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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曜明话音刚落,就见贺梵境目光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谭曜明心下一咯噔,摸了摸鼻子,心想难不成他说错了什么吗?
这厢在长廊如乌龟似慢慢挪动的陈安,看着只有五十多米的长廊,她才走了一半,那脚踝就疼的她满背都是冷汗,不由气恼的蹬了高跟鞋,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
她背靠着墙壁,轻呼了一口气,正准备缓过这阵疼,再接再厉时,眼角眸光无意间瞥到身后走来的人影。陈安慌忙之间也顾不上那高跟鞋,一手抚着墙壁,一蹦一跳的就往前蹦去。
贺梵境见她看见自己如遇到洪水猛兽似,眉头皱了皱,大步流星地就追了上去,陈安还没蹦跳几步,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陈安无奈地伫立在原地,从他的手中抽回胳臂,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好,贺先生。”
贺梵境的手心还残留着握着她手腕的触感,见她这副忍着疼硬是装的喜笑颜开的脸,就更没什么好脾气:“我送你去医院。”
陈安愣了几秒,旋即,探究地看了贺梵境几眼,笑道:“我和贺先生又不相熟,还是不必麻烦贺先生了,再说我也不喜欢麻烦陌生人。”
陈安刻意咬重陌生人三个字,语毕,就一蹦一跳的从贺梵境身边跳过,只是还未走远,就再次被贺梵境箍住了手腕,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轻飘飘的威胁:“你确定你可以出的去大厅?嗯?”
——
陈安坐在后座上,看着前方开车的男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只是她还未多想,车子已经停在医院的门口。
医生察看着陈安的脚伤,贺梵境就站在边上瞧着,那医生抬手轻轻按了下陈安的脚踝,就见她皱紧了眉头,那医生笑道:“姑娘,你这扭的可够严重的啊。”
贺梵境一直都知道这女人怕疼,一点儿小疼她就能苦着半天的脸,何况她还扭伤了整个小脚的筋络。
医生嘱咐了一堆需要注意的事项,便开了单子,贺梵境去取药。陈安坐在长廊的椅子上,怎么想都觉得贺梵境送她到医院来的事有些怪异。
他难道是真的想起了什么?陈安有些糊涂,也捉摸不透他现在的心思,她只知道若贺梵境真的想起了五年前的事,只要他没和她扯明,她就只能装聋作哑。
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唤回了陈安的思绪,她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就看到贺梵境朝自己走来,陈安起身,去掏包里的钱夹:“那个药费多少钱,我把钱还给你。”
然而眼前的人丝毫没有动静,陈安不由得抬头,就见贺梵境的目光落在自己右手的虎口处,那白皙的手背接近虎口处的皮肤上有一块烟头大小的伤疤。
陈安一愣,忙将自己的右手背在身后,贺梵境见到她欲盖弥彰的动作,嘲弄地扯了扯唇角,将手中的袋子扔给她,便一语不发的转身离开。
陈安愣了片刻,也没再叫他,兀自提着药袋一蹦一跳地离开。
贺梵境出了门诊部,并没有直接开车离开,他坐在驾驶座上,摇下车窗,一只手支在窗棱处,指缝间一点星火闪动。朦胧夜色中,他看着那个女人一蹦一跳的身影,直到她上了出租车。
贺梵境才开车离开。
☆、第六章
第六章
车子在静谧的夜色中行驶。
陈安静静地看着右手背处的那一点小小的伤疤,至今她还清晰深刻地记得那烟头烫到肌肤时那灼烧的疼感。
那时她还是学校的辩论手,她所在的辩论小组代表学校参加全国的大学生英语辩论赛摘取此次大赛的季军,一行人精心准备了一个多月,获得这样斐然的成绩,自然是要好好庆祝一番。
一行人在C市的中档的饭馆胡吃海喝一餐后,犹不尽兴,有人提议到桥西去玩玩长长见识。桥西是C市最大的夜场,位于市中心,是众多非富即贵的纨绔公子哥儿花天酒地玩乐儿的场所。
都是十□□岁的小年轻正是处于好玩躁动对什么都跃跃欲试的年龄阶段,一听,大家都面面相觑了几秒,旋即,拍案同意。
若是搁在以前,陈安定是默默地打车回到宿舍做一份六级试卷去,然而这两个月来发生的事以及为准备比赛而紧绷的心弦,急于找到一个宣泄口,她便鬼使神差的前往。
一行人道了桥西,富丽堂皇的转修格调令他们这群生瓜蛋子暗暗咂舌。
几轮游戏下来,大伙兴致高涨,陈安一直在边上喝着酒精浓度较低的鸡尾酒看着他们玩乐,然而最后还是避免不了被拖进来参与游戏。
游戏的尺度越玩越大,陈安因为输了游戏,抽到的惩罚是和在场的一个异性接吻三十秒。
这里的人都和陈安相处过,一直都清楚陈安的性子是规矩保守的,正要换个惩罚方式时,没想陈安却若无其事的接受了这个惩罚。
本来玩这种游戏图的就是刺激够味儿,见陈安接受了,大伙也乐于见成,在一旁啪啪的拍掌叫好热络气氛儿。
经理正点头哈腰地领着贺梵境和宁止进门,宁止见贺梵境捣鼓着手机,忽的想起那日在贺梵境别墅里看到那姑娘,问:“哥,那叫什么安的怎么没陪你来,?她不知道今儿你生日嘛?这丫头可真没眼力见。等会我让人再给你安排一个,怎么样?那个最近在娱乐圈的小花旦霍什么。。。。“
贺梵境听了头也没抬:“不用,她去参加辩论赛,再说那丫头也不喜欢来这场合。”
宁止听了吃了一惊,他们这群人做事向来只管自个乐不乐意,哪里会去想别人怎么样,贺梵境便更是如此。这两个月来,他也听说贺梵境最近新交了一个姑娘,可劲儿的宠着,今儿看来倒真是如此。
宁止摇头,眸光不经意的一瞥,却看到不远处的小隔断间里正闹哄哄的一团,其中一男一女正相视而站,旁边围着几个人正起哄叫好。
宁止一看便知道这群人在玩儿些什么,无声的叨念了声幼稚。便收回目光,然而下一秒,他又挑了挑眉,将目光落向那处。宁止微眯着眼,那女的可不是上次他在贺梵境别墅见到的那姑娘么,他抬手碰了碰贺梵境手:“哥,那什么安的真去参加辩论赛了。”
“嗯。”
“那边站着那女的是不是那什么安的?”宁止的下巴点了点小隔间处,两张脸正不断靠近的两人。
陈安看着眼前这张逐渐放大的面容,心想她怎么头脑一热就答应了,即便她想让贺梵境难堪,也不能采取这个做法。陈安心念一动,刚想退后一步,身后却传来一股力道硬生生将她给拽了过去。
陈安一惊,回头就看到贺梵境阴沉的脸,她瑟缩了下,咬着唇小心翼翼地问:“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出现在这里,还不知道你正背着我给我候着这么一份大礼呢?”贺梵境说着,清冷地目光幽幽地落在那个男孩的身上。
一向在辩论场上气定神闲翘舌如簧将对手说的钳口结舌的一辨肖乐驹,此刻被贺梵境那凛冽如刀子般深冷的目光看的额头直冒汗。
贺梵境冷哼了一声,拉着陈安往外走,陈安被他拽的一个踉跄,手臂被他攥的发疼,却愣是一声不吭。
贺梵境将陈安甩在沙发上,他看了眼缩在沙发上的那女人,就想起刚刚她和那男生挨着极近的脸,他若是没出现,这丫头是不是就要和那人接吻了。
贺梵境一想起那场面,就怒不可遏。他抽出一根烟,抽了几口,这才勉强按捺下蓬勃的怒意,他抬脚走了过去,一手钳制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陈安,你他妈胆肥了是吧?”
陈安原本看到他出现就有些惴惴不安,此刻看着他森冷的目光,陈安所幸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顾地说:“对,贺梵境我恨死你了,如果不是你。。。。“
陈安说着,忽然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皱,一手捂着另一只手的手背。贺梵境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烟头无意间烫到了她的手背,他忙去拉开她的手:“给我看看。“全然忘记了他刚刚还一副恨不得剥了她的皮剑拔弩张的模样。
白皙莹润的手背给烫出了一个水泡,在头顶璀璨的欧式吊灯下赫然刺目,隐隐可见猩红的血丝。
陈安忽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这两个月被贺梵境逼迫的委屈不甘一股脑的迸发宣泄。
“哭什么,做错事,你还有脸哭?”
。。。。。。。。。。
“小姐,芜湖小区到了。”
司机的声音拉回了陈安的的思绪,她恍然,付钱下车,还未蹦跳几步,就接到陈母的电话:“怎么还没回来?又要加班?”
“到楼下了,正要上去呢。”
陈安挂了电话,等她一蹦一跳了上了楼,开了门,陈母果然正坐在客厅边看着电视边等她。
陈母见陈安的拖鞋的姿势颇为别扭,忙问:“你的右腿怎么了?“
“不小心崴脚了。“
“严不严重?你这孩子都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没事的,多休息几天就好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你没回来,我哪睡得着。”陈母接过陈安手中的皮包及药袋,“这消炎药等会得吃吧?“
“嗯。“
陈安坐在沙发上,看到茶几上摆着几张相片还有个人资料什么,她随手翻了翻,就见陈母道:“这是你林阿姨帮你介绍的几个相亲对象,你找个时间去见一见?”
陈安不以为然地哦了一声,陈母见她这样子只当陈安答应了,忙不迭地说:“那我和你林阿姨说一声,看一下对方什么时候有空,你去见一面。”
陈安没说话,一瞬不瞬地盯着陈母,陈母被她看的没牛剩骸澳阕鍪裁凑庋次遥俊�
陈安笑眯眯地道:“妈,你记得托林阿姨介绍时,不要隐瞒我未婚生子这一条信息。”
陈母的笑容僵了僵,低斥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这章想写到四千,然而。。。。。
☆、第七章
第七章
盛致集团。
贺梵境结束会议,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见一抹棕色的身影噌的扑了上来。贺梵境猝不及防地后退了几步,稳住了脚步,这才看清怀里的人:“莞喜”
“哥。”贺莞喜笑嘻嘻地挽着贺梵境的胳膊,“嘿嘿,惊讶吧?!看到我?”
贺梵境抬手就不客气地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不是说,这周不回来了?”
“唔,疼。”贺莞喜捂着额头,皱着一张小脸,“想你们了,不就回来了嘛。”
“和妈说了没?”
贺莞喜撇了撇嘴:“还没说,我一下飞机就来看你了,你别告诉妈,等会回去给妈妈一个惊喜,你可千万别提前告诉妈哈。”
贺梵境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抬手刚想揉揉小丫头的头发,就见贺莞喜条件反射的一手挡着额头,戒备地瞪着他。
贺梵境嗤之以鼻地轻哼了一声,他这个妹妹从小就乖巧听话,唯一的一次例外便是在高考结束后不顾家里人的反对报了南方的一所大学,曾经的那个小丫头到离家只有几百米远的小学上一年级的时候,还揪着他的袖口,哭的鼻涕横流。如今一个人南下,隔着三千五百多公里远。
贺莞见贺梵境的脸色温和些了,这才又笑嘻嘻地搭了上去:“你工作忙完了吗?忙完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贺梵境将手从贺莞的胳膊里抽了出来:“你先到二楼的咖啡厅等一会儿,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等贺莞喜在盛致集团二楼的咖啡厅喝了一杯奶茶外加一块小蛋糕时,贺梵境才出现。
贺莞喜打了个饱嗝,抱怨道:“哥,你这一会儿可够久的啊。”
贺梵境无奈地笑了笑,叮嘱她:“安全带系上。”
贺莞喜“哦”了一声,依言照做,眸光无意间瞥到副驾驶座底的一双裸色尖头高更鞋,她笑弯了眉眼,伸出手指戳了戳贺梵境的胳膊:“哥,那是什么呀?又是哪个女人的哈?”
贺梵境顺着贺莞喜的手指瞥了眼,眸光不经意间幽黯了几分。贺莞喜没注意,自顾自道:“我知道,肯定是梁若姐的,对吧?我告诉你哦,你和梁若姐结婚我可要当伴娘哈。”
贺梵境抬头轻拍了她的额头一下:“少叽叽喳喳的。”
——
贺宅
徐雁蓉正和梁若,家里的阿姨在厨房里包馄饨,梁若厨艺好,听徐雁蓉提及这几日想吃混馄饨下班后就买了食材到贺宅。
徐雁蓉一直很喜欢这个还未过门的儿媳妇,虽是出生于富贵人家,却没有半分娇小姐的脾性,长相秀丽端庄,行为举止落落大方,越看越觉的对眼。
两人说说笑笑,俨然一副情同母女的模样,说谈间听到院子里传来停车声,徐雁蓉道:“是梵境回来了吧?”
阿姨走出厨房,撩开餐厅的纱帘,树影婆娑间只看到一抹俏丽的人影掠过,说:“好像是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