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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我是越看越不顺眼,哪天要是落到我手里,我非好好整整他不可。”戴玲珑努着嘴,冷哼了两声。
“得,不说他了,你要没事的话,咱们去逛街吧。”贝贝对这个男神倒没多大兴致,有舔屏的功夫还不如逛街。
“得,你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我就舍命陪君子,”戴玲珑两手一摊,表情无奈,“逛吧。”
戴玲珑的性格大大咧咧的,象男人一样,尤其不喜欢逛街,每次陪贝贝逛街,她都是不情不愿的。她就不明白了,这街有什么好逛的,想买什么直接刷卡买就行了,千挑万选的,浪费时间。
可贝贝是谁啊,是她的闺蜜,是唯一一个她愿意陪着逛街的女人。
上车的时候,玲珑扫了眼贝贝□□在外的小腿,批评她,“这气温还有点儿凉,你能不能别露这么早?和着就怕别人不知道你腿长得好看,是吧?”
贝贝晃晃自己纤细修长的双腿,不服气,“我就是漂亮,就是爱显摆,怎么了?”
“女人身体很重要,你没听说有的姑娘都被冻得尿血啊?爱美可以,得有个度。”戴玲珑语重心长,象个老妈子。
“我年轻漂亮,现在不穿喜欢的衣服,到老了,想穿可就来不及了。”贝贝挺挺胸,睨玲珑一眼,“怎么样,除了身高,我其他方面不输你的那些模特吧?”
玲珑启动车子,挺无奈的摇头,“你啊,臭美癌晚期,没治了。”
贝贝拿出镜子,用手捏捏自己的鼻子,不同角度的照,“我老觉得鼻子有点儿歪,需不需要去整整?”
“打住打住,”玲珑有点儿急了,“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还是保持纯天然的好。”
遇到红灯,玲珑踩了刹车,探过身去看了眼贝贝的鼻子,“哪歪了?你净能没事找事,是不是拐着弯的向我表功啊,当年我跟一群小太妹打架,你冲上来帮忙,该不是想说那会儿把鼻子给打歪了吧?”
遥想当年,贝贝乐得咯咯直笑,“说起当年,我也够英勇的哈,平常我可是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那次我是真急了,怕你被那群小太妹打死,豁出去,打了平生第一回架。”
“是啊,”绿灯亮了,玲珑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笑,“要不是你,我那次一定很惨。你第一次打架,第一次受伤,我到现在都记得你爸爸焦急的眼神。那样子,简直象要了他的命。”
“对,我就是我爸的眼珠子。”贝贝将镜子放回包里,挺自豪的笑。
两人驱车到了精品店,开始在一排排的衣服间浏览,挑选。
“对了,”戴玲珑打量一件衬衫时,想到了一个问题,“前几天,沈董事长还问过我关于你和万泽的事情。”
“我爸爸?”贝贝本想去试衣间试衣服,闻言停下脚步,“你怎么跟我爸说的?不会把我卖了吧?”
玲珑皱着一张脸,“我……”
贝贝还有啥不明白的,这一准是将自己卖了。她把衣服一放,拉着玲珑走到一旁,“你都跟我爸说什么了?”
“哎呀,你别大惊小怪,”玲珑讨好的补救,“我只说万泽提出分手,连理由都没提。其他的可什么都没说。”
贝贝将她的手使劲一甩,“真是损友,我都说了,永远不要再提万泽这个人,死也不提。”
她气冲冲的往外走,衣服也不买了。
戴玲珑吐吐舌头,小心翼翼的跟上。
这万泽就是贝贝的禁忌,但凡提起他,贝贝没有不翻脸的。这个挨千刀的初恋,真是伤透了贝贝的心。
刚恋爱那会儿,贝贝恨不能天天把万泽挂在嘴边,每回见玲珑,三句话不离他。
可只谈了半年,这场恋爱便无疾而终。忽然有一天,那个叫万泽的男人对贝贝提出分手,没有理由,态度坚决,贝贝为了挽回,在他楼下待了整整一夜,男人无动于衷。
那晚之后,贝贝发了一场高烧,之后再也不提这个男人。
回去的路上,贝贝倚在车窗上淡淡的看外面的风景。她其实不生玲珑的气,只是生自己的气罢了,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自己还是克制不住,每次听到万泽的名字便会情绪失控。
玲珑了解她,故意找话题,“那天拍的片子,我不打算播了,伯父那么紧张你,我不能太自私,拿他的宝贝搏收视率。”
贝贝心情不好,明显没有聊天的愿望,可有可无的嗯了声。
~
下午两点,沈富亲自给万泽打了电话。
“万经理,你好。”
“你好,我是万泽,请问你是哪位?”万泽很公式化的问。
“我是沈富。”
万泽愣了,沈富是谁,他心知肚明。六年前知道,现在更知道。
他是初恋女友的爸爸,更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
他默了半晌,才语气平稳的问候,“沈董事长,你好。”
“下班后,我们见个面吧。”沈富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万泽想不到自己跟沈董事长会有什么可谈的,但还是确定了见面地点。
下班后,万泽驱车直接来到了沈氏集团,在沈富助理的引领下,乘坐电梯,直达顶楼。
顶楼是沈富的私人居所,装修设计典雅大气,他平常工作忙碌了会直接在这里休息。
万泽上来的时候,他正身着休闲的家居服,坐在宽大的客厅里看电视。
万泽进来后,先跟沈富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沈富将电视调成静音,拍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坐。”
万泽有些拘谨,他没有坐到沈富身旁,选择侧边的沙发坐下。
沈富不介意,指指桌上的红酒,“公司里的下属都说见了我紧张,你如果紧张的话,喝点儿红酒压压。”
万泽淡淡的笑笑,没动。
沈富拿起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红色的液体摇来荡去,引起微微的涟漪。
“人们都说万经理坦率,爽快,我不了解,今日想见识一下。”沈富看着万泽的脸,问,“六年前,为什么甩了我女儿?”
万泽眼睛瞪大,应该是被沈富的问题惊到了,但很快,他便敛去情绪,沉默。
“怎么,不想回答?”沈富将红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事关*,我,拒绝回答。”放在膝上的手握紧又松开,万泽这是紧张了。
“*?”沈富笑了笑,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文件袋子,丢到万泽跟前,“今天叫你来,是为了一个交易,也事关我的*,你听听我的提议,我们各自考虑三天,三天后,我们再谈。”
万泽不明所以,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打开,看里面的内容,看完,表情肃然的抬头,“沈董事长,这……”
“下面,你不需要问,只需听就可以,至于同意于否,回去认真考虑。”
沈富表情认真的说自己的提议,偶尔打一下手势,万泽表情很凝重的听着。
墙上的时钟在不停的旋转,沈富还在和万泽侃侃而谈,他甚至拿出了纸和笔,在上面写着比划着,最后,他终于是咳嗽了一下,说:“我想说的就是这些,我不是盲然的,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提出的,希望你很认真的考虑,我相信,做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一定会给我一个最满意的答复。”
沈富站起来,朝万泽伸出手,“如果你同意我的建议,三天后的早上八点,我们这里见。”
☆、第6章
晚上八点,万泽脚步沉重的回了医院。
病房里,隋缘和万泽的父亲正在开心的聊天,万泽的母亲戴着口罩,坐在一旁。
隋缘剥了一个香蕉,递给万泽的母亲,“伯母,吃香蕉。”看到万泽母亲脸上的口罩,她笑着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脑子,竟然忘了,伯母,你感冒了还是回去休息,今晚我和护工一起照顾伯父,你就放心吧。”
万泽母亲按着她的手,有些过意不去,“小隋啊,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能老这样,我们老两口实在不好意思,以后啊,你不要再过来了。”
隋缘嗔笑,“伯母,话不能这么说,我和万泽是朋友,朋友间不必那么客气。”
回身见到万泽,她的眼睛立马亮了,有些羞赦的打招呼,“你,来了?”
万泽勉强挤了个笑容。
他走向父亲,看看父亲的脸色,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父亲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我挺好的,你如果忙就不用过来了,有护工。”
“妈,你感冒没好,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有我。”万泽又回身劝母亲。
母亲点头,“我一会儿就回去,倒是辛苦小隋了。她又是上班又是帮忙照顾你爸,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她才好。”
“我有点事儿跟隋缘聊聊,一会儿回来。”万泽看了一眼隋缘,“出来吧。”
隋缘小心脏砰砰跳,这是自己身份明朗的夜晚。从今夜起,她将有了另一重身份,幸福的身份:万泽的女朋友。
她娇羞的跟在万泽身后。
两人到了楼下。
万泽一直迈步朝前走,夜色静谥,灯火阑珊,一切似乎都很美好。
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在老公的陪伴下,满脸幸福的与两人擦肩而过,隋缘很羡慕,她希望这样的一天快点儿降临到自己头上,她想生一个象万泽的宝宝,那么,她这一生,便了无遗憾了。
在小路的尽头,万泽终于是停下来,面前是一堵高高的墙,已无前路,只能转身。
隋缘无所谓走去哪里,只要跟着万泽,无论去哪里,她都是幸福的。
“累不累?”两人相对而立,隋缘没话找话的问。
“我,不累。”嘴上说着不累,但万泽的声音却透着浓浓的疲惫。
因为下班了,隋缘换了一条长裙,夜风吹拂,她抱抱胳膊,感觉有点儿冷。
万泽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替她披上,“晚上凉,多穿点儿。”
男人靠近,隋缘甚至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特别好闻。她觉得这一刻,岁月静好,很幸福。
可下一刻,幸福却瞬间蒸发,远离了她。
“你是个,很好的姑娘,”万泽斟酌着开口,他不敢看隋缘,黑眸凝视远方,“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我,祝你幸福。”
隋缘抬头,懵了。
马上到手的幸福,飞走了?
中午不是说,只要晚上在病房见到自己,自己就是万泽的女朋友了?
可一个下午过去,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自己值得更好的男人?这么说,他改变主意了。
眼泪立马涌出了眼眶,隋缘不顾矜持,抓住万泽的胳膊,哀求,“万泽,我做错什么了吗?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马上改。”
万泽摇头,“没有,都没有,你不要多想,你很好,真得很好。”
“我很好,你为什么不要我?”隋缘的脸上全是泪,她有种直觉,或许错失了这次机会,她和万泽将永无交集。
“我爱你,很爱很爱,你难道感觉不到吗?”她抛却自尊,希望万泽收回刚才的话。
万泽很坚决,他不忍,但不得不打消隋缘最后的希望,“你和我,绝对不可能的。中午我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你的所做所为打动了我,我对爱情没什么兴趣,所以我想选择你,过平淡的一生。现在想来,我太自私了,你这么年轻,还是很棒的妇科医生,你完全可以拥有一份完美的爱。”
他狠心的挣脱隋缘的手,低低说了声,“对不起。”
隋缘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绝望的蹲下,放声大哭。
最残忍的事情不是一直待在黑暗里,而是见到了曙光后重新堕入黑暗的深渊。
这一天,万泽让自己飘到了幸福的云端,又重重的将自己丢弃到痛苦的谷底。
起落之间,撕心裂肺。
回到病房,母亲看看万泽的身后,有些不放心,“小隋医生呢?”
“她回去了,”万泽摸摸母亲的额头,不发烧,催促她,“快回去吧,记得吃药。”
“小隋医生人挺好的,你可别伤人家的心,”母亲对小隋印象极好,心里一直隐隐的希望,如果有个这样的儿媳就好了。
“不说这个,”万泽替母亲拢拢外套,“你和爸爸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好。”
万泽将母亲送下楼,本打算开车送母亲回去,母亲舍不得儿子来回奔波,拒绝了。
万泽替母亲打了辆出租车,亲眼看着母亲上去,这才放心。
回到病房,父亲歪在床上,昏昏欲睡,万泽替他将枕头放平,掩好被子。
打开折叠床,摊开自己的被褥,万泽走到门边关了灯,整个病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他躺到低矮的折叠床上,双手垫头,睁着眼睛看窗外。
窗外灯火阑珊,年轻人的夜生活想必刚刚开始。
他伤了隋缘的心,她应该不会再来了。
他不爱她,中午答应做她男朋友,也只不过是想将就余生罢了。
即便是将就的人生,也有好有坏,有喜欢与不喜欢。他潜意识里,已经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