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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喜欢这股味道,就象喜欢万泽这个人一样的喜欢。
她曾经开玩笑的向他撒娇:“这个世界上,除了亲人以外,你只许抱我一个女人,你身上的味道也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热恋中的万泽也坏坏的承诺,“我万泽发誓,我身上最浓的味道,只属于沈贝贝。”他坏坏的贴在她耳边说余下的话,把贝贝羞得直捶他的胸膛。
最浓的松木香,是万泽和贝贝的秘密。万泽出汗时,松木香会比平常更盛,而情动时,松木香的味道最盛。万泽说最浓的味道只属于贝贝,也是向她承诺,他一生,只会有贝贝一个女人。
可六年过去,现在回忆起这句话,只能用物是人非来形容。
她把头轻轻靠在万泽胸口,允许自己短暂的失忆一会儿,忘记这六年的时光,安然的享受这片刻的温柔。
万泽抱着她,迈着有力的步伐去乘坐电梯,等电梯的时候,万泽垂眸看了看怀里乖巧的女人,她闭着眼睛,似睡非睡,象只听话的猫。
进了电梯,人有点儿多,万泽朝身旁的人连连说抱歉,“不好意思,我妻子刚动了手术,请不要碰了她。”
见一个帅气的男人表现出一副爱妻心切的样子,大家都给予了相当的理解,小心翼翼的避开沈贝贝的身体,给他们夫妻二人腾出相对舒服的空间。
贝贝在听到“妻子”这个词时,眼皮不经意间跳了跳。
能从万泽嘴里听到这个称呼,真好。贝贝差点儿忘了,他是自己合法的丈夫,象戴玲珑说的,自己完全可以要求他行使丈夫的所有权利。
包括夫妻生活。
来到停车场,万泽将贝贝在车边放下,用手扶着她,等她站稳了才松开手。他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打开后车门,将贝贝的手提包先放进去,手垫着车顶,示意贝贝上车。
贝贝弯腰坐进去,万泽撤回手,关好车门,这才坐进驾驶室开车。
“刚才刀口真没事吧?”万泽最后确认一次,他担心贝贝为了离开医院而撒谎。
从温情的怀抱里抽离,贝贝整个人恹恹的,“我可以保证,绝对没事。”怕万泽再问,贝贝赶紧补刀,“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没人关心倒罢了,自己再不心疼自己,那我可真就没救了。”
万泽没说话,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贝贝,转动方向盘,出发。
到了贝贝家的楼下,万泽停好车,准备如法炮制,将贝贝抱上楼,他刚伸出胳膊,贝贝微微一挡,拒绝了,自己慢慢挪蹭着往回走。
贝贝觉得,一次的温暖足够了,再多的话,怕自己因贪恋而形成习惯,到时再抽离就跟抽筋剥骨一样的难。
万泽一怔,但又马上恢复表情,几步赶上贝贝,虚扶着她,并肩上楼。
进了家门,贝贝舒服的躺到沙发上,万泽则一头扎进了厨房,好半天没出来。
贝贝舒服了一会儿,瞅瞅自己身上的病号服,特别碍眼。这出了医院的大门,就不应该穿这身衣服了,要不然会有种家也成了医院的微妙感。
贝贝慢慢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小心翼翼的脱下病号服,换上一条吊带裙。
穿好裙子,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了“咕噜”声,从早上到现在,几乎粒米未进,真是饿了。
可她好容易爬上楼了,真心懒得再动,索性坐在床上等会儿,这个万泽,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想什么来什么,几乎在同时,万泽上楼来了,他轻轻敲了几下门,问:“我可以进来吗?”
贝贝坐在床边,看看自己的装束,并没有什么过分之处,这才喊了声“进”。
万泽端着一碗粥进来,睨了眼贝贝身上的衣服,不自在的咳嗽了声,将碗往她跟前一送,“我刚熬的粥,你喝点儿吧。”
粥香四溢,贝贝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说了声“谢谢”接过来吃。
万泽看她吃得有点儿急,不由出声阻止,“慢点儿喝,刚动了手术,得悠着点儿。”
三下五除二喝完粥,贝贝有些意犹未尽,将碗放到桌上,可怜巴巴的问万泽:“还有吗?”
万泽摇摇头,去拿桌上的碗,“有也不能喝了,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好好休息。”
贝贝叹了口气,挺烦燥的来了句:“我的首要任务是洗澡。”
万泽刚迈出去的步伐又折了回来,表情严肃的训她:“绝对不行,将就一下,等好了再洗。也不差这几天。”
“我自己小心擦拭一下,”贝贝近乎是哀求了,“身上都快臭了,我可没办法这样臭着睡。”
万泽索性坐在床头的椅子上,“那我不走了,监督你。”
贝贝气得爬上床,掀开夏凉被,躺在床上,装睡。
这屋只有这一张床,万泽不走的话,只能窝在椅子上,看谁能耗得过谁。
☆、第20章
贝贝起初是装睡,可装着装着,竟真的睡着了。
长胳膊长腿的万泽窝在椅子上特别不舒服,在调整了n次姿势之后,他终于是听到了贝贝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他轻轻起身,探头看了看贝贝埋向一侧的脸,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没有任何反应。
他吁了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轻手轻脚的去了洗手间,接了一盆温水,又拿了条干净的毛巾,走出来。
端着温水放到床头的地上,他把毛巾放到水里打湿,然后轻轻拧干水分,拿着毛巾站到床前,盯着床上的贝贝看了会儿,开始动作。先是替贝贝擦拭了脸颊、脖子,边擦边观察贝贝的眼睛,担心她随时会醒来。
贝贝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灵动的眼睛,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显得乖巧而可爱。
万泽的动作分外的温柔,擦得小心而仔细。若贝贝现在醒着,一定会被他的眼神所惊倒,他的眼神,柔和得象是视她如珍宝,透着喜欢,带着爱意。
擦完脸颊、脖子,万泽又替她擦了擦露在吊带睡裙外的锁骨和背部,最后擦了擦膝盖以下的双腿和双脚。
这个过程漫长而细致。
擦完,万泽还用手试了试贝贝额头的温度,确定没什么问题,他才开始准备休息。
贝贝的卧室只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贝贝霸占了唯一的床,床很宽,她小小的身子在上面缩成一团,床侧还有一大半的空白。
万泽打量了一会儿,去楼下找了床夏凉被,直接丢在贝贝身侧,关灯,上床。
贝贝睡得挺沉,丝毫没有察觉到床上多了个男人。
万泽将贝贝的枕头稍稍挪了挪,他则是将头倚在了贝贝枕头的上方,而身体则斜斜着,与床侧呈三角形状,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让贝贝完全沉浸于一个人享受大床的环境当中。
万泽睡一会儿便会忽然睁开眼睛,借着昏黄的壁灯看一下贝贝睡觉的姿势,再用手摸摸她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重新闭上眼睛。如此反复,一晚上醒了十来次。
天亮的时候,贝贝先睁开了眼睛。
刀口处隐隐约约的疼,让贝贝醒得早了些,她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一双长腿,她的心马上提到了嗓子眼,自己的房间怎么会有男人的腿?她用手捂住将要出口的尖叫,慢慢转头。
长腿往上,是盖着夏凉被的身体,再往上,贝贝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万泽。万泽一手撑头倚在床侧,另一只手放在贝贝的枕头旁,整个身体侧躺着,正阖目入睡。放在枕头旁的这只手腕上戴了手表,贝贝顺势看了下时间,五点。
时间还早。
贝贝的头部正对着万泽的胸口,清清浅浅的松木香缓缓萦绕,煞是好闻。她将头轻轻往前凑了凑,身子顺着万泽的方向稍微一侧,乍然看去,两人象是相拥而眠。
贝贝听到了万泽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强劲有力,她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越来越快,快到似乎下一秒心脏就会从口腔喷薄而出。
这是多么久违的时刻,贝贝紧张得忘了呼吸,她伸出一只胳膊,缓缓的,缓缓的搭到了万泽的腰部。
她盯着男人的脸,近乎贪婪的看。
睡着的男人,敛去了所有的冰冷与淡漠,柔和安静的样子,一如六年前那个爱自己的万泽。
对自己那么温柔那么爱惜的万泽,怎么会一下子就变了?怎么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
贝贝那么喜欢他,那么爱他,爱到忘记了自己。万泽曾问贝贝,“你最爱我的哪里?”当时的贝贝怎么回答的?她说:“你长什么样子,我就爱什么样子。”
太爱了,爱到无法忘记。
万泽那么冷漠的分手,贝贝再伤心再难过,再恨他,却从未想过要伤害他。
沈富在这所城市的财富和地位,都是高高在上的,若让他为难一下万泽,万泽定当是无处遁形的。可贝贝却没有任何让沈富为自己撑腰的想法,而是悄悄隐藏了这段恋情。
分手第二天,贝贝发了高烧,只在校医那儿拿了药便回了家,沈富在香港出差,听保姆阿姨说女儿发高烧,急得立马买机票赶了回来,请了医生在家里为贝贝诊治,确定没什么大问题才舒了一口气。可任他怎么问,贝贝只说自己在外面玩得太晚,给冻着了,却只字未提万泽这个名字。
贝贝不想用金钱或者其他逼迫的方式,强行留万泽在自己身边,她想要的爱情是发自内心。可命运弄人,六年过去,她不愿采取的方式,终究是由沈富来做了,他强行将万泽留在了女儿身边。
眼神描摹着万泽的眉眼,贝贝就在想,沈富倒底付出了多少的代价,才让万泽如此心甘情愿的待在自己身边?
她想不出来,想不出来万泽价值几何,想不出来万泽会为多少金钱折腰。
她想要一份静谧美好的爱情,可欲求不得。他们明明是结婚了,可贝贝却没有任何幸福的感觉,没有任何得偿所愿的快乐。反而感觉更加的痛苦和难过。
以前是看不见摸不着,眼不见心不乱。可现在,明明两人近在咫尺却犹如远隔天涯。
贝贝可以凭借自己的身份为难他,凭借自己是他的妻,凭借自己是沈氏集团的大股东,不管是哪一样,万泽都需要认真考虑一下。
可贝贝偏偏没有任何动作,她纵容他,纵容他自己管理沈氏集团,纵容他在这个家里释放冷漠的空气,纵容他象王者一样高高在上。而她自己,却不是王者宠爱的王妃。
哪怕象这样轻轻偎在他身边的温暖,都是一种奢求。
万泽的手忽然动了一下,吓得贝贝赶紧闭上眼睛假寐。
万泽的眼睛并没有睁开,只习惯性的伸手,探向贝贝的额头,确定不烧,继续睡。
睡了会儿,万泽睫毛眨了几下,睁开眼睛,扫向自己的腰部。那里多了一只纤细修长的胳膊。再垂首,贝贝的脸近乎埋进了自己胸口。
他默了默,伸手将贝贝的胳膊拿开,屏着呼吸坐了起来,盯着自己两腿间的“帐蓬”,无声的叹了口气。31岁的男人,没有性生活真是不行,这大早上的,又要来场冷水浴。
听到万泽推门出去的声音,贝贝才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把手放到胸口,大大的呼吸了一口,刚才那场面,太紧张,差点呼吸不畅导致憋死。
贝贝后怕之余又有点儿庆幸,幸亏万泽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她坐起来,放眼望去,发现了床前地面上的一盆水,以及搭在盆边白色的毛巾。有些讶异,她伸开双手,探究的检查,再垂眸看身上,倒底不清楚这毛巾接触过哪里。
万泽推门进来,很惊奇,“你醒了?”
“谢谢你。”贝贝有些尴尬,视线不知往哪里放。大清早的,万泽只在腰间围着条浴巾就上来了,头发湿湿的,有水滴在他健硕的胸膛蜿蜒流淌,他的胸肌腹肌很结实,看不到一丝赘肉。
他竟然大清早的洗澡。
贝贝的视线不听使唤的往他身上溜,这画面太刺激,比看电脑图片好百倍。
万泽也不太适应这样半裸着跟贝贝交流,他拿了自己的手机便退了出去。看时间还早,万泽去厨房将粥热了热,热好后盛出一碗,换好衣服,端着粥上了楼。
贝贝正在洗手间洗脸刷牙,万泽将粥放在桌子上,直接推门进了贝贝的洗手间,贝贝吓了一跳,满嘴泡沫,扭脸看他,一副你待要干嘛的样子。
“你是病号,得注意安全,我进来帮衬着,小心别滑倒。”万泽这算是解释。
贝贝有点儿受宠若惊,扭头继续刷牙,自己这一病,倒也算是因祸得福,竟然让冷漠如斯的万泽变换了一副温情的脸。
洗漱好,贝贝睨着万泽的脸,示意他出去。万泽不动,朝贝贝伸出胳膊。贝贝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她示意他出去,他竟然以为自己想让他扶。
她压抑着笑,担心刺激到刀口。笑够了出手推他,“赶紧出去,我要方便。”
万泽闹了个大红脸,脸色不愉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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