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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仔仔细细的检查过张大柱,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疑点。又找不到猫妖和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只能猜测他可能是被猫妖吓着了。
孟昭离日日不厌其烦的跟盆景说话,虽比其他日日沉闷不出声要好些,却还是有些不正常的。天气渐暖,莫清槐便邀请他一起出城游玩,凛风自然是赞同,告诉谢荞漳,谢荞漳再带上谢荞涵,两个小丫头都是兴奋不已,但好好的出游却在来到珍膳堂之后取消了。
帝都爆发了面积不算小的瘟疫。
珍膳堂里聚满了前来治病的百姓,莫声棋忙得不可开交,莫清槐和承影都在帮忙,莫家没有什么家丁,孟昭离和谢荞漳见状,便回家请了家里的下人都过来帮忙。
到底是什么引起的瘟疫,却还没有确认,所有来问药的百姓都是由家人扛过来的,他们全都是好端端的在家或在路上,忽然满脸通红呼吸不畅,但过一会又缓过来,过一会又会憋得脸红涨发紫,过会又好了。
反反复复,发作起来轻的抽~搐,重的晕厥,但都是过得片刻又醒转,醒转过来就好似没事人一样!
说是瘟疫,主要因为这一天里足有几百人都出现这样的症状,但找到医生诊治后,虽暂时不知病因也不知如何医治,却未曾发现会传染,这才让贺拙年舒了一口气,令手下安排病人分散去了帝都还在营业的各家医馆。
珍膳堂声名远扬,地方又大,因此送来的人也最多。
那些病人发作的次数多了,个个萎靡不振浑身无力,发作起来又需要至少两个强壮的按住四肢或者掰开嘴,否则他们就有可能弄伤自己,一时间还真是忙的不可开交。
别看谢荞漳平时大小姐脾气足足的,来到珍膳堂,人手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也是一点不含糊,但是她人小力气也小,便跟着莫声棋看着药炉,谢荞涵也一副不能落下的架势,两个人包圆了二十多个小药炉。
几个人由原本的计划出游变成在珍膳堂帮忙,忙到天都黑了才各自回家,第二天再去,那些病人一点也没有好转,莫声棋的药也只能给他们补充体力,好让他们不至于被每一次的发作耗费掉所有力气。
开始的几天发病的人数噌噌的涨,所有的医馆都人满为患,临时搭的床铺都躺满了人,渐渐地就连帮忙的人都不够了,帝都的医生却始终查不出是和病因。
唯一令人安心的是,过了几天,发病的人数和速度都逐渐减少了。
但同时,得了病的人由最开始只是窒息抽~搐,逐渐演变出各种各样奇怪的病症,有的全身开始溃烂,试遍各种草药都没用;有的迅速枯槁,人还活着可看上去却像僵尸一样;有的身上开始变~硬,从手指头或者脚趾头开始,面积越来越大;甚至还有从七窍里长出草来的……
各种症状眼花缭乱,把帝都的医生都吓得手足无措。
莫声棋悄悄让儿子提醒孟昭离,这些人的症状,已经开始超出了普通人生病的范畴。
孟昭离找到贺拙年,提出调查瘟疫,除了治病以外的事。官兵也忙了起来,搜罗病人的户籍,出入等。
只查的他们天昏地暗日夜颠倒,都没找到什么共同点,这些人有木匠有屠夫,有主妇有小童,有做小买卖的有唱小曲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要非要找共同点,也只剩下他们都是帝都本地人了。
但本地人这一点似乎并不能说明什么……
接着,最早发病的那一批开始有人不治而终了。连莫声棋都束手无策。
因死者众多,又跟瘟疫有关,官府令人将尸体暂时放到义庄,不许亲人带回下葬,但实际上,有不少人全家都陷入瘟疫,根本无人能办理后事。
因为瘟疫的事谢荞漳姐妹俩帮忙到很晚,谢荞漳就耍赖,赖着凛风不肯回家,非要住在将军府不可,孟昭离只好请他们家的家丁去禀报谢逸迟,就说留两位小姐在家休息,请他放心,谢逸迟非但不生气不担心,还高兴的送来换洗衣物等等。
几个人谈瘟疫的事谈到夜深,谢荞漳困得脑袋砸了好几次桌子才终于被凛风送到客房睡了。
没了两个小丫头,孟昭离和凛风又在书房闲聊了聊,线索卡住了,两人都无奈。孟昭离又对着盆景念叨了一番,凛风笑道:“小荣儿这是听不见,要是能听见,烦也要被你烦死了。”
孟昭离讪讪的笑道:“啊?很烦吗?那我以后少说点。不过风大哥啊,小荣儿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这都好几个月了!”
凛风摇头:“我也不知道啊。那时候她伤的太重,能化成这盆景养伤已是不易了。不过她的脾气,就算醒了也不吭声,继续偷懒睡觉,也是有可能的。”
“啊?不会吧……那我天天跟她说的,她能听见吗?”孟昭离很是惊讶。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两人均是眼前一亮:
“就算我继续睡觉你们能把我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女主又下线好几天,今天放出来了
☆、义庄
两人眼前一花,一个淡绿色的影子已站在他们眼前。那俩人一个目瞪口呆欣喜万分,一个眯着眼睛连连摇头。
荣霜玩着头发先对着还在摇头的凛风道:“你不是狼,应该是狐狸。”又对高兴地几乎要扑上来的孟昭离道:“你越来越像孟华州了,唠唠叨叨烦死了!”
“你……你你你你果然早就醒了!”孟昭离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连她提到父亲都抑制不住激动,但马上抓到了重点:“看来我还是不够烦,不然你怎么坚持了这么久!”
荣霜指着他看向凛风:“这小子能说这样的话,你教的吧?”
凛风连连摆手:“小将军才思敏捷,岂是我辈可指引?”避风头一样让了开去。
荣霜又看孟昭离,孟昭离急忙赔笑:“欢迎回家!”
荣霜一呆,笑容带着嘴角上~翘,孟昭离接着道:“既然醒了,干嘛不早点出来,害得我……我们担心这么久。”
这小子果然胆肥了,以前充其量给她讲讲故事,现在都敢给她讲道理了,不过看在他是出于担心自己,暂时不跟他计较,只答道:“醒是早醒了,不过妖力尚未恢复,你啊!”她忽然戳他的头,
“你总是把我从窗台上拿下来,每天都晒不够太阳啊,我才会恢复的那么慢!”
孟昭离呆住,全身都不会动了。
片刻,还是被凛风的笑声打断,找回了动的技能。
“她吓唬你呢!瞧把你吓得。”
孟昭离这才找回神志,用力笑了笑,比哭还难看。
凛风把他俩推到桌旁坐下,这才一起坐好道:“别闹了,小荣儿你快来帮帮忙,这帝都里又出了大事情。”
“不就是老皇上死了,小皇上成了傀儡,孟昭离了现在袭了将军位这些,他早就都说给我了。”荣霜道。
“不是这些,是这两天刚发生的。”孟昭离和凛风赶紧你一言我一语的把瘟疫的事情说了。他们的调查陷入困局,希望此时新加入的荣霜能带来点新的想法。
听他们说完,荣霜想了想:“光听你们说我能想到什么,既然这样,你们带我去看看吧。”
“好,明天你就跟我们一起去珍膳堂。”孟昭离了轻松的答应。
荣霜白了他一眼:“去哪里做什么?”她起身走到门口:“带我去义庄。”
孟昭离和凛风呆住。
“活人你们都查完了,我再看也不一定能看出什么,那就去看看死人。”荣霜简单的解释道。
似乎十分有道理!
凛风赞同的跟了过去,孟昭离迟疑的挪了挪腿,荣霜敏锐的察觉:“小将军,怕了?”
孟昭离稍一迟疑,忽然屋外一个声音:“将军哥哥,你不是真的怕了吧?”竟然是谢荞漳!她睡梦中迷迷糊糊见到窗外有亮光,没有叫醒妹妹,悄悄的来到书房外,正好听到他们要去义庄。
凛风一个箭步来到她身边:“丫头,你真的什么都不怕啊?”
“那当然!我都听见啦,我不管啊,被我发现了,你们也得带我去!”
“到时候可别被吓得抱着我不放啊!”凛风羞她,她毫不示弱的给了他一脚:“笑话,本小姐什么时候怕过!”
荣霜不理会她,依旧好整以暇的看着孟昭离。
孟昭离倒也不是怕,只是没想到荣霜会有这个提议,稍一迟疑就被认作害怕,真是百口莫辩了,只是他有他的顾虑,又不放心谢荞漳,只是他温吞的性子又怎么拗得过谢荞漳?又有凛风撑腰,他只好妥协,最后说出心中所虑:
“可是已经宵禁了,而且义庄在外城,西门也关了,虽然城门拦不住你们。”看着他俩的表情他又补了一句,接着又道:“再说要去调查,还需要贺叔叔的准许。”
荣霜和凛风一起笑起来,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白~痴,不过好在有个作伴的,谢荞漳已经先他一步发飙了:“有什么好笑!将军哥哥说的是事实啊!宵禁了我们怎么出去?”
凛风弯了腰,把头探到她脸旁:“说的好像你没在宵禁之后出来过似的。”
果然在她脸上是看不到不好意思脸红害羞这类表情的!
闻此言的谢荞漳眼睛一亮,立刻八爪鱼一样缠住凛风:“我知道了!变大狗变大狗!哈哈!”
这些日子虽然总是能跟着他一起玩,可正因为这样,他都是风大哥,已经很久没有幻狼驮着她玩了,她立刻欣喜若狂。
凛风一脸的无奈。像看狗皮膏药一样看着她,她倒是丝毫不以为意,还一股劲儿的粘在凛风身上。
孟昭离也已了然,面前两只强大的妖怪,还需要考虑什么宵禁?他看着荣霜,等着她。
凛风把谢荞漳揭膏药一样从半拉身上揭下来,拎在手里:“那时候都是避开了宵禁的巡逻,哪怕就算遇到了,他们也不会对一直狗怎么样,现在我们是四个人,怎么还能一样,你稍安勿躁啊,别闹。”
谢荞漳四肢还在努力的想抓他,听他如此说,才噘~着嘴老实了,但也没申请要他撒手,反而就势抱着他胳膊赖上了,凛风摇摇头翻翻白眼,就这么抱着她,跟孟昭离一起等荣霜。
荣霜来到院子里,四下看了看,对孟昭离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府里的花花草草长得倒是挺茂盛啊。”
不知她想说什么,孟昭离只点了点头:“是不是你给了她们润泽,我是没管过的。”
荣霜没接话,抬手一挥,手里多了四瓣不同的花瓣,还没来及细看,她又是一挥,花瓣飘向他们四人,在四人额前稍一停顿贴了上去。
三人都觉得额前一凉,紧接着花瓣就不见了,好像已经融入了额头,微微惊讶之际四下张望,看到其他人不禁更加惊讶!
三人互看时,发现彼此身体都成了半透明的状态。
谢荞漳趴在凛风肩膀上前胸拍拍后背打打,又双手捏他的脸,再捏自己的脸:“真好玩真好玩!”
孟昭离透过自己的胸口看到身后的门,托了托下巴问荣霜:“可是这样,还是会被看见的。”
“这是因为你们都被我施了渐隐术,只有我们四个人能互相看见,其他人就看不见咱们了。”荣霜向他解释,“不过这法术只能撑半个时辰,够咱们赶到义庄了吧?”
“够了,咱们这就出发!”孟昭离一边说一边带路,这样,四个人才静悄悄的离了将军府,朝着义庄出发。
义庄位于帝都西北角,周围十几里之内都没有人烟,更不要说有什么人居住了,只是将军府地处要地,他们还是遇到了几波夜巡的官兵,不过当他们越来越接近义庄,也就再也见不到官兵了。
*****
所谓义庄,必定是阴森的。目前停放最多的,正是这几日里因瘟疫而死的百姓,仅仅靠近就能感到冷风嗖嗖了。
一路上谢荞漳又是捉弄从身边经过的夜巡对,又是上蹿下跳的玩的好不开心。凛风一路都在应付她,她太兴奋了,咯咯咯的笑声几次险些引得夜巡队发现他们,最后凛风不得不施法把她变成一只真的小毛球!
所以来到义庄的时候,只有两个人,身边是一只大狼狗叼着一只小狼崽,大狼叼的十分有技巧,小狼崽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进了义庄,凛风终于才收了法术,谢荞漳一变回来不由分说抓其他的胳膊就咬,双眼蓄泪满脸的委屈,凛风挑着眉毛挤着眼睛装作很疼的样子看她,她一看他这幅样子,松了口就要放声大哭,凛风把她往自己胳膊上一摁:“还是咬吧。”
他们两个不停的打闹,孟昭离和荣霜已经进了义庄。
这些尸体都是白天孟昭离着人送来的,他还是比较熟悉,只是前两天这些人还跟他说过话,此刻却冰冷的躺在这里,心中还是颇为感慨。
荣霜没有他那么多想法,已经在各个停放的尸体之间查看。因那些人后来的病症各不相同,死法也就不尽相同,死相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