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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山爱情故事第一季-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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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这场对话,两个字可以概括,我是屎壳郎饿了——找死(屎);屎壳郎做梦——想死;屎壳郎赠礼物——送死;屎壳郎。。。。。。”
  我赶忙打住他,不让他继续跟那只昆虫过不去:“你怎么突然变成话唠了?”
  刘力这才如梦初醒,捂住嘴道:“被杜鹃洗脑了。”突又转身缓缓对我说:“兄弟,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不待我说话,他逃也似地跑了。
  后来我才知道,王一凡说的两句话是开始的一句和结束的一句。开始,她对杜鹃说:“我想跟你谈谈。”杜鹃落落大方道:“好呀。你先听我说。。。。。。。”结果,杜鹃一口气说了两个小时,如果不是王一凡投降,她似乎还要继续说下去。
  最后一句话是王一凡说的;当时他抱着头,用□□般的语气说:“停,别说了,你还是直接给我两下,把我弄死了干脆!”见杜鹃真的停嘴了,这才如蒙大赦般逃了出来。
  这一次,王一凡显然受了沉重的内伤,一直到毕业都没恢复元气。倒是少惹了不少事。
  后来,他每次看到杜鹃都远远就绕道而行。为此多走了许多冤枉路。鞋底磨损加快。那段时间,我们一个学期换一双新球鞋,王一凡要换两双。都是鞋底磨穿。

☆、第 11 章

  红衣杜鹃果然回家了,她在认真地研究此前在街心公园画完的那幅画,神情很是投入。显然十年未见的我的出现,没对她造成半点心底的触动。她是真的不记得我了。尽管跟杜叔谈了半天,对她的情况已然了解。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甘。怎么就不记得我了呢?
  知道多余,我还是问了她:“杜鹃,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杜鹃从画上抬起头,看了看我,忽道:“我认识你呀!你叫苏月坡。”
  我心里一跳,看来有希望。杜叔也紧张地看着她。杜鹃的接下来的话却差点让我崩溃:“刚才在公园里,就是你拉了我的手,让我打了一个耳光。”
  如果不是确信她已失忆,我还以为她又像十年前似的在整治我。
  我脸有些黑:“我是说以前。”
  杜鹃摇摇头,意思是以前对我没印象。顾自说道:“打你耳光是我的不对,我已经向你道过歉了。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再说一遍,对不起。”
  她的语气很真诚,是发自内心的道歉。我说:“不,是我先不对的,你不需要道歉,应该道歉的是我。”
  杜鹃不置可否,只看着自己的手自言自语:“奇怪,我怎么会动手呢?没有过的事呀。”乘她沉思的时候,我仔细看了看她。——在公园里只注意她的脸了。——身材已不似当年那么单薄,该挺的挺了,该凸的凸了。比黄毛杜鹃多了女人味。脸型没什么变化,只是成熟了许多。
  也许是长年画画,她的身上,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气质,我想,那应该就是书香之气。很艺术。
  很吸引人的气质呀,以致那平凡的相貌,都不再平凡。
  这是有素质的成功男人都渴求的气质,难以遇到。
  怎么五个都没谈成功?
  失恋综合症真的那么可怕?
  我停止自已的胡思乱想,看她的画:“画得真好。”
  这不是故意恭维,画得确实真好,比当年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那是自然,”她依然自信,跟当年的黄毛杜鹃这点上还是一模一样的:“我画了二十多年了,从小就开始。”
  我忽然想到一些往事,问:“一直就是画风景?没画过人物?”
  杜鹃考虑都没考虑道:“从来没有画过。”
  然而我知道,她是画过人物的,还画过好几个。只是从没画过我。

☆、第 12 章

  黄毛杜鹃完虐王一凡,让我另一死党刘力很是不爽。庐山中学大名鼎鼎的无敌三贱客,一个被她修理得下课没夸白(聊天)的兴趣,一个被她收拾得见到她,就像念阿嘶(知了)看到鸟——吓得乱飞。
  刘力决定亲自出战。
  我知道他的这个决定下得很是不易,他不喜欢跟女生说话。也不喜欢跟男生说话。除了我跟王一凡能跟他说几句,其他人他从不理会。
  刘力人如其名,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肌肉发达,头脑简单。有时候谈兴来了也跟我们吹吹牛,套用评书隋唐演义里的词,说他恨天无把,恨地无环。天有把,他能握把挥动天,地有环,他能抓环舞动地。——也不管自己站在哪里。
  武打巨星李小龙是他的偶像。他的行事风格也跟早年的李小龙很是接近:解决问题拳头比嘴巴快,能动手的尽量不动嘴。事实上,他就没动过嘴。
  但他不会动手打女生,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他还能有对付杜鹃的办法?
  刘力鼓了鼓肱二头肌,手臂倒比杜鹃的大腿还粗:“我就吓唬吓唬她,让她晓得三剑客不是好惹的。”
  他的体格,几乎有杜鹃的两个大,我想象着他跟杜鹃站一块,那绝对是猩猩金刚的庐山中学版。
  我不想他去跟杜鹃交战,他的心理素质可没王一凡那么好,若被杜鹃完虐,估计他会疯掉。但他坚持要试试,我也只能妥协。他认定的事很难更改,而且他对我是一片好心。
  他的开场白跟王一凡一样:“我们谈谈。”杜鹃也是很爽快:“好呀,你先听我说。。。。。。”
  我跟王一凡站在教室门外等着。王一凡担忧地说:“我估计他支撑不到一个小时。”
  我看他心有余悸的样子,暗笑道:“说不定他比你强。”
  王一凡不服气:“怎么可能,我还不晓得他!你又不是不晓得他!”
  说实话,我也很担忧。跟王一凡想的一样,估计他扛不了一个小时。
  然而,过去了两个小时,刘力居然还没出来。里面也没有任何声音。刘力不会把杜鹃办了吧?我跟王一凡感到情况不妙,赶紧撞开门冲了进去。
  教室里的情景让我们目瞪口呆。只见刘力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赤着上身,全身上下只穿了件运动短裤。不会是。。。。。。?!
  再看杜鹃,却衣着整齐地坐在刘力的对面,表情严肃。
  已经完事了?!
  我跟王一凡拉着刘力:“怎么回事?”
  刘力冲我们一瞪眼:“别乱动,鹃姐给我画像呢。”
  鹃姐!这话能从刘力的嘴里出来,我差点趴地上。仔细看去,杜鹃面前的课桌上,果然放着一张鞋盒子大小的白纸,上面是铅笔人物画,已经快画好了。
  而刘力,正摆着他最喜欢的健美造型,一手伸直,一手弯曲,双脚一只踏地,一只脚跟虚悬,脚尖用力点地。他曾用这个姿势照过相,他说这是能表现全身肌肉,——除背部外——最好的姿势。
  我看着杜鹃的画,第一次被美术的力量打动了。比相片更好地展现了刘力的肌肉,用线条,不夸张。相片也能展现肌肉的线条,如腹肌。但没有画展现的那么直观。杜鹃在肌肉的间隔处,都加重了线条,更具视觉冲击力。更加显示了肌肉的力量。
  终于画完了,刘力看着画像中的自己,嘴都乐歪了,让我怀疑他是否中风。
  刘力满脸堆笑:“鹃姐,你口渴了吗?我去买瓶水你喝。”不由杜鹃答话,就百米冲刺般跑下楼,连衣服都没穿。
  杜鹃却面无表情,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不理我跟王一凡。
  可我难道没看见隐藏在她眼中的得意?
  刘力,显然被她收服了。一番话,降服了王一凡;一幅画,收服了刘力。
  黄毛杜鹃,果然厉害。

☆、第 13 章

  我跟王一凡后来总是取笑刘力。课间,我们在操场上一边打篮球,一边调侃他。我说:“一张纸,一点铅笔粉就把你收服了?折算成人民币,你的价值只是分币。”
  王一凡则说:“哥好歹硬扛了两个钟头,你倒好,三言两语就输的脱衣服,抵抗力太差了吧。”
  刘力却表情严肃:“你们要取笑尽管取笑我,但娟姐她,懂人心。”
  这么邪乎?黄毛杜鹃竟会读心术?真没看出来她还是一年轻女巫。我心里暗自腹黑。
  刘力鼓鼓手臂上让人胆寒的肌肉:“你们都以为这是凭空长出来的,鹃姐却晓得这是我花了多大的精力,流多少汗练出来的。”
  刘力曾经告诉过我跟一凡,他从初中开始,就天天跟杠铃、哑铃较劲。拉弯过单杠,撑折过双杠。一直到现在,几年如一日。流的汗不比芦林湖的水少,甚至还受过几次伤。
  当时我们听了,觉得这不是常人能坚持住的,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其实是不信只疑。还讥讽了他几句。
  “难怪你不爱说话,哑——铃。”
  “撑折双杠?损坏公物是没道德的!”
  “流汗比芦林湖水多,那如琴湖就是你汗水流成的咯。怪不得水质那么差。”
  “干(杠)铃?铃是谁?”
  这让他内心很受伤。恼羞成怒,差点就要揍我俩。幸亏最后还是忍住了,怕打伤了我俩。
  刘力告诉我跟一凡,杜鹃只一句话就让他死心塌地。以致后来她说想帮刘力画一张时,“想不想吓吓那些剥皮□□?”——这是她的原话,——刘力只一秒,就把衣服脱掉。完全没想到自己也是一只剥皮□□。
  庐山人把青蛙叫作□□,剥皮□□就是剥去了外皮的青蛙。因为青蛙腿部的肌肉线条非常好看,而且雄劲有力。当我们看一些健美明星的照片时,腿部肌肉发达的,我们就说:“像剥了皮的□□一样。”后来引申到更大范畴,把练健美的都叫剥皮□□。这是赞誉的话,含义是肌肉发达,不是贬义。
  这里之所以解释这么多,是怕健美先生们误解了意思。其实误解意思我倒不怕,只是怕健美先生们来揍我。——肌肉人可不是好惹的,我也不敢惹。——刘力除外。他是我死党。
  她当时表情怜惜地看着刘力:“中国人的肌肉,能练到这样,太痛苦了。受过不少伤吧?”
  刘力感动地对我俩说:“当时,鹃姐就是这么说的。”
  刘力一口一个鹃姐,听得我脚步飘摇,几欲晕倒。刘力服过谁来?面对杜鹃,却成了宋江面前的李逵。愚忠,死忠!
  哥们三年的感情,竟然没敌过杜鹃的一句话,让我很心里认为很受打击。更让我难以释怀的是,杜鹃对他们俩都是和颜悦色地说话,对我却是明枪加暗算,不是讥笑,就是讽刺。不把我刺伤誓不罢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难道就因为我长得比他俩帅
  我跟一凡笑着说刘力:“我们冲进教室时,见你脱了衣服,还以为你打算把杜鹃怎么地呢!”
  刘力正色道:“别瞎说,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我一乐:“ 呵呵,哥知道你,随便起来不是人。”我看他那长相跟身材,更乐了:“你不随便的时候也不像人。”我模仿猩猩的动作。
  “你再说一遍!”刘力抓住我肩膀。瞪着我准备下死劲捏。我晓得,他若用全身力气捏下去,我这肩膀就算废了,以后想得肩周炎都没机会。赶紧道:“我的意思是说,你不像一般人。”
  刘力乐了,松了手。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我一句话能说得他跳,也一句话能说得他笑。这点上,我觉得我胜过了杜鹃,我想,她肯定只敢说得刘力笑,不敢说得刘力跳。
  可实际上,杜鹃既没让他跳,也没让他笑。几乎还没发力就把刘力收在麾下。我真的胜过了杜鹃?我自己都不相信。

☆、第 14 章

  杜叔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悄悄用眼神示意我跟他到书房。我跟他过去。要是红衣杜鹃能用这种眼神暗示我该多好呀,我是说,那样,我的步伐会迈得更快些。
  杜鹃回家后换了一件米黄色的衣服,再写成红衣杜鹃不合适了。改写成黄衣杜鹃?那她再换衣服咋办?我想着她的长发,往后就叫她长发杜鹃吧。不怕她剪头发?那只能剪了再说了。还好她一直没剪去长发。  
  我跟这杜叔前后脚走进书房坐定,杜叔急道:“我忘了跟你说了,鹃儿,她并不知道她失忆了。我一直没告诉她。”
  我奇道:“你带她看了那么多次医生,以她的冰雪聪明,用脚就能想到自己有问题。”
  杜叔道:“当时她也问过我,我只对她说就是普通的身体检查,而且,医生说她的身体很棒,任何问题都没有。”
  我笑道:“这瞒不住她,”杜鹃的聪明,我领教过太多次了:“她自己肯定知道自己的情况。”
  杜叔:“但这么多年了,她没再提起。”
  我想到杜鹃文静的样子,比十年前懂事太多了:“也许她跟你一样,你怕说出来她心里难过。你很在乎她的感受。而她,知道你很在乎她,怕你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你心里难过。她也很在乎你。”
  很多事都是这样,两个互相在乎的人,是不会什么事都说出来的,特别是不太好的事情。都太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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