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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派素以内功深厚,招式刚猛著称。沈兴的拳掌扫过,即会带起一股劲风,一脚踢出,则有裂石开碑之力。秦铮没有与之硬拼。比武规定之一便是不可蓄意伤人,他若与沈兴硬搏,则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是以他采取了拖延战术,对沈兴的强攻施以“消”字诀,利用他卓绝的轻功让沈兴的力道无处着身。沈兴也不傻,很快明白了秦铮的意思,他这是在消耗我的功力,保存自己的实力呀。一咬牙,他也改变了打法,攻势骤然缓了下来。秦铮一见,立时敛了轻功,展开拳脚,疾风骤雨般攻向沈兴。沈兴一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后退之际全力招架,却还是被秦铮击中了腹部,连退丈余才稳住身形。
观战人群一阵轰然叫好,连关毅也忍不住向秦铁英道:“秦老弟,你这儿子不得了啊,堪称智勇双全哪。”秦铁英谦虚道:“关兄过奖,小儿跟令徒比还是稍逊一筹。”易凤莲则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在她心里,自己儿子当然是最棒的。
秦铮一击得中,冲沈兴道:“沈兄,得罪了。”
“无妨,如此甚好。”沈兴并未在意,迅速调整状态,又与秦铮斗在一起。不过他不再像先前那样咄咄逼人,而是稳扎稳打,给自己留有余地。秦铮顺势为之,从容以对。
台下人群只见这两人在台上不温不火,你来我往,不觉百余招有余,却难分胜负,纷纷议论:“照这打法,得打到啥时候?”
“看他们跟亲兄弟似的,都怕伤着对方呢。”
“亲兄弟真急眼了也会死人的。”
台下人看不真切,台上的那些老家伙可都明白,二人看似轻松,实则不然。沈兴此时已被秦铮压住锋芒,自己的长处难以发挥,优势荡然无存,没办法,他便想借助浑厚的内力打破僵局,谁知这正中秦铮下怀。耗时已久,他等的就是沈兴耐力尽失,心浮气躁起来。
秦铮抽空观察下四周,见二人到了擂台左侧,离台边不过两丈余,心下打定了主意。故意又向边上靠近了些。沈兴紧随而至,暗自高兴,积聚全力向秦铮攻出一掌。秦铮不躲不闪,迎面而上,双掌一下接住了沈兴的攻击,砰的一声,二人的手掌粘在一起。沈兴大喜,满以为会将秦铮震飞起来,谁知他不但没击倒秦铮,反倒感觉自手掌处一股大力源源不断地压过来,逼得他不得不运起全身功力抵抗,他还是低估了秦铮啊!
秦铮的脚下沉稳如桩,不断催动内力压向沈兴,沈兴的额角很快滴下汗珠,脚下的擂台微微下陷,可以看出他抵抗的是多么吃力。
在贵宾席观战的袁枫快人快语,见二人如此僵持,不由道:“这俩臭小子保不准得伤着一个。”易凤莲听了狠狠瞪他一眼,苏翠儿立马瞪了回去。易凤莲没理她,焦急地看着台上。其实众人也都跟袁枫一个心思,只袁枫说出来罢了。
眼看着沈兴脸上的汗珠不断滴落,秦铮不再犹豫,他猛地一错手掌,身形如鬼魅般偏过一边,同时压在沈兴掌上的内力一撤,倏地击向擂台边上的一个石鼓。虽只是隔空打力,那石鼓也如遭重锤打击般立时裂成几瓣,而秦铮却免了被自己突然收回的内力所伤。
沈兴做梦也想不到秦铮会突然改了方向,将本是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道打在了石鼓上。可他毫无防备,正在全力抵抗,忽地面前没了受力的人,他这全身力道可怎么放?想一下收回根本不可能,那样自己必受内伤。可若就这样直着击出去,因为离台边太近,所击之处可就是台下的人群了。这更加不行。情急之中,几乎是一瞬间,沈兴因秦铮撤力而被晃得前扑的身子猛地腾空而起,一转方向,直冲西侧用于支撑的一根高大木柱飞去。一声巨响,沈兴的双掌牢牢击在柱子上,柱子应声而断,支撑的顶棚呼啦一下倒塌下来,幸而里面人不多,一见情况不妙,早早跑了出来。
台上台下早已是惊呼一片,谁也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一幕。
沈兴由空中落到地上,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心里渐渐升起一丝后怕,很快愤怒涌上心头。他猛地转身走向含笑而立的秦铮,在几步外站定,沉着脸道:“没想到少堡主竟有如此心计,只是这样未免胜之不武。若不是沈某应变能力尚可,误伤了众人,你就能脱了干系吗?”
秦铮哈哈一笑,朗声道:“沈兄误会,秦铮虽是故意为之,却是在料定沈兄必定有应变之计后才做的。因为小弟实在不愿看到沈兄伤在我的手上,那样对你我二人,对秦家堡和泰山派都没任何好处,你说对吗,沈兄?”
沈兴一时无言以对,眼神复杂地看着秦铮。他不得不承认秦铮说 的是事实。在秦铮的内力明显强于自己的情况下,若继续僵持下去,受伤的必定是自己。而秦铮即便胜了也高兴不到哪里去。因为将泰山派的大弟子伤了,就等于和泰山派结了梁子,这是谁都不愿看到的结果。而在秦铮的精心算计下,二人谁都没受伤,胜负也见了分晓,可以说是有惊无险甚至是皆大欢喜。
想通了这些,沈兴的气消了。毕竟师出名门,气度自非一般。他抱拳诚意道:“少堡主的武功心智,令人佩服。沈某甘拜下风。恭喜少堡主获得本届武林大会的头名。”
秦铮欣慰地笑了。他们并肩站在主事身边,听主事高兴地扬声宣布:“本届武林大会最后的胜者是秦家堡的秦铮!”
掌声欢呼声再次震天般地响起。台下那些押宝于秦铮的都要乐疯了。支持秦铮的女子大声呼喊着秦铮的名字,人群中的罗真则叫着“秦大哥”拼命的挥手,以期秦铮能看到自己。旁边的罗霄看见妹妹如此狂热,心里蒙上阴影:真儿还是太天真了,以秦铮的性子怎么会看的上她。罗真却是一腔热情只管高声叫喊着,也不管秦铮听不听得见。她正激动地粉颊泛红,不停挥手,突然被人一下拍在肩上。罗真一回头,只见一个和自己身高相仿的少年笑嘻嘻看着她,那少年俊眉俊目,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罗真瞪他一眼:“拍我干什么?”
“看你这么激动,怎么,那秦铮是你情郎吗?”那少年睁着大眼,满是戏虐地说道。
被一个男子当众如此一问,罗真立时恼了:“要你管,快滚开!”
“放肆!”少年旁边的一个男子立时冲罗真厉喝了一声。
罗真吓了一跳,赶忙抓住罗霄手臂。罗霄将罗真护在身后,只见方才呵斥之人黑着脸色瞪圆了双眼怒视着罗真,极像是那少年的跟班。那少年哈地冷笑一声:“胆子不小,竟敢骂本。。。。。。”
“好了!”旁边的另一男子立时截住了他的话,责怪地看少年一眼,嘴角一勾:“就会给我惹事!”
只见那男子身材挺拔,一身月白衣衫,面容英俊。一笑之间风流四溢,却又自然流露出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度。他冲罗霄道:“都是小孩子,不必当真。”又斜了一眼招惹罗真那少年:“热闹看完了,走吧。”
说罢也不理会罗氏兄妹,当先潇洒离去。那少年冲罗真做了个鬼脸,一摇折扇赶紧跟上了白衣男子,那跟班虽还阴着脸,却没再说什么,也跟着离开了。
罗真气得冲三人的背影又骂了一句:“没教养的家伙。”赶忙再看台上,早已看不到秦铮的身影,不由大为失望。看看哥哥,见罗霄像是在沉思,喊了他一声,罗霄回过神来,他看了看台上,便道:“好了,比赛也结束了,我们也该回京城了,出来多日娘要牵挂的。”
罗真却固执地撒娇道:“我不回去,我要去见秦大哥。”
“可以,但不是现在。”罗霄脸色一沉转身即走,罗真不满地嘟起嘴巴,却只能乖乖地跟在哥哥身后离开了比赛场地。
秦铮和沈兴并肩来到贵宾席,跟座中的那几个武林前辈见礼。秦铁英夫妇脸上都笑开花了。关毅连声赞道:“秦铮,老夫要多谢你对沈兴手下留情啊。”
秦铮谦逊一笑:“关掌门,我与沈兄惺惺相惜,又岂能真的以命相搏。”
话音未落,便听一个声音叫道:“老子算是看走眼了,都以为二虎相争必有一伤,谁知你小子竟来了这一手,高明,实在是高明,老子佩服!”原来是袁枫在高声快语的夸秦铮呢。
可是秦铮听了袁枫的话,身躯猛地一震,心跳瞬间加速,这声音。。。。。。这声音。。。。。。对了,这声音跟当日带走陆雪晴之人的声音太相似了!
他心中激动万分,面上却不动声色。秦铁英忙道:“铮儿,快见过丐帮袁帮主和袁夫人。”
秦铮一听是丐帮帮主袁枫,心下更加确定。他恭敬地向袁枫夫妇施礼:“小侄见过伯父伯母。”他眼神晶亮地看着袁枫,心想:“总算找到你了。”这几个月来,他虽全力备战武林大会,却从没间断对陆雪晴的寻找。着人暗中四处打探,始终一无所获。如今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在此遇到了带走陆雪晴的老头儿,怎能不让他喜出望外?眼看着这些人寒暄过后各自离开,袁枫的背影重又出现在他眼前,那身背葫芦的背影是多么熟悉多么让人喜悦啊!
心中想着,秦铮不自觉地咧嘴笑了。沈兴看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儿,不由奇怪,拍拍他的肩道:“少堡主,想什么呢?”秦铮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沈兄,今日小弟是侥幸取胜,对泰山派的武功,小弟实在是佩服有加,日后咱们找机会好好切磋一番,沈兄觉得如何啊?”
“哈哈哈,老弟太谦虚了!好,日后我们再好好地切磋一番,请吧!”沈兴心情舒畅地大笑一阵,丝毫没有因落败而颓丧。秦铮见他这样,心里很是安慰,二人携手离开了这争斗多日的擂台,本届的武林盛会也就此落下了帷幕。秦铮一边走着一边想袁枫,这老头儿,得好好去拜访他一番了!
☆、第四十五章莫名的一见钟情
为时六天的北方武林大会圆满结束了,接下来便是隆重的庆祝仪式。秦铮此次夺魁,不但他个人将扬名江湖,连秦家堡在武林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在庆祝宴会上,远的近的,熟悉的陌生的,都端着酒杯向秦家祝贺,恭维的话更是说了一箩筐。
好不容易结束了庆祝宴会,秦铮便直奔袁枫的住处。谁知刚出门,便碰到了罗霄罗真兄妹俩。
“秦大哥,”罗真激动地叫道,“恭喜你夺得第一名。”
秦铮很是意外,“罗兄,真儿,你们怎么来了?”
罗真没有回答,有些羞涩地低了头。罗霄道:“自从听说贤弟要参加武林大会,真儿便非要来一睹贤弟的风采。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请教贤弟,便陪她来了。怎么,你们的庆祝散了?贤弟这是要去哪儿?”
秦铮心念电转,道:“闹腾了这些天,终于消停了,想出来独自走走。”
罗真喜道:“那正好,咱们一块走走吧。”
秦铮爽快道:“好吧,咱们边走边谈。”
三人沿着街道慢慢走。不时有人冲着秦铮指指点点。罗真仰脸看着他,“秦大哥,你这会可是大名人了,有好多人认识你呢。”
秦铮置之一笑:“虚名而已,不值一提。”他看看满腹心事的罗霄,说道:“罗兄,罗伯父的事小弟事后才听说,没能前去吊唁,小弟和家父深感不安。伯母她老人家还好吧?”
罗霄叹口气:“家父不幸遇难,母亲一病不起。躺了两月才见好转,如今时过境迁,脸上才又有了笑容。由于事发突然,家父的葬礼也没惊动太多人。很快就下葬了。家父生前好多故交都是事后才得知的,贤弟不必自责。只是为兄有一事不明,一直想问问贤弟。”
秦铮心里已有了计较,随意道:“罗兄请讲。”
“听母亲说,出事前贤弟曾重返京城,并且还让罗晴为你们做向导。而她却趁机逃婚出走,伙同邱聿庭,哦,就是那个你也见过的申英,联手害死了家父。官府虽发了通缉,但直到现在也没抓住他们。我本想按龙飞所说线索到洛阳去寻他们,怎奈母亲拼死阻拦,未能成行。贤弟,你能告诉我罗晴那两天跟你们在一起的情况吗?”
秦铮一脸沉重,缓缓道:“此事确实巧合至极。我和那五个朋友原本只待两天,又加上有两个女子,这才想到让罗晴陪她们逛逛。罗晴定亲我也是去了府上才知。看她当时的态度,看不出有何异样。也是怪我,既然她定亲了,便不应再央求伯父让她出去。伯父大度,同意她去陪我们。头一天,她早来早回,没任何异状,第二天,她来陪我们逛了一圈后,便说伯父叮嘱她让她早早回去,我们便让她走了。等我们回客栈后,听伙计说她曾回过客栈,但我们未曾多想。等罗伯父派人来找才知她跑了。我很自责,却帮不上忙,第二天一早便和朋友启程回沧州,后来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