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侵色之城[上]-第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大少爷不是随随便便的人,恐怕也是一时糊涂,上了她的当。”
  “小眉,这种事你就当不知道好了,我也懒得理会。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猫有几个不沾腥的。”
  “哼,不要脸的女人,还敢跑到家里勾引大少爷。呸!”小眉恶狠狠地冲门外啐道。
  “小眉,我恢复得差不多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家里惦记着,以为我多严重呢。君宝平日里都是你陪着他玩,这些天见不着你,该念叨了。明天一大早让大少爷派人送你回去。”
  小眉不答应,说我还没好透实,仍需人照看。
  晚饭后,尔忠国又来我屋里找小眉。“小姐的伤势已无大碍,你再住上两日,就回老爷那里。”他用商量的语气对小眉说道。“我会派人悉心照料小姐。回去后别忘了转告义父让他老人家不必担心。”
  这番话等于委婉地向小眉下了驱逐令。
  他背着手,踱到窗户边,看着一株叶片肥美的君子兰等待小眉答应。
  “可是大少爷,小姐习惯有我伺候着,您还是留我多住些日子吧?等小姐她好……”
  “小眉!”尔忠国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冷起来,“你家小姐嫁了人自然由我这个当丈夫的照看,你只管回去照看小少爷。”
  小眉大概没见过尔忠国脸色这么阴沉过,眼中露出骇惧之色,悄悄拉拉我的衣角,意在央求我替她说说话。
  “大少爷都这么说了,小眉,你就别再坚持了。明早就回,辛家离不开你。”我平静地对小眉说道,“我已经无恙,再说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不是那个凡事都要人伺候、酒囊饭袋的大小姐。”我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尔忠国。他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我的神色异常平静,但我的心没平静——死过这一回,我不会再轻易被你打垮。
  “小姐,”小眉的眼中含着不忍,“别撵我走,大少爷不是答应了多呆两日吗?”
  “我说过了,小眉,你不想让我这个病人再费劲跟你说二遍吧。”我不予挽留的语意十分明确。
  “那我后天走,大夫嘱咐过还得煎两副药。”小眉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
  但这一晚,小眉没能留下来陪我——君宝病了。二奶奶派了老刘来催她连夜赶回去伺候。
  小眉依依不舍地离开。临别之前,我平静地告诉她:“别替我担心。过了这阵子我过去看你们。我也想君宝了。”
  小眉两步一回头地离开,满脸的不放心。
  这丫头,还是早点替自己寻个好人嫁了吧。尽早把幻想中的那个超级美好的大少爷忘了才是正经。也许他曾经美好过,但如今的他再也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这点我最清楚——除了仇恨,他什么美好的情感也不会留下了。
  我自己已在火坑里煎熬,她这么善良的女孩子怎么可以也为那个变态男误了终身?
  半夜里,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洗去了肆虐多日的酷热,带来一阵阵透着寒意的凉风。
  这是八月的第几场雨已经记不清。尽管盼望着雨的来临,但真来了,却又感觉隐在沁凉湿气中的寒冷竟然不堪忍受,哪怕已经盖上被子,还感觉不到温暖。当寒冷终于被阻在被外,闷热的感觉又袭来,身上居然捂出细密的汗来。
  掀开被子走出室外,我如游魂般徘徊在飘雨的长廊里。
  夜,浸润在绵绵秋雨中,雾蒙蒙的夜空看不到星光灿烂,看不到月影婆娑,唯有梦意阑珊。
  这浸润着夜色的秋雨淋退了鼓噪的夏蝉,淋晕了不甘寂寞的蚊子,为何淋不息我落寞的心?
  我深深叹息。这是什么样的命运啊?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难道我上辈子欠了这个男人、因此今世让我备受他的折磨?
  手触到腕上的手镯,一股悲凉没上心头。
  我将戴着手镯的胳膊伸向沉沉的夜空,都是因为它啊,我的命运完全发生改变。
  这手镯并非吉祥之物!那个老人在欺骗我!
  我和他无冤无仇,为何坑害我???
  夜,无声地垂下无边无际的黑暗,簌簌的雨声代替它的沉默。
  没有答案。
  我猛然想起了池春树。上次匆匆一别后,他再也没了消息,难道真的因我受牵连给日本人调到外地了吗?如果上了战场,会不会很危险?
  老天保佑,别让他出事。
  春树啊,对我最好的人便是你,倘若你知道我境遇如此,会怎样难安?
  然而,这个世界里让我唯一感觉温暖而亲切的人,却偏偏当了日本鬼子,成为我最憎恶的一类人。
  尽管他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可是,我真的好恨哪。
  这些日子我竟然把他忘了,完全忘记——一个最不该忘记的人。
  一个人可以因为仇恨永远记住某个人,却很难因为爱而永远记住某个人。如此看来,仇恨的力量真的很强大。
  春树对我的爱是否也会因为时光的流逝而变浅、变淡呢?
  但愿如此。
  他为了我不计个人宠辱得失,我无以回报,为减轻负疚感,唯有希翼他忘了我。
  “最是令人凄绝处,孤檠长夜雨来时。”信口拈来鲁迅的诗句抒发心中所感,我朝夜空苦笑,敞开睡袍,任丝丝缠绵的冷雨浸润我燥热的肌肤。
  突然一大块布向我罩过来,身体被裹住的同时,脚也离开地面。耳边响起尔忠国喑哑的声音:“想生病吗?胡闹。”
  挣扎也没用,我沉默着任由他抱我返回卧室。
  他将我塞进被内,掖好。
  可以走了吗?我用冰冷的眼神催促他离开。但是他没走,似乎有话想说。
  看着他充血的眼睛,不禁想:难道他怕我再度自杀,躲在某个角落里一直没睡?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如果是一般人看到我冷若幽魂的眼睛势必吓退,然而他偏偏属于那种胆大妄为、无惧鬼神的人。
  “以后我不会再那样对你……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会碰你一下。只是,答应我,别再任性、别再做出极端的事情来,同意就点点头。”他的脸背对着光,光在他面颊上投下的阴影,如同一幅黑白木刻画。
  我无法猜透他心里的真实意图,事实上我对他的极端不信任已经影响了我的判断能力。如今除了怨恨,再也容不下其它想法。
  但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我对活着又有了兴趣——活着看到他遭报应。
  我没有点头,雕塑般一动不动。
  “我一直没睡着。”他说。
  鬼节胆小鬼
  睡不着跟我有何相干?我默不作声。
  “我没想到你这么倔强,对自己这么狠。”他的目光落在我的伤口上,颧骨处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倔强?哼哼!对自己这么狠?哼哼!
  心里不由一阵冷笑。
  我若不倔,我若不对自己狠岂不是任由你摆布?你知道我打也打不过你,狠也狠不过你。
  与其跪着生,不如站着死。
  “无论我说什么你也不愿开口,只管用沉默对付我。”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沉痛。
  哼哼,明白就好。只是我听不进去来自于你的任何话,天才演员先生!
  只听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没哑巴,答应我,别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他的手拎起我的被角轻轻晃了晃,催促我答应他。
  我想我若还无半点反应,他定会继续纠缠下去。而我,根本不想见到他,于是忽地坐起,打开抽屉,拿出纸、笔向他面前一丢。
  该怎么做,他自己心里清楚。
  “你、你让我立下字据?”他显然没料到我这么认真地跟他较劲,语气里有种被侮辱了的感觉。
  我盯着他——你猜对了。
  自负的他倏地一下站起来,脸上挂着一股羞愤之色。
  我依旧冷冷地看着他。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傲慢先生?
  不愿意是吗?我心想,不妨再刺激他一下,让他明白我的决心。
  我拿起笔,刷刷在纸上写下一首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末了,没忘了在诗下方写下大大的两个字:离婚。
  写完,我将笔重重地扣在纸上。
  尔忠国拿起纸,扫了一遍,脸色难看起来,愤然将纸揉作一团。“我尔忠国既然答应了你,说到办到,但是离婚一事……日后再议!”丢下这句话,悻悻地离开。
  支开他,我终于舒了一口气。
  他以为在我面前一番惺惺作态,我便会信了他?
  虚伪的家伙,不就是担心没法向那位义父大人交代吗?
  一想起那个封建的小老头就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那夜之后,尔忠国一直忙于商行和邮局的事务。我知道他在有意回避我。何苦哉?如果是对自己做过的恶有了悔意为何还不愿放过我?
  他还是那个恶魔,变态、虚伪、傲慢、自负……
  只是手法变化了。
  我猜他是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万变不离其宗——禁锢我的自由,不让我脱离他的掌控。
  他的逃避不仅证实他毫无诚意,更显示出他的狡猾。
  老六忠实地执行上司的命令,充当起“保姆”的角色。
  必须承认府里的一帮仆人里,算他对我最好,一直客客气气,但我极少愿意跟他说话。遇到一些必须确认的事,我要么点头,要么摇头。在我眼里,他跟尔忠国是一样的人,不过更圆滑些,在他善意的外表下谁知道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可怕?
  这个府里的人,我一个也信不过。
  这天,仆人从街上买回来一大堆纸花,装入厚纸袋中,并在上面写写画画,看着奇怪。待听到他们谈话才知道今天是中元节,即俗称的“七月半”、“鬼节”,冥间众鬼放假,到阳间享祭,所以各家无论贫富都要购金箔、纸钱焚烧祭祀,恭迎亡灵。
  白天一直是晴好天气,热乎乎的东风柔和地刮着,缺少鬼节应有的气氛。然而当太阳西沉、黄昏来临之际,风向变了,带着哨音的风声一阵紧似一阵,仔细听来阴风里隐隐似有妇人的哭诉声,气氛顿时改变。
  夜幕低垂后,府里的后院烟雾缭绕,一蓬烈焰熊熊燃烧着,似在控诉人间的种种罪恶。
  随着哀嚎般的阴风刮过,院内飞舞起灰白相间的纸蝶——一闪即灭——恰似一个个回访人间的鬼魂,令人不由想起屠城之际那撕心裂肺的灾难、铺天盖地的血腥。
  我一个人在楼上有些害怕,遂下楼,跟众人一道站进后院。
  尔忠国带着仆人们聚在院落里焚了相当多的纸花,当地人都称作“烧包袱”。
  众人神情肃穆,有几个仆人口中念念有词,尽是些安慰亡灵的话。
  “死去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你们的血不会白流,请一路走好!”尔忠国低沉的声音铿锵在抑郁的夜色中。
  一群人中,高大挺拔的他格外突出,忽明忽暗的火焰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眉宇间透着一股浩然正气,幽深俊美的眼眸穿透夜色的迷茫,坚毅而刚强,竟宛若神袛。
  心突然急跳几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跃上心底,仿佛心的深处藏着一道狰狞的疤,看不见,触不到,亦碰不得,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就在那里。
  他似乎感应到我的目光,一眼朝我瞥来。
  我漠然地垂睫,看着星星点点的灰烬飘荡在脚下,卷起,飞舞。一丝惶恐涌上心头——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异感?
  “不舒服?”他已经站到我面前。
  我嗯了一声,顿了顿:“我回屋了。”
  “去吧。”
  我站着没动,欲言又止。
  他看着我,眸中清冷的流光令我不愿直视。
  “嗯?”他的目光落到我的脚上,“焊住了?”
  “我——有点害怕。”我低声道,说出口委实有些难为情。
  他恍然,“老六,”他叫道,“送太太回房间。”
  “来了。”老六立即小跑过来。
  走廊一路亮着灯,我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灯,站在地上踯躅片刻,心里还是有些害怕。“老六,你可以等会儿再走吗?”我对正要离开的老六说道。
  “太太有何吩咐?”老六挺客气。虽然我并未因此对他油头滑脑的印象有所改变,但他好歹是个活人。
  “没有。只是想多个人在边上。”我低头说道。
  “太太一个人害怕?”
  我微微点头。
  老六搓搓手:“也是,你一个女人家……唉。”他这一声叹息带着无奈,也叹出了怜悯和同情。
  我想起五子死那天,他也为我中毒的事情抱不平过。但是,我对尔忠国手下的仆人普遍没好感。他们不是普通老百姓,都是卧底的特工,哪个不复杂?尽管目前他们并不知道尔忠国为何对我那么刻薄,但我想他们私底下的猜忌一定少不了。
  我不想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走近。
  “没事了,你可以离开了。”我鼓起勇气打发他。
  “我就在门外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