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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大脑停机了片刻,还未开口,又听那端道:“我和念安在你们住的小区里。”
旋即,那端便传来一阵忙音。
陈安迅速拿起大衣包包,出了公司。在开车回去的路上,陈安想着等会回去后得给这丫头再好好地上一堂安全教育的课,平常教的知识都记到哪儿去了,竟然随随便便地就跟陌生人回家。即便这个陌生人其实是念安的亲爹,然而潜意识里陈安不愿意去想这个事。
等陈安把车子驶进小区时,远远地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小区楼下。她出了电梯,便听到女儿银铃般的嬉笑声。
陈安抬眸看去,她家的门口。念安坐在大理石地面上,而她坐的那块地方上还铺着一件黑色的西服。小丫头的手上抓着一袋爆米花,边吃边嘻嘻的笑。贺梵境此刻是侧对着她,正和念安轻声说了些什么,旋即就见小丫头凑到贺梵境的左脸颊边吧嗒地亲了一口,贺梵境眉眼带着浅笑,伸出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这样一副温馨场面看在眼里,陈安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陈安脚步一顿,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引起那一大一小的注意,念安看到陈安,便起身朝她扑来:“妈妈!”
贺梵境只是微微偏过头,他古井无波的目光淡淡地扫了眼陈安,旋即捡起铺在地面上被小丫头坐得早已起了皱痕的西服,挂在右臂上,正含笑看着她们。他的嘴角还带着清浅的笑容,陈安却没来由地想起昨晚他的满脸寒色。
这男人在面对她时总是一副咄咄逼人霸道□□的模样,然而此刻在念安面前又是一副人畜无害清风细雨的姿态。
然而不管他以何种姿态出现陈安面前,陈安都对他充满了警戒,陈安握着念安的手不由地紧了紧,她走到贺梵境的面前,佯装无事道:“谢谢你送念安回来。”
贺梵境抬眉看了陈安一眼,旋即又低头摸了摸小丫头的的头发:“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小念安点了点头,然后仰着下巴看着陈安:“妈妈,能让叔叔在我们家吃饭吗?叔叔给我买了爆米花,我想请叔叔吃你做的糖醋排骨,好不好?”
陈安对贺梵境和念安何时变得这么亲密还有疑问,她看了对面的那男人一眼,弯下身子轻声哄小念安:“好是好,可是叔叔今天可能有事情要处理,我们改天。。。。。”
然而陈安的话还未说完,贺梵境便道:“我今天很闲。“
陈安一口气憋在嗓子里,忍了忍,才直起身子看着贺梵境,皮笑肉不笑道:“好。”
陈安开了门,贺梵境跟随在她的身后。陈安从鞋柜拿出一双女士的棉拖鞋,面无表情扔在他的脚下,也不管他自个就走进卧室。
贺梵境低头瞟了一眼,黑底碎花的款式。贺梵境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打开边上的鞋柜发现并没有男士拖鞋,这才妥协穿上。
小丫头穿着一双熊猫玩偶的棉拖鞋,蹦蹦跳跳着从茶几上拿了一颗橙子给贺梵境:“叔叔,我要吃橙子。”
见小丫头睁双葡萄似圆圆晶亮的双眸看着自己,贺梵境心上像是有羽毛轻拂而过,他在沙发上坐下,给小丫头剥橙子。
冰箱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排骨,陈安决定还是下面条,客厅里时不时传来小丫头嘻嘻的笑声,伴随着晚餐结束。
吃完面条,还不见贺梵境有离开的意思,见她坐在客厅的绒毯上和小丫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搭积木,陈安忍不住问:“你不回去吗?”
话音刚落,天边就响起了一声巨大的雷鸣声,小丫头吓得直扑倒贺梵境的怀里。
伴随着雷声,室内陷入一片黑暗中,紧接着淅淅沥沥的大雨就倾盆而至。
陈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给吓了一跳,她惊得轻呼了一声,黑暗中,便感觉有一只宽大结实的手捉住了她的,耳边响起了他的声音:“没事。”
陈安抿唇轻嗯一声。
等到室内再度恢复光亮,小丫头已经窝在贺梵境的怀里睡着了,陈安要去接过贺梵境怀里的念安,却被他躲过:“在哪个房间?”
陈安抬手指了指身后的那间卧房,贺梵境将小丫头抱进卧室,陈安替她掖了掖被子,旋即,两人出了卧室。
陈安想起今晚小丫头和贺梵境相处时亲昵娴熟的模样,她问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疑问:“你是不是早就见过念安了?”
贺梵境回头,从进房间到现在维持的那点笑容终于烟消云散,他唇角上翘,带了点嘲讽的意味:“你想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随你,不过我的女儿必须跟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口是心非的男人啊。。。。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贺梵境和小念安的相识,还要从两周前说起,在贺梵境得知自个得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儿时候,他便派人调查了小丫头如今就读的幼儿园。
隔日,贺梵境便开车到幼儿园,他坐在车上,看着陈安送念安到幼儿园门口,然后小念安在陈安脸颊上吧嗒了一口,旋即乖乖地牵着老师的手走进校门。
C市的双语幼儿园的园长看着面前这尊大佛,心有疑虑,虽然这位看似精明干练身着白色套装妆容精致的女助理在和他说明来意后,指明这位贺先生将为幼儿园捐赠一所图书室,然而园长对这天上掉馅饼的事还是有些惶惶然。
园长在得知这位贺先生的身份后,毕恭毕敬地道:“贺先生若有空的话,我亲自带贺先生逛逛,虽然我们双语幼儿园在本市并不是数一数二,但设施教学水平方面还真是可以相媲之。。。。。”
园长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到最后贺梵境烦了寻了个借口打发他,自个在园子里闲逛起来。
贺梵境大概清楚念安这节课是活动课,所以他照着地图找到园里设置的娱乐区域,便看到一群穿着花花绿绿的小朋友嬉笑打闹着。
贺梵境的目光从这些小朋友脸上一一掠过,很快他就找到藏匿于那一群鲜活热闹小朋友中的小念安,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帽子上一圈灰色的小毛条,乌黑柔软的长发扎成一个团子团在小脑袋瓜上。所有的小朋友都在你追我赶着,唯独念安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跷跷板上玩着玩偶,看起来有些小可怜。
此时一个调皮的小男孩跑到念安面前伸手夺走她手中的玩偶,念安气鼓鼓地去追他,却踉跄一下摔倒在地。
贺梵境眉头微蹙,上前一步,他的手穿过小丫头的腋窝,将她半提半抱了起来。贺梵境上上下下打量了小念安一眼,见她的嘴正对着右手心轻呼,这才发现她的手心被蹭破了皮,隐隐可见血丝。
然而小丫头却只是轻轻呼了几下,便放下手,看着贺梵境,眼角弯弯奶声奶气地道:“谢谢叔叔。”
贺梵境有些意外眼前小女孩的勇敢,他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发:“不疼吗?”
小念安抿了抿嘴,敛着卷翘的长睫看了眼被蹭破皮的手心,低低地挤出一个字:“疼。”过了会又道:“可是妈妈说了摔倒了不能哭,要学会站起来,念安是个勇敢的孩子,所以不能哭。”
贺梵境失笑,那女人平常有些小伤小疼都要苦着脸半天,竟然还冠冕堂皇地教导女儿摔倒了不要哭?
这样一来一往,贺梵境便算是和念安小朋友相识了,这两周来,贺梵境每天都会和小丫头待上几个小时,给小丫头带一些小零食吃,而念安去幼儿园最快乐的事,就是有一个很好看的叔叔给她带零食吃。
陈安听着女儿断断续续把这两周来的事给说清,她半蒙半猜地了解了大概后。陈安看着穿着小睡裙,坐在沙发上的一脸惺忪揉着眼睛的女儿,故意虎着脸:“陈念安小朋友,妈妈不是告诉你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吗?”
小念安嘴角瘪了瘪,两只小手揪着裙角缠着手指头绕啊绕,抿着嘴:“可叔叔不是陌生人啊,他还给我巧克力吃,可好吃了,叔叔还送我回家呢,他不是拐卖小孩的坏蛋,坏蛋才不会送我回家呢。”
陈安闭了闭眼,不得不承认贺梵境好手段,观察细致摸准念安这丫头是个小吃货,在她还未察觉之前便用零食笼络了小丫头的心,难怪这丫头这两周到幼儿园都开开心心,不再像前几天那么抵触。陈安还当这丫头是在幼儿园里找到好朋友呢。
事以自此,陈安还是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地给小丫头做了一堂安全教育的知识,这才放小丫头去洗脸刷牙。
——
晚间。
醉桃源的三楼包厢里,宁止今天难得乘老爷子南下勘察,跑出来寻乐来。这两个月呆在家里做二十四孝好儿子,宁止都要憋出毛病来了。
包厢里的一行人,见到宁止都稀罕着,纷纷打趣道:“哟,这谁啊,怎么瞅得这么像宁大公子,这宁大公子不是在家闭门思过吗?今儿怎么还出来?”
“那不是宁叔南下,天高皇帝远嘛。”
“来来,吴经理,再招几个妞进来,宁大少难得被放出来,可不乐呵乐呵,等宁叔回来,保不齐宁大少又要回去做二十四孝好老公了。”
“什么好老公,人都离婚了。”
那人认错:“失言失言,是二十四孝好儿子。“
对于这一行人的调侃打趣,宁止都懒得应付,他在贺梵境面前坐下,倒了一杯酒,轻抿了一口,才道:“哥,我说你打算什么时把这事儿告诉伯母啊?现在我一回老宅,我妈就成天问我你和梁若取消婚礼的原因,保不齐哪天我可就说漏了嘴啊。“
贺梵境深知宁止顽劣的性子,他哪是怕说漏嘴,他恨不得把念安这事儿告诉贺母,好在一旁看着他的生活被搅得天翻地覆。贺梵境掀了掀眼皮,凉飕飕地瞥宁止一眼:“你那项目不想要我投资了,就尽管说。“
宁止的嘴角抽了抽:“得,哥,我这嘴准严实,你不让说我准不说,你让说得我也不说,你看怎么样?“
贺梵境点点头,此时手机响了起来,贺梵境接过一看是念安幼儿园老师电话,他到幼儿园几次曾让那老师给留了个电话,让那老师遇到念安出了什么事就给他来个电话。
宁止见贺梵境接了电话还未说几句便挂下电话,脸色却变了又变,忙问:“怎么了?“
“念安在幼儿园额头被撞伤了,我过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不留评,我就哭给你们看。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陈安赶到幼儿园办公室的时候,小丫头正委屈地窝在贺梵境的怀里,陈安见到贺梵境,明显有些意外。
办公室里除了贺梵境外,还有另一位小朋友及家长。
徐老师见到陈安又解释了一遍事情的缘由,小丫头和班级的小男生闹争执,两人伸手推搡之间,小丫头的额头磕到桌脚,幸好伤势不重,只是有些乌青。
陈安将小丫头拉到自己的面前,放柔了声音问:“告诉妈妈,为什么和小朋友吵架?”
小念安扁着嘴,嘟哝了一声,陈安没听清,只见小丫头指着那小男孩道:“他说我没爸爸。“旋即,哇地一声扑到陈安的怀里哇哇大哭。
陈安一愣,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贺梵境,猝不及防地撞上贺梵境看过来的目光,他的眼睛幽深得像一潭深井,陈安难得有些心虚地撇开眼。
而那位小男孩的家长面色微僵,她伸手轻拍了自家小子的脑门一下,朝陈安投来抱歉的一笑:“陈小姐,您别在意,小孩子讲话不经大脑没有什么恶意。“
陈安抿唇浅浅地一笑。
在徐老师的调解下,两个小朋友互相道歉握手言和,这件事才算结束。
出了幼儿园大门,已有黑色的轿车候在校门外。小丫头还被贺梵境抱在怀里,陈安伸手要去接,忽听小念安道:“妈妈,念安肚子饿。“
陈安还未开口,已听贺梵境说:“叔叔带你去好吃的。”
贺梵境也不等陈安同意,便不由分说的将小丫头抱到车里,陈安在贺梵境关上车门之前,抬手按住了 :“贺先生,您别忘了,念安是我的女儿。“
夜色浓重,只余路边的一盏昏黄的路灯,闻言贺梵境为小丫头系安全带的手一顿,他偏头抬眸瞧了陈安一眼,嘴角若有似无地轻呵一声,旋即又继续着手中的动作,系好安全带,他抬手揉了揉小安的脑袋:“乖乖坐好。”
小念安抓着他的手,仰头看陈安:“妈妈去不去?妈妈不去,念安也不去。”
贺梵境温和地笑了笑:“妈妈自然也会去。“
他关上车门,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隐没,他微微偏着头低眉看了眼身前女人白皙秀巧的耳朵上佩戴着那一星点珍珠耳钉,薄唇翕动:“那陈小姐,请你也别忘了,我才是念安的父亲。”
包厢里,头顶璀璨的欧式吊灯下。
陈安看着面前的男人,穿着一丝不染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肘部,正为小丫头细细剥着虾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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