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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世彰也是笑了一下。然后道:“我知道。但事情总有错对,如果是容馨做的不对,我这个当爸的替她向你们道歉。理所应当。”
这杯酒我跟骆向东自然不会接。
骆向东道:“世彰哥。你这样就让我和子衿不好做了。你是我大哥。我一直敬重你,所以遇到难事儿我总得问问你该怎么办才好。更何况容馨是你女儿,就算我这个当叔的。也不能隔着你去教育她。”
容世彰道:“向东,你说得对,容馨她妈去世的早,我一直怕她心里不好受,所以这么多年如一日的宠着她惯着她。没想到让她来这边,给你们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回头我必须得去看看你爸,对不住老爷子了。”
骆向东淡笑着道:“我爸还是向着容馨,为了护她还把我给打了。”
骆向东这样的人,面子比天高,他虽是笑着说挨打的事儿,绕是谁都能听得出这字里行间的埋怨。容世彰更是不好意思,连连给骆向东赔不是。
这顿饭一直到吃饭,也没有联系上容馨。
容世彰对骆向东道:“向东,你跟子衿放心,我尽快找到容馨那丫头,给你们两个一个交代。”
骆向东淡笑着道:“交代都是小事儿,关键是先找到人再说,省的你跟芳静姐担心。”
白芳静也是拉着我的手,柔声道:“子衿,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夫妻两个,虽然还没结婚,可行事风格真是如出一辙。里子面子全都给全了,让我跟骆向东不松口都不行。
在饭店门口分开之后,我跟骆向东坐到车里,我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你今天这么一说,他们回头就得去家里找你爸,你爸不又得骂你?”
骆向东握着方向盘,一脸无所谓的回道:“反正早晚都得把话说开了,与其让我爸抹不开面子,还不如让我说了。”
我说:“咱们现在也没什么证据是容馨做的,她嘴巴那么硬,除非你给她按那儿,不然她不会说的。”
骆向东道:“现在事儿是不是她做的都是次要,主要的是想办法把她给弄回加拿大去,省的在咱俩眼前晃悠的心烦。”
我说:“如果容馨一口咬定不是她,她再反咬一口说是我坑她,那我怎么办?”
骆向东侧头看了我一眼,勾起唇角,淡笑着道:“你有我呢,我看谁敢把你怎么样。”
对上骆向东那张帅气的面孔,我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什么骆振业,什么容家,我全都不拒。
骆向东说的没错,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用怕。
可话虽如此,等回家之后,骆向东还是跟卫铮,郑泽宇和秦翊川他们打了电话,大家都在抓紧时间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容馨坑我的证据。如果这证据到了手,那容家绝对没什么好说的,容馨打包滚蛋不说,还得给我赔礼道歉,我也好在骆家人面前光明正大的抬起头来,不然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似的。
我手机只关了一天,怕我妈打电话找不到人再着急。这事儿出了之后的第五天,我妈打电话给我,问及视频的事情,我知道现在视频已经早不到来源了,所以打死不承认。
骆向东为此还亲自跟我妈通了电话,解释一下都是小道消息,不要信。
骆向东都出来证明了,我妈这才放心。
等挂了电话之后,我对骆向东道:“赶紧把这件事解决了吧,我可以不刨根问底,也不用她跟我道歉,只求让容馨赶紧在我眼前消失。”
我从来没有这么烦甚至是忌惮某个女人,但是容馨让我觉得毛骨悚然。她的嫉妒心已经超乎一般的女人,下手就是把人往死里整,根本不顾我以后要怎么办。这样的人,想想我都觉得幕拧�
跟容世彰和白芳静见面之后的隔天,骆向东便跟我说:“刚才容世彰打电话给我,约我们明晚在金丽酒店见面。”
我问:“这么快?是找到容馨了?”
骆向东道:“电话里面也没说,估计是,她能跑哪儿去,也就是知道她爸来夜城,吓得躲起来了。”
我心里有点忐忑,因为太知道容馨的脾性,那也是一个满嘴跑火车的叫驴,明儿在容家人面前吵起来,就算我有理,那也是没面子。
骆向东看出我心里所想,他出声说:“别惧她,咱们是受害者,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也想尽早解决了这个麻烦,所以隔天晚上跟骆向东如约来到金丽酒店。只是我没想到,不仅容世彰和白芳静在,就连骆振业和关琳也被请来了。
我跟骆向东推门进来的时候,面前的景象着实吓了我一跳。
骆振业扫了眼我跟骆向东,面上的笑容微敛,摆明了不高兴。
容世彰笑着道:“向东跟子衿来了,快过来坐。”
骆向东叫了声:“爸,妈。”
我也硬着头皮叫了句:“叔叔,阿姨。”
关琳朝我微笑着点头,骆振业没搭理我,也没搭理骆向东。
我们一桌六个都坐好之后,容世彰对身边的白芳静说:“给容馨打个电话,怎么回事儿,长辈都到了她还没到。”
白芳静对骆振业和关琳礼貌的颔首,然后起身去外面打电话。
剩下我们五个人坐在饭桌旁,除了容世彰跟骆振业和关琳讲话之外,偶尔他也和骆向东聊上几句。满屋子只有我一个人努力勾着唇角,说是如坐针毡也毫不为过。
好在骆向东一直在桌下拉着我的手,我朝他微笑,他回以我一个纵容的眼神。
不多时,白芳静从外面进来,容世彰看着她道:“打通了吗?”
“通了,小馨说正在过来的路上,有点事情给耽搁了。”
容世彰蹙眉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满屋子她最小,还让所有人都等着她。”
说完,他又看向骆振业,满脸抱歉的说:“骆叔,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骆振业微笑着摆手:“不碍事儿,小孩子嘛。”
容世彰说:“要不是前两天跟向东吃了顿饭,我真不知道容馨那丫头在夜城这边惹了这么多事儿,待会儿等她过来,必须让她当众给大家道歉。”
骆振业道:“世彰啊,说这些就客套了,咱们还用说两家话吗?”
容世彰无奈的点头:“骆叔,也就是您也宠着容馨,她没大没小的,害的全家都不安生。”
骆振业道:“是我没照顾好容馨,你们别往心里去才是。”
从骆振业跟容世彰谈话的字里行间,两家人多年的交情更是显露无疑。我这心里越发的忐忑,待会儿等容馨过来,不知道还要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
大概过了能有十几分钟的样子,包间房门被人敲响,紧随其后推门进来的人,便是容馨。
不知道是不是她一身黑色貂毛领长风衣显得,脸色煞白。而且她今天显然没怎么化妆,比起之前我见她的一身明艳,她今天这模样更像是刚从火葬场回来。
视线扫过我们所有人的脸,最后定格在骆振业和关琳身上。容馨勾起唇角,笑容中不乏僵硬和吃力,她出声叫道:“骆爷爷,奶奶。”
骆振业笑着道:“容馨来了,过来坐。”
容馨往前走的时候,又叫了声:“爸,白姨。”
容世彰道:“没看见你小叔和梁小姐吗?”
容馨淡淡的扫过我跟骆向东的脸,不情愿的叫道:“小叔……梁小姐。”
容馨竟然叫我梁小姐,我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她心里面又憋着什么坏呢?
满桌子除了我跟骆向东对她冷淡之外,容世彰摆明了做戏给所有人看,而骆振业和关琳,自然要满脸笑容的对容馨。
至于白芳静,我猜她年纪轻轻想当容馨的后妈也不容易,五年都没进家门,就是因为容馨。她对容馨特别好,满脸堆笑嘘寒问暖,可容馨对她却是不冷不热。
容馨来了之后便可以开席,谁都知道这顿饭是鸿门宴。我对面坐着容馨,余光瞥见她一直不怎么讲话,整个人气场怪怪的。
席间容世彰说了句:“这丫头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今天下午才给我回的电话,之前连个人影都不见。你说说,你跑哪儿去了?”
容馨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没有说话。
第四百九十章 恶人自有天收
骆振业见状,他微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年轻人爱玩。再说她在夜城也丢不了。没事儿的。”
容世彰道:“听说前阵子你把你骆爷爷都气得差点犯了病,有没有这事?”
眼下就是要正式进入主题了,我也不由得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容馨那边。等着她的反击。
容馨微垂着视线,脱掉黑色大衣之后。她里面穿了件薄薄的白色高领羊绒衣,衬着那张脸越发的惨白。
拿着筷子的手缓缓放下。容馨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竟然是红的。
我心底顿时咯噔一下。心想完了,这又是要演苦肉计的节奏。
可谁料容馨一开口,内容却是让我们四座皆惊。
她说:“骆爷爷。奶奶。爸。我今天有话跟你们说。”
容世彰愣了,明显没料到容馨会哭。
容馨挺直背脊。抬着头,却没有看我。只是径自说:“我看梁子衿不爽,所以来夜城这两个多月一直在找她的麻烦。上次趁着小叔去美国工作,我叫了一帮朋友过来,特地让梁子衿带团,然后骗她去夜店喝酒。”
说到此处,容馨顿了一下,我看见她吸了口气,因为紧咬着下牙,所以两腮处带着明显的咬肌。
她在隐忍,我却不知道话已至此她还在隐忍什么。
几秒之后,她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出声道:“我往她喝的饮料里面下了药,又找人拍了她跟别人亲热的视频放到网上。这些都是我做的,事后我又怕小叔跟骆爷爷不信,也怕梁子衿找我的麻烦,所以我自己也磕了药,跑去医院洗胃……不是梁子衿害我,是我害的她。”
不得不说,容馨这番话让别人瞠目结舌,但更震惊的人是我。我就纳了闷了,容馨这样的人,有什么事能让她当着这帮人的面把自己做的事全都说出来?
容馨说完之后,径自咬紧牙关,一副被人所迫的样子。
偌大的包间安静了不下十秒。最后还是容世彰蹙眉看向容馨,他脸色极其难看,开口说的却是:“小馨,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到了这时候,当爸的自然要维护自家女儿。更何况还有骆振业和关琳在。如果容馨说的是真的,容家的脸要往哪里摆?
可容馨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着脖子回道:“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
说完,她僵硬着脖颈看向我,红着眼眶道:“梁子衿,我错了,我不该背地里害你……你能原谅我吗?”
我跟容馨隔着一整个圆桌的距离。被她那张苍白的脸和发红的眼盯着,我觉得自己浑身发毛。
这会儿所有人又都看向我,目光中透露着满满的狐疑,打量,探究,甚至是不满。
当然了,容馨这样的反应,饶是谁看都以为是我逼了她。
我一脸的迷茫,起初是真的,后来是装的。因为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得一装到底。
还是坐在我身边的骆向东第一个开了口,他看着容馨,面无表情的道:“小侄女,今天当着我爸妈还有世彰哥跟芳静姐的面儿,你真得把话说清楚了,别让人误以为是我跟子衿把你给怎么着了。”
骆向东故意把他自己也给带上,只为了不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我相信,这功夫要是没有骆向东坐我旁边,无论是骆家人还是容家人,都不会轻易放过我。
容馨看了眼骆向东,还没等说话,眼泪已经顺着眼眶掉下来。
她没有大哭,只是声音略带哽咽:“从小家里人就跟我说,我长大十有八AA九会嫁给你,骆爷爷也不是一次两次说过会找我当儿媳妇。我虽然不常跟你见面,但我心里一直想的都是毕业以后就跟你结婚的。结果我一来夜城你就跟我说,让我离梁子衿远点,你有女朋友之类的话。你有没有想过我心里面怎么想的?你不喜欢我可以,但你从来没给过我机会,我也不觉得梁子衿哪里好到足够配得上你。”
“骆爷爷喜欢我,我爸也喜欢你,为什么你非得找个两家都不喜欢的人当女朋友?你还为她警告我,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我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个委屈,我就是想向你证明,如果你肯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比梁子衿做得更好!”
就因为她大小姐的自尊和自负受到了挑战,所以她就对我诸多为难,甚至把我往死里整。我看着容馨,觉得人如果变成这样,那也真是可悲。
钱和地位除了给她带来常人不能享受的生活之外,竟是将一个好好的人毁的三观尽丧。
骆向东也是不知不觉中完全沉了脸,他低声道:“你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我跟你八百年不见一回,你哪儿来的那么多情深意重?”
容馨被骆向东当众怼的眼泪哗哗往下掉。
关琳看了眼骆向东,出声说:“好了。”
骆向东面色不善的道:“世彰哥,你看这事儿怎么办吧,这幸好子衿半道被个熟人给送去医院了,不然我怎么办?子衿怎么办?”
骆向东话里话外不无咄咄逼人,容世彰也是面色难看,坐在座位处沉吟片刻,他忽然起身就往容馨那边走。
白芳静跟关琳皆是后知后觉,赶忙起身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