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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用成语就算了,少把王府说的跟你家似的。”小哒随手拿起盘中的梅花糕塞进嘴里,“跟你说啊,明年我就要跟季晓元成亲了……唔,咳咳!”
“喂,康大小姐果真是大家闺秀,吃东西的姿态还真是不一般的优雅啊~”凤千华幸灾乐祸的嘲笑她。
康小哒喝了一大口水,舒了口气,有些迟疑,“这梅花糕,是不是……”
“唔?怎么了?这个可是王府最好吃的糕点了,我天天吃的,别告诉我糕里有毒啊,我会全塞你嘴里的哼!”
手中的梅花糕精致洁白润如美玉,点缀着嫩粉色的花瓣,形状可人,还未入口即有淡淡的梅花香扑鼻而来。
“天天吃?!”康小哒楞了半晌,讷讷道:“其实我想说,这梅花糕貌似是季晓卿亲手做的……”
“诶!?!?!?!?!?!?!!?!?!?!?”
“以前季晓卿他娘亲病重时,他特意为她学着做的,曾叫我试尝了一下,那清甜凛冽之味我至今记忆尤新,后来他娘去了我也不好意思请他再做,只是没想到你这只蠢鸟这么好的口福。”康小哒鄙视的看着她。
凤千华一脸呆样,“咳咳……季晓卿该不会是把我当成他娘了吧?”
“你敢再蠢点么?”
“敢……”
“啪!”
抱头,“嘤嘤嘤。”
康小哒不理她,兀自掏了半晌,递过一只碧翠通透的小瓶子,“给,上好的玉露膏我哥让我捎来的。”
凤千华看了看,没有接过。
康小哒也不计较,把小瓶子放到矮桌上,“别给我摆那张死人脸,又不是坑你害你,我哥虽然轻浮了些,却也是很正经的,喂!你白眼块翻到天上了!”
小哒气呼呼的捏住她的脸,“这么蠢究竟哪里好了?我哥竟对你上了心,还没见过哪个女子能让他如此在意呐。”
凤千华被捏出了眼泪,呲牙咧嘴也去揉她的脸,“小婊砸,放手啊!再捏就跟你一样丑了!”
康小哒松开手,“嘁!要不是我哥被关起来了,我才懒得替他跑腿。倒是你呀,恢复的这么慢,净叫人担心,是是,你中意季晓卿可我听说西域有意与东陵和亲,皇上欲令季晓卿与西域公主成亲,不过嘛,现在看来,嘿嘿~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康小哒暧昧一笑,唯恐天下不乱,顺手把'季晓卿亲手做的'梅花糕揣进布兜,叼起一块优哉游哉的走了。
“喂!不要脸的!放下那盘梅花糕让我来!”
**
正月十四,小寒。
乾坤殿内——
月台上鎏金香炉中龙涎香袅袅缭绕,季言清坐在书案前专注地批阅奏折,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帝王之色,一袭龙袍贵气天成,不怒自威。
“自打贞妃入宫以来啊,皇上您就独宠她一人,贞妃娘娘劝您要雨_露_均_簪,可陛下您呐~偏偏不听她的……陛下不听就不听吧,微臣斗胆,敢问何时才能诞下龙嗣啊?”
——奏折参上
季言清抽了抽嘴角,无语地捏捏眉心,忽觉劲风暗涌,身旁跃出一人。
“属下参见圣上。”来人一身黑衣,摘下面罩,毕恭毕敬地抱拳跪在他身侧。
季言清有些迟疑的看向他,“你是……”
只见黑衣人在鬓间摸索一阵,“刺啦”,一张萌萌正太脸自上而下剥落,俊美的容颜展现眼前,来人正是胡长水。
季言清褪去疑惑,显出一贯的慵懒姿态,“他们现在有什么动向?”
“回陛下,十万大军,并未有任何动作。”
“哼,上次算他们好运,难道朕演得不够逼真,真是愚蠢,妄想扳倒朕,”他叩了叩桌角,“你再去查!”
“是,属下领命!”
“等等!”
“?”
“把衣服脱了。”
“!”'惊恐状'
'抽嘴角'“朕的意思是,你大白天穿一身黑宛如一个智障。”
“……”这是职业素养好咩?
转眼到了新年,王府张灯结彩,凤千华也乐得其中。
宫中大摆宴席,季晓卿必须初出席,一连数日,忙的不见人影。
这天是上元节,季晓卿难得的抽出时间陪凤千华逛一逛。
皇城热闹非凡,十里长街一派喜气洋洋。人群熙熙攘攘,二人踏着薄薄的淡雪并肩前行。
她喜滋滋地走在他身侧,伸出手拉住他,感受着手心传递来的温度,“人多,拉着我点。”
“好。”他微微一笑。
街边小贩吆喝不断,凤千华好奇的东张西望。花灯照得整条街流光溢彩,亮如白昼,繁华喧闹声此起彼伏。
走了一会儿,她停下脚步走上一个摊位前,花花绿绿的饰品各式各样,她蹲下身细细挑着,那摊主连忙招呼她,
“哟~~夫人生的好生标志,看看这个,琉璃对簪成双对,颜色和夫人正相配,让你相公瞧瞧。”小贩嘴像抹了蜜似的使劲夸赞。
凤千华有些不好意思,倒也不否认,她嘿嘿一笑,直接不要脸的说出心里话,“咳,我们有夫妻相吧。”
小贩自知说错了话,连忙改口,“哎哟哟~小的眼拙,不曾见过如此绝配的佳人儿,公子瞧这琉璃对簪,给小姐做信物可好?”
季晓卿笑了笑,看向一旁的凤千华。
“季晓卿,看这个!”她拿起一支银簪递给他,发簪样式极为普通,然簪身上雕刻着一条长龙,威严的盘遒在上,使银簪多了几分与众不同。
“是很好看,不过这个更适合你。”他拣起一旁和它同款的银簪,簪身上一只凤凰活灵活现,蹁跹佛兮。
季晓卿绕到她身后将银簪轻轻插入她的发髻,嘴角牵着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
凤千华脸微微发烫,灼热的气息落在耳边,酥麻顺着耳根袭来,胸腔火热,心跳如雷。
付过钱,他把另一只刻龙的银簪递给她,转过身道:“这只是男士发簪,帮我戴上。”
她盯着那乌黑柔顺的发丝,小心翼翼的让那抹银亮没入发中,仿佛他温和的笑一直浸到她心里。
离开小摊,两人一直往前,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叶水桥上。
不远处的夜空,一朵金色的火花怒放。
“诶~是焰火!”凤千华满脸兴奋,双眼亮晶晶的望着夜空中一朵朵绚丽璀璨的焰火。
季晓卿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火光映在她脸上,柔和了一层光,眸光流转的刹那掩尽了日月光华。
半晌,她摇了摇头噙笑叹道:“焰火虽好,却如昙花一现,消失太快。”
季晓卿微微勾唇,眸中凝着盈然笑意,“昙花的美,在于它片刻的绽放,焰火亦是如此,一瞬的光华足矣。人生在世,但愿燃为灰烬,不愿腐朽为泥。”
“季晓卿。”她嗓音低哑,“我愿意为你燃为灰烬,你可愿因我而绽放?”
红似火,亮如光,柔和似雾,明媚如霞,四目相对间,显现彼此的身影。
心间怦然,仿佛千军万马过境,烟尘四起,兵荒马乱,又如山洪暴发,千里溃堤,菏泽一片。
他没有答话拉过她,细致地吻上她的唇。和那日她的吻不同,温柔而又缱绻,彼此呼吸喷洒在脸上,细密繁复的舔祗着每一寸温热,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季晓卿眼底水波流动,缓缓漾开细水温柔的涟漪,“我们有过肌肤之亲,本该对你负责,之前迟迟未提这件事,一来你是妖,我不懂你们妖界的规律,怕惹你不快;二来,我为王爷,难以给你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他执起她的手,“可如今,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了。”
月色下,他的宽袖拖曳出写意风华,颇有几分仙人之资。
桥下叶水结了一层薄冰,孩童在河畔嬉戏跑过。
淡雪飘落,叶水桥上,红白相依,美如画卷。
作者有话要说: 上榜了,开森,先把这章放上来,如果有时间十点前在来一章=v=
●'ω')_小天使们爱你喔~
☆、王府日常
“他说愿意跟我在一起~再也不会放开我~~~嘿嘿,嘿嘿嘿~”凤千华一脸羞涩,面上红霞乱飞,满是陶醉状。
“咿——大白天的你丫发什么春呐,真是恶心死人啦。”康小哒一脸嫌弃的看着她,用茶盖撇了撇茶叶,轻啜一口茶,“不过嘛~这下可有人要伤心欲绝了。”
一个丫鬓走了进来,低眉顺眼道:“凤小姐,康将军来访。”
“诶~说曹操曹操到,好啦,我就不打扰你们啦,”康小哒起身抚了抚裙角,露出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也该好好和他谈谈了。”
送走康小哒,不多时,康抒辉走了进来,一身玄青色云纹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手执锦扇,腰佩玉环,好一个翩翩风流贵公子。
“哟,你不是穿骚粉么?怎么今天……呃,这么深沉?”凤千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却见他勾起桃花眼笑意盈盈,“好久不见啊小千华,有没有想我?”
“没有。”她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斟了一杯茶递给他。
茶香幽幽袅袅而散,康妖孽接过茶仰头一饮而尽,“外面景色甚好,陪我出去走走如何?”
凤千华点点头,跟着他来到庭院。
二月积雪未融,却已萌出万物生长的气息,几点梅红缀枝头,薄薄的残雪压在枝头,煞是好看。
“哎,宫宴之后就再没见过你,小哒上次说你被关起来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想知道?”
“废话,不然还问你!”
“那我偏不告诉你!”
“……”凤千华鄙视的看着他,老兄你敢再幼稚点咩……
“身上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上次让小哒送来的玉露膏用了么?”他问道。
凤千华看着他关切的神色有些答不上话来,季王府各种珍奇药品供着她,那个通体碧翠的小瓶子早不知被她放哪儿了。
可康妖孽也是出于好意,此情此景若是否认会不会太伤人?
凤千华垂眸犹豫了一下,答道,“用了,伤已经完全好了。”
“骗人。”一丝冷风吹过,康妖孽十分果断地说道:“那玉露膏是我亲手调配的,里面有玄参,白术,枳实,麦冬,淡竹叶,金银花,还有一味秘香,涂抹在身上久萦不散,可你身上并没有这种味道。”
他走到她面前,认真的看着她,那双水眸映出她局促不安的神情,继续道:“当然,里面还有一味最珍贵的……我的真心。”
“……”
“凤千华,我只问你一句,嫁给我……或者我娶你,可好?”他盯着她,眸中微光流转,似要望进人的心湖里去。
凉风夹杂着些许枝头残雪飘落下来,一粒粒似是梨花瓣,落在二人肩头、发上,即刻消融,不见踪影。
“不!”凤千华不假思索的答道。
这声不太干脆,二人皆是一愣。
“哈,哈哈哈哈……”康妖孽突然笑了起来,他一只手抚额,笑弯了腰,笑岔了气,“哈哈哈,你,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啊,你也知道自己配不上我,哈哈哈哈……
“……”老兄你确定不是在拙劣的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咩?
康妖孽半天才止住笑,一双水眸难掩失落,凑近她耳边道:“圣上已下旨赐婚给季晓卿,不久他就会迎娶西域公主,这件事你还不知道吧?”
他直起身看着她,“我觉得你还不够了解他,但不管怎样,我希望你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他倏然绽出抹灿烂的笑容,一如往日般风流不羁。“唰”一声折扇展开,固国安疆四个字颇为显眼。
他摇着折扇,缓步向来时的路走去。
残雪中,红梅下,日照枝头的光影打在她脸上,凤千华望着那抹远去的背影,神色难明。
**
夜晚。
树梢上月色微冷,雅阁内却是一片烛光暖意,凤千华叹了口气,心中十分恼火。
“噫,太粗了!”
“哎~~”
“太重了~”
“不行~”
“哎呀~太长了太长了~”
终于在无数次失败后,凤千华放弃了描眉这项高难度技术活。
她泄气的趴在矮桌上,忽听门外有些响动。
“快点快点,这可关乎今后的终身大事呢。”
“呸,关你什么终身大事,是王爷的终身大事,我倒要看看她有几分姿色!”
说话的是两个小丫鬓,语气中难掩的激动和醋意,凤千华听得疑惑,推门走了出去。
“二位请留步,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匆匆忙忙的?”
两个小丫头见了凤千华皆是一愣,这位凤小姐当真是不一般的神秘,在这偌大的王府中,她就是谜一样的存在。
府中皆传她与王爷关系匪浅,王爷向来洁身自好,府上从不久留外人,而这位凤小姐在王府一住便是几个月,无人知晓她的来历,也从不见王爷厌烦,反倒是好吃好喝的待她。
更为神秘的是,将军府上那对绝色兄妹也常来拜访,每次康小姐来都会与凤小姐在阁内待上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