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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天泽见快要闹出人命,这才叫秘书开车来送沈露去了医院。他没跟着一起去,他打定了主意再不管沈露的任何破事了。
当他还在客厅里幽魂一般地走来走去,秘书的一个电话打来了:“傅总,我看到莫苒小姐了,她也在这家医院。”
【260】医院巧遇
【260】医院巧遇
简宁被顾景臣带去了离他的公寓最近的医院,全程都不曾听到顾景臣的手机响一声。
她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假如真的如她所想,沈露和傅天泽在一起,那短信肯定要成为杀手锏。而沈露为了问清楚情况,必然会打电话过来。
但是,她事先已经将沈露的号码加入了顾景臣手机的黑名单,无论沈露发短信还是打电话,都不会有任何提示。
假如傅天泽再聪明一点,那可就好戏连台了。
简宁想,她在小护士面前演戏,又找来记者去蹲守沈露和傅天泽的“恩爱”,这种有心之举,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晚上的医院骨科人依然相当多,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受伤、出事故。
当然,顾景臣是特权阶级,他不用排队,自然有专家替她看脚。
想想也知道,才动了手术,伤口还没愈合,专家替她重新包扎了一下,看着手术的缝合技术,很是奇怪地问道:“这位患者的手术难道是……”
他说了那位彭城联络的世界顶级骨科专家的名字。
简宁点头:“是啊。”
老专家不由地肃然起敬了似的:“如果没有意外,经由那位大师动过的手术,复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你可要好好地保重,才做完手术,不要剧烈运动,别把自己给毁了。”
简宁嗤笑了一声,看了眼顾景臣,不要剧烈运动?她能控制吗?是有人非逼着她剧烈运动不可。
顾景臣听着他们说话,没出声,等专家出去了,他才问道:“凭你的好大叔的能耐,能请动那位顶级专家?”
顾景臣的心态简宁理解,像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大院子弟,一生下来就格外眼高于顶,尤其是顾景臣的成长环境一帆风顺,自然是不大看得起傅天泽这种小人物。
就连刚才那会儿在床上折腾她,顾景臣也气焰嚣张地对傅天泽示威,毫不客气地践踏傅天泽的自尊。
不过顾景臣的确精,傅天泽真的不可能请动那位声誉斐然的专家,还是彭城彭公子出面搞定的。
关于彭城的事情,简宁不想提,她一点都不愿意将彭城牵扯到他们几个人的纠葛里来,虽然她心里对彭城有着异样的情愫。
所以,她摇头:“我怎么会认识什么专家?手术的时候打了麻醉,我连专家是男是女都没看清。”
顾景臣显然也没兴趣继续深入探讨,很是鄙夷道:“就知道你不会关心,整天除了想那些没意思的怪蜀黍,才不知道学半点好。”
简宁在心里呸了一声,他算老几?说话的口吻跟她的家长似的,她从没觉得自己是单纯的高中生,顾景臣大多数时候肯定也没把她当女学生,但年龄和外形摆在那,他何尝不是怪蜀黍之一?
等专家开了药,顾景臣拿了,又推着简宁出了诊室的门。
“天都这么晚了,你的好大叔一点动静也没有,你猜猜会不会他已经想通了,从今天开始不会再要你了?”顾景臣又开始犯贱地没话找话说。
简宁还真闹不清傅天泽会怎么对她,也许连傅天泽自己也没想好,但是她能确定一点,傅天泽绝对不会放过顾景臣,这是百分之百的。
见她沉默,顾景臣也觉得没趣,从骨科五楼下了电梯,往医院门诊大楼的出口走,推着她从残疾人缓坡道下去。
这时候,门口一辆120救护车正好停了下来,几个医务人员手忙脚乱地将车门打开,用活动担架将一个病人抬了下来。
简宁起初没注意担架上的人是谁,直到看见傅天泽身边的尹秘书站在一旁,她这才发现那个蓬头垢面被推往门诊大楼的人好像是沈露。
呵,居然是沈露。
白天还来炫耀示威说她怀了傅天泽的骨肉的沈露,现在怎么被120救护车送到医院来了?
“孕妇流产了,失血过多,快,急诊室!”
医务人员的呼喝声帮简宁解了困惑。
沈露流产了?
才发现怀上,马上就流产了,速度可真够快的啊!
但是,看着担架上的鲜红血迹,简宁想笑却根本笑不出来。她有过两次当母亲的经验,可她的孩子全都没能平安降生,一个是她亲手打掉的,一个被沈露和傅天泽迫害至死。
她身为傅天泽和沈露的仇敌,自然喜闻乐见他们的痛楚,可作为一个曾经是母亲的人,她怜悯着世界上任何一个可怜的孩子,她无法恶毒如冷血动物。
“发什么呆?”
顾景臣的声音打断了简宁的自哀。
简宁抬起头来,那双黑亮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顾景臣忽然有点僵住,这个眼神他曾经见过,不只一次,而对象都是莫苒。
很奇怪,她只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他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无法解释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只觉得她好像有许多的话想要对他说,而这些话是他所不知道的。
“你想说什么?”顾景臣不由自主地问道,口气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温和。
被顾景臣一追问,简宁立刻醒了过来,她怎么可以犯糊涂?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明明是她的主场,她可不能任由事态超乎她的想象。
【261】真是可惜
【261】真是可惜
她不能错过了尹秘书!
“我累了,想休息。”简宁垂下头,躲过了顾景臣的眼神,没什么力气地说道。
顾景臣也不逼问她,他隐隐约约地觉得那些藏在她眼睛里的话,对他来说不会是什么好话。他应该选择不追究,才最明智。
“就你事多。”顾景臣丢下这一句,便推着简宁往外走,路过那辆救护车时,尹秘书还在跟医务人员说着什么,简宁伸出手,轻轻地扯住了他的衣服。
尹秘书回头,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简宁,惊讶得差点喊了出来。
简宁忙把他的衣服松开,可是她那双眼睛看向他时,充满了晶莹的泪水,楚楚可怜的,绝对能让每个看到她的人心生怜悯。
尹秘书将视线稍稍抬高,就看到推着她轮椅的人,正是被傅总恨之入骨咬牙切齿的顾四少。这下,尹秘书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怎么了,也就连一句话都不敢再说,选择了沉默,随机应变。
简宁的稍稍停顿已经引起了顾景臣的怀疑,他低头看了简宁一眼,简宁忙焦虑地把头摆正,顾景臣便稍稍侧头,正对上了尹秘书的眼睛。
顾景臣不认识尹秘书,但他就是知道简宁在搞鬼,他勾起唇角,哼道:“宝贝儿,别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简宁忽然很乖地低下头去,当真听话地什么小动作都没了。
尹秘书眼睁睁地看着顾景臣推着简宁的轮椅走远,也顾不得急诊室里的沈露了,在医院里查了查莫苒的挂号信息,忙躲到角落里给傅天泽打电话:“傅总,我看到莫苒小姐了,她也在这家医院。”
“你说什么?”傅天泽一时没反应过来。
尹秘书便把刚才所看到的都跟傅天泽说了,末了,道:“傅总,刚才莫苒小姐好像跟我说了一个地方,我大概知道她在哪了。怎么办?她被顾四少挟持,我问了医生,莫小姐是来医院看骨科的,可能是伤口开裂了。”
虽然离莫苒被强暴的时间已过了两个多小时,傅天泽却觉得过了几个世纪,情绪到现在还是没缓过来,一直跟做梦似的,他满胸腔都是对顾景臣的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去解决。”
尹秘书根据刚才简宁指的巨幅广告牌,知道她被关的小区,跟傅天泽都说明白之后,才挂了电话。
正好这时护士走过来问道:“先生,请问您是刚才那位流产的女士的家属吗?”
“哦,我……”尹秘书给闹得很尴尬,只好跟护士解释,等把所有手续问题都解决了,他心里叹了口气。
都说旧爱永远抵不过新欢,果然在傅总的眼里还是莫小姐比较重要,刚才的电话里,傅总对沈小姐是绝口不提啊!幸好他很聪明,得体地注意了新欢旧爱的关系。
作为秘书,他必须为老总安排好所有日常行程,且要负责妥善照顾他的前女友和现女友,这种种特殊技能,真不是每个人都能应付得来的。
……
见到沈露流产被送医院,当时的简宁还怀着悲悯之心,怜悯沈露遭到了最非人的待遇,可是在回公寓的途中冷静下来之后,她却再没了玛丽苏的同情心。
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一尸两命,一家三口都死在傅天泽和沈露的手上,她凭什么还要去同情沈露?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沈露流产的经过,可是简宁有种直觉,这件事必定跟傅天泽有关。
傅天泽是个魔鬼,而且性格疑神疑鬼,他可以对前妻下手,也绝对能对沈露下得去手。
她找来的那些记者堵在医院门口,却绝口未提沈露母亲的身份等,全部针对傅天泽和沈露的关系发问,细细追究几乎都是向着沈露的。
以傅天泽的性格,他要是看到了她用顾景臣的手机发给沈露的短信,必定也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到沈露头上。
男人的劣根性都是如此,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而傅天泽最好的最纯洁的宝贝被他的旧情人陷害,送给了他的情敌死对头。
那么,不仅是他的情敌死对头从此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还会让他对那个旧情人的情分被磨损得半点不剩。
在傅天泽的潜意识里,旧情人已经背叛了他,且背叛得彻底,再无挽回的可能。
真可惜,简宁想,她没能亲眼瞧见那对狗男女反目,没能亲眼看到沈露的走投无路,真是可惜。
【262】我只是个小角色
【262】我只是个小角色
“又发呆?”
不知不觉,顾景臣已经推着简宁下了电梯,打开了公寓的门走进去,哼道:“刚才在医院门口见到熟人了?你的熟人怎么就那么多?”
简宁矢口否认:“我只是看那个孕妇可怜,想看看她老公长什么样而已。”
顾景臣对她的谎话真话都没什么兴趣,把她送医院看过脚伤之后,他也就放心了。好像只要猎物死不了,就与他无关。
果然,顾景臣一关上门公寓大门就不再管她,跟老夫老妻似的随意道:“冰箱里有吃的,饿了自己去弄点。我去洗澡,难受死了。”
他对她还真随意,随意得让简宁都有点怀疑那场激烈的强暴戏,是不是他为了配合她才做得那么到位的。
不管怎样,顾景臣呆在这里始终碍着她的眼,简宁乐意看到顾景臣去洗澡。
她自己推着轮椅进了卧室,才抓到自己的手机,顾景臣恰好赤着脚进来了。
看到她那做贼的样子,顾景臣冷笑着去衣橱抽屉里拿内裤,看也不看她,说道:“你可以开机了,也可以跟你的大叔诉苦,只要你做得出来,不会觉得没脸,那就去。”
顾景臣说完,又快步走进了浴室,真的没把她的行动放在眼里。
简宁看着顾景臣的背影消失,觉得很好笑,她为什么要没脸?是顾景臣强暴了他,他这个强奸犯都没觉得羞耻,她怎么反而丢脸了?
这个世道,永远这样颠倒黑白,债主反而怕欠债的,被侵犯的女人永远怕着凶恶的暴徒。
不过顾景臣想错了,简宁没开机,也没试图给傅天泽打电话什么的。倒不是因为顾景臣的威胁起了作用,而是因为就目前来说,对傅天泽最大的折磨不过在于失去她的联系。
傅天泽想不出她是不是又跟顾景臣怎样怎样了,这种被夺走心头宝的感觉,想想应该蛮刺激的,也许刺激一大,傅天泽还可能因此而疯掉,所以她乐得吊着他。
坐在轮椅上久了,简宁觉得不大舒服,她试着扶着轮椅站起来,左脚无法用劲,只能惦着走,每个舞蹈演员都曾受过伤,要看伤情的严重程度来看以后的职业生涯。
她是简家唯一的女儿,自小养尊处优,爷爷在世的时候纵容她,她比一般的男孩子还要野,爸爸妈妈也由着她去做想做的事,没因为她有很深的舞蹈功底就逼她去跳舞。
上辈子还活着的时候,她选择服装设计为自己的终生职业,现在仍旧爱着,在她与顾景臣分手之后,再去钻研服装设计,多少有种要同秦采薇一较高下的意思。
现在,上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