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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马策过,尽数向北,方落雁这才看看怀中的毋宝瑶,由于草长软厚,毋宝瑶在地上拖的时间也并不很长,所以毋宝瑶伤倒没有怎么伤到,只是吓坏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浑身也那样一丝一毫的力气,整个人似面条儿一般躺在方落雁怀里。
“方公子,我大姐怎么样了?”毋宝箱从马上跳下来,急问道,紧接着毋宝晴,方倚璧,王雨知等人都到了。
“还好,她没事!”方落雁笑道,说着起身,却突然觉得右腿上一阵撕裂一般的疼痛,忍不住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啊?血!这么多的血,你被马踩到了!”毋宝箱不由惊讶的叫道。
“哥?!!——”方倚璧也看着大腿上一片血肉模糊的方落雁,不由吓坏了。
王雨知连忙道:“快都让开,把他扶到城里去!”
第二卷 晴 昕 篇
第32章 第二卷 晴昕篇 第四部 第一章 痛苦的退让
方府,落雁斋,方落雁一睁开眼,便突然看见满满的一屋子人,方倚璧,方威,方夫人,南玉屏,王雨知,石润霞,赵少秋,徐志皓,小碧,方安都在。
众人见方落雁醒了,不由一下子都围了上来,方威道:“雁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哎,毋大小姐怎么样了?”方落雁刚要起身,却陡觉右腿上传来一阵剧痛,不由又坐了下去。
“她没事,她们也都陪你很久了,现在都去换衣服,说过一会儿就来看你!”方倚璧道。
“你也是,球场上不带护具就去抢人,你不想活了你?!”南玉屏却毫不客气的大骂道。
“都是我不好,干嘛非要发起什么马球大赛,害的二哥受伤!”石润霞也不由哭道。
“行了,哭什么?!都是你二哥运气背,就挨了那么一两下子,没办法,或许是你二哥近来总不学好,坏事做的太多了!”方落雁却自嘲的笑道。
石润霞听着,眼中含泪,却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正说着,小碧突然打着帘子道:“公子,中丞府的三位姑娘看你来了!”说着,毋宝瑶,毋宝晴,毋宝箱三个人已经提着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
毋宝瑶首先扑了进来问道:“方公子,你没有事了吧?”
方落雁道:“我没事,有劳大小姐挂心了!”
毋宝瑶忙道:“我挂心也是应该的,今天要不是你,我早就没有命了!”
毋宝晴也道:“是啊,方公子,今天多亏了你援手,我大姐才没事,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你收下!”
方倚璧忙道:“毋姐姐,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家父从剑门提点成都,就是多亏了老中丞,而且在朝中也多受他老人家照应,今日之事,危急之时,我哥哥仗义援手也是应该的,又怎能再收你们的礼物呢?”
毋宝晴却笑道:“方妹妹这话可就错了,在仕之人,为国为民,就是要互帮互助,那算不了什么!再说了,这也算不的什么贵重的东西,极品的伤药南指挥已经从宫里带出来了,这些不过是一些家中时常累积的补药,表表我们姐妹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方倚璧无奈,只得收下。方落雁却在人群的裂缝中找毋宝箱,毋宝箱站在最后,眼角似乎有泪痕,见方落雁看她,不由难过的道:“这……这下,你……你可该老实了吧?”一句话出口,眼圈又不由自主的红了。
方落雁见了,心中不由一热,对众人道:“爹,娘,南大哥,我有几句话要和三姑娘说,你们可以先出去一会儿吗?”
众人都知道两人的关系,便纷纷退出,唯有毋宝瑶却惊慌的看了毋宝箱一眼,毋宝晴却拉了她一把道:“大姐,咱们出去了!”
毋宝箱见众人都出去,只留下自己一个人,不由觉得十分别扭,正想也出去,却听毋宝晴道:“三妹,你留下,看看方公子到底有什么话要说!”毋宝箱只有留下。
众人都走尽,房间里只剩下方落雁和毋宝箱两个人。
方落雁却不说话,只是看着毋宝箱傻傻地笑。
毋宝箱让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不由微微有些生气,道:“方公子,你看着我做什么,有什么话尽快说,要不然我出去了!”
方落雁却笑嘻嘻地道:“宝箱,到现在了,我的心难道你还不知道?”
轰!一句话出口,毋宝箱早已积聚很久的感情立即似一道洪流一般从极远处浩浩荡荡的奔来,一直撞在了一块大岩石上,一层层,一浪浪的翻滚起来,久久不能平息,却忍不住喟然长叹道:“我知道又怎样,但我们现在却已经是不可能了!”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不喜欢我?”方落雁不由道。
毋宝箱却目中欲泪,惨然道:“我喜欢你又怎样,可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大姐做了那样的事情,又叫她以后怎么嫁人呢!”
轰!方落雁如遭五雷轰顶,立即抗争道:“可……可我当时真的是无心的,为了救她,我也没有办法!”
毋宝箱却惨然道:“我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心,但到了现在,你必须要对我大姐负责!”
“毋宝箱,你胡说些什么?!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大姐!”方落雁不由大叫道。
“我不管你喜欢谁,但你一定要娶我大姐!”毋宝箱也大叫道。
“这办不到!”方落雁立即在床上叫道。
“我不管你办得到办不到,但我希望你能了解我大姐现在的处境!”毋宝箱噙着泪道,转身出门。
“毋宝箱,你别走,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你给我说清楚……”方落雁不由在床上暴叫道。
毋宝箱却不理他,猛的一咬牙,扭头走出屋外。
屋外,众人见毋宝箱奔出屋外,眼睛中还带着红,连忙问道:“三姑娘,怎么了,怎么了?”
毋宝箱却一把拉住毋宝晴哭道:“二姐,咱们走吧!”毋宝瑶则可怜兮兮地站在一边儿。
毋宝晴叹了一口气,拍拍毋宝箱的肩膀,和毋宝瑶一起向众人道别。
众人冲进屋子,却见方落雁已经连人带被子一起掉在地上,不由大惊,连忙要扶他起来。
方落雁却擂着地大叫道:“方安,给我纸,给我笔,我要给三姑娘写信,我要给三姑娘写信——”
“呜呜呜——”噙香楼,毋宝箱趴在桌子上呜呜大哭,几个人都劝不住。
“三妹,三妹,我对不起你!”毋宝瑶小心翼翼的上来。
“你出去!你出去!”毋宝箱却狠狠地推她道。
“大姐,你就先出去吧!”毋宝晴只有先叫毋宝瑶出去,却抱着毋宝箱道:“三妹,冤孽天定,为了大姐,你就认了吧!”
“二姐,可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哪——”毋宝箱突然趴在毋宝晴怀里放声大哭。
“我知道,谁都不甘心,可这就是命,命啊!”毋宝晴也不由哽咽道。
傍晚,中丞府,毋昭裔与方威聚在了一起,两个人一样的心急火燎,在大厅里来回的走来走去。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子?!”毋昭裔突然先发话道。
“是啊,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子?!”方威也立即接道,却又道:“老中丞,这事你看该怎么办?”
“老夫要是知道该怎么办,老夫就不叫你来了!”毋昭裔也气急败坏地叫道。
“可是,宝瑶和宝箱都是你的女儿啊,该怎么办,你得拿个主意啊!”方威道。
“正是因为宝瑶和宝箱都是老夫的女儿,老夫才更没法拿了,你家那个落雁老夫是一百个放心,可你说老夫是牺牲宝瑶的幸福来换取宝箱的幸福呢,还是牺牲宝箱的幸福来换取宝瑶的幸福?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你叫老夫怎么办?”毋昭裔也痛苦的道。
门却吱呀一声开了,毋宝晴缓缓的走了进来,向着两人款款一礼,道:“爹,方叔叔,你们都不要再着急了,宝箱那边的工作我已经做好了,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还是维护中丞府的声誉要紧!”
毋昭裔一愣,却随即惨然道:“那只是太委屈了三丫头了!”
方威却道:“那不行,我家那个臭小子是个死脑筋,他不会答应的!”
毋宝晴却道:“自古以来,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方公子那边,不全靠方叔叔你怎么去说吗?”
毋昭裔也道:“方老弟,老夫一生从不求人,这次宝瑶的事,就全靠你了!”说着一揖。
方威大惊,连忙避让道:“老中丞,你这是做什么?只要是您说了话,不要说是叫犬子娶令千斤,就是叫他赴汤蹈火,我方威也是再所不辞!”
“那就有劳老弟了!”老中丞不由黯然道。
“不敢,方威这就告辞!”方威道。
送走了方威,老中丞叫毋宝晴道:“晴儿,你去叫箱儿过来一下!”
一会儿,毋宝箱进来,一进门就立即跪了下去,哭道:“爹——”
老中丞也立即就老泪纵横道:“箱儿,你真的决定了吗?”
毋宝箱含泪点点头。
“好!好!”老中丞不由也热泪盈眶地道:“你大姐是最不晓事的,你能这么帮我,老夫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爹——”毋宝箱不由放声大哭,老中丞流泪,毋宝晴也流泪,整个房间中已哭成一团,但那个最不晓事的毋宝瑶现在却什么也不知道,还在做着球场上被方落雁压在身下的春梦呢!
方府,落雁斋,方夫人,方倚璧都在座。
“什么?要我娶毋宝瑶?!那不可能!”方落雁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可,你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你叫人家毋姑娘怎么办?”方威道。
“我不是有心的,当时我要是不护着她,她就有可能被踩死,难道我救人还救错了?”方落雁道。
“这次救人的事,你自然是没有错,但上次吟诗楼的事呢,你也是无心的吗?”方威却冷笑道。
“什么?吟诗楼的事你也知道?”方落雁不由狗踩了尾巴一般跳了起来,接着又找方安:“方安,方安,肯定又是你出卖了我,你到哪里去了?”
方威却冷笑道:“你不用找方安了,这次的事是毋宝瑶告诉老中丞,老中丞又转告我的,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末为,别以为在外面做下了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你既做下了,就要对人家负责!”
“什么?这样的事情她居然也说了出来?”方落雁不由瞪大了眼睛不信的叫道。
“是,这样的事情若是在以前,你不说,我不说人家姑娘为了保护声誉自认倒霉也就算了,但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人家做了那样的事情,虽然是为了救人,但你若不对人家有个交代,那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你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对名誉的重视已经比前朝看重多了!”方威道。
“我不管,反正我只喜欢毋宝箱一个,除了宝箱,我谁都不娶!”方落雁不由大是头痛,突然无赖的道。
“方落雁,自古以来,儿女婚事,历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由不得你!”方威的语气不由变了。
“怎么?老爹,你这是威胁?!”方落雁也不由睁大了眼睛。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已经和老中丞定好了,我只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三天之后,你们就定亲,你自己看着办吧!”方威也硬气地道。
“什么?”方落雁不由立即跳了起来大叫道:“爹,你这样不公平,你跟毋昭裔交情好,我跟他交情又不怎么样,你不能就这样把我来卖了!再说了,我那是救人,不就是抱了抱,摸了摸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非叫我娶她……”
“放屁!你那也叫抱了抱,摸了摸?我我……”方威暴跳如雷,一口气险些上不来,脸儿都酱紫酱紫的了,忍不住就想搬起板凳来扁方落雁,却见他脸色蜡黄,一条腿儿还吊在那里晃悠晃悠地,却又下不去手,只得不理他自顾甩袖去了;方夫人,方倚璧,方安,小碧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方落雁一见,不由梗着脖子怪叫道:“你们都看着我什么看,告诉你们,老头子就是打死我,我也是绝对不会娶毋宝瑶的,绝对不会!”
第二天,方府,毋宝瑶正在煎药,呛的满面烟火之色,方倚璧不由道:“毋姑娘,你这又是何必呢?”
毋宝瑶却连忙笑道:“不妨事,不妨事,你哥哥救了我一命,我替他煎煎药也是应该的嘛!”方倚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