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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说的没有这么直白,我一直都是在意匡伊扬,不想让他伤心的。可骆向东打电话问我跟匡伊扬之间的事,我却不淡定的总想要戳他几下。
我话音落下,骆向东的声音更加低沉,夹杂着掩饰不去的怒意,他说:“梁子衿,我不跟你计较伊扬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但你能不能看在他曾经对你好的份儿上,别再伤他心了?”
我声音变得尖利,呛茬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是你们舅甥两个把我当傻子耍,如果你们早就告诉我真相,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我也是被这种紧绷的情绪给逼疯了,很多话一出口就伤人。
骆向东沉声说:“伊扬好心好意帮你倒还帮出错了?你是白眼狼吗?”
我说:“我是白眼狼,那你是什么?你明知道伊扬为什么把我安排到你身边,你安的什么心?你想抢外甥的……”
我话还没说完,骆向东那边已经挂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无人的安全门后,忽然委屈的大哭。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努力的想要让每个人开心,可到头来所有人都在怪我。
事到如今,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错,如果让我把错一力承担下来,所有事情都能得到了结的话,我愿意。
匡伊扬视我为朝三暮四,勾AA引他舅舅的心机婊,骆向东又觉得我是不顾情谊伤害匡伊扬的白眼狼。我夹在他们中间里外不是人,更何况我现在还跟纪贯新在一起,如果纪贯新知道……
我不敢想。
第三百四十六章 报应
骆向东对我说再也不要见面的时候,我都没有现在这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如今的我好像被一座沉重的大山给压着,这座山就是我害的匡伊扬从那么好变成这么坏。
我没办法活的像鸵鸟。最起码做不到明知故忘。我开始吃不下睡不着。就连大量的工作也不能让我转移视线。
终于某天,也许是跟匡伊扬见过之后的第四天,也或许是第五天。当我刚刚走到旅行社门口的时候。门内的许一凡一个箭步冲出来,看着我说:“子衿。有个女的来找你,我觉得气氛不对。让她去单独的会客室了,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最近几天我神经敏感到不行。稍微的风吹草动在我这里都可以随时掀起惊涛骇浪。
闻言。我立马抬眼问她:“什么女人?”
许一凡说:“长头发大眼睛,对了,长的跟你有点像。之前她进门的时候。几个同事差点把她错认成你。就是丧着一张脸。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长得像我……我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匡伊扬身边的那个女人。
短暂的沉默过后,我出声说:“她没在社里闹吧?”
许一凡有点担心我。他说:“闹倒是没闹,就说来找你的。我一看不怎么对劲儿,就让她去会客室了,到时候你们要吵也好有个独立空间。”
我真是感激许一凡的周到以及三八。
苦笑了一下,说:“会客室里没安摄像头吧?”
许一凡说:“放心,我给关了。”
多亏了许一凡给我通风报信,让我心里面有了点准备。当我推门进入会客室的时候,看到正对面沙发上坐着个女人。
她穿了件短款的白色棉服,帽子上的长毛拢在肩头,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下身黑色紧身裤和过膝的长靴,翘着腿倚靠在沙发上,一脸的别人欠她钱相。
走进来,我随手关上房门,出声道:“你找我?”
女人没起身,只是下巴一抬,示意我说:“坐,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我迈步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处坐下,淡淡道:“什么事儿,说吧。”
她开口就说:“你离开夜城吧,随便你去哪儿。”说吧,她一直插着兜的手拿出来,手中还多了一张卡。
将卡放在桌上,她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却带着浓浓的嫌恶:“这里是一百万,够你在别的城市买套小房子了。”
话听到这里,我忽然觉得可笑,所以本能的勾起唇角,出声问她:“你多大?”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句,顿了一下之后,马上蹙起眉头,不悦的说:“你管我多大?”
她越是这样点火就着,越是让我觉得她不是年纪小,就是情商感人。
见我不出声,她开口道:“你别以为再出现,匡伊扬就会对你怎么样,我告诉你,现在我们两个在一起,你别想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说:“你有男朋友还跟匡伊扬在一起,害的他被打进医院,这就是你们之间的感情?”
女人被我一戳,立马瞪眼回道:“你知道什么?我跟他早就分手了,我也把话说清楚了,我不喜欢他,是他疯了似的总觉得匡伊扬把我抢走的。”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上次如果不是因为你,伊扬会伤的那么重?为什你一出现就要给他添麻烦?你是丧门星吗?”
我沉下脸,冷声道:“如果你真的喜欢匡伊扬,那就该劝他学好,而不是跑到我这里来没事找事,你看看他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我不说这句还好,话音落下,女人马上瞪着我说:“他是为了谁才变成现在这样的?你以为我不想让他好?你以为我愿意看他嗑药之后抱着我喊别人的名字?我好几次在他手机里面看到你的照片,才知道他当初为什么答应跟我在一起……”
女人说着说着,眼眶一下就红了。她死死地盯着我,像是看仇人,一字一句的说:“有一次他喝多了,拽着我问为什么要跟他小舅在一起,那天晚上在奉宁医院,我看到他小舅坐在你身边,为什么你们这么心狠呢?天底下的男人这么多,你为什么偏偏喜欢上伊扬的小舅?!”
这一点是我心里永远过不去的坎儿,对于骆向东和匡伊扬而言,也是。
如今我们三个陷入了一个不知到底谁对谁错的死局,见了面就往死里磕,我们不希望对方真的死,但又看不了彼此过得相安无事。
我攥着拳头,不是生气,只是强忍着心底急于涌上来的酸涩。
女人见我一言不发,她红着眼睛说:“你走吧,最起码你不在夜城,伊扬也不会那么想你。”
我沉默良久,直到压下喉咙处的哽咽,这才努力做出一副淡然的样子,出声回她:“我不会再走了。”
为了这个解不开的死结,我已经走了一次。
而现在……
“我有男朋友,他是夜城人,我这次回来是为他,所以不会再搅进骆向东跟伊扬之间。”
这算是对她的一种承诺,也算是我对自己的要求。
女人蹙着眉头说:“你现在过得好好的,一句不再搅进他们之间就可以脱身,可你想没想过伊扬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我问她:“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她说:“我要你离开夜城。”
“不可能。”我的来去还不是她能做的了主的。
闻言,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擦了擦眼眶周围的眼泪,微仰着下巴,对我说:“好,既然我好言好语你不听,那你以后在夜城出了点什么事儿,可千万别怨在我头上。”
她背着包迈步往外走,我说:“拿走你的卡。”
她又转身回来,拿起桌上的卡,使劲儿一掰,然后把卡扔在我脚边。
出门的时候,她将房门摔得老响,生怕社内有人听不见。
几分钟之后,房门再被打开,进来的人是许一凡和吕聪。
见我发呆的坐在沙发上,许一凡问:“子衿,没事儿吧?”
我身心俱疲,摇摇头:“没事儿。”
吕聪说:“子衿,你怎么惹上何熹乐了?”
我抬眼看向吕聪,因为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许一凡替我问了一句:“何熹乐是谁?”
吕聪说:“我前女友跟何熹乐是一个学校的,她是艺大的学生,才大二吧,以前见过一面。我前女友说她爸是冠美集团的老总,正儿八经的富家千金。”
在这之后长达十分钟的时间里,许一凡跟吕聪一直坐在我面前吧啦何熹乐的家世。
某一个瞬间,我忽然站起身,他们都看向我。我说:“出去工作了。”
我不爽的时候也会放狠话,可我基本上没做到过。但我没想到何熹乐真是有够言出必行的,因为当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发现小区中的人看我目光怪异,而且一个个指指点点。
正纳闷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我回到家,刚一打开电梯门,眼前的景象给我吓坏了。因为满楼道里面贴的都是我的照片。泼油漆这事儿我只在港片里面见过,如今真的有人用喷漆在走廊里写着我的名字,喊打喊杀。
801住了两个我们社的女同事,见我回来,她们打开一条门缝,然后紧张兮兮的说:“梁子衿,你可算是回来了,今天有一帮人来闹,可吓死人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另一个同事又说:“我们不知道你惹了谁,也没敢贸然报警,你看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吧,不能再让他们过来闹了,我大姨妈吓得都快没有了。”
她们嘴上说的还算是客气,可是严重的嫌恶已经不言而喻。
我不怪她们,毕竟这事儿放谁身上谁都不高兴。
道了歉,她们关上门之后,我一个人将走廊墙壁上的照片一张一张的撕下来。我不知道他们从哪弄来我的照片,不过照片上全是刀痕,还有的被抠掉眼珠子,我看着都恕�
照片刚刚撕完,手机响起,我低头一看,是社长打来的。
心里咯噔一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接通之后,社长开门见山的说:“小梁啊,听你们职员宿舍区那里有人反映,说有一帮人上门来胡闹,油漆泼的满楼道都是,有这事儿吗?”
我还站在走廊中,闻言只得应声:“对不起社长。”
社长说:“小梁,你是一凡介绍来的,工作表现一直很好,按理说你的私生活我不应该干涉,可你毕竟住在公司宿舍,这一来二往的……影响不好。”
我说:“社长,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太晚了,我明天请一天假,找人帮忙把这边收拾干净,然后我搬出去住。”
社长说:“小梁,我不是赶你走……”
我说:“没事儿社长,这事儿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跟社长在电话里面聊了一会儿,挂断之后,我迈步往家门口走。
家门口放着一块地毯,还是纪贯新买给我的,此时地毯上面蒙着一块白布,白布下面明显有什么东西。
我要开门必须得把这东西拿走,所以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掀开白布。
“啊——!”
我吓得双腿直接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的往走廊外面挪。
那白布下面是好几只小臂长短的死老鼠。
我头皮都麻了,终是忍不住,放声痛哭。
第三百四十七章 我们都低了头
我的尖叫声和大哭声惹得隔壁801的两个女同事出来看,她们先是看到我坐在走廊口处,所以走过来说:“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当她们侧头往里一看。看到我家门口堆放着的死老鼠时,两个女人皆是异口同声的大声尖叫。
我吓得浑身发抖,就连起都起不来。而她们则是本能的往后退。离我远远地。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那种孤身一人,被所有人摒弃的感觉……
一点都不撒谎。我浑身没力气,几乎是爬着离开走廊口。这才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两个女同事吓得脸色都变了。好半晌才有一个出声对我说:“你,你赶紧找人把那东西弄走……”
另一个则颤颤巍巍的说:“今天是死老鼠,明天不会是死人吧?我们不能再在这儿住了。赶紧搬走吧。”
步入社会之后。我吃了很多大亏。也见过很多公司同事之间的勾心斗角。我跟她们并不熟悉,只因为住在同一层。所以偶尔见面打个招呼。可社里其他人曾拐弯抹角的跟我说过,因为我业绩做得好。所以很多人看我不顺眼。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我不想跟不熟的人解释谁对谁错,但就算天大的错,我觉得看在同在一家公司工作的份儿上,她们好歹也照顾一下我的心情吧?
但是没有,我真的想太多,因为她们很快回到自己的公寓,将门‘砰’的一声甩上,感觉门外的我就像是死老鼠一样惹人恶心。
我哭着乘电梯下了楼,找到物业那里。
强忍着哽咽,我出声说:“麻烦你们找人帮我去一栋803收拾一下吧。”
物业里面坐着三女两男,他们看我的表情像是在看戏。
我话音落下,他们竟是没有人接话,一直等到五秒之后,一个男人开口说:“一栋803是吧?今天接到很多业主举报,说是有人过来闹AA事,泼了很多油漆闹得鸡犬不宁的。”
我说:“你们找人去收拾一下,我给清洁费。”
一个女人意味深长的开了口,说:“这么晚了,上哪儿找人去啊?你先回去住吧,明天白天再说。”
我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哭着道:“门口有死老鼠,我不敢进去。”
所有人都看笑话似的,另一个女人喝了口水,道:“那我们也没办法啊,物业没有闲人去给你弄死老鼠。”
我说:“你们找个男的去帮帮忙。”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说:“谁去啊?”
我又气又怕,不由得出声道:“我住你们这里,出了事你们物业不管谁管?这么晚了没有人,你们不是人吗?”
几人见我发飙,皆是沉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