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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变个什么好呢?”
这些日子这一老一小两个,一个每天就是吃喝玩乐,一个每天琢磨如何让这看似天真无邪实则强大难料的妖怪如何能安心的留在自己身边,谁也没想过幻化的问题。
她这样一问,孟华州也卡了壳。转念一想又道:“其实你就这样跟我回去,我对家人说找不到你的家人,就住在我家也是可以的。”
荣霜看看他,回忆了一下小女孩跟着老将军在城里乱逛的这几天他有多么的唠叨,斩钉截铁的说:“不要!”接着就在他身上这里拽拽,那里揪揪,见他手上戴着翠玉扳指,便捉着他的手道:“这个?”
孟华州擦擦额头的汗,也没过脑子便道:“额,这个不合适,这个不是每天都带。”那扳指只是快普通玉石而制,荣霜看着也不是很好看,又往他头上看去,
“簪子,你头上那个。”
孟华州手抚上发簪,正好说话,忽觉本抓着自己手的荣霜一轻,再看时哪还有她的影子?眼前却多了一个和头上一模一样的簪子飘在面前!
“你们人是不是都这么麻烦,就先这个簪子了,回去后你要是觉得什么东西更合适再变好了。”簪子在他眼前浮动,飘来荣霜的声音。
除了上一次她拍了虎妖的那一下,这是荣霜第一次在他面前显露法术,他虽有准备还是猝不及防的呆住。
荣霜不理他,飘到他头顶,他只觉得好像上面有谁拔~出了他原来那只簪子,接着“荣霜”代替了原来的位置。原来的那只簪子又飘啊飘的落到他手上,头顶再次传来荣霜的声音:
“拿好,回去吧。”
“额,还有个事情。”孟华州没动,略带请求的说。
“说。”
“上朝不能带着你。”孟华州下决心一样,说这句的时候闭上了眼。
“好。”荣霜一点也没为难他,“那个地方我也没兴趣。”
孟华州长舒了一口气,最担心的也过了,看来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楚家病女
孟华州便如先前计划好的,对家里人只说找到了荣霜的家人,再不多言。
当晚就寝前在书房,荣霜幻作一方砚,孟华州跟她商定每日下朝后都要来书房,到时再来带她出门。而荣霜在可以幻化成成~人之前,再也不能以之前那个小姑娘的样子示人。
荣霜似乎对这个一点也不在意,就连饭也不用吃,孟华州这才知道她其实根本用不着吃东西,只是觉得好奇才尝试的。
之后便是除了上朝,荣霜都伴随着孟华州出入,时而是他头上发簪,时而是他剑上剑穗,时而是他腰间玉佩,时而也可能是他衣衫上一缕丝线,似乎她挺乐于这样玩的。
以什么样的形态跟随他,要不要跟随他,全屏荣霜的心情,有时孟华州要趁没人的时候悄悄的问,才知道她藏在哪里。有时又要回到书房,才知道她老人家心情不好没出门。
这样孟华州在一般见客,待客,办事也好,基本上荣霜都会跟着。
待到晚间回到书房,荣霜就会问出一天下来积攒的疑问,又或者荣霜并没有什么觉得好奇的,可是孟华州觉得需要给她讲明的,就会不厌其烦的说给她听。
后来有几次,荣霜不及等回到书房,看到了就问他,把他吓出一身冷汗,后来才知道那声音只有他听得到。
只是他并不敢直接回答,以免被当做神经病。
孟华州讲的规矩多,礼数多,最要命的是重复的多,就算不出门,也是在书房里看书,看书时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更要给荣霜讲道理。
荣霜往往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越发懒得跟他出门,后来干脆一直躺在桌子上睡觉也不出去。
孟华州开始很担心自己一时没看住,她就走了或者遇到麻烦,最怕的是她去作恶,但他又不敢表露,有了几次之后发现荣霜真的是不跟着他就在书房里睡觉的,渐渐地才逐渐放了心。
孟华州虽然想要引导她,在心底里还是很敬畏她,在和她还没有达到可以称得上默契之前,跟她的交流他还是略带小心翼翼的。
此时的孟华州还不了解,作为妖类,可以无视世俗无视礼法,却对承诺都是十分看重,只不过这一点是在多年之后,发生了太多的大事之后才体会到的。
荣霜可不知道他这些担心,开始只是觉得孟华州很真诚,也不大像其他人类那般无趣,但是日子久了就觉得这个老头很唠叨,总是管着自己。
她成妖前虽也很少走动,不喜欢在外漂泊,正好住在他家里,化作一方砚台后反而比人形时更安静。
也不喜欢孟老头对自己的约束,于是烦他的时候就自己待在屋里,反正千百年来她都是一个人待着的。
至于荣霜到底是什么妖,因为越来越嫌他烦,懒得跟他说话,就更加不会主动告诉他。孟华州不敢问,至少现在不敢,只想着来日方长吧。
*****
这日散朝时,宰相楚战拦住了孟华州,“华州兄,听说你府上住了个神医?”
楚战与孟华州一文一武,端得是当朝帝君的左膀右臂。
两人私交亦是甚好,此时他这么问,孟华州当即点头:“正是,楚兄为何有此一问?”
楚战叹了口气,“小女病重,请了这朝中太医,民间郎中众多,皆无良法,想起华州兄似乎曾提过的神医,特来求请啊!”
孟华州闻言,甚是着急:“竟如此严重?!楚兄怎不早说!且先各自回家,我到家立刻便求了莫神医到你府上去!”
待到孟华州回府,到书房换了身便装,告诉荣霜事情缘由,荣霜便化作他腰间玉佩要一同前去。
孟华州只说相府不比自己家,到了那边别乱跑,到了走的时候找不到你就不好了。
荣霜都应着,能去新的地方,她一般都比较有耐心。
然后又亲自去寻了莫声棋,把事情一说,也是医者父母心,莫声棋当即携了药箱便跟着去了宰相府。
待到了相府,莫声棋自是有家丁带着去看病。
孟华州不便进内院,便由楚战在外间陪着等候。
这次莫声棋看病,又是用了不短的时间,孟华州便问起楚战女儿的病情,楚战叹道:“小女一向体弱,华州兄你也是知道的。不过一直都有太医院开的药方,弱是弱了些,倒也不妨事。”
“还是上个月,她母亲娘家一个远房表哥路过京城,带着出去玩了半日,回来时没什么,过了几天就不好,请了不少大夫来看都不见效,没几日竟然昏睡不醒,我去请了常来看的太医,竟叫我准备后事!”说到这里,老宰相差点流下泪来。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莫神医住在我府上这事可是没瞒过你,你怎么不直接来找,馨慈可是我未来的儿媳妇,不能出岔子的。”
宰相楚战已近花甲,独女楚馨慈年方八岁,是真正的老来得女。楚战跟孟华州交情是太好,楚馨慈出生没多久,两家人都喜欢这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娃,便早早定了一门娃娃亲。只是两家孩子只知道这事,尚未真正见过。
两人才没说上几句,那边有人传说大夫请老宰相。这边也无人作陪,楚战想着两家的交情,也就拉着孟华州一起去了。
来到楚大小姐的闺房,莫声棋正在房门外,院子里的一溜兰花前看花,见两人来了,先说这兰花养的真是金贵,才问楚战小姐这些天都去过了哪里,楚战即把刚刚跟孟华州讲的说了一遍。
莫声棋又详细的问都去了哪里。
这下楚战犯了懵:“那日亲戚是想去拜佛,想是去的东郊的半山寺。”
莫声棋捏着胡须沉思,只把一文一武两员大将急个半死。良久,才又问道:“想这寺叫做半山,要去那里,得上山吧?”
“正是,莫兄你来京城时日尚短,对这周围恐怕还不熟悉。那半山寺正是建在半山,后来山下大~片的土地被个果商买了去,种了大~片的果树果林,如今去拜佛,少不了顺便逛了果林。”孟华州给他解释。
莫声棋点头,又去看那片兰花。
一旁的楚战心急如焚一头雾水,又不好催又不好问的,看着干着急。
神医只顾着看花,那边大将军又十二分认真的等着神医,大宰相等的实在着急,凑到神医边上小心翼翼的搭话:“莫大夫也喜欢兰花?且看我这寒兰如何?这也是上次那个亲戚,特地从岭南的高山上带来的,听说极为难得。”
莫声棋闻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倒把老宰相吓得一愣,生怕唐突了这位神医。
熟料莫声棋却忽然笑了:“寒兰?可是那位亲戚说的?”
虽不明他为什么在这个当口研究其兰花来了,楚战还是顺着问:“这是怎么讲?”
莫声棋伸两指捻着那寒兰的花瓣:“这一株是西域罕见的豢潆指,只因酷似寒兰,很少有人认得出。”这才扭头朝着楚战眯眼一笑:
“令千金的病,还得着落在它上面啊。”
此话一出,楚战跟孟华州都惊得张大了嘴。
孟华州却在耳边听得荣霜轻声一笑:“这位大夫倒有些见识。”他一听这个,更加惊讶了,且看着莫神医要如何处置。
莫声棋接着道:“还请楚大人着人将小姐抬出来,咱们要在这院子里为小姐治病。”
楚战将信将疑,看看孟华州,见他点头,即使满腹疑团,也还是按照神医的吩咐,在院子里摆了香案蜡烛,要了几个小盏摆着,又置了个矮几,把昏睡不醒的楚馨慈抬出来放上。又找来一大坛雄黄酒摆上,不知到底要做什么。
莫声棋把那一溜兰花中搬出两盆分别放在地上,其他的都叫人搬了出去,又取了雄黄酒围着楚馨慈大大的洒了一圈。
然后有把那豢潆指的花都揪了下来,一瓣一瓣的散开了散在那雄黄酒圈里。揪的极是粗~鲁豪放,倒像是恨这花害了人,楚战在一旁看的还不够解气,帮着他一起揪,把花瓣洒在圈里。
最后他从药箱里拿出差不多手掌大的一块黑乎乎,硬~邦~邦,也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在案子上敲敲敲,半天才磕下一小块,又小心翼翼的把随着磕下来的细小碎片小心翼翼的捏起来按在那大的一块上,一块都不漏下。
然后又把那大的一块小心翼翼的收好,方才捏着那小的一块,举在点燃了的蜡烛上烧。就是那东西显然不易燃,烧了半天都没什么反应,但他十分耐心,仔仔细细的看着,烧的煞是认真。
站在圈外不远处的楚战和孟华州均不晓得他要干什么,又不敢干涉,大眼瞪小眼,目不转睛的看着。
孟华州听荣霜道:“这么麻烦,哎,要不要我帮忙?很快就好了!”
孟华州惊得差点叫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莫老爷子深藏不露~
☆、治病
耳边传来荣霜的嗤笑:“还是大将军呢,什么胆子啊!这老头有两下子,我才懒得理呢。”
孟华州这才把一颗心给吞回去,吓了一身汗,楚战看他问道:“华州兄,怎么你比我还要紧张?”
孟华州抬手拭了拭额,“我……这不是担心儿媳妇嘛”。讪笑着才混了过去。
忽然,二人不约而同的闻到一股异香,齐齐的往莫声棋看去,只见他手上那块黑乎乎的东西正冒出淡淡的烟,却是白烟,一点都不黑了。
那香味清幽淡雅,闻起来还很舒服,可是楚孟二人还是有些担心的掩了鼻。
那莫声棋背对着他们,但就好像看得见一样突然开口道:“这是龙涎香,闻之可开窍安神,与人无害。”
那龙涎香是何等珍贵之物,这二人倒是听说过没见过,此时听他这么说,都是一脸恍然,不由得放下了手,又享受似得吸了几下。
这边对龙涎香的惊讶还没过,那边的家下人忽然低声惊呼,均看着楚大小姐的头。
楚孟二人再看,也是惊的不小!
只见楚馨慈的耳朵里正往外爬出一只双头蛇!
一颗头是红色的,一颗头是黄色的,身体是白色的。这小蛇刚钻出来,两颗头就特别娴熟默契的叼地上的花瓣吃,待爬到那雄黄酒附近,又吓得往回爬,如此几次后看是知道爬不出去了,忽然停在楚馨慈耳朵边上嘶嘶的叫起来!
不一会楚馨慈的另一只耳朵里又爬出一只一样的小蛇,身体同样是玉一样的白色,头却是一只翠绿的,一只粉红的。两条小蛇四只头,爬了半响才碰到一起,竟四头相缠,嘶嘶的悲鸣起来。
又过了一会,那两只小蛇又往楚馨慈耳朵里爬去,只把楚战吓得,想要去拦又怕惊动了那蛇,伤了女儿,可那莫声棋却只还在那里烧香,把他急的咬牙切齿。
那小蛇没一会又出来了,四颗小脑袋凑到一起,竟然吐出四颗蛋!然后又返回去,不一会又出来,继续吐蛋,如此反复,竟从楚馨慈的耳朵里吐出二十多颗蛋来!!
那蛇蛋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