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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贯新,你给我松开!”路瑶气疯了,挣也挣不开,踹也踹不到。关键身后的纪贯新竟然还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轻笑着跟她打趣。
他低头吻在她的额角,低声道:“一见我就这么大的火气,看来最近几天日子过得不怎么好嘛。”
路瑶被他吻过的地方,立马就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只是这反应不是情动,而是心底抵触的反射。
躲不开,她只能倔强的一摇头,沉声道:“纪贯新,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以为她是夜店里面的女人?他喜欢就可以来看她一眼,不喜欢就把她扔在别人的口水之中?
路瑶忽然觉得很是委屈,委屈中又伴着浓浓的心寒。
是不是她又信错了什么?也许……纪贯新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美好,他对她,也不是她期待中的唯一,只是一个高兴时可以来哄哄的玩伴,一旦他不高兴了,那她什么都不是。
纪贯新听到路瑶愤怒的声音,他打后面抱着她,眼中唯有宠溺,轻声回道:“你说我把你当什么?我……”
他后面的话还没等说完,直接变成了一声闷哼,紧接着便松开了紧紧钳制路瑶的双臂。
路瑶还吓了一跳,趁机从他怀里逃出来。只是这转头一看,她顿时惊吓到美眸圆瞪,连呼吸都止住了。
在纪贯新背后几步远的位置,站着手持单拐的简程励,他满脸几欲杀人的愤怒,死死注视着微微倾下头颅,伸手摸着后脑,满脸痛苦的纪贯新。
“纪贯新,你他妈再敢碰瑶瑶一下,我要了你的命!”
简程励站的不是很稳,因为刚才那一下子,差点让他自己也摔倒了。如果不是右腿疼到他迈不动步,他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如果此时上帝在看着他们,就会发现路灯下的三人,表情堪称精彩。
路瑶是震惊到僵直在原地,一动不动;纪贯新维持着微眯视线的动作,眼前一片花白,有长达十秒的时间是什么都看不见的;至于简程励,他看到路瑶被纪贯新欺负,恨不能一步就赶过来,只可惜他的身体条件不允许,如果他手里面的东西不是拐,而是一把刀子,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刀尖一面戳进纪贯新的身体里。
他不会让任何人欺负路瑶,他说得出,做得到。
“瑶瑶,别怕……“
简程励将视线从纪贯新身上移开,落到对面一脸惊慌的路瑶脸上。他试图慢慢迈步走过去,却在经过纪贯新身旁的时候,被忽然转过身的纪贯新一脚踹倒了右侧腋下的拐。简程励顿时失去重心,狠狠地栽倒在地上。
如果说骨折的疼可以达到七分,那么刚刚拆了石膏,骨头还没固定的伤口,重新被折断的痛,足以达到十分。
简程励倒在地上的刹那,本能的伸手想要去抓自己的右腿,可惜他够不到,而且那股直通大脑,让头皮都发麻的痛感,已经让他短暂的失去了意识。
路瑶只听到简程励口中发出了痛苦的喊声,她吓得愣在原地,直到回过神来的纪贯新,连着狠踢了地上的简程励两三脚,她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大喊着‘住手’,冲上前去。
她一把推开纪贯新,蹲下身去拉简程励。
简程励都疼晕了,唯有咬牙将痛苦的声音尽数憋在嘴里,可那些细小的闷哼声,却随着喉结的上下翻滚而涌出来。
“简程励,你怎么样,你……”
路瑶慌到眼睛瞪大,却因为害怕而没有眼泪。她只想扶着简程励起身,他的腿……
“啊……”路瑶喊了一声,因为有人从后面抓着她的手臂,硬生生将她从简程励身边提起来。
不用问,她身后只有纪贯新。
纪贯新怒极的时候,脸上唯有一片森冷的寒意。他大力扣着路瑶的手臂,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痛苦的脸,沉声道:“路瑶,你没脸是不是?”
他瞪大的眼睛中,黑色瞳仁漆黑一片,像是一个已死的深潭,好似只要多看一眼,也会跟着沉入潭底。
路瑶见过纪贯新发飙的模样,就在几天以前,这样子跟他平时相去甚远,所以让人惶恐害怕,想要逃离。
她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因为她丝毫不怀疑,眼前的纪贯新,随时都会杀人。她太害怕了,只想离他远远的。
所以她使劲儿的往后躲,想要抽回手臂。
纪贯新看到她眼底的慌乱和逃避,心底刚刚升起的那股暖流,尽数被冰封冻结,体内流淌的,唯有背叛跟愤怒衍生而成的毒液,几欲腐蚀了他的五脏六腑。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他给她的纵容和特例太多,所以才会落得如今这般惨淡的下场。
纪贯新是怒极了,他真的想要杀人。
地上的简程励咬牙忍着痛,他一边努力想要站起身,一边沉声叫嚣着:“纪贯新,你他妈给我松手!”
纪贯新看路瑶,眼中是愤怒和失望;可他看着简程励的目光中,那是杀之而后快,并且没有丝毫迟疑的痛恨。
眼看着简程励就要站起来,纪贯新拽着路瑶的胳膊,往右边大步跨了两米。他一脚就将简程励重新踹倒在地。
如今的简程励跟纪贯新比起来,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所有闷哼声尽数吞到肚子里面。
“简程励!”路瑶想冲到简程励那边去,却被纪贯新死死地扣在自己身边。
他拉着她,不让她走,而且咬牙切齿的问她:“你还没跟我分手呢!”
她当他瞎吗?怪不得她这些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是有简程励在身边陪着。
她是有多喜欢他?
路瑶彻底让纪贯新给激怒了,不管这件事谁对谁错,可简程励的腿禁不起这么折腾。她疯了似的在纪贯新面前挣扎,大声喊着:“你放开我!”
纪贯新眼睛都气红了,他可以弄死简程励,可他却舍不得动弹路瑶一根手指头,哪怕她给他戴……
拽着她的手臂,他拖着她往反方向走。
简程励重新踉跄着爬起来,嘴里面喊着:“瑶瑶……”
路瑶的力气跟纪贯新比起来,简直就是螳臂当车。她被他拖着往前走,叫他放手他也不放。
情急之下,她大声道:“纪贯新,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不跟你谈了,我们分手,你放开我!”
分手二字一出,纪贯新顿时定在原地。
路瑶挣扎中头发都乱了,散在脸颊两侧。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她又惊又怕的望着纪贯新,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
纪贯新的一张脸上,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愤怒,只是……平静的如一张白纸。
淡淡的看着她,他轻声道:“你再说一遍。”
路瑶喉咙上下滚动,吞咽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只是垂下视线。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她从来不想伤害任何人,可到头来,身边的人却无一幸免。
太累了,真的是太累了。
轻轻摇头,“我不想再继续了。”
路瑶的声音很轻,带着微微的颤抖和哽咽。
简程励从地上站起身,可右腿疼到他一步都不能动。看着几米外的纪贯新跟路瑶,他蹙着眉头,沉声道:“纪贯新,你要是个男人,就别为难路瑶!”
第七百五十四章 逼到绝境
纪贯新连眼皮都没挑一下,他只是看着面前的路瑶,执着的道:“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不大。但却冷到了骨子里面。
路瑶此时已经不怕了。只是心累。她想要的东西,看来纪贯新给不了她。
可要她亲口再说一遍,她的心……垂着视线。心痛到蹙眉。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卡住。她要用尽全部力气,这才能从嗓子眼儿中挤出几个声音来。“纪贯新,我们分手吧。”
心痛的滋味儿。只有自己才知道,都听说过心疼。可却没有人见过心痛的样子。纪贯新眼皮轻颤。目光在这一刻都有些散了。
他看着路瑶,像是失语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路瑶以为自己可以忍住。最起码在纪贯新的面前。她不会掉眼泪。可事实上。她低头就看到了地上的圆形泪痕。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没有经过脸颊。是直接从眼眶坠到了地面上。
两人一动不动的对面而站,因为路瑶的话。就连身后不远处的简程励都沉默了。他以为自己会开心,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着情绪更压抑了。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久到路瑶以为纪贯新会甩开她的手,扭头就走之际,对面的人却忽然开了口,他声音很沉,像是努力压下了所有的情绪,只是孤注一掷的说:“路瑶,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跟我走,还是留下。”
路瑶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片水雾。她好想开口告诉他,跟他解释清楚,可她怎么都说不出来,更不确定纪贯新想要的,到底是她,还是他那份被挑衅到的自尊。
纪贯新等了她五秒,十秒,她都没开口。他终是松开了拽着她手臂的手,路瑶手臂上清晰的留有几个指印,足见他抓的有多紧。
俊美的面孔上,丁点儿的表情都没有,纪贯新的目光中,不知何时变得冰冷一片。薄唇开启,他声音不大但却分外坚定,“路瑶,你记着,以后千万别后悔。”
说完,他没有掉头离开,而是擦着她的肩膀走过,来到了简程励面前。
路瑶吓得僵硬着转过身体,她以为纪贯新要对简程励动手,想要迈步上前,可双腿却不争气的钉在原地,怎么都动不了。
好在纪贯新没想要动手,他只是站在简程励面前,依旧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低沉着声音说:“你敢撬我的人,是不是以前摔得还不够疼?”
简程励无所畏惧的回视着纪贯新,甚至是眼带挑衅的回道:“我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有什么冲着我来,欺负女人算什么?”
纪贯新愣是叫他给气到冷笑,满眼的嘲讽,他瞥了眼简程励不敢用力的右腿,轻蔑的说:“一个瘸子,自己都管不好,还想保护别人?”
说着,前一秒他在笑,可下一秒,忽然就脸色一变。一拳打在简程励脸上,直把他整个人侧掀翻在地。
要不是路瑶跑过来,打身后将纪贯新推开,他一定要朝着简程励的右腿,狠狠地在补上几脚。
纪贯新被路瑶推得往旁边挪了几步,定睛看着蹲在简程励身边的路瑶,她一边去扶他,一边掉眼泪。
简程励在半没意识的情况下,迷糊的抓住了她的手,他怕纪贯新伤她。而路瑶也没在意,她只是担心简程励的腿,所以任由他拉着自己的一只手。
这场景落在纪贯新眼中,简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他恨不得冲上去撕了简程励!
简程励的右腿已经疼到他满脸是汗,倒在地上起不来。路瑶眼泪哗哗的往下掉,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半晌才想起打120。
她不知道纪贯新什么时候离开的,也无心管这么多,只是这一晚,夜大注定不消停。120派车来把简程励接去医院,路瑶跟他一起上了车。
徐应嘉跟湛白都是后来才知道简程励来了,而且听人说,纪贯新也来了。
对于这一出好戏,本来就没有几个人看到,不过演变到最后,就是说纪贯新脚踩两条船,结果简程励替路瑶出头,所以三人才吵到了一起,最后纪贯新还把简程励给打了。
这样的解释合情合理,所以传着传着,真真假假,假的也就成了既定的事实。
学校附近的医疗水平不行,简程励是现被拉回市中的医院做的手术。留在医院守夜的人是齐继,听说简程励回来,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他赶紧冲出来,结果看到路瑶脸色煞白,眼睛通红的立于手术室门前。
“瑶瑶,怎么弄成这样?程励不是去看你了吗?”
路瑶还在想,简程励怎么能半夜出院,看见齐继就不奇怪了。一定是他纵容简程励为所欲为的。
通红着双眼,路瑶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憋了半晌才道:“他跟纪贯新打架了。”
齐继眉头一蹙,本能的怒道:“纪贯新他什么意思?自己劈腿脚踩两条船,他还敢打人?”
路瑶沉默不语,因为真相往往令人唏嘘。
齐继也是心疼路瑶,最近网上都在传纪贯新跟女公关的绯闻,不用想也知道她日子过得不舒坦。
带着她到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坐下,他轻声安慰她:“别担心,今晚我守夜,程励爸妈和贝贝都不会过来。”
至于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吧。
路瑶整个人都是癔症的,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双眼出神的看着某一处,像是在想什么,也像是什么都没想。
齐继起身出去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拎着饮料和纸巾。她额头和鼻尖上都是汗,不知是折腾热的,还是吓得。
饮料瓶盖拧开,纸巾抽出来,一起递给她,齐继说:“没事儿,天塌了有我,我跟你哥给你顶着。”
其实齐继很想告诉她,就算跟纪贯新分手也没什么,像她这样的好姑娘,后面有的是人抢着要,他也喜欢她。
只是这样的时候,简程励还在手术室里面,说这种话不太合时宜。
简程励进手术室差不多四十分钟之后,走廊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这声音在夜里听起来分外刺耳,惹人注意。路瑶没抬头,倒是齐继侧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倒好,是简贝贝跟另外几个年轻女孩子。
简贝贝身穿黑色露背坎肩和红色高腰短裙,脚踩十公分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