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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这就让他们替娘娘迁宫,您放心,奴才必定会叫他们小心,不会磕着碰着娘娘的东西的。”
叶含光皱着眉听他说完,微微压低了声音道,“杨公公,劳您透个底,陛下这是怎么个章程?怎么想起来叫我搬去太极宫了?”
杨福也压低了声音,脸上微微显出苦笑来,“娘娘诶,奴才哪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啊?只盼您别为难奴才。”
“陛下刚刚去了寿宁宫?”叶含光换了种方式问。
“陛下是去看望了太后娘娘,只是回来之后就有些不太爽利,连内阁几位大人都不见了。”杨福低声说。
看来是跟太后吵架了?那跟叫她搬去太极宫有什么关系?叶含光皱了皱眉,“杨公公,可否带我去求见皇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杨福应着,又试探道,“那就叫小的们先替您搬着东西,奴才跟您往太极宫走一趟可好?”
叶含光点了点头,不欲为难他,“那便走吧?”
杨福应了,又吩咐了院子里的人开始搬东西,这才跟着叶含光往太极宫的方向走了。
往太极宫去的路上,叶含光心里烦乱的转着各种念头,各式各样的猜测一一浮上心头又一一被她否决,只觉得头越来越疼了。
走到太极宫,杨福进去通报,叶含光跟秋水二人立在外头等待。
“主子别急,皇上肯定是有着自己考量的。”秋水安慰她。
有什么考量就不能告诉她吗?这么突然就叫她搬到太极宫,若是真是为了正事,叫她担一个惑国妖妃的名头她也就认了。
没过多久杨福便出了来,一脸苦相道,“娘娘,陛下说如今有事要做不便见您,请您安心搬到太极宫就是了。”
这是什么意思?要她承担一个祸乱后宫的名声,还不告诉她为什么?叶含光一时间气的微微发抖,厉声道,“那你便回去告诉他,我不去!有什么理由,叫他自己来跟我说!”说完,她带着秋水转身就走,决绝的没有一点转圜余地。
杨福在后头直叫唤,“娘娘!诶呀,昭妃娘娘!”
叶含光/气的额角一跳一跳的生疼,也不理会杨福,一路疾走回了长乐宫,钻回屋里便不理人了。
望着拴上的房门,秋水无语片刻,又轻轻的笑出了声,真是,好久没见她这么生气不理人的样子了。
朝担忧围过来的秋盈芍药碧桃摆摆手,秋水脸上难得带着笑意,“让主子安静待一会就好了,唔,叫小厨房准备些辛辣的食物吧,羊肉锅子之类的,待会主子会要。”
“姐姐,娘娘这是怎么了?又跟陛下闹别扭了吗?”秋盈担忧道。
秋水摇摇头,“主子闹脾气了,没事的,过一会就好了。”
“那娘娘有说这迁宫的事怎么办吗?哪有后妃搬到皇上寝宫里去住的,这不合规矩啊。”秋盈小声说。
“他们想搬东西就搬好了,反正主子不去,皇上也没办法。”秋水淡定道。
秋盈吃惊得直瞪眼,原来还能这样?芍药却是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来,“碧桃去小厨房吩咐一下,其他人就该干嘛干嘛吧。”
天慢慢黑了下来,叶含光却始终没有出来,秋水来看了几遭,叫她也没有回应,终是忍不住担心撞开了门进去。
进去就能看到叶含光安静躺在床上,走近看却发现她面泛潮红,额头脖颈都泛着一层薄汗,秋水担心的摸了摸她的额头,这才确定下来她是感了风寒,怪不得今日脾气那么大。
到太医院去请了太医来看,今日当值的正好是荣太医。荣太医过来把了脉,面上却没有多少担忧的意思,“娘娘这是调理身体时的正常反应,喝几副药便没事了,今后也会身体康健的。”
几人均松了一口气,秋盈送了荣太医出去开方子,秋水替叶含光掖了掖被子,“主子生病的事,要去禀告皇上吗?”
芍药思索片刻,点点头,“我去一趟吧。主子病的真是时候,能避开了祸端就好。”
秋水瞥了她一眼,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生病怎么都不是好事。”
芍药怔了怔,点点头,“你说的对。”
叶含光只觉得头昏昏沉沉,虽听得见外界声音,却懒得做出反应来,迷迷瞪瞪任由荣太医把了脉,屋里响起了几句交谈声,又很快寂静了下去。周围安静的像死了一般,叶含光有点不高兴,却又升不起叫人的兴致,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屋里流淌着昏黄模糊的光,床边坐着一个人影,正慢慢搅着药,瓷勺在碗边磕出清脆而细碎的声响。
“我想喝水。”清了清嗓子,叶含光说。
床边那人吓了一跳,勉强才稳住碗没有把药洒了,将药碗搁到桌上,又端了茶过来喂她。
叶含光撑起身子来接过茶杯,嗓子火烧火燎的疼却还要耐着性子吹凉茶水,心里有点小委屈,要是秋水的话,铁定知道她醒了之后是要喝温白水的。
喝了半杯茶,嗓子好受了些,便听到,“醒了就来把药喝了吧,太医说只是风寒而已,过几日便好了。”
叶含光抬眼看向风熙,接过来他手里的药,也不矫情,仰头喝了个干净,又苦又烫,呛得她连连咳嗽。
风熙弯腰轻轻拍着她的背,有些心疼,“喝那么快干嘛?”
缓过来气,叶含光把他的手扒拉下来,“药苦,喝快点就少苦一会。”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合该生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过来干嘛?”
许是心虚,风熙也不吭声,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像不怎么烫了。”
叶含光扭过头去不给他碰,“什么都不跟我说,你还好意思过来。”
风熙有些尴尬,默默收回了手。
叶含光觉得自己有点幼稚,叹了口气,转回头来认真道,“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呀,有什么事情你都要跟我说。”
风熙移开了视线,声音微沉,“你相信自己,多于相信我,是吗?”
叶含光愣了愣,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在我没有给出解释的时候,你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不是相信我是有理由的。”风熙转回目光来看向她,“你并不信任我,并不笃定我不会对你不利,是这样吗?”
叶含光沉默看了他半响,有些莫名其妙的回答说,“我当然应该做出我认为是正确的选择了,这有什么问题?”
☆、商议迁都
“臣,有本上奏。”一位御史出列朗声道。
风熙眼神动了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说。”
“臣弹劾兵部尚书沈纯钧教妹无方,致使昭妃僭越,霍乱宫闱。”此言一出,满庭哗然,不少大臣都偷偷朝立在最前方的霍邱看去。
霍邱神色不虞,凶恶又傲慢的眼风扫过,不少人都暗暗缩了缩脖子,收回目光。
“哦?此话怎讲?”风熙神色不动。
“臣听闻昭妃叶氏搬入了太极宫居住,然太极宫为历代帝王处理政务之所在,岂容女子长留?且太极宫位尊于凤栖宫,皇上此举又将皇后娘娘置于何地?宠妾灭妻,尊卑不明,此乃乱家祸国之兆啊,望皇上三思,早做惩处。”那御史一脸愤慨,慷慨激昂,仿佛风熙不听他的就会马上灭国一般。
风熙脸上牵起一个凉薄的笑,声音和缓,“不知御史是从何处听闻昭妃搬入太极宫一事的?”
“臣自有消息来源,望皇上勿要追问。”那御史一脸正直,历来御史有风闻奏事之权,即便是皇帝也不能追查传言来源,很好的保护了奏密者的安全。
“朕很好奇,何时朕宫中之事,次日便会传的天下皆知了?”风熙温和的声音陡然一凝,微微森寒,“日后,是不是朕中午吃了什么,去了哪里,奏章上批复了什么,随即便会传入诸位大人耳中啊?”
那御史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冷汗津湿了脊背,这话若是应下来,便是窥探帝踪的罪名啊,一个臣子窥探帝踪做什么?莫不是要谋反吗?
“臣不敢。”那御史跪了下来,再没有方才铁骨铮铮的模样。
“勾结内宦,窥伺皇室,御史台真是越来越能耐了。”风熙目光瞟向立在前排的御史大夫周彬,“这么有本事的话,不如去前线为国效力好了,想来沈将军不在意多一个军前斥候。”
周彬拱了拱手,“陛下说的是,御史台是该好好整治一番了,臣改日会给陛下呈送一份折子的。”
收回目光来,风熙道,“至于你,就去宁州沈将军军中效力吧。”
“臣,领旨谢恩。”那御史磕着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虽然有点没脑子,心性却是个好的,风熙不再在意,开口说,“诸卿还有何本要奏?”
静默了一瞬,另一人出列道,“皇上,让昭妃搬到太极宫着实不妥。”
“承恩公有何见解?”风熙眸色微深。
承恩公萧茂深道,“方才李御史所言虽有些冒失,却是正理。昭妃身为妃妾,怎能入主太极宫呢?这于阴阳有失,实非善事,望陛下三思。”
“承恩公……”风熙叫了一声,沉默片刻才继续道,“太后怜惜昭妃自幼失去双亲,令宫中嬷嬷到长乐宫侍奉,朕觉得不妥,这才有叫昭妃迁至太极宫的想法。”
萧茂深神色微变,眼神往沈纯钧的方向瞟了瞟,又很快收了回来。
“陛下,要说搬到太极宫,那也是我女儿的待遇,何时轮到一个妾了?”霍邱开了口,神色不耐,“您若是嫌太极宫冷冰冰没个人气,叫我女儿跟外孙搬进去不就行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是挺好?”
“看来霍大人是早有此意啊。”风熙不咸不淡顶了一句。
“你不是早就叫个妾搬进去了吗?现在说这话不觉得没意思?”霍邱抬了抬眉毛,眼神凶悍。
“昨日昭妃得知此事心里惶恐,得了风寒,一直在长乐宫养病,何谈搬入太极宫?”风熙此话一出,诸人神色各异,既然没搬,今天这是争执什么呢?
“倒是霍大人,似乎很是盼望让皇后与太子入主太极宫啊。”风熙声音冰寒。
这话说的诛心,一时间有不少胆小的当即便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霍邱却只是皱了皱眉,“陛下知道臣是个粗人,听不懂您那话里有话,您若是对老臣有什么意见,不妨直说。”
风熙眼神冷了冷,皮笑肉不笑道,“朕哪敢对霍大都督有意见,朕如今还好端端坐在这皇位上,还是多亏了霍大都督仁慈。”
常人听到这般言语定都是要吓得一跳,霍邱却是朗声大笑,“陛下这话说的,老臣倒是跟那乱臣贼子一般了。”
“霍大人不是就好。”风熙牵动嘴角露出一个笑来,“还有何事要奏?”
底下众人都默不作声,见状,风熙开口说道,“既然诸位大人无事,朕倒是有一事要说。”
见大臣们都忍不住朝霍邱的方向看去,风熙停了一会,这才道,“朕,有意迁都燕州。”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京中朝臣半数是新贵,半数是前朝旧臣,新贵还好说,泥腿子出身,在哪里都没多大区别。对于前朝旧臣来说,京城是他们绵延数百年的根基所在,世家大族盘根错节,一朝迁都,那不是如同将根系全部砍去一般吗?且京城气候温和,说不尽的繁华昌盛,谁愿意跑去北边苦寒之地吃沙咽土?
待众人吵吵够了,风熙立起身来,“当年幽州之耻想必诸位大人都没有忘记,若不是沈家军,肃慎当年破了燕州城,到京城便不过三日的路程。京城无险可守,后果如何,想必也不必朕说。”
“正因如此,陛下更不可以身犯险,迁去北方蛮夷之地啊。”一个大臣出列道。
“若是朕就在燕州,当年肃慎可会轻易夺取幽州十城?”风熙声音冰寒。
那大臣默默闭上了嘴。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从今以后,我华朝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不和亲。朕,誓与边疆共存亡!”风熙的话语掷地有声。
“好!陛下是条汉子!老臣赞同陛下迁都。”出人意料的,霍邱第一个站了出来支持风熙的决定。
陆陆续续的,不少大臣站了出来表示支持。华朝建国不过二十余年,朝中大臣大多是自战乱年代过来的,心中血性尚存,当年幽州之耻就像在所有人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没人能忘记当年那种刻骨的耻辱。
☆、我是如此的爱着你
“听说陛下今日在早朝上说,要迁都到燕州呢,娘娘不是在燕州长大的吗?这下便可以回家乡去了。”望春笑盈盈剥着榛子,同她闲话。
“迁都?”叶含光皱了皱眉,风熙并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啊。
“是啊,说是霍大人也同意了,想来很快就可以实行了。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样子的?”望春手边很快便剥出了一小碟榛子仁。
连望春这样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都觉得皇上的政令在霍邱允许以后才能实施,这皇帝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