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匆仓皇堑囊痪涓锌骸懊四炎矫!�
似乎杭迦白在这个家里,一直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多年未变。
**
之后的一个星期,纪桐又重新回到工作里去。十二月的天越来越冷,她烧退以后咳嗽不止,整天都是一幅命不久矣的狼狈模样。
午休的时候,小萱拖着椅子来和她一块吃饭:“小桐,我发现你还真是多病多灾啊,都今年最后一个月了还熬不住。需不需要我也给你在外面大树上画一片最后的常春藤叶啊?”
“我们小桐这是林妹妹体质好嘛!”程熙也跟着吐嘈,“我看归根结底啊,就是缺个贾宝玉。”
“这话在理。”两人达成了一致,又开始为纪桐的终身大事操心。
程熙又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提议:“我想起来了,我有一哥们不错,上个月刚和女朋友分手。关键是长得可帅了,肯定对你胃口。”
“真的?有多帅?”小萱立刻两眼放光。
程熙认真想了想:“说不上来,反正比我帅。”
“你这到底是夸他还是黑他?”
两人吵吵嚷嚷的天马行空,纪桐当耳旁风刮过,没往心里去。
做这行久了,听了很多别人的故事,见过太多形形□□的爱情。反而对自己的事,倒不怎么在意了。工作室里有一些新来的年轻姑娘,她们对爱情满怀憧憬,一如曾经的纪桐。可当她们问及她的看法,她却没办法硬着心肠告诉她们:这世上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爱情是易碎品。
刚吃完饭,amanda就急急忙忙跑上来找她:“小桐姐,楼下有人找你,就是上礼拜来店里参观的!”
纪桐的呼吸瞬间凝结,正担心怎么面对杭迦白的时候,就听到amanda苦恼地感慨道:“可惜那个很帅的伴郎没来啊。”
她这才松了口气,小跑着往楼下赶。
周卿是一个人来的,看起来似乎不大乐意,说是老婆吵着让他来拿上次的资料。
“好,你等一下,我再去打印一些。”纪桐请他在沙发坐下,随口问道,“上次没拿吗?”
“迦白拿了,在他家里,他出差去了。”
猝不及防被提起这个名字,纪桐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没再接话。
周卿见状,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刚才打电话给他,还不肯给我,说要留着自己结婚的时候参考。”
“哦……”她没办法再往下聊了,脑子里没完没了地嗡嗡作响。
直到周卿又说:“唉,你可别误会,他开玩笑的,没有要结婚。”
纪桐不知道怎么回答,垂着眸的眼珠转了转,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纪桐,我知道和你说这些不太好。可作为迦白的朋友,我真的不吐不快。”周卿叹了口气,继续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们当年为了什么分手,可我看到的是,他真的为你放弃了很多东西。他为了你,差点就做不成医生了。你也知道杭迦白那个人的,你就算叫他去死,他都能听你的。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也该放下了,还想着要介绍上次你见到的那个伴娘给他认识。挺好的一个姑娘,和他也般配。可他一看见你,眼睛里就完全容不下任何人了。”
打印机发出的刺耳声响,在空旷的会客厅里交叠反复。
他又沉声说:“你们俩的事本不该由我来管,可到底你们这次重逢也有我的原因在里面。将来如果把婚礼的事交给desti的话,你们还会有更多见面的机会。我很希望你在对待他的问题上,能有一个明确的态度。纪桐,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她低着头,眼底的微光明明灭灭,薄唇微张,缓缓答道:“分开的时候,我就没想过会再在一起,到今天都一样。”
“那我就放心了。”周卿松了口气,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大好,又抱歉地解释道,“不好意思,语气有点重。我实在太了解他了,所以只能来和你说这些。”
“不用,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介绍我的同事来负责你们的婚礼。”
“那样的话就最好了,谢谢你,纪桐。”
送走了周卿以后,外面开始变天了,她又陷入了无止境的咳嗽。
时不时听到胸腔里闷闷的杂音,混着点加速的心跳声,把她的世界隔绝在遥远的记忆之外。她记得五年前,杭迦白明明已经答应了他妈妈去美国发展,和那个姓顾的小姐一起。
可为什么……周卿又会说那样的话?
Chapter 4
杭迦白结束了上午的工作,正准备和其他几个医生去食堂的时候,留意到楼梯旁的人影。
和同行的人简单交代了两句,他小跑着上前,弯下腰轻声询问:“阿姨,您怎么来了?身体不舒服吗?”
“小杭!”纪母惊喜地站起来,“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找我的?”杭迦白诧异,指了指走廊的另一头,“那我们去办公室谈吧?”
“不用,我一会儿就走,不耽误你。”纪母笑道,“上周在小区里看到个人很像你,小桐还不承认,我就偷偷翻了她的病历卡找到了这里。”
说着,纪母又从包里掏出个信封,往杭迦白手里塞,“小杭,这些钱你拿着。当年你们分开得太突然了,一下子断了联系,阿姨也找不着你。还晚了,别介意。”
“别别。”杭迦白有些措手不及,却还是把信封重新还到了纪母手上,“这钱我不要。”
“怎么不要呢?”纪母急了,“当年要不是你,我和小桐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杭迦白的目光渐渐柔和了下来,“阿姨,这钱我不是借给你们的。我把你们当成家人,所以心甘情愿给你们这笔钱。”
“可你为了我们家的事,被小桐误会了那么多年。”纪母看着眼前清瘦俊朗的小伙子,只觉得替他委屈,“这几年,我好几次都想和她说……”
他薄唇微启,轻声说:“阿姨,都过去了,看到你们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纪母的眼底骤然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喜悦:“小杭,你对我们家小桐……还是挺关心的吧?”
杭迦白没回答,而从容温和的眼神却也没半点闪躲。
“阿姨明白了。”纪母欣慰地笑道,“你们都还年轻,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对吧?小杭,那这钱你还是收下,除非你是我女婿,不然我实在不能心安理得拿你的钱。”
他铁了心不要,就俯下身去无奈地说:“阿姨,您看这儿这么多人,咱们这样推来推去,八成要以为我收受贿赂了。您还是拿回去吧,这事以后再说,好吗?”
这话纪母倒听得进去,马上讪讪地把钱收了回去,脸色还有些为难。“那……小杭,你方便留个电话给我么?”
“当然可以。”杭迦白接过纪母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号码,还给她的时候又补充道:“阿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找我。要是还钱的事,就算了。”
“诶,好。”纪母望着这个善良的小伙子,暗自觉得遗憾。
算一算,这两孩子也认识了十年,要是当时没分开的话……估计自己都已经当外婆了吧?
她无奈地笑笑,拒绝了杭迦白送她回去的提议:“我一会儿还要去附近看个朋友,你忙吧,不打扰你了。有空的话,欢迎来家里吃饭,就当是阿姨自己邀请你的。”
“好,谢谢阿姨。”
送走了纪桐的妈妈也差不多快到午休的时间了。医院食堂一到中午就人满为患,杭迦白到的时候,同伴在人群中朝他招手。
他端着饭菜刚坐下,就被内科的秦医生八卦:“杭迦白,上次你特地叫我帮忙送水果的那个姑娘是谁啊?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就是有点疑神疑鬼,我送她一袋猕猴桃,她差点就把我当坏人了。要是你女朋友的话,你直接送不就得了,干嘛要我掺和在里面?”
“我也听说了!”另一个医生补充道,“还有在输液室里,大家都看到了,杭医生很紧张一个姑娘,把咱们院花小唐差点凶哭了。”
杭迦白认真想了想,不答反问:“我有凶她吗?”
“这我不清楚,反正小唐喜欢你是全院都知道的,你这么做啊是伤透她的心咯。”
“我对事不对人。”杭迦白仍是一本正经,“这次只是血液回流而已,可万一哪位病患出现了不适的症状,没有及时被发现,怎么办?”
“行了,你也别较真,咱们现在不是在说小唐这事。”秦医生又把话题带了回来,“那姑娘到底是你女朋友么?”
杭迦白没否认,只让他别多问,可桌上的人个个都从他清浅的笑容里瞧出了端倪。
“啊呀,咱们院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要心碎咯!”
**
把周卿的事转给小萱以后,纪桐手头就空了一些。加上原先约了下午试婚纱的准新娘临时有事改时间,纪桐一整天都没什么事。
程煕看她无聊,就悄悄过来交给她一个重要的任务:“我亲爱的小桐,这事儿你必须得帮我。”
纪桐被吓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倒吸了口凉气答道:“拜托你有话直说好吗?”
他凑过来,在她耳边附耳轻轻说了句话,气得纪桐差点骂脏话。
她一拍桌子吼道:“买验孕棒这种事,你一大老爷们不合适去,我这样的花季少女就合适了?我特么连男朋友都没有啊!!”
“喂,小声点啊!”程煕拽了拽她,又心虚地环顾了一周,幸好没什么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姐姐,你都要奔三了,还花季少女,要点脸行吗?”
“你再这么出口伤人的话,就自己去买吧。”纪桐板着脸指了指门口。
“别别别!”程煕瞧见了些苗头,一把勾住她的胳膊,就差跪下了,“姐,你是我亲姐!青春美貌的花季少女,求求你帮我去买吧,我女朋友都快急死了!”
“真是的……”纪桐一脸嫌弃地抽出胳膊甩了甩,“话说,你女朋友多大啊?万一真有的话,要不要我帮你们策划婚礼?经理八成能给你打折。”
“姐,你就别乌鸦嘴了行么?”程煕哭丧着脸,“我女朋友还在念大学呢!再说了,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被婚姻套牢啊!”
纪桐蹙了蹙眉,“呸,禽兽!这么小都下得去手!”
“大学还小啊?”程煕一脸错愕,“你别告诉我,你大学的时候没有过?”
“……”纪桐忽然觉得把自己引进坑里了,心虚地别过脸看别处。
最后她不得不答应程煕的请求,其实也是不想待在那儿被他继续追问。
纪桐下意识觉得这人这事不靠谱,可转念想起当初的自己,又没了反驳的话。
她记得那是大二的暑假,家里水管坏了,纪母很反常地,请杭迦白帮忙收留她一阵子。那时候他在华新医院实习,住在附近的宿舍里。孤男寡女的,有些事情,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她好像忘了那晚是怎么开始的,究竟是谁先主动亲吻了对方,却记得第一次刻骨铭心的疼痛,和她哭着咬破嘴唇时,流淌进唇齿的血腥味。还有他若隐若现的喘息声,和额头滴下来掉进她眼里的汗水。她在杭迦白的怀里睡着,浑身酸痛,累得一动不能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杭迦白仍然以同样的姿势搂着她,手臂已经被她枕麻了。纪桐口还无遮拦地调戏他:“怎么了杭医生?发什么呆呀,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轻笑着,蓦地就吻了下来。
杭迦白不太会说话,明明有一肚子暖心的话想说,可他唯一想到的表达方式竟是:“桐桐,对不起。”
她以为他要说出什么不负责任的话,吓得脸色发青,问他究竟怎么了。这时他才红着脸解释道:“还没结婚,我们这样……不应该。”他总是这样一本正经得很可爱。
纪桐捧腹大笑起来,顺势跟他闹:“那你以后,不许碰别人。”
“哪种碰?”
“任何碰都不行!”她得意地补充道,“连打麻将都不许碰!”
他被逼得哭笑不得:“那……病人呢?”
“女病人不行!”她想了想,又放宽了要求,“算了,漂亮的女病人不行!”
“好,我答应。”杭迦白温柔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可我觉得,只有你是漂亮的诶。”
他是真的非常非常偶尔,才会瞎猫撞上死耗子似地,讲出一句还算好听的情话。
那时候纪桐还成心搞怪,没羞没臊地抱着他脖子种了颗草莓以示主权,害得杭迦白去上班的时候好几次被人问到。不过他倒是淡定,每次都从容不迫地微笑着解释:“这是皮下微血管由于某些原因破裂出血而形成的机械性紫斑。”
纪桐听到这说法以后,在他的怀里笑得人仰马翻,感慨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