。
安洛特没意见,盖恩回望马匹,它们已经跑远了。
实在没办法盖恩只好忍耐着跟他们一起爬上巨龙的背,坐稳后他不太敢扶住她的龙鳞。
“扶稳了哦,等会儿要是摔下去就变成肉酱了!”弗兰跟盖恩开起了玩笑。
盖恩的心情还没有弗兰那么轻松,帕西扇动龙翼时起的风都让他冷汗直流,他还是忘不了这头龙在前不久杀死了自己敬仰的前辈。
“说句不中听的,”安洛特发现了盖恩情绪不稳定,轻声说道,“艾达会死也是因为实力不够还要逞能,但是那是她维护作为一个前辈尊严的最好方式,你可以憎恨帕西,也可是试着报仇,但是你都没法杀死一个不会死的龙。所以还不如快些释然,替艾达做她还未做完的事。”
盖恩抿紧唇思考起安洛特说的话,越过他看向那边因为升高而惊奇地哇哇叫的弗兰。
弗兰注意到盖恩在看自己,就冲他笑笑,“心里还是不舒服的话,我会想办法让你想开的。比如让你攻击帕西不许她还手什么的,反正死不了你就使出你会的所有刑罚来解气吧~”
帕西低吟,表示自己都听得到。
盖恩摇头,“我要跟她一对一对决。”
“你还真喜欢这么玩,不过我准了!”弗兰张开双臂。
帕西出现的冰窟窿愈来愈小,在高空中他们仿佛看到了前方的提德鲁大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解锁新武器,得到新队友,解锁新地图。
我有说过这是头淫龙吗(笑
☆、Chapter 18
飞到提德鲁大陆沿海岸的耶哈迪王国已是深夜,可整个国家都灯火通明,伏在龙背上的弗兰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跳下去。
帕西找到宽敞的地方降落后引来不少居民的围观,变回人形后又不足为奇。弗兰将自己的斗篷脱下了给帕西,然后问在半空中差点被冻傻的盖恩,“接下来要去哪吗?”
盖恩吸吸鼻,提稳身上的包,“我自己回兽人的营队就行了,这附近有个酒馆你们可以去那里休息,明早我也会过去,之后你们的行程安排都与我无关。”
盖恩瞪了眼面无表情的帕西就匆匆离开,斗篷里还是真空的帕西歪歪脑袋,“他怎么会那么讨厌我,明明我连杀了谁都没看清。”
“冲这点,他讨厌你一点都不意外。”弗兰嘲讽着将已经用不着的钢剑扔到一边。
帕西搞不明白地耸肩,旁边的安洛特看着她俩的互动,感觉她们在某些地方还是很相似。
步行寻找着盖恩所说的酒馆,弗兰极感兴趣地观察来往的居民,这里虽魔族汇集的大陆,可在这个国家还没看到任何异形的生物,居民与她熟知的希迦索王城的居民也只是服装上的差异。
“那里大概就是盖恩说的酒馆了吧。”安洛特指向不远处一间热闹的三楼酒馆。
酒馆的一楼吵吵嚷嚷,已是深夜都没有安宁,刚走进去他们就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哈!银色头发的就是你们刚才说的龙吧!”坐在柜台的红发女人瞅着帕西就喊道,“真稀奇啊,我还没见过龙呢!”
“喂喂,这不会是诺美拉海峡里沉睡的那头龙吧。”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用醉醺醺的眼睛盯着帕西打量起来。
听到这话众人皆起哄,纷纷问老头龙的事。
帕西也很耿直,“正是在下。”
弗兰往后退了些,轻声问安洛特,“消息传那么快,盖恩是不是故意让我们来这家酒馆的。”
相比弗兰对这个环境的紧张,安洛特就显得自然多了,他很擅长官方地与人打交道,他走到柜台跟似乎是店长的红发女人说:“三间房。”
女人饶有兴趣地盯着安洛特的脸看,“让她俩睡一间不就好了,你就跟姐姐我睡~”
“哈哈,米奈你又趁迪洛不在撩汉了!”酒馆的常客调侃道。
“呸,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你们都不许跟他说!”米奈紧张地反驳。
“不对我说什么呢,”白发蓝眸的男子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宠溺地抬手轻敲米奈的脑袋便看向抿着唇严肃站着的安洛特,“三间房?”
“不了,有大一些的房间吗,三个人住一起。”安洛特改变主意。
“有的。”迪洛记录完他们的名字,收了房钱就让米奈送他们上去。
米奈对迪洛吐吐舌头就领着他们上楼了,弗兰轻声问安洛特,“刚才那个男人是圣子吧。”
“不清楚。”安洛特摇头。
米奈带着他们到了三楼最里面的房间,开门后问:“你们是从罗列弗来的?”
弗兰摇头,“经过罗列弗。”
“难怪,”米奈对他们的私事不多过问,“既然你们是客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找我。”
“谢谢。”安洛特颔首目视米奈离开就关上门。
房里正好有三张床,窗前有两张书桌并排而放。
“好热。”帕西伸了个懒腰脱掉身上仅有的斗篷就趴上了其中的一张床。
“唔哇!安洛特你不许看!”弗兰迅速挡住安洛特的视线挥动着双臂。
“知道的啦。”安洛特摸摸耳朵转过身。
“真难得呀,好久没见过有男性对我露出这种反应了,不会还是处吧。”帕西戏谑地翻过身坐起,慵懒地揉着自己的银色长发。
“帕西你不许戏弄安洛特!”明明只有她可以那么做。
帕西纳闷地摸着胸口忽然涌现的不快感,金眸锐利地瞟向被弗兰挡住的安洛特,“小兄弟,你给我施的咒究竟是何物?”
安洛特缓慢地开口,让她明白自己此时的身份,“与主人感同身受,弗兰受的任何伤你都能感受到痛楚,如果她意外身亡,你也会迎来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啧,这种契约形式的魔咒立誓条件不是很苛刻的吗,而且你这小鬼怎么会……!”
安洛特转过身,冷着脸对帕西说:“当时的条件正好满足,毕竟没人能在一剑刺穿心脏后还能活着。”
“你对她还真好。”帕西抓起自己的头发往脑袋上绕,表明此时的不悦。
弗兰再怎么不想动脑也明白他们对话的意思,帕西在赫瑟尔之剑上跟她有名义上的主仆关系,她要是不愿意完全可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