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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贼-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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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笑的往后仰,“怎样,这位公子哥是否从了本小姐啊?”
  宋昂倏地松气,温柔飞上眉眼,“任你作为。”
  “你姐就是来看看我,祝我早日康复,别的什么都没说。”停了停,“你明天能陪我一起去南文山吗?”顿了下,她换了肯定的语气,“我明天要去。”
  南文山上的鹿名寺是有名的佛庙,慕名而来的信徒非常多。他们坐着缆车上山,这一路走的很慢,宋昂时不时的问她伤口疼不疼。去买水的功夫回来,他就看到程天籁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闭眼虔诚的模样,嘴里还念念有词,走近点也听不清。
  宋昂弯嘴笑的浅,程天籁仰起头扯了扯他衣角,“既然来了,你也拜拜。”
  我不信这个。他刚想说,就被她急急打断,“哎,菩萨前不许乱说话。”
  宋昂呵呵笑,大大方方的屈膝一跪,“那好,保佑我家俏俏早日康复,一生快乐。”
  程天籁愣了下,不自然的转过头,“心诚才灵的。”
  宋昂握住她的手,“够吗?”又作势凑近要亲她,“那我再真诚点。”
  程天籁挥开他的脸,笑颜俏骂,“没正经啊你。”
  两个人走出祠堂,荫荫树林遮出一片阴凉,手是紧紧牵握着的,这条路上都是瓷雕的小佛人,百态众生仿佛如真,直到尽头的一个用栅栏围起来的空地,这里有南文山远近有名的姻缘树,苍劲穹穹,枝桠攀延,垂垂而落的是红色的小绸条,末了系着银质的小玲儿,叫做通心铃。
  见程天籁迟步不再动作,一句话也不说。宋昂沉默片刻便走向一旁的祠堂,一会的功夫就返了回来。他手里拿了东西,铃铛,红绸,宣纸。纸上是他与程天籁的……生辰八字。宋昂笑了笑,在她迟疑的目光里,慢慢的将东西串好,一枚“叮当”作响的通心铃诞生。
  “俏俏,心由天鉴。”
  缓而沉的字眼从宋昂唇齿间说出,程天籁有那么几秒魂飞魄散。
  年轻的小和尚接过铃铛挂去姻缘树上,“哎,等等。”她突然叫住,“还有东西没写完。”
  对方还回,只见她看了看,竟然一把收紧将铃铛放进包里。宋昂迟疑了,她呵笑,“接受过西方高等教育的集团大老板竟然还信这个,说出去会被员工笑话的哦。”
  程天籁拖起宋昂的手,“走啦走啦,这里和你的气场不合,我们下山吧!”
  宋昂突然的浑身不自在,看着她的反应,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开车回市区医院,路程过半她都没说话,懒散散的样子。
  “在山上许的什么愿?”宋昂问了两遍她才“啊?”了声回过神。
  “没许什么愿。”
  “伤口没好又大老远的跑来这里,求姻缘?”
  “我还用得着求?”
  宋昂被逗笑,伸手掸了她的下巴,“你不用求,是我求你。”
  程天籁却没有笑,就这么看着他,眼神像是起了雾,宋昂顾着开车却也感觉得到,待他回过头,她却不着痕迹地移开了。
  出院是在第二天,小手术后的伤疤缝合的非常精细漂亮,不仔细压根瞧不出。程天籁说这周五有考试要回学校。起先宋昂不同意,可以住到市中心的房子,她解释再三都被他强硬回绝,总而言之两人就是要在一起。后来逼急了,天籁阴测测的丢了句,“这样算什么?同居?”
  宋昂黑了脸就不再说话,去南文的宅子收拾完行李就把人送回了学校宿舍。
  “我这几天要复习,住院落下好多堂课,考完我们再见面哦。”程天籁整了整裙子准备下车,宋昂听到这话“腾”的捶了下方向盘,侧脸的线条都紧绷着。
  “关系到我学分。”程天籁可怜巴巴,小心拽了拽他的衣袖,“老板,行行好吧。”见对方脸色未变,她举起右手,“对天发誓,每天给你打电话。”
  宋昂忍了忍,也罢,说:“我从不强迫你,只是你刚做完手术,俏俏,理解我的担心好不好?”
  程天籁点头笑,挥手说好,“回公司吧,慢点开车。”                        
作者有话要说:  

☆、宛郊巷

  倒也不是不联系,每天她都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发短信,但都是寥寥几句,宋昂休了几天假,这会公司的事情也多,忙起来也顾不上。开完最后一个会已近晚饭的点,曲凌说请客,宋昂陷在皮椅里揉眉心,“不去了,有家宴。”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顾家了?”
  “老爷子做东,傅家也过来,于情于理我都得去。”
  曲凌意味深长,“带上她?”
  “她明天考试,去不了。”
  “去不去的成不是重点,重点是老爷子会不会同意。”曲凌啧了声,“你父亲不苟言笑,小俏俏会吓哭吧,哎呦你砸我干嘛?!”
  “开会商议的采购计划明早八点我要看到。晚一分钟取消周末,晚一小时取消年假。”宋昂拎着外套起身,冷冷看着摸额头的曲凌。
  “我靠,戳你伤疤用不着这么跳脚吧!”
  家宴设在东顾楼,宋昂到的时候,傅家人已经落座来齐了。小知因像颗导弹一样“嗖”声奔到他面前抱住大腿,“宋舅舅,我饿了。”
  “小家伙你在控诉我迟到,嗯?”
  男孩抬着头,眼睛又黑又大,萌呆呆的,“这可是你说的哦。”
  大人都笑了起来,宋昂单手抱起他坐到宋老爷身边,“想吃什么,我请你。”
  “冰激凌!”小知因伸出两根手指,却被宋灵喝止,“一个就好,多了凉肚子。”
  知因凑到宋昂耳边软趴趴地说:“还有一个留给姐姐。”
  某人眉开眼笑,当即应允,宋灵撑着下巴笑,“在家老爷子宠,出来了你惯着,孩子都没个怕处了。”
  “宋阿姨,我怕爷爷的。”小知因圆溜溜的眼睛直转,傅老爷子朗声笑,招呼孙子过来,“是爷爷怕你。”
  “爷爷不怕不怕,您的牙齿吃不了冰东西,我保护您帮您吃掉。”
  含饴弄孙的场景是长辈最享受的,就连不苟言笑的宋祈远,这会也舒了颜。宋昂低头喝茶,这小子鬼灵精怪,和程天籁倒是一点儿也不像。气氛醉人,他不自觉地掏出手机发短信:“在?”
  一个字的问句,泄露了宋昂内心的情绪。
  两家齐聚的家宴小半年一次由宋祈远做东,宋家家丁兴旺,表兄妹一辈的涉足各界,娱乐明星,高校教授,从商从政的也大有人在,各个能言善道,一场饭局好不热闹。几轮敬酒后,大家专攻宋昂,喝酒不外乎理由,扯来扯去他都能顺着话推回去,疏淡淡的态度让兄弟姐妹讨不着痛快。
  娇艳艳的小表妹大着胆儿问:“哥,什么时候给我们带个嫂子回来呀?大伯还等着抱孙子呢!”
  吆喝四起,闹腾的年轻小辈还鼓起了掌,就连宋祈远也来了兴致,捶桌一指,“喏,照着知因的模样生一个就是了!”
  大当家发话,气氛更是哄乐的不行,知因把手举高高,“宋爷爷,我会罩着弟弟的。”
  宋昂一下子就想到了程天籁,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任他们玩笑,他低头看手机,还是没有新信息。
  “表哥是不是有情况呀?”起哄声更大了,宋昂不语,但是微弯的嘴角却让人想入非非。
  “就算有,也是正常不过的。”宋灵笑着,“只要不藏着掖着,带回来给我们认识认识,父亲年龄大了,眼馋我们知因了。”
  宋昂却突然地抬起头,隔桌直视她,笑的弧度没有变,眼里藏着种种情绪。宋灵拨弄着碎发故意回避,转头问小表妹,“雅婷是下周一回来?”
  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足够两三人听见,宋家人都知道此人对宋昂意味着什么,刚才开朗的女孩突然沉了脸,吱吱呜呜吐舌头,“对的啦。”又冲对面努努嘴,“婷婷说她告诉表哥了。”
  宋昂借口去洗手间,拨了程天籁的电话。两声长嘟很快接通,女孩软糯的声音听的他心一沉。醉意上头加之刚才轰烈的气氛与此时此刻形成鲜明对比,心被塞满,宋昂松懈地靠着门栏,近乎呢喃,“俏俏,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我八点还有场考试呢,考完了再联系你好不好?”
  “不。”宋昂懒洋洋的,“我就要现在见。”
  “别闹了,我要进考场了,你少喝酒哦,拜拜。”
  匆忙收线,宋昂恼火极了,再拨过去已经关机,恰好知因跑出来找他,“宋舅舅,爷爷让我来找你。”
  宋昂瞥了眼这张稚嫩的脸,不解气地捏了捏,“小鬼头。”
  家宴散席是九点左右,年轻小辈要去K歌,宋昂拒绝后也没人敢缠这位太子爷。他开车去了华大,估摸着考试时间差不多结束,在主教学楼下左顾右盼,半小时,一小时,他从车里到车外好几回,等得越来越不耐。三五成群的学生抱着书本经过,教室的灯一盏一盏熄灭,直到———
  “宋先生?”
  眼前的女孩宋昂有印象,是程天籁的室友。
  “你在等天籁啊?”
  宋昂“嗯”了声,“你们考完了?”
  “考试?没有啊,还早着呢,我这几天都没有看到她耶,你打她手机吧。”
  教学楼最后一盏灯都暗了,女生们的背影越来越远,宋昂克制着自己的理智,他闭眼再睁眼,松开捏紧的拳,上车飞快驶出。
  宋昂去了程天籁可能去的任何地方,最后是傅家。宋灵并不意外他的造访,宋昂在门口却不进屋,淡淡的,“天籁在不在?”
  “哟,这话由你说出真的很奇怪。”宋灵吃惊,“她不应该在你那吗?”
  宋昂焦躁的已近失控边缘,转身欲走却被叫住。
  “周一雅婷回国,你,去接吗?”
  宋昂头也不回。
  “她在宛郊巷。”
  这句话成功让宋昂定住脚步,宋灵试图从他身上找到蛛丝马迹,可他控制的太好,夜色衬出一身清俊。宋昂侧过半个身,表情瞬间变得疾言厉色,“是她告诉你的还是你教她的?”
  宋灵坏了脸色,微扬下巴,“你想多了。”
  “是么?”宋昂冷哼,“但愿。”
  白车如箭,轰鸣伴着白光眨眼消失。去宛郊巷有七十多公里,到那已经过了零点。这里宋昂来的不多,这次没有半点犹豫,他重重地敲门。
  “谁,谁啊?”
  里面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这三个字就像大石头砸得他心脏钝痛。于是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更重,等不及门开,“砰”的一下,竟是被宋昂踹开了。

☆、□□好

  里面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这三个字就像大石头砸得他心脏钝痛。于是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更重,等不及门开,“砰”的一下,竟是被宋昂踹开了。
  程天籁措楞的表情无限放大,宋昂一步步走近,长身玉立,连夜色都变得鬼魅起来。
  “考完了?”一个字一个字毫无温度。她却没有一丝惊慌,走到屋门口侧出个空当,“进来吧。”
  她清洌洌的眸色堪比月光,完全在宋昂意料之外,怎么可以这么冷静和若无其事,他呢,算什么?!火从心升,宋昂几步上前拽住程天籁的手,“为什么说谎?”
  压抑的、疑问的、不明就里的,这么多种情绪融化在声音中,程天籁心一漏,别过头去不吭声了。
  “你对我有不满或者我做错了什么,直接说就好,你这样憋着闷着能解决问题?”宋昂几近咬牙,她不变应万变的态度简直就是一把刀!
  “说、话,程天籁你究竟想干什么!”怒气再也藏不住,宋昂的眼眶都压红了,程天籁被他推到墙上,震得头昏眼花。
  “呃。”她捂着小腹倒吸气,还没好全的伤口袭上密密麻麻的疼。宋昂变了脸色,忙把人往怀里搂,“撞哪了?”
  待痛感褪去,才说:“我是故意的。宋昂,这几天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他无力,“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何必做这种伤感情的举动?”
  “伤感情?是我吗?”
  “程天籁。”宋昂低吼她的名字,最后妥协地服软,“俏俏,你究竟怎么了?”
  她就这么直视着,清冷疏远,让人心慌,然后弯起嘴角,说:“宋总贵人多忘事,但总不能忘记自己的未婚妻吧?”
  宋昂霎时脸色大变,每一分细变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程天籁无力地低下头,“原来都是真的。”
  “我和雅婷已经结束。”
  “是吗?你姐姐不至于蠢到捏造一个轻易被戳穿的谎言。”程天籁很平静,“你们是结束还是婚事暂缓,宋昂,我求你一句真话,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宋灵都和你说什么了?”
  “她说什么,我才会向你求证什么。”程天籁哑了声音,不用再解释,刚才他那句脱口而出、亲昵无间的“雅婷”足以说明一切。更绝望的是,宋昂沉默了。
  云层厚重,皎洁的月隐身于漆黑的夜,长久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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