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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鸾鸟!”叶清珂憋红了脸,跺脚强烈道。不就是她手艺差了点儿么,即使它和五彩公鸡长成一个样子,也不能改变它是鸾鸟的“事实”呀。徐锦超怎么能说它是五彩公鸡呢,纸鸢听到了会多伤心啊。
徐锦超毫无原则地陪着叶清珂指鹿为马:“是我眼差看错了,现在再看,确实是鸾鸟没错。”
当然,假如他说话的时候胸膛不要震动得那么厉害,可能会显得更加真诚一点。
名叫“鸾鸟”的五彩大公鸡很快就被放到了天上,和其他纸鸢一起在天空中翱翔。徐锦超熟练地收放线,顺顺当当地超过徐华蕊和王茹宝的纸鸢,直逼李飞薇燕子外形的纸鸢。
徐锦越在李飞薇的教导下一丝不苟地扯线,看见自己的纸鸢旁边多了一只新的纸鸢,顿时错了神,指着那只纸鸢惊奇道:“薇薇你看,那是谁的大公鸡?好神气!”
李飞薇沿着纸鸢线找了找,发现是叶清珂之后,一点儿也不客气地捂嘴哈哈大笑:“叶清珂,你哪里找来的大公鸡?”
……全世界都以为我的鸾鸟是公鸡。
叶清珂翻了一个白眼,没有辩解自己的纸鸢是凤鸾不是公鸡。其实她也好奇,为什么在画上还是身姿优美的鸾鸟,分解以后再组成风筝,它怎么就长胖了呢?
她目光幽幽,不紧不慢地对李飞薇说:“李飞薇,你的纸鸢掉下去了。”
李飞薇放肆的笑声嘎然儿止,再不顾上其他,连忙带着徐锦越手忙脚乱地拯救在天上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掉下来的纸鸢。不过,大概是因为老天也看不惯她笑得太嚣张,所以她的纸鸢最终还是直挺挺地落了下来。
“哼。”叶清珂对着李飞薇捡风筝的背影轻哼,吐舌头做鬼脸满满都是幸灾乐祸,比之李飞薇嘲笑她的模样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从徐锦超手里拿过线轴,豪情道:“超超,让我来,我要让我的大公鸡飞得比所有人的都高!”
大公鸡就大公鸡。她大概是与所有手工类的东西犯冲,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即使是大公鸡,她亲手做的才是最厉害的纸鸢!
她迅速调整了站位,左手微微抖动线轴使其快速放线,右手灵巧地收放风筝线,眨眼间,五彩的纸鸢被风带到最高处,稳稳地俯视其他纸鸢。
纸鸢飞的高也有纸鸢飞的高的坏处,叶清珂需要不断地变换位置以保持它的高度,尤其是风力忽大忽小的时候,否则纸鸢很容易就会落下来。就在她牵着纸鸢线不断往后退的过程中,猝不及防地被草地里藏着的石头绊了一下,挣扎着朝后倒去,眼看就要没有任何缓冲地摔到地上。
幸而徐锦超一直护在她身后,见状上前一步,稳稳地接住了叶清珂:“小心!”
“嘶……”叶清珂没忍住倒吸了一口气,一半是因为受了惊吓,一半则是因为撞到徐锦超身上,撞得她背疼——徐锦超常年锻炼身体,外表看着清瘦,其实浑身硬邦邦的,撞上去像撞到墙似的。
“撞疼了?”徐锦超担忧道。
“一点点儿疼,现在好了。”叶清珂反手揉了揉背部,缓过劲之后发现其实只是疼了当时的一下下。
她遗憾地看着手里只余下一截断线的线轴:“好可惜,风筝线断了。”
“没关系。”徐锦超拿开线轴,把自己的手放到叶清珂的手心,一双眸子盛满了柔情:“风筝飞走了,可是我还在你的手心啊。”
叶清珂握紧徐锦超的手,看也不看越飞越高,逐渐变成天空上的一个小点的纸鸢,轻声道:“那我一定会紧紧抓住你,一下下也不放手的。让你永远都逃不掉。”
“这样……”徐锦超用力,指节分明的大手包住叶清珂柔嫩的小手,“你也逃不掉了。”
叶清珂靠在徐锦超的怀里,道:“大傻瓜,我才不会逃呢。”
☆、第1章 。1城
叶清珂从怀里拿出一只深蓝色的荷包,踮脚放在徐锦超眼前晃了晃,而后背过手,巧笑言兮:“你猜猜里面装了什么?”
“……糖果?”徐锦超沉吟了一会儿,开口猜道。叶清珂喜欢吃糖果,最常送给徐锦超的东西也是糖果。
“才不是。”叶清珂皱了皱小鼻子,把荷包再次放到前面来,“你看,它是扁的。如果是糖果,怎么会是扁的呢。”
徐锦超低头认真看了一眼荷包,就这么一眼,他便认出来这只荷包是叶清珂的手艺了:“珂珂,这只荷包是你绣了送给我的吗?”
不仅仅叶清珂着急要往徐锦超身上挂荷包昭示主权,徐锦超同样很期待叶清珂亲手绣的荷包。奈何叶清珂之前的女红太差,一等就等了差不多半年的时间。
“你又知道啦,那你喜欢吗?”叶清珂歪头,特别想听徐锦超说好听的话哄她,所以明知故问道。
“只要是珂珂送的,我都喜欢。”徐锦超这么多年来说了很多次这句话,叶清珂没有听腻,他也没有说腻,两个人每每都乐在其中。
叶清珂脸上的笑意又甜美了几分,她把徐锦超腰间原有的荷包解下,系上自己新做的荷包:“那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了。收了我的荷包,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哦。”
她想了想,把刚系到徐锦超腰间的荷包解下来,打开结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徐锦超看得分明,躺在她手上的是结了花样的、姑娘家的发丝。
“二月二是剪发的日子,今天早上我娘亲帮我剪了头发,我特地留了一小束,把它装在荷包里面,这样你戴着荷包的时候,身上就会有我的味道了,你可不能把它从荷包里拿出来啊,要一直随身带着才行。”叶清珂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在荷包里装自己的头发,有些霸道,却让徐锦超爱得不行。
他沉默不语,抽出随身带着的匕首割下一小束自己的发丝,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发丝和叶清珂手心的发丝结在一起,然后收到荷包里。
叶清珂有些脸红,结发……是成婚那日夫妻为表永结同心才做的仪式呀,“超超?”
“人说结发可使男女双方心有灵犀,我……我希望,即使我不在你的身边,你也能够时刻感受到我心底对你的爱意。”徐锦超也是羞涩的。他从不是花言巧语的人,却愿意为了叶清珂说尽世间所有的甜言蜜语。
叶清珂使劲眨眨眼,把因感动而起的泪意眨回去,笑道:“如果我们不管隔得多远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那你肯定要被我烦死啦。”
“因为,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念你,爱你啊。”
“没关系,我喜欢你想我,念我,爱我,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也一定不会烦。”情到深处难自抑,徐锦超忘记了这里是人烟鼎沸的京郊草场,他情不自禁地倾身,想要亲吻叶清珂。
被徐锦超深情的眼神牢牢摄住的叶清珂几乎要浸溺在他的眸子中,随着徐锦超的靠近,下意识微微闭上眼,脚尖微踮。
“嗯哼!”叶清琭站在两人的身侧用力清了清嗓子。
徐锦超和叶清珂刹时像被烫到一般分开两边。
“你们在干什么?”叶清琭看徐锦超的眼神就像在看街边非礼良家妇女的流氓,就差扑上去制服徐锦超,把他送官了。
“叶郎君。”徐锦超缓过神,主动上前一步,把叶清珂护在身后,拱手行了一个平辈礼。
徐锦超的这一举动让叶清琭对他的感官好了一点点儿,但也只是一点点儿。叶清琭盯着徐锦超的眼神冷得能结出冰来:“说吧,你们刚刚想干什么?”
“那个……哥哥……”叶清珂的左脚搓了搓草地,眼睛心虚地乱飘。
“你别说话。”叶清琭没忘了自家糟心的妹妹。之前还满口答应自己一切交往都会发乎于情止乎于礼,转头就傻白甜得自己跳人嘴巴里了。
他把叶清珂拉到自己这边,让她离徐锦超远远的——天知道他看到叶清珂和徐锦超歪歪腻腻的场景有多受惊吓,急冲冲地把程燕阳丢在原地,自己冲过来。
刚刚在干什么,估计叶清琭一眼就看出来了,徐锦超也不大好解释出口,不过……
“待珂珂及笄,我就求皇上赐婚。”徐锦超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立下保证。怕未来的大舅哥不信,把身上最有力的信物交出来,还特地解释:“如今珂珂还小……”
“原来你知道珠姐儿小?”叶清琭年前拜太傅为师可不是去吃干饭的,嘴巴尽得太傅真传,铜牙铁嘴一样的存在,一点儿不输御史台的御史,而且深谙辩话的技巧,徐锦超的刚说了开头的一句就被他截断了。
“……哥哥”叶清珂颇为担忧地扯了扯叶清琭的袖子,她哥哥看上去想要揍徐锦超一顿。
徐锦超师承徐太师,认真论起来,口才不比叶清琭差,要吵肯定能吵赢,但吵赢了大舅哥,媳妇儿可就要没了。
他微微垂首,目光清明,一副认真听训的老实憨厚的样子,不与叶清琭辩驳,而是乖乖等候叶清琭的后文。
“聘者妻,奔者妾,你要是真心待珠姐儿,就不该在没有定下婚约的时候逾礼。劳请拿出你追求珠姐儿正确的态度。至于你说的提亲,等珠姐儿及笄之后,事情尘埃落定再来与我分说。”叶清琭也不客气,徐锦超摆出了样子,他就顺杆爬上去,当即厉声训道。徐锦超的优秀他早有耳闻,对其君子品性也有一定的信任,不然他也不会放任自家妹妹跟徐锦超亲近。
但是今天,横看竖看,他怎么就觉得别人嘴里的端方君子像一头想要拱他家水嫩嫩的白菜的野猪呢。大舅哥看妹夫,越看越碍眼。叶清琭说完想说的,丢下一张黑脸,拎着自家“白菜”叶清珂大步离开。
“哥,你让我自己走。”叶清珂被叶清琭拖得脚步踉跄,一边跟她哥抗议,一边回头看徐锦超,眼神无奈又无辜。
徐锦超朝叶清珂微笑,没有半点不高兴,无声道:“晚点我去找你。”
叶清珂读懂了徐锦超的口型,刚胡乱地点点头,马上就被叶清琭发现了。
叶清琭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她,脚下的步伐更大更快:“别想见他,今天回去,我不会轻易让你出家门的。”
“……”叶清珂一个字都不敢说了,一路上表现得特别特别乖。
王茹宝目睹了全过程,缩着脖子跟在叶清琭后面,直到上了马车,马车帘子把叶清琭的身影隔在外边,她才挨到叶清珂身边小声说话:“我第一次见琭表哥生气,他生气的样子真可怕。”
“我也是第一次见我哥生气,简直像夜叉一样吓人。”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的第一次啊……
叶清珂心有戚戚焉,小心地透过车窗偷看叶清琭,看他离马车远挺远,舒了一口气,拉拢着眉毛形容叶清琭在她心里的新形象:“他瞪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会吃了我。”
“我倒觉得他比较像要吃了徐郎君。”王茹宝回忆了一下叶清琭看徐锦超的眼神,那真是既嫌弃又恼怒。
“……都怪我们俩个逾礼了,不然哥哥也不会那么生气。”在这件事情上,叶清珂还真理直气壮不起来。
“你和徐郎君其实还好。现在多少人有过背着大人偷偷牵手、亲吻的经历。我跟你说,上回我在红妆铺里就见到冯娟、莫晟和、还有一个……不记得名字的郎君上演两男争一女的戏码。我觉得,这个才是真出格。”王茹宝每每想起这段经历,心情都很不愉快。
“今天和我们一块儿玩游戏的冯娟吗?”叶清珂对冯娟简直太有印象了。
“嗯,是她。”王茹宝点头,评价道:“因为之前就见过她,所以她说的邓学子的事情,我一点儿也没办法相信。”
“她们是一个地方的,又从小一起长大,应该说的只是一时气话。你看冯娟和莫晟和,年前都到互相喊话要绝交的地步了,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叶清珂猜想道,她不习惯轻易全盘否认人。毕竟,穷凶极恶的人里面,也还有为一饭之恩涌泉相报的。
北地与京城虽然离得近,但一个是繁华的都城,一个是与边疆毗邻的城市,饮食习惯和处事方式均有很多地方不一样。说不定丽正学院的人都喜欢闹脾气的时候雷声大雨点小呢?
“嗯。”王茹宝若有所思,深以为叶清珂的话有道理:“你说的对,是我狭隘了。”但直接欺负过她的莫晟和,王茹宝是一点儿也喜欢不来的。
那样欺软怕硬,不知所谓的郎君,谁遇上了谁倒霉。
☆、第1章 。1城
自打见到叶清珂和徐锦超过分亲密的场景以后,叶清琭升起了浓浓的妹妹要被拐走的危机感,回到叶府以后,铁了心要看住叶清珂,时刻紧迫盯人。
他倒不是反对叶清珂和徐锦超在一起,即使他心怀“偏见”,也无法否认徐锦超的优秀。更不觉得自家妹妹配不上徐锦超,不出意外,以叶清珂在书院的成绩,考上太学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而太学里的女学子,哪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