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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面的时候接到宁宁的电话,调查出结果了。
“确实是红酒有问题。”她的声音很低沉,“食物是韩伽让厨房准备的,她没有接触过。厨子也没有问题,看了监控,可疑的人只有一个,是策划部那边的一个小经理。刚刚抓回来问话了,老老实实的交代了,说喜欢夏丞,怕他被你潜规则了,所以下了药,让你没法下手。”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不是想害我?”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上下问了一通,各个环节都衔接得上,没有什么问题。”
“夏丞那边呢?”
“在你阳台上睡了一觉,听说今天中午才醒来,着了凉,现在还在医院打点滴。”
倒也说得过去,但我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宁宁跟我是一个心思,嘱咐我:“反正休假了,这段时间就在家多休息,出门带保镖,多留个心眼。”
我休假,宁宁会更忙,所以工作以外的事情她兼顾不来了。
“嗯,我知道。”保镖一直有,但是这两年我都没见过他了,虽然顾家照付工资,但是听说他已经去一家健身馆做私人教练了。
“婚礼的时间订好没?”她又问。
“还没。”我可怜巴巴的说,“不知道要找谁商量。”
宁宁叹了口气,“你啊… …”
我一听就有戏,果不其然听到她的下一句就是:“下个月月中有个好日子,那天怎么样?”
我马上就笑了,“好呀,我听你的。”
“我想了一下,婚礼还是不要太高调了。”
“嗯。”我赞同,顺嘴一接:“对安意不好。”
她嗤笑一声,“谁关心他啊,我是替你考虑,严格来说安意不是入赘,我怕那群老古董逼你。”
这确实,那群老古董虽然不喜欢我,但还是轮番在安排他们的亲戚晚辈跟我见面。
“会觉得委屈吗?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场盛大的婚礼?”她笑着说,“其实以你的身份,完全可以嫁给一个地位和身价更高的人。”
“婚姻又不是买卖,而且我控制欲这么强,地位比我高的人肯定受不了。”
这些我其实都不在意的,盛大的婚礼也是我十八岁时候的憧憬了。
现在的我巴不得不办婚礼,直接跳到夫妻生活呢。
挂了电话又觉得无聊,便给安意打电话,他好像在睡觉,声音迷迷糊糊的特别可爱,听了半天都没听出我是谁。
“我过去接你好不好?”我温柔地说,同时脚已经迈上阶梯,准备回房换衣服了。
“怎么了?”他问,顿了顿,似乎去看时间了,“我等会还要去上课。”
“请假。”我不由分说,从衣橱里翻出一条烟灰色的长裙,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买这么多素色的衣服,翻来翻去愣是找不到适合甜蜜约会的裙子。
“尤昵,我不能请假的。”他的声音清醒了一点。
我笑了,“怎么会有不能请假的工作呢,真不能请的话干脆辞了,你还是学生,工作什么呀。”
这话带了点轻微的威胁味道,他在那边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妥协,“去哪里?我坐车过去,你不用来接我了。”
“不嘛。”我笑着说:“时间还早,我去接你,然后去逛逛,你想看电影吗?还是吃晚饭?”其实我刚刚才吃过面,还不饿。
“都行。”
都行就好办了。
我最后选了一条珍珠白的长裙,化了淡妆,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没有佩戴首饰,拿了个手包就出门了。
二十分钟之后到了安意家楼下,我提前给他打了电话,所以停车的时候已经看到他在门口台阶上等我了。
可能是因为今天比较热,他总算没有再穿那件风衣,只穿了一件浅色牛仔衬衣,下半身搭配着黑色休闲裤和运动鞋。
这穿衣风格和岳医生的风格很相似,我喜欢。岳医生平时都穿得很随意,但是穿起西服来的时候帅爆了,不知道安意穿西服的时候是什么样呢。
我将车停至他身边,他似没睡醒,眼睛微眯,看到我的车之后才动身走下台阶,打开车门坐进来,靠着椅背摸索着扣安全带。
“没睡醒呢?”我笑吟吟地问。
他轻飘飘地瞅了我一眼,还是没什么精神,“困。”
“待会看电影不会睡着吧?”
“嗯哼?”
我在红绿灯前悄悄换了场次,选了一部刺激的好莱坞动作大片。他看到了,随口问了一句:“看什么?”
我把手机丢给他,“这个可以吧?”
他看了一眼,没有发表评价,而是平静地递回来,告诉我:“你有短信。”
我没有看,车开进了停车场,我睁大眼睛在找车位,好不容易停好,又看时间快不够了,拉上他快步朝电影院走去。
我去取票的时候他乖乖去买水,回来的时候真的只拿了两瓶水而已。
我忍不住皱眉,“不请我吃爆米花吗?”
他笑了笑,有些嗔怪的意思,“你在这等我。”说完又折身回去买爆米花。
我抽空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是夏丞发来的短信。
——那天晚上睡得还好吗?我可是到现在都还有些虚脱呢。人帅烂桃花多,抱歉连累你了,我处理好这件事之后会登门道歉,请尤董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
我本来都不打算计较了,但是他这短信发过来,我真的有些想发火。
我这手机来短信的时候会在屏幕显示部分内容,所以刚刚安意看到来信息的时候,刚好看到的就是前两句话。
真的也太有歧义了。
虽然安意没有多在意的样子,但我也不想让他误会我,所以他买爆米花回来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和他解释了:“你刚刚看的那条短信,其实是。。。。。。”
“电影要开场了。”他强硬地打断了我的话,显然不想听。
我不依,干脆把他拉到一边,更强硬地解释了一遍。
他倒是顺从地听完了,然后很无奈地看着我,“我没有误会。”
我想了想,又问:“是没有误会,还是根本不在意?”
他没有回答,两人对视几秒,他淡淡地开口:“电影还看吗?”
我把票丢进爆米花桶里,转身就走,一直到进了电梯转身,才看到他跑过来的身影。
我没有动,冷冷地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在最后一瞬间,他按住开门键,侧身进来。
因为我根本没有按楼层,所以电梯门再次合上的时候,电梯并没有往下走。
我们两像傻子一样站在电梯里。
我想他身边的女生一定都比我温柔,脾气比我好,所以他从来不需要哄人,也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哄人。
几秒钟之后电梯门再度被打开,走进一群结伴的青年,他们不愿分开搭乘,所以一股脑的都涌进来,一下子就把我和安意挤进了角落。
我一直是侧身站着,但安意是面对着我的,所以当那些人挤进来的时候,安意无可避免的朝我压来。我靠着电梯壁,忍不住伸手推他,他只好双手撑着墙壁,拉开与我的距离。
但是这个姿势更让人脸红心跳。
我努力屏住呼吸,垂着头,觉得自己太不争气,暗暗祈祷电梯快点到,谁知下行了一层,电梯门又打开,又挤进了一个人。
随着一小阵怨声载道,空间更逼戾,安意没法再撑着,反而被人挤着又朝我走了一小步。
他的下巴都靠到我额头上了,我连忙侧开脸。
我腰上靠着扶手,被膈得格外不舒服,那些人还在不断的往里挤,调整位置,我只好转身面向墙壁,结果从反光的电梯壁上看到身后的他,还有搁在我两侧的手,登时觉得这个姿势太让人脸红,又急忙转回去。
我旁边的一个黄发青年皱着眉回头,不悦道:“您这是在烙饼呢,转来转去的。”
安意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挪了个位,挡住那人的视线,一手揽住我的腰,使我的腰免受扶手的膈应。
至此,我的气又全消了。
明明都知道他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呢?
电梯终于停稳,人群散去,他松开手,垂眸看我,问道:“电影还看吗?”
我伸手按了楼层,和他又坐上楼,沉默地进了场。
电影已经开始了,进去就是枪战,经过这么一出,安意已经不犯困了,睁着眼陪我看完了一整场电影。
出去的时候我还在和他讨论情节,他偶尔会接几句话,而后才问:“很喜欢?”
“你不觉得很不错吗?场景很逼真。”
他笑了笑,问:“不觉得不舒服吗,那么多血腥场景。”
“不会啊。。。。。。”我福至心临,“你不喜欢?”
他没有说话。
“那我们下次不看这些了。”我连忙说,难怪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那么不好呢。
☆、第 26 章
从电影院出来之后时间还早,我订的餐厅是八点,便拉着他去逛商场。
我的主要目的是婚戒,逛了一圈他显然也发现了,在我又要进店选款式的时候,他把我拉住了。
“尤昵,婚戒已经有了。”
我有些呆,望着他还没反应过来。
“我有个师兄是设计师。”他耐心地解释:“知道我要结婚就设计了一对戒指给我,成品下个礼拜就能拿到。”
“真的?”我很惊喜,“好棒!”
他笑了笑,“只是钻不大,因为我没什么钱。”
“哎哟,你知道我不喜欢那些的嘛,我好高兴啊。”真的,我觉得他对我们的婚礼起码还是有上心的,这让我很满意。
商场也不需要逛了,我们直接去餐厅用餐。
因为心情好,我多喝了几杯红酒,没有醉,但是安意还是不让我开车,最后是他开车送我回去的。
我享受这种被他照顾的感觉,所以到家之后就装睡,他怎么叫我都不睁眼,最后他只能弯腰将我抱出去。
进屋后女佣们咋咋呼呼地迎上来,还以为我又被下药了,安意不得不跟她们解释了一遍,才被她们引着抱我进了卧室。
女佣想帮我换衣服,我微微睁开眼,看到安意转身要出去,连忙拉住他,迷迷糊糊地说:“安意,你开我的车回去。。。。。。”
他扯开我的手放回被子,很温柔的嗯了一声,然后才出去。
第二天不用上班,我睡到了日上三竿。
下去吃午餐的时候随口问了女佣一句:“安意昨晚几点走的?”
“十一点半。”她垂着头回答,“安先生昨晚没有开您的车回去,是叫了出租车,等了四十分钟才等到车的。”
我差点被牛排噎到,吃过东西连忙给安意打电话,温柔地埋怨他:“怎么不开我的车回去?那么晚很难叫到车。”
他在那边笑了笑,似乎也是刚睡醒,所以声音很有质感,“我刚拿驾照,自己开会有些慌。”
“那你有空多来练手。”我顿了顿,又笑,“不想开也行,反正有司机,到时候给你也配一个。”
安意没有回过神,隔了好一会才很无奈地说:“我暂时不需要。”
我也没有继续和他聊这个话题,“你今天在家吗?有没有空?”
“什么事?”
“想叫你和安叔叔过来量尺寸,我们要准备婚礼的礼服了。我约了设计师和裁缝过来选款式,量尺寸的。”
“我爸爸出去了,等一会才回来,然后我们再一起过去吧。”
“恩。”我愉悦地答应,“那晚上就在我家用餐吧,还要讨论婚礼的地点和时间。”
“好。”
挂了电话之后我翻出婚纱的设计图纸,看了好久都没有喜欢的,正头疼着,电话又响了。
我瞄了一眼,发现是夏丞打过来的,我没有接,响了一阵后它自动停了,之后没有再打来。
我对他们俩现在是冷处理,韩伽给我发的邮件我也一封没有回,直接转发给宁宁了。
几次之后她也识趣地没有再找我了。
事情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我还是保持戒备比较好。
下午安意和安教授过来量尺寸,两父子身型都极好,我给他们选了最经典的款式,我悄悄给安意设计了领结,一起交由设计师出品。
安教授问及婚纱,我又跟他小抱怨了一通,说我还没选好,还没有碰到让我格外中意的款式。
他笑呵呵的,说:“昵昵肯定穿什么都好看。”
我也乐了半天。
晚餐吃的是中规中矩的中餐,因为这是安教授,我未来的公公第一次到访,所以由顾家的老厨师亲自下厨。我怕他们拘束,便一个佣人没留,以至于我亲自将菜端出来的时候安教授吃了好大的一惊。
“昵昵,今天你亲自下厨?”
我很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厨房,简直都有些抬不起头了,“不是,里面有厨师,我其实一点都不会做饭。”
安叔叔反而没有多意外了,“没关系,安意厨艺很好,以后厨房的活都可以交给他。”
安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