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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上说,林家是一个传奇,林家家庭和睦,家主重情重义、事业有成,林耀祖夫妇和她的女儿都幸福的羡煞旁人,让人想要嫉妒都很难。
可是林耀祖的前妻是谁?叫什么名字?他们两个是否有儿女?林抒和林默两个人是谁?
根本没有人关心。
他们不会想知道那个可怜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们也不会知道林耀祖与陈芳那两个贱人的幸福到底有多么残酷,他们从来不会想想林畅的年龄放在那里,早就预示着林耀祖在十几年前就背叛了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家。
他们只能看到那个成功的,高高在上的林氏集团董事长,却看不到他手上沾的血,也不知他曾做过的肮脏丑事。
林耀祖,我出狱了,我回来了,你可知道?
第15章 醍醐灌顶
仇恨撕咬着我的心,如千万只蚂蚁在我的躯壳里钻营。
我跪在沙发旁边极力的捏着自己的胸口痛苦的大口呼吸,感觉只有维持着这样的动作才能让我自己的紧缩的心脏舒服一点点。
林默在我身边安静的涂画,看起来像是岁月静好,可却安静诡异的让人心凉。
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他了,可他却全然不知。他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将所有人排斥在外,包括我这个亲人。
此后的两天里,我的精神一直不好,看起来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那些很喜欢点我陪他们喝酒的老板也一副避讳的样子,怕沾了我身上的晦气。
夜总会里的生意不好,我也全然不在乎,只是心里焦灼的感觉日益加深,我对未来也有了几分迷茫。
唐瑞那边我并不能冒进,更不能将自己送到他的面前,如果他丧失了对我最后的一丁点兴趣,我将丢掉所有的机会。可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林耀祖和陈芳,虽然我知道自己现在并没有和他们一较高下的资本。
我闭上眼睛,总能想到我妈的尸体躺在浴缸里的情景,那些画面像是钉在了我的脑子里了一样,怎么也忘不掉。
沈姐知道我被唐瑞带走过,至于被带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她不敢问,只是旁敲侧击关心我:“我听说唐总这个人在那个方面有些残暴……小抒,你还好吧?”
我弯了弯嘴角,笑容疲倦。
唐瑞在那方面何止残暴?简直霸气!
他喜欢咬人,似乎尤其喜欢看到皮肤白皙的女性身上绽放的那些如同梅花形状的吻痕,他喜欢女人在他身下求饶,甚至享受着女人在他身上抓出印记的痛感,他最擅长的就是把人折腾出花样儿来,什么高难度就玩什么。
沈姐偷瞄着我脖子上的牙印儿,似乎有些心有余悸:“下次唐老板要是再来找你,你别那么倔……有的时候女人要是倔了,男人可是一点怜惜的意思都没有了,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征服。”
我有些哑然的看着沈姐,没想到她竟然把男人分析得如此透彻。
沈姐有些可怜我似的说道:“最近张强可能要为陈婕出头,你别犯傻硬扛着,就借着唐老板的光应付着,等时间一长了,张强也懒得和你这样的小人物计较了。”
“我知道了沈姐。”昨天晚上在厕所里我就大概知道这个消息了,只不过我没想到张强已经答应了陈婕帮她出头的事儿,这其实有点不像张强的风格。我自然也不会觉得张强和陈婕两个人是真爱,他之所以想要出面整我,为的不过是自己的面子,毕竟所有的人都知道陈婕是他的女人之一,就是那么多的男人都嚷嚷着要帮陈姐姐出气,他也不甘示弱而已。
沈姐见我出神,以为我真的是为了唐瑞和陈婕的事情烦心所以才会如此的精神不振,她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抒别怕,有的事儿你得主动地面对才行,总是在心里嘀咕着,说不好自己落下了心病,等人家的麻烦找来了,你却因为之前的那些担忧搞得精疲力尽没法应对了,你说是不是?”
听了她的话,我蓦然一惊,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第16章 迫不及待
林抒你真是个无药可救的蠢女人,自己被仇恨折磨的形容憔悴,可却没有人知道你已经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里出来了,更没有人会为了以前犯下的过错而忏悔。
如果自己心有魔债,不如自己去面对,也许这样还能让自己的心里好过一点。
我抓住了沈姐的手狠命的摇晃,心里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沈姐,谢谢你!”
她见了我神采飞扬的样子微微一愣,转而低头笑了笑:“你们年轻人就应该这样,天大的事情笑一笑就过去了,本来就不应那么发愁,是福是祸还不知道呢,你说对不对?说不定人家唐老板是把你记挂在心里了,以后穿金戴银前途无量,到时候可别忘了沈姐对你的好。”
我看着沈姐,莫名的笑了,这个女人倒也有几分可爱,她的想法也单纯的局限在男女之事上,从不会往更深更灰暗的地方去想。在金碧辉煌这样的地方,难怪这个女人永远被人压着一头总也没点话语权,她想的本来就没有那些女人多,心机也不够深。
“沈姐,我是什么样的身份,唐总又是什么样的身份?这样的傻话以后就别说了,不然让人家看了咱的笑话。”我拎上了自己的包,朝外走:“沈姐,今天晚上我就不上工了,明天见。”
“哎,小抒,你才来就要走?”沈姐的鞋子穿的太高,根本就追不上我,事实上她也懒得追,只不过是聊天的兴致正浓,而我这个听众却要中途开溜。她手里的红牌不少,没了林抒,自然有别人可以给她撑着门面。
我离开了金碧辉煌的时候,外面的空气有一点冷。我打了一辆车,报了林家别墅的地址,一路上吹着冷风,倒也能让自己清醒清醒。
林抒,今天只是去看看,不能冲进去,更不能打草惊蛇。
在路上,我不停的给自己这样的暗示,只有这样的小心谨慎,才能压制住我心里的那份跃跃欲试。
我想毁了林家,那么的迫不及待。
我让司机停在了别墅区外面的一个拐角处,将今天带出来的小西装穿上遮住了里面的那件吊带裙的妩媚艳丽。我用包里的皮筋儿和卡子为自己简单的挽了一个头发,很快的为自己画了个淡妆,涂上了一点点淡粉色的润唇膏,这样样的打扮简单但是不失大方,看起来格外的“良家”。
别墅区的门卫没有拦我,以为我是个普通人,来寻自己的朋友。要是我今天到了金碧辉煌之后已经画上了大浓妆,而且让保安看到了我里面的那件衣服的话,他们一定会把我丢出去。
我走进去,站在了别墅区风景优美的小路上,离着很远就能听到林家别墅里面传来的悠扬乐曲。
那栋仿欧洲建筑的复式别墅里面灯火通明,似乎主人家正在宴请宾客,来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朋友,用的也是最高端的装饰品。别墅院子里摆放着长方形的白色餐桌,各种酒水和菜品无限供应,每一盘都精致的令人咋舌。高脚杯叠放起来的酒塔像是一座水晶的城堡,那些香槟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璀璨,如同黄金。
第17章 无可宽恕
夜色遮挡住了我的身影,没人会在这样觥筹交错的场景之下注意到那么个满身落拓的小人物,可我却能清楚地看到他们每一个人。
他们的脸上带着成功者的高贵与矜持,每一个人都像是戴了一副面具。
林家的人携手从里面走了出来,林耀祖和陈芳这对恩爱的夫妻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别人他们两个人是如此的相爱,哪怕是他们彼此已经过了中年,对方仍旧是他们心中最完美的异性。
陈芳穿着一袭紫色的旗袍,将她婀娜多姿的身影勾勒的越发妩媚,这个年纪的女人身上有一种难言的风韵,绝非那些年轻姑娘可比。看着她挽着林耀祖的胳膊与旁人谈笑,我莫名想到了那个喜欢穿白衣的女人。
就是这样的一个宴会里,林耀祖对她大发雷霆,骂她穿的太过晦气,像是要去参加谁的葬礼。她低头掩去自己满脸的委屈,下意识地想去拉住丈夫的手,可那个男人却急急的躲开,像是在躲瘟疫一样。她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眼泪换来的只有丈夫更加嫌恶的眼神,可却得不到对方的半点心疼……
那个时候我没有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是我这个做女儿的这辈子做过的最无可宽恕的事情之一。
待我从片刻的回忆中醒悟的时候,我的掌心已经被指甲割破,那些月牙形的伤口流着血,在月光之下露出森然的红色。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眼泪,连自己都不知道。
晚风一吹,满面寒凉。
那座灯火通明的皇宫里,林畅挽着唐瑞的胳膊从别墅里走出来,两个人之间的亲昵不需要旁人形容。
好一对金童玉女,好一个一往情深。
只不过这个如同帝王一般高贵优雅的男人,两天之前同我躺在一张床上翻云覆雨。
唐瑞在外面的荒唐也许林家人早就已经知晓,可是利益面前,许多的事情都可以不去计较。
唐家与林家的强强联合势在必行,只有富贵绵长,才是两家人共同的期望。
可这富贵,却是唐家施舍给林耀祖的,或许。
我看着林家别墅里发生的一切,像是在看一场戏。
从林畅的眼神里我能看出来,她爱唐瑞已经爱到了骨子里,他举手投足的细小动作都能引得她为之崇拜仰慕,这样的眼神我曾经在我母亲的眼里见过,可她爱的那一个却当不得这份深情。
唐瑞看着她,依旧露出招牌式的浅笑,他的动作举止亲昵,可眼里却无情。
我看着林畅,突然觉得有一丝畅快。
曾经我母亲得不到的东西,陈芳的女儿也得不到,这样多好?
我转过身,背着林家别墅的方向离开。今晚我只想看看林家现在究竟有如何的风光,而我能做的,只有耐心的等待筹谋。
离开别墅区的时候,我意外地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的彼端,唐瑞的声音低沉而暧昧,他说:“林抒,你竟然跟踪我?”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确定没人的时候才惊魂未定的故意装傻:“唐老板,你在说什么?”
“不要告诉我出现在澜山别墅区的人不是你,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我都认得,不会认错。”
第18章 日日提防
我脑子里飞快的算计着要不要和这个男人装傻,可理智却告诉我,和唐瑞耍心眼的人通常都死的很惨,我就是矢口否认,又有什么用?
“怎么,舌头让猫叼走了?”唐瑞笑声愉快,又问我一句:“两天的时间是不是让你想通了?做我的女人,我让你衣食无忧,不用再去那个地方卖笑。”
我嗤嗤的笑了笑,反问一句:“唐老板,我刚刚确实是在澜山别墅区里,不过我可不是跟着你过去的,我也确实不知道您这尊大佛究竟在哪栋房子里,您可千万别误会了。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想必您也清楚,像是我们这样的女人在有钱人居住的地方出入不是很正常吗?”
电话的彼端格外沉默,唐瑞的森冷笑声传来,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他突然间挂了电话,没再多说一个字。
我看着漆黑的屏幕微微出神,可心里却没有一丝丝的害怕。唐瑞越生气越好,生气代表了在乎。至于他的手段,我尚且还能承受。
临走的时候,我转身看了澜山别墅区一眼,那里的华丽奢侈似乎与我存在于两个不同的世界里,不慎真切了。
不过那天过去之后,我有四天的时间没有遇到过唐瑞。纸醉金迷里面的那些女人说我被唐瑞玩腻了,作的太过,让男人失了兴趣。
陈婕跃跃欲试,每天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恶意,我时刻提防着她,搞得有些草木皆兵。那些说要给陈婕出头的老板们轮着番儿的点我陪酒,不是将我灌的几次差点进了医院,就是见我比陈婕更有姿色转移了目标,我在那些男人们之间笑的魅惑丛生,可心里却越来越累,总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有点无趣,我不想把自己有限的精力浪费在陈婕的身上,可却又不能不去应付。
我突然想到了那一天在纸醉金迷的厕所里,唐瑞跟我说只要我求他他就会护着我的话,我也相信他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看似亲昵的举动就能助我脱离困境,可是我用了几句话就把那个能够护着我的大佛给得罪了,但我不后悔。我和唐瑞两个人的关系总要有个转折点,我不想仅仅去做唐瑞的一个床上玩物,我要的更多,多到我自己都没有想过我欲望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张强就像是悬在我头顶上的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将我打入深渊。我日日提防,可却丝毫没有想到这一天唐瑞的到来,则成了他们对我下手的信号。
那一天的晚上,唐瑞和几个衙内一块到纸醉金迷里面找乐子,张强让几个妈咪挑了几个最红的头牌过去要几位大老板挑选,连带根本不够资格的我也因为和唐瑞的关系被带到了那几个人的面前。
唐瑞的眼睛在我的身上略过,带着几分冷漠,像是根本就不认识我似的。
张强是个何等精明的人物,只需要一个眼神,他便知道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