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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奴婢什么都没放,还是和前几天一样啊!公子,奴婢若放了东西便不得好死,公子,您要相信奴婢啊!”心荷一下跪倒在床边,哭喊着抱住陆雪晴。而门外的侍卫中郑坤立即让人找大夫去了。他们急的搓手顿脚,却是不敢直闯进屋去的。
陆雪晴只觉得腹部一阵紧似一阵坠疼似要将她撕裂一般。她已然知道,最担心的事还是要发生了。果然,在她又一阵的惨呼声中,她只觉得腹中忽地一空,一股巨大的力量急流直下,温热的液体瞬间湿了她的衣衫!
“啊。。。。。啊。。。。。。。”
陆雪晴不受控制地 哭嚎起来,那突然消失的剧痛,那喷薄而出的温热,无不在在告诉她一个惨痛无比的事实,她和秦铮的孩子,没了!这致命的打击怎不让她肝肠寸断啊!
心荷已然吓傻了,她眼睁睁看着陆雪晴的身下渗出一片血红,而嚎啕痛哭的陆雪晴撕心裂肺地喊叫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猛地明白过来,这薛公子哪里是胃不舒服啊,原来她竟是在保胎啊!可是、可是,这都最后一副药了,怎么就给保没了呢!
这时门外有人叫道:“让开让开,大夫来了!”很快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夫进了屋。这大夫往床上一看就是一惊,急忙道:“快给她盖上被子呀!”心荷这才如梦初醒,哆嗦着抱起被子盖在陆雪晴身上。那大夫执起陆雪晴的腕部一搭脉,叹息地摇了摇头,陆雪晴残存的一丝希望刹时彻底破灭,眼泪再次狂流不止。大夫同情地劝道:“姑娘,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伤心了,还是保重身子要紧,你还这么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我这就去给你开些药去。”他又嘱咐心荷:“快去弄些热水给她收拾收拾吧。”
心荷已是痛哭流涕,为陆雪晴也为她自己,出了这档子事,她为陆雪晴难过,同时也担心宇文烈会怎样处置她。“公子,都是奴婢没用,您别难过了,等王爷回来一定会给您做主的,公子,您听奴婢的,不要再哭了好吗?您要当心自己的身子啊。”
大夫又在催促:“快给她收拾收拾吧。”
心荷答应着,抹抹眼泪要往外走,却听院里突然响起一个尖利声音:“郑护卫,薛兄弟怎么了?方才听人说她这里都要闹翻天了!”
门外的郑坤忙道:“回两位侧妃,薛公子已好些了,大夫已来看过,两位侧妃不用担心,请回去吧。”这郑坤也不是个傻子,听吴雅仙话音好像还不知道陆雪晴的女子身份,当然不能让她进去。一切都等王爷回来再说,已经派人去找王爷了,相信王爷不用多久就会回来的。
谁知吴雅仙咯咯一笑:“郑护卫这是什么话?王爷不在府中,薛兄弟理应本妃照顾,今日我若不管,王爷回来怪罪你担待得起吗?”
吴雅仙说着,横了郑坤一眼,昂首便往屋里走,郑坤干着急却是无法再阻拦了。吴雅仙当先踏进门去,只一搭眼便是一声惊叫:“兄弟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这到底是得的什么病啊?”她转头向那大夫道:“你是大夫,你说,我兄弟究竟是怎么了?”
那大夫一时听得有些糊涂,还未及细想,在吴雅仙的一再逼问下也没想那么多,便据实说道:“回夫人,这位姑娘是不小心滑胎了。”
“什么?!”
一声更加尖利的叫声把人吓了一跳。吴雅仙惊叫过后,一步来到陆雪晴床边,将陆雪晴仔仔细细左瞧右看了一阵,这才伸手一指陆雪晴,又惊又怒地质问道:“你你你、你竟然是个女人?!”
陆雪晴自听到吴雅仙的声音后便已渐渐停止了哭泣,此时,她眼神一片空洞绝望,机械地哑声道:“我是女人!”
吴雅仙倏地转过身冲那大夫道:“你出去!”大夫赶紧跨出门外,吴雅仙咣当一声把门关上,屋里只剩她和刘紫烟,陆雪晴和心荷。吴雅仙不无得意地瞟了眼刘紫烟,又看向陆雪晴,冷厉地道:“你是女人,王爷知道不知道?”
陆雪晴虚弱地应道:“知道。”
“好啊!”吴雅仙的嗓门瞬间放大,“合着你们竟然把我们烈王府上上下下骗了这么长时间呀!王爷也真是的,他要娶小纳妾,谁又能管的了啊,大大方方就是了,何苦这样藏着掖着的!这有了孩子也不说一声,我们也好照应些,这下可好,孩子没了,王爷不得心疼死了!”
刘紫烟在旁附和道:“就是,姐姐,今儿王爷不在府中,却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我二人怕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吴雅仙狠戾道:“哼,本妃一定要查个清楚,看看是谁害死了王爷的孩子!”她凌厉的眼神瞪向陆雪晴:“你即然入了王府,那咱们便是姐妹了,妹妹,你这几日一直都在用药,用的想必是保胎药了,这几天都没事,偏偏今日滑胎了,妹妹你说,是哪个下人给你煎的药?”
☆、第二百百零五章挡我者死
心荷一听心里突地一跳,她低声应道:“回吴侧妃,公子的药是奴婢煎的。”
吴雅仙了然一笑:“哦,是你呀。来呀,让那大夫看看药渣,看看里边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那老大夫还候在门外呢,很快就将药壶里的药渣看了看,闻了闻,然后向吴雅仙道:“回夫人话,这药本是常用的保胎药,只是里边又加了不少麝香粉和水蛭,因而打动胎气,导致落胎。”
院里一时间响起一片抽气声,很快又都闭了嘴,只等着吴雅仙发话。而心荷已是吓得扑通倒在地上,跪着向前两步,一把抓住陆雪晴的胳膊哭喊道:“公子,不是奴婢干的,不是。。。。。。”
“不是你还能是谁?!”
吴雅仙一声厉喝,一步冲过去,重重甩了心荷一巴掌:“大胆的贱婢,竟敢谋害王爷的孩子!”
“奴婢没有,侧妃娘娘明察,奴婢真的没有害王爷的孩子,奴婢什么也没干啊!”心荷哭倒在地上,不住地给吴雅仙叩头求饶。
吴雅仙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冷哼一声:“好个嘴硬的奴才!只有你天天给妹妹熬药,只有你才有机会做这件事!你休想狡辩!来人,把这个贱人拉出去乱棍打死,给王爷的孩子报仇!”
两个粗壮的婆子应声进来,粗鲁地拖着心荷就往外拽。心荷死命抱住床腿哭喊:“不是我、不是我干的,公子救我公子救我啊!”
“拖出去!”
“放开她!”
一个尖声厉叫,一个低声冷喝,几乎同时响起的声音立时惊住了众人,两个弯腰拖拽心荷的婆子吃惊地看着慢慢坐起来的陆雪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吴雅仙杏眼一瞪,轻蔑地看着长发披散、脸色惨白如纸的陆雪晴冷冷道:“妹妹说什么?”
陆雪晴微微斜一眼吴雅仙,声音更低地道:“我说放开她,心荷什么都没做!”
“哼哼,妹妹,今儿这事恐怕你还做不了主!只有她能接触你的药,不是她是谁!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贱婢拖出去!”吴雅仙是吃定了大伤元气的陆雪晴和心荷毫无还手之力了,说完便又冲着外面叫道:“你们都是见证,这贱婢害死了王爷的孩子,本妃这是秉公。。。。。。”
“不是不是,是心瑶,是心瑶要害公子的!心瑶方才帮奴婢看了一会儿药,一定是她往里面加了东西啊!”
心荷声嘶力竭地哭喊立即惊了众人。站在门外的心瑶一步跨进屋来急赤白脸地叫道:“你胡说,我今日根本没来过观云轩,更没帮你看过药!”
吴雅仙丹凤眼闪过一抹狠戾,“贱婢还在强词夺理!心瑶一直在寒烟阁伺候,何曾帮你看过药?快把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两个婆子答应着又去拉扯心荷,陆雪晴此时已是心中雪亮,她强压住滔天的愤怒和痛楚,再次低喝道:“住手!”
两个婆子打了个冷战,陆雪晴的声音冷酷如冰,透着令人胆颤的冷意。吴雅仙双目一瞠:“妹妹,这府里如今还是姐姐说了算!”
陆雪晴突地惨笑一声,斜睨着吴雅仙轻轻道:“吴雅仙,你今日不是头痛难忍起不来床,差心瑶到观云轩请王爷来了吗?”
陆雪晴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屋里屋外的人都能听到。吴雅仙急声道:“本妃好的很,何来头痛之事?妹妹又是听哪个小蹄子说的?”
“哼、哼、哈哈哈。。。。。。”
陆雪晴仰面一阵惨痛的狂笑,让所有人都心惊胆战。可是狂笑过后,几乎是一瞬间,陆雪晴自床上一跃而起,随着一声惊叫,站在吴雅仙身后的心瑶被陆雪晴死死掐住了脖颈。
这一下兔起鹘落,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陆雪晴竟是身怀武功。吴雅仙和刘紫烟脸色瞬时变得煞白,眼看着心瑶在陆雪晴手中拼命挣扎,嘴巴张合着挤出一丝声音嘶叫着“侧妃救命”,二人拔脚便往外跑,一边喊叫着:“杀人了杀人了!薛青杀人了!”
两个婆子早慌得撇了心荷跟着窜了出去,心荷从后面看去,只见陆雪晴的后面一片血污,她心疼欲裂,呜咽着赶忙拿过宇文烈那件名贵袍子披在陆雪晴身上。陆雪晴目不转睛,任心荷给她系好了带子,她盯着眼珠不断上翻的心瑶,冷笑一声,手下一松,心瑶软软地瘫在地上。
侍卫统领郑坤已着人给宇文烈送信去了,他眼见事情发展的越来越离谱,只急的大叫:“姑娘千万不要冲动,王爷回来自会给姑娘一个交代的!”却是没敢闯进屋去。陆雪晴不理他,蹲下来看着大口喘气的心瑶,阴冷至极的道:“你主子都不管你了,你还不说实话吗?若是不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心瑶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后已是吓得肝胆俱裂,她挣扎着跪在陆雪晴脚边不住磕头,嘶哑着嗓子哭喊:“姑娘饶命姑娘饶命,是吴侧妃让奴婢给您的药里加的落胎药,一切都是侧妃娘娘的主意,奴婢不敢不从啊!”
陆雪晴嚯地站起,走到门口看看惊惧无言的众人,她切齿低语:“你们都听见了吧?”
还没离开的吴雅仙立时大叫:“那贱婢胡说,她栽赃陷害,本妃根本没让她做过那些事!”
“吴雅仙,我陆雪晴何曾招惹过你,你要对我下此毒手?”陆雪晴强自镇定寒声质问,“你知不知道,我跟宇文烈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的孩子跟宇文烈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骗鬼去吧,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没关系才怪!”吴雅仙立时大叫,刘紫烟赶忙扯扯她的衣角她才醒悟般住了口。
陆雪晴轻蔑扫她们一眼,没有说话。她转身进屋,快步走到床边,把包裹找出飞速整理了一下挎在肩上。之后她拿起长剑,倏地掣出剑鞘,照着屋子里的东西疯狂地乱砍起来。只吓得心荷和心瑶哭叫着往外跑,可是心瑶还没跑到门口就被陆雪晴劈手抓住了,剑刃抵在心瑶脖颈上,陆雪晴仿佛变成了地狱里的修罗,只说了一句:“你不该听你主子的。”轻轻一划,一股血线喷出,心瑶惨叫着倒了下去,喷溅出的血花落在陆雪晴的身上,是那样的猩红刺目!
突来的变故吓呆了门外的众人,一阵尖叫声起,那些个下人们纷纷跑开了。吴雅仙和刘紫烟惨白着小脸互相看看,立时转身就跑。郑坤眼看着陆雪晴提剑跨出门外,大惊失色:“姑娘不可冲动,王爷会为你做主的!”
陆雪晴冷酷地看他一眼:“宇文烈吗?若不是他,我何至于遭此横祸!我只恨不得把他这王府烧个干净!害死了我的孩子,吴雅仙你拿命来!!!”
陆雪晴身形顿起直扑踉跄着逃跑的吴雅仙,吴雅仙吓得灵魂出窍,边跑边叫:“郑坤救命!”
郑坤没办法,展身形拦在陆雪晴前面,陆雪晴双目喷火厉声喝道:“你让开!”
“姑娘,你不能杀吴侧妃,还是交给王爷处置吧!”
“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陆雪晴痛声嘶吼,眼看着吴雅仙和刘紫烟越跑越远,她不顾一切地突地击出一掌将猝不及防的郑坤击倒在地,仗剑直向吴刘二人追去。郑坤大叫:“快拦住她!”几个侍卫立即同向陆雪晴扑去。陆雪晴堪堪要追到吴雅仙身后,怎奈她元气大伤,未及出手还是被侍卫挡住了。
郑坤拦住她苦苦恳求:“姑娘,您遭此大难是我们保护不周,我们愿受姑娘责罚,你千万不能伤了侧妃呀,还是请王爷回来处置吧!”
陆雪晴眼睁睁看着吴雅仙和刘紫烟越跑越远,她被这几个侍卫拦着,铁定是报不了仇了。强行压抑的泪忽地就夺眶而出,她狠狠擦了一把,横了郑坤一眼,一语不发地就往大门方向走去。
郑坤一看忙道:“姑娘你不能出去,你这个样子太危险了,还是先回房歇着,王爷很快就回来了!”
陆雪晴长剑倏地指向郑坤冷声低喝:“挡我者死!”
“姑娘!”郑坤急的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