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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院里安静下来。来烧香还愿的信徒越来越少了。秦铮感觉自己的肚子里一阵阵地擂起了鼓,他看看日头,哎,不知不觉,竟是一天又过去了。午饭也没吃,怪不得肚子里唱空城计呢。他看看空旷的青云庵,嘴角轻抿,自语道:“即知道你在这儿,岂能找不回你。”然后便抬步下山去了。
陆雪晴其实也没吃下饭去。当她听小尼说秦铮在院里等了一天茶饭未紧之后,心疼地几乎要掉下泪来。
燕羽飞偷眼看看她,在旁故意道:“哎,你这又何必呢。明明心里牵挂的紧,却又不出去见他。你呀,他要真不来找你了,准得后悔死了。”
陆雪晴悠悠一叹道:“我就是想他能死了心,别再来了,那样我心里反倒会好受些。”
“你这是为什么呀?不能跟我说说吗?”
陆雪晴摇摇头,“你别问了,我真的不想说什么。”
燕羽飞无奈地道:“你就等着他明天再来吧。”
果然,休息了一晚之后,秦铮又早早地来到了青云庵,又让小尼将一封信转交给了陆雪晴。燕羽飞问道:“还不看吗?”
陆雪晴轻咬贝齿:“不看!”
“那我帮你烧了它!”燕羽飞作势拿了信要去烧掉,陆雪晴急忙一把抢过揣在身上,嗔道:“那怎么可以?”
燕羽飞笑道:“瞧瞧,一封信都宝贝的不得了,那人还不得什么样啊。你就别硬撑着了,出去见见他吧。”
陆雪晴眼神一暗:“如果他明日还来的话,我会考虑见他的。”
秦铮眼巴巴地又是等了一天。期间有小尼端来茶水给他,拿来斋饭给他,都被他婉言谢绝了。其实又渴又饿的滋味一点儿也不舒服。可他在赌,赌陆雪晴因为心疼他而最终会出来见他。如果真是那样,别说一天,就是三天不吃又有何妨。
第四天,秦铮用完早饭又来到了青云庵。为了防止中午饿的厉害,他特地多吃了一些。待小尼将第三封信拿走后,他便放松了心绪,静静等待着。他有一种预感,陆雪晴今日或许会见他了。
当日上三竿,秦铮再次拒绝了小尼送来的茶水斋饭后,陆雪晴果然再也坐不住了。她只觉地心中的疼痛要让她窒息一般,泪水簌簌地滚落下来。吓得燕羽飞赶忙扶住她:“晴儿,你没事吧?”
陆雪晴呜咽道:“燕姐姐,我该怎么办?”
燕羽飞抱住她道:“好晴儿,既然你心疼他,为什么不去见他?”
“我想见他,可我怕再也离不开他。因为我们是不应该在一起的。我本想他一气之下就离开了,那样我会好受些,可他这样不吃不喝地天天等我,我、我。。。。。。”陆雪晴说不下去了,呜呜地哭了起来。燕羽飞也湿了眼眶,轻声劝道:“不管怎样,你总得见他一面,把话说开了,行与不行,那就是缘分了。”
“燕姑娘说的是啊!”静宜一进屋便赞同地说道,“晴儿,贫尼看你对此人不同于那宇文烈,还是出去见他一面吧。若有什么误会还是及早解开的好,不要留下什么遗憾啊!”
陆雪晴拭去泪水,点了点头道:“师父,晴儿明白了,我去见他。”静宜和燕羽飞都欣慰地笑了,燕羽飞道:“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吧。”陆雪晴镇定下心绪,走出了房门,向庵堂外的院子走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心结
秦铮在院中漫不经心地看着来往的信徒,看看太阳已是向西偏去,肚子里又开始抗议了。他心中暗道:“晴儿,我知道茶水斋饭都是你让送来的,即然心疼我怕我饿着,就不信你不出来见我。”
正这样想着,往庵门口那儿一望,不禁欣喜异常。只见陆雪晴那 清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因在尼姑庵中住着,故而换回了女子服饰。她还是那样美丽,只是更显清瘦了些,应是近日悲伤所致。
秦铮急步迎上去,双目散出似火的热情,他想一下将她搂在怀里,可碍于佛门之地便忍住了,只深情地道:“晴儿,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陆雪晴从看见秦铮向她走来便低了头,极力将泪水逼退回去,压下了胸中如潮的情绪后,这才抬起头,努力展开一个笑颜:“秦公子,请跟我来。”说完当先向青云庵外走去。秦铮一愣,随即紧紧的跟在了她的后面,轻轻地问道:“我们要去哪儿?”
陆雪晴不说话,径直来到青云庵南面的那片空地,那个让她失去父母双亲的地方。她的面前又浮现出爹娘的面容,泪水瞬时又模糊了眼睛。
秦铮走到陆雪晴前面,望着无声流泪的陆雪晴,长臂一伸将她揽在胸前,低沉地道:“晴儿,都是我不好,我来晚了。李祥福都跟我说了,对不起,我不该回京城的。”
陆雪晴从他怀里轻轻挣脱开来,垂了眼睑,低声道:“我爹娘就是在这个地方离开我的。我才刚刚找到他们,就永远地失去了他们。秦公子,这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秦铮心里一跳,轻轻道:“晴儿,你若怪我就大声地吼出来,不要这个样子。”
陆雪晴抬起头,诚挚地道:“秦公子,雪晴确实没有怪你,你去京城是迫不得已,我怎么能怪你呢!”
“不要叫我秦公子!”秦铮有些烦躁地道:“晴儿,不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这样让我觉得你要拒我于千里之外。让我感到害怕你知道吗?”
“好吧,”陆雪晴顺从地道:“秦铮,你回秦家堡去吧,不要再等我了,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秦铮当然明白陆雪晴的意思,他脸色一变,急声道:“为什么?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一起回秦家堡成亲吗?晴儿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这次回来你竟然见都不愿见我了?”
陆雪晴极力装作平静地说道:“能有什么事呢?我只是觉得配不上你,你应该找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子。”
“你在说什么?”秦铮又急又气,抓住她的双肩轻轻摇动:“谁说你配不上我?这世间的女子,能配得上我秦铮的只有你陆雪晴!我的心早就给了你,你今日竟又说这样的话,晴儿,你好没良心啊!”他一把将陆雪晴拥进自己的胸膛,“你听听,这是为你跳动的一颗心,只有和你在一起,它才会跳的如此鲜活旺盛,你真的忍心打碎它吗?”
陆雪晴闭了闭眼,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强笑道:“秦铮,眼不见心不烦,我不在你身边,你的心终会归于平静。我没你想的那么好,真的,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秦铮后退一步,有些不认识似得看着陆雪晴,复又上前柔声道:“晴儿,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陆雪晴摇摇头:“真的只是觉得配不上你,没有别的原因。”
秦铮悲伤地看着她,低声道:“你不会真的是因为宇文烈吧?”
陆雪晴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宇文烈一直都喜欢着你,难道你真的不知道?”秦铮有些酸楚地说道。
陆雪晴忽地就笑了,继而又悲伤满怀。他这是在以为我移情别恋了吗?秦铮啊秦铮,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好吧,那就借用一下宇文烈吧。
“你说的没错,宇文烈临走时,要我在青云庵等着他,到时他会派人来接我去京城!”
陆雪晴的话一说完,秦铮的脸色已是青白一片。他紧紧盯着陆雪晴的眼睛,陆雪晴不得已低下了头,她怕被他看出眼中的慌乱。可秦铮却一下将她的脸捧了起来,痛楚地道:“晴儿,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来骗我?你如果心里已没有了我,不在乎我,又为何让人给我送水送饭?你知不知道,别说一天不吃,就算三天五天不吃,只要你在这儿,我都会一直等到你出来见我为止。晴儿,别再骗我,也别再骗你自己了!”
陆雪晴刚要说话,却早已被秦铮的双唇堵住了嘴巴。他紧紧抱着她,如饥似渴地寻找着她。而她长时间强装坚硬的一颗心刹时便被撞击的粉碎,一时间忘了挣扎,几乎要被淹没,更令她几乎窒息。可脑中毕竟还留着一丝清醒,她奋力往秦铮的脚上跺了一下,秦铮吃痛之下离开了陆雪晴的双唇,待明白过来又要俯身过去之际,却被陆雪晴猛地一下推开了!
“晴儿!”秦铮愣愣地看着陆雪晴,困惑、悲伤、怜悯,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头。陆雪晴后退一步,抬眸看了看这个样子的秦铮,心里悲苦难耐,又不敢表现出来,故作镇定道:“秦铮你不要这样。你听我说,我真的是在等宇文烈的。。。。。。”
“你撒谎!”
秦铮截住陆雪晴的话沉声说道:“李祥福说宇文烈等了你三天你都没见他,而他本来是要带你走的。如果你喜欢他为什么不跟他走?你真的把我当傻瓜,以为这样说我就相信了?就会一气之下一走了之了?你忘了我发过誓吗?只要有我秦铮在,谁都别想娶你!别说你不喜欢他,就算你真的对他有意,我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秦铮边说边向陆雪晴靠近,向她伸出双手,轻柔了声音道:“晴儿,你明知道你是躲不开我的。告诉我吧,把你所有的心事都说给我听,好吗?”
秦铮的声音越来越温柔,仿佛一汪温润的泉水,将陆雪晴心里的坚冰一点一点彻底地融化了。她泪眼迷蒙,娇躯轻抖,痛苦地摇着头低喃:“不、秦铮你不要这样。。。。。。”
秦铮一个箭步把她拥在怀中,陆雪晴情不自禁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身,埋首在他肩头,轻声啜泣起来。
秦铮欣喜地感受着陆雪晴的气息,暗暗松了口气。他轻抚陆雪晴的秀发,呢喃低语:“有我在呢,”他拭去陆雪晴的泪水,“晴儿,告诉我吧,到底怎么了?”
“嗯,”陆雪晴点点头,“能让我再看看你的玉佩吗?”
“你愿意要它了吗?”秦铮边说边解下玉佩递到陆雪晴手中。陆雪晴轻轻抚摸着它,低声说道:“你知道吗?宇文烈也有一块玉佩,和你的一模一样。”
秦铮一怔:“你怎么知道?”
“他曾经想把那块玉佩送给我,我没要。”
“什么时候?”
“我和他同来洛阳的路上。”
秦铮恍然:“我上次要送你玉佩的时候你就知道它们是一样的了对吗?”
“是的,”陆雪晴转过身去,茫然地看着苍茫的青山,悠悠地道:“你第一次从京城回来后,告诉我宇文烈的身份是皇子。而你曾告诉我,你这玉佩是你爹送给你娘的,宇文烈也说他的玉佩是他爹送给他娘亲的。可是他的父亲,却是皇上!秦铮,出自皇家的玉佩怎么会在你的手中?宇文烈是皇子,那你又是谁?你跟皇家有什么关系?我一想到这些就害怕,你明白吗?”
秦铮的脸上渐渐漾开了笑容,原来症结在这儿呀!他的一颗心落了地。暗道果不出所料,陆雪晴对自己的真实身份竟是如此的排斥,幸亏他最终离开了皇宫。只是没想到还没等他告诉她,她竟已早早地想到了。
秦铮自后面环住陆雪晴,“所以,你便想到我和宇文烈很可能有关系,我的身份或许不只是秦铮这么简单。”
陆雪晴苦涩一笑:“不然皇上怎么那么急地接连召你进宫?我还以为你这次进京就不会再回来了。我便想,这样正好,像你这样的人,岂是我能高攀的上的?再说,我从来也没想过要跟皇家扯上关系,皇权富贵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过普通人的日子。所以,我只好硬起心肠不见你了。”
秦铮转过陆雪晴的身子,笑吟吟地道:“晴儿,你真的是心思缜密啊!是的,你的感觉没错。”
陆雪晴微一瞠目:“你说你和宇文烈。。。。。。”
“同父异母的兄弟!”
陆雪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真听秦铮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还是即伤感又失落。她勉强笑了笑,“你是这次进京知道的吧?”
“是的,父皇他先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才急召我进京。晴儿,你放心,虽然我和父皇相认了,但我不会参与皇家的事,,我不会住到皇宫里去,秦铮还是秦铮,还是秦家堡的少堡主,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带你回秦家堡成亲的。”
陆雪晴睁大了眼睛吃惊道:“那皇上会同意吗?他那么急地让你进宫,怎么会轻易让你离开?”
“你说的对,可是目前父皇还不想把我的身份公之于众,他又没有理由强留我在宫中,所以,只能同意我离开。”
陆雪晴若有所思地道:“可是以后你还是有可能进宫的,即便你不愿意,怕也是身不由己。”
秦铮笑着安慰道:“父皇有大堆的儿女,有满堂文武大臣,无论哪方面都不少我一个。就算偶尔召我进宫,那也无关紧要。我还是快意江湖的秦铮,皇宫那地方不适合我。晴儿,你没有高攀什么权贵,反而是我,多年寻觅守望才遇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