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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里的东西,翻过来。”
南宫昀竟然很听话的翻了过来,上面浮现很多字,如同刻上去一般。
可是,字南宫昀是看清楚了,内容却让他不是很明白蓝月的目的。
花瓣纸上写的果然是染花阁就是某人的证词,证明蓝月确实是前几次杀人事件的凶手。
由蓝月交给他,南宫昀才觉得更不现实。他实在没理由这么做的。
“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他没有忘了先前的纸怎样消失,自然的手里这个,也是有可能就此消失不见,不是吗?
“不过是给你看看罢了,想和你做个交易,只要成功,证词会用一般纸张交给你,而你想如何处置我都可以!”
会这么简单?南宫昀不信。
“什么交易?”
“把我关起来,关在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劫不走的地方,时间是一年。”
蓝月很享受的看着南宫昀的表情变化,他的模样很有趣,几乎都藏不住,包括他最真实的感受,惊疑!既惊讶,又疑惑。
“以你的能力,不用其他人,你自己就能逃走的。”
他是染花阁的人,还是阁主,武功高强,染花阁人潜伏在哪里都不知道,要逃,不过是时间问题,现在说的,像开玩笑似的。
蓝月挑眉,多谢他能这么看得起自己,不过他没打算逃走的。
“我不会逃走,在你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安全?总归一年后也还是要杀了他的,如果他把证据拿出来,他也是死。
南宫昀还是不信。
“你最好说实话,否则,州府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他既然已经准备好了证词,还计划了被关起来,是州府牢中有什么人是他的目标。
南宫昀这家伙就是一点都不好解决,总是疑心太重。他实在不喜欢。
看在现在需要他的情况下,还是好好谈比较好。
蓝月带上他的笑容,胸前的手指轻轻的在动,然后蓝色的光便在手上一点一点的围绕着,速度很快,一条条丝绸状的蓝光渐渐的增加,最后编织成一个圆形的球。蓝月见南宫昀戒备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便送开了手,然后迅速的捏碎,蓝光支离破碎的落下,一朵蓝色的花被蓝月握在手里。
“南宫昀,你是真的麻烦,见面礼哦!”
花在手里动了几下,一弹指,蓝色的花就落在了南宫昀面前的桌子上 。
若是直接给他,他不会见得会接受。
“什么?”
南宫昀还是不明白,不过花香淡淡的飘了过来,他立刻便明白了。
这是在祁家闻到的花香。
蓝月见南宫昀再次以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南宫昀真的很聪明吗?
“这世上能染出这花的人,除了祁家,我之外,只有另外一个人,你也不用马上就怀疑上我吧!”若真的是他, 他又何必来这一趟。
瑾州染花世家,之所以能成为世家,不止是在染花商会中有一个位置,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就是必须有足够独特的染花技艺,就像鄢家的兰花,每家都要有,才能有这个地位。
另外一个人是谁?
“他随后就到!”蓝月有看透人的能力,回答了他。
既然如此,南宫昀接受。
“好,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君子一言!”
“绝不反悔!”
蓝月接下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蓝月不打算说出自己的目的,那好,既然他要在瑾州州府牢中,就给他一个机会,他要做什么,都行。
他南宫昀对送上门来的猎物,不会再送出去的。
“来人,将蓝月关进州府大牢最深处。”那个地方,是真的在地下深处,四面都是墙,由顶上的一个四方口将人放下,以后只提供食物和水,很少有人会在这个地方的,能进去的,都不会活着出来。
南宫昀进去,不用一年,案子也能查清楚。
“谢了!”
听到他的话,蓝月依旧笑着谢他。
南宫昀只当他不知道瑾州大牢里的这种地方他不知道。
黑衣侍卫并没有因为听到蓝月的名字就觉得奇怪,奇怪他为什么会愿意让人将他关进大牢。
蓝月被人押着离开,南宫昀手里捏着的花瓣纸开始一点一点的飘落下来。
不过南宫昀没有忘记手里的纸上的落款是谁。
鄢玦,鄢家二小姐。
她竟然是染花阁里的人,由此看来,染花阁渗透到的地方,应该是方方面面。
只是南宫昀还是不理解蓝月的主动交易,把他放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染花阁的计划就算没有蓝月,也还在实施。
蓝月的举动,很像在躲避什么东西,所以一定要在州府衙门大牢中,他说过,不要任何人能找到,这么说,他是真的在躲什么!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蓝月其实是知道大牢里有这么一个地方,可是这地方他实在是没有去的理由,所以,南宫昀最后还是相信前者,他在躲什么人。
最后,不能忽视的是他说了,桌子上的蓝色的花,除了祁家,他,还有一个人,而那个人会在之后登门拜访,这一点,才是让他最为疑惑的。
蓝月知道那人,说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温柔。
第32章 染花阁主
距离蓝月被关入大牢已经过去四个时辰,夜幕降临,南宫昀自认蓝月不会骗人,所以在大厅的中央让人准备了一把椅子,等候来人。
大厅周围,早已在他的吩咐下没有一个人,除了梁上的苏墨。再怎么放心,也不能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
“终于来了吗?”在玩了玩手里先前蓝月给他的的蓝色花,发出感慨。
一股淡淡的春天冒出绿草的味道扑鼻而来,南宫昀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味道越来越浓,却也只是停留在浅浅地草香中,不浓不淡,刚刚好。
梁上的苏墨听到南宫说话后,也闻到草香,而后认真的盯着南宫昀的周围,他也感觉到了有人来了。
可是,竟然是个女子!
梁上的他,只能看到那女子一袭既透又白的长裙,随时秋天,可今夜确实无风,唯独白衣女子的裙摆上生风似的摇曳着,一点一点的靠近。
还有一处不可忽视的是,她围着面纱,双眉间却有一朵盛开的白色花朵点缀,初看是点缀,后来才意识到并不是。
苏墨视力向来不错,也花了一段时间,才能确定,白衣女子发髻中别了一朵透明的花,却是看不出完整的模样,无法判断那是什么花。
没有脚步声,只有越来越大的压迫感,南宫昀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就站在自己面前。
面纱,长裙,气场,这一切,给秋意纵横的今夜带来更多的寒意。
“蓝月呢?”空灵有回音的声音由由她面上的白纱后传来。
南宫昀还在打量她的时候,冰凉如雪的手已经极具压迫的落在他的脖子上,如果不是自己真的沉得住气,握着椅子边的手早已推开面前的人,南宫昀开始佩服起自己来。
她的手在自己脖子上,南宫昀这才仔细看到她眼里的杀气,与她不同于常人的双眼一样,通红通红,杀气十足,甚至,她眉中的白色花此刻也一点一点的在变色,逐渐趋于红色。心里有过一瞬间的惊悚,随后恢复。
“不知姑娘姓名,夜闯我瑾州州府有何贵干?”
她手的力度,刚刚把握在能让他开口说话的位置。南宫昀不回答她的话,反而问她。
白衣女子不答,收回她的手,向后走了几步,空灵的声音再次袭来。
“你既已等候多时,怎会不知?”她身子退后,但是并没有将周身的杀气收敛半分,不过片刻,她有说道。
“看来蓝月给我留了礼物!”
南宫昀还没有回答她的话,她已经自己开口,还是带着笑意的说,就算看不到她的笑,可是能从话语中听出来她的高兴。
简短的话语,实在猜不出她究竟是谁,只知道一点,她似乎要找蓝月。
最后,南宫昀只得选择自己站起来,站起来后也才发现,她眉间的花色又恢复了雪白。因为距离,现在完全的确定那是一朵璃花,白璃花。
染花阁的人?前几次被杀的人现场都会有一朵白色的璃花,确实挺像的,接触多了,几眼也能分辨出来了。
“你究竟是谁?”虽然早就知道染花阁中卧虎藏龙,但是这么特别的女子,真的少见。
“染花阁阁主。”
她如是回答,但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染花阁阁主不是蓝月吗?这女子是真的要找到蓝月不可,南宫昀以为她还是要找蓝月。
“蓝月阁主在什么地方,你染花阁的人都不知道,在下一介官员,又怎会知道。”
南宫昀恩话才说完,脖子上又有了压力,不过不是冰冷的感觉,是一种花瓣嘞在脖颈上的感觉,滑腻的花瓣在皮肤上。
白衣女子的手里捏着一条线带,透明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伸到他的身上的。
又一次杀意从丝带上传递而来,南宫昀倒也习惯了,她不打算杀他,所以至少不用担心没了性命。
“我说,我是染花阁阁主。而你知道蓝月在哪里……”
南宫昀一再混淆她的提问,她已经没有性质再与他绕圈子。
她说她是染花阁阁主?南宫昀混乱了,蓝月不才是染花阁阁主吗?染花阁内斗?这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解释。况且她眼里的杀意,确实是准备杀了蓝月的样子。
“蓝月在哪?”她的声音又一遍传来耳朵。
南宫昀回神,“在下不知。”
他知道蓝月在哪,可是必须说不知道,想必这人真的要杀蓝月,所以蓝月选择躲在这里,难怪他会说这里最安全。
“早就猜到了。”这一次,空灵的声音中加了一声冷哼,还有早已料到的自信感。
既然蓝月真的在这里,她也就不必多走了,蓝月按他的心意在这里也好。但是南宫昀她必须做点什么才对得起今天的第一次见面。
“南宫昀,我今日夜送你一份礼物,你收也是收,不收,也得收!”
然后,一阵风吹来,片刻之后白色身影不再,空气中的草香也淡了很多。
空荡荡的地方,仿佛她不曾来过。
南宫昀似乎没能准时反应理解她说的,她就离开了。
梁上的苏墨跳了下来,走近南宫,“就这么走了?”
不是要找蓝月吗?人没有找到便离开了,倒像是来玩一下就走,南宫昀是真的由心里产生这样的感觉。
“苏墨你去看看周围有什么情况!”她随时带着笑声说的礼物,可凭着感觉,就是不像是一份开心的礼物。
苏墨还没有任何准备,大厅的门就被人打开了,冲进来一个急匆匆的黑色身影。
“大人,有刺客!”
南宫昀眉头皱起,这是礼物?以为只是真的有刺客。
黑衣侍卫来到南宫昀面前,快速禀告大厅外的情况,外面的黑衣侍卫全部被人杀了,一个不留。若不是到了换岗时间,他们也不会发现。
南宫昀的脸色黑成一块碳,礼物果然是礼物。
“这才是礼物!”南宫昀懂了,她身上的杀气由哪里来的?原来来到厅里她已经杀了人了,不曾心软的全部杀了!
“大人可有事情?”作为属下,比较关心的是这个州府大人,外头死了人,里面似乎没有变化,而他也有些奇怪厅里只有大人与苏墨公子,厅内的椅子更是显眼。
而且最重要的是,南宫大人听到侍卫被杀的消息,任何惊讶都没有。
“我没事,你吩咐其他人,看看被杀了的人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人已经死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竟然都不知道。
在厅内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外头若是有打斗声,又怎么可能听不到。
现在不论她是不是染花阁阁主,他的心里都有无数个问题要问蓝月,只有他才能解释清楚这一切。
“苏墨,我们走!”蓝月一定是刻意将这人带来这里的!
嗯?苏墨自知自己的脑子向来没有南宫转的快,但是那人不是说外头的侍卫被杀,他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要去看刚关进牢里不久的蓝月。
真是乱啊,还有那个白衣女子,她究竟是什么人?
想的再多,苏墨也选择继续跟着南宫,他会说清楚的。
白色长裙悬在州府大厅的瓦上,风过时,她的长袖轻轻挥动,看着下面的人来回走动。
如果说,蓝月是故意来瑾州州府中的,他们会不会信,但是,如果说她今日的出现只是开始,他们又会不会信呢?
蓝月躲起来也好,她的行动该步步为营,没了蓝月更好,更刺激。
……
是夜,傅临染的书房里,还是与平时一样的时间,点了一只蜡烛,却依旧看不清站着与跪着的人的模样。
“公子,蓝月被悄悄关入瑾州府大牢。”
地上跪着什么人,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