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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陪你到世界终结 (八十七)
陈榆给我分析出来后,我整个人愣在哪里,手中的打蛋器汁水淋漓躺在哪里,我半响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陈榆见我这样呆愣。她接过我手中的碟子,语重心长道,“有时候男人的心思其实很简单,只是比我们想的深一点,裴含,有这样一个男人为你出谋划策,我觉得尽管她伤害到你某些利益,但都算是为你好,他舍不得伤害你。”
陈榆说完。便转身将手中的切好的火腿倒进锅内炸熟。
我却站在哪里半响都没说话,直到吃早饭才回过神来。
我本来是想要离开,陈榆却不让我走,她说孕妇需要照顾,正好裴誉这几天加班厉害,而且过不久后她就要和裴誉举行婚礼了,难免有些紧张。
我虽然不想给他们添麻烦,但想着陈榆一个人在家,确实有些不妥,她现在肚子挺大的,行动力有些不方便,若是出了什么事。确实麻烦。
于是便应了陈榆要求住了下来,陈青禾曾打电话给我,她在电话里气愤说,那天她也不知道门被人下令锁上了,而下令锁门的人是景甜。
陈青禾说她已经狠狠骂了景甜一顿,其实我很谢谢陈青禾在最后关头那样挺我,帮我说话,心里的怨恨早已烟消云散,不管她曾今是因为什么原因将我抛弃,可我并不打算责怪她。
任何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每个做母亲的。谁忍心将自己的孩子抛弃?她们的苦衷我们不知道,但要学会理解,毕竟她永远都是给你生命的那人,在照顾你长大这方面没有出力,可生孩子还要在鬼门关走一遭,就凭这一点,什么都值得被原谅。
我不希望陈青禾因为我的关系而和景甜将关系搞僵,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最为难的还是她。
中间夹了丈夫,丈夫两边夹了对立关系的两个女儿。
她帮哪一边都不是个事儿,我也不想让她太过难做人,只是淡淡道,“您别为我操心了,我已经有地方住了,正好我嫂子怀孕咬人照顾,您自己照顾好自己就好。”
她听我这样说吗,反而沉默了一段时间,电话里许久才听见她有些哽咽的声音传来,她说,“很辛苦吧,这样的家庭让你很辛苦吧。”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这话,只是回答道,“不,这是我该承受的。”
在即将要挂电话之时。我还是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想了很久陈青禾抛弃我的理由,一遍一遍在心里否定,直到今天她问我是不是很辛苦这样的话,我忽然间明白,她将我抛弃之时早就预料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我有些不确定问,“您把我抛弃,就是怕我今天会面对这样的局面吗?”
她没有立马回答,缓了缓,道,“我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个好成长和家庭,这些本该不是你承受的,我生你下来,只是希望你在别人家好好长大,可却没想到还是为你带来了麻烦。”
她虽然没有明确回答,但她这个答案我已经知足了,至少她是有原因抛弃我,也并不是怕我打扰到她生活,才自私将我抛弃。
她和景向荣生活了这么多年,两人神和貌不合,过的实在是辛苦,在外人眼里她景家太太的身份光鲜亮丽,出门有车送,回家有别墅住,保姆团团围。
多么令人羡慕啊,可这些东西有什么,从她手拿鱼缸为了我砸破景向荣头那一刻,他们之间夫妻的情分早就不在了。
虽然不知道她对景向荣有没有感情,但我想,夫妻情分至少是有的,可现实和时间是如此残忍,手指轻轻一划,便将生活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用多少年都弥补不了的。
“您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还要谢谢您。”
“别这样说,我心里对你其实挺内疚的。”
我问她,“这几天景向荣有没有找你麻烦。”
陈青禾说,“没有,他现在几乎不回家的。”
我说,“那样就好。”
陈青禾问,“你什么时候回来,需要我派人去接你吗?”
我说,“不用。”
之后我们就将电话挂断了,挂断之时心里却暖暖的,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觉得这样的陈青禾才是最真实的,那次她包内不小心掉出来的平安符,这一切已经告诉我,任何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后面总会有一个特别无奈的事实。
陈榆说要我陪她去超市购置一些孩子的穿的衣物,我点点头,便跟着她出去了。
当时超市里人流挤挤,我努力护着陈榆尽量不要让她被人流给挤到,她满脸歉意的说,“这不好意思,这么多人还让你陪我出来。”
我领着她往另一条人烟稀少的地方走,说了一声没事。
终于到达婴儿用品区内,上面好多可爱的小玩意,陈榆爱不释手,因为不确定是男是女,又迫不及待想要为孩子提前购置好,迎接他神圣的到来,于是女的,男的,各自都买了一套。
她手中正拿着一顶小孩满月时带的粉红色毛线帽,脸上是幸福的笑,那样的笑意让我睁不开眼,仿佛世界上所有幸福的事都将来临到她身上。
是的,孩子是上天赐的礼物,如果以后我又孩子了,我也会想陈榆那样高兴的喜不自收,只是这一切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我们还买了一些玩具,当时陈榆说要去买几本幼儿的书,我就跟着她在书店转了一圈,因为自己对幼儿数暂时还没有兴趣,便左右转了一圈。
望到财经报纸那一块时,忽然走了过去拿了一份最新一期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敢看报纸,景氏景林一死,本来就是爆炸式的新闻。
翻了几页,看到头版头条上,正好有景氏最近产业的消息,仔细看了一眼。
看到上面印着韩秦墨和景甜两张大大的彩色照片之时,上面映着硕大的红色字体。
豪门姐妹相争成功海归男!姐姐小三上位?
我当时看到那份报道觉得写这标题的记者也正是一个人才,俨然就是一个狗血剧情,小三上位,姐妹相争,时下最流行的话题,他就占了两条,这一期销售量应该猛增吧。
正看的有味道的时候,上面忽然来了一句,景氏千金准未婚夫竟日传来即将完婚的消息!
当时陈榆将两本书付完钱来到我面前,她见我面目煞白,又看了看我手中捏紧的报纸,她一言不发将报纸拿了过去,翻了两下,找到那一条头版头条。共丰共弟。
她皱了皱眉,道,“用这样的代价我想到过,却没想到他会这样快。”
陈榆最后说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听进去,她将我领着走出了书店,看我神情恍惚的模样,道,“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他。”
我说,“没必要。”
陈榆以为我赌气,道,“有些事情最好都当面说清楚,如果不讲明白,你们之间的距离很有可能是从这一地方开始,你考虑清楚,不要为了赌气而赌气,在这个时候,你最需要的是冷静。”
我并不是赌气,而是有些事情就算我当面去问他,祈求他,他依旧不会和我说。
他是怎样的人我非常清楚,只是我不明白,景氏就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了股权他可以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吗?这才多久,景甜上次那得意的模样大概早就预料了这一步,她知道韩秦墨的所有事,所以在我和韩秦墨在一起的时候,她那样有恃无恐。
因为景林一死,我的靠山便倒,景家没有任何人会帮我。
她早就准备拿股份来套住韩秦墨。
陈榆将我带回裴誉公寓的时候,就响了起来,我看了一下来电提醒,是一个陌生号。
我接听,景甜的声音有些刺耳从那端传来,她很直白的说,“我们聊聊。”
我说,“我们能够有什么好聊。”
景甜在那端笑的得意道,“看了报纸吗?秦墨哥哥要和我结婚的消息,应该不用我通知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我说,“谢谢,我还真不用你通知,比你这一通电话早那么两个小时知道。”
景甜笑的万分得意,仿佛这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一件事情,用利益套住一个男人,真的又那么高兴么?她就不觉得悲哀吗?
景甜问,“我早就和你说,是我的东西永远是我的。”
对于她的示威我也只是淡淡的,“我没说不是你的,不过韩秦墨到底是为了你那股份和你在一起你难道不应该感到悲哀吗?”
“你什么意思!”
我呵呵笑了两声,“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一个男人不爱一个女人,却利用手段去得到,就算得到了人,可心…我不敢说我是百分之百得到韩秦墨心了,但如果记得没错的话,我都不要用自己的股份就能让他回心转意,你信么?”
说完,我自己笑了两声,毫不掩饰嘲讽的笑意,景甜说,“就算他喜欢你有什么用!他不还是欺骗了你!至少最后是我得到了他!”
第一百八十八章 陪你到世界终结 (八十八)
陈榆和裴誉的婚礼渐渐接近,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为他们筹备婚礼的事情也挺忙的,忙的根本没有去想那么多。
陈榆整个人神经却越来越紧绷了。每天夜晚整夜睡不着,让裴誉急的团团转。
那模样真有几分喜当新郎的滋味。
我看在眼里觉得很欣慰,在婚礼的前几天陈榆曾找我聊天,裴誉因为婚礼酒店的原因,出去付定金。
我在手表店为她和裴誉买一对情侣表,很符合他们两人的气质,送到陈榆手中的时候,我笑着祝福说,“恭喜你。快当妈妈了,我这个做小姑子的,还真不知道送什么才好,只能等我侄女或侄子出世多打几个红包了。”
陈榆看到那对钻戒对表之时,有些迟疑的问,对表很贵吧。”
确实有点贵,那是我花了最后一点存款买了,我觉得自己的存款就像是对于裴誉曾今的感情,用的光光了,现在还剩下一点,全部拿出来祝福他们。
我说,“我的是钱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爷爷留了能那那么遗产给我,难道我连你们结婚礼物都买不起么?”
陈榆接过,拿起那对对表看了许久,她面容宁静道,“阿含,孩子不是裴誉的。”
我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出现了幻觉,因为陈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宁静,仿佛在诉说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实。
我哈哈笑了两声。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陈榆又说,“孩子不是裴誉的,我和裴誉现在只是朋友关系,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愣在哪里,半响都没吱声,面对我这样的表情,陈榆似乎早就料到,她微微一笑。目光如水,温柔的仿佛要泛起涟漪。
陈榆说,“裴誉之所以和我结婚,只是怕我单亲妈妈受苦,阿含,他喜欢的终究还是你,如果你还喜欢他,这场婚礼我可以还给你,孩子我可以自己带,很感谢你们对我帮助,裴誉对你的心我最清楚不过,从我和他交往开始,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我,以前我也曾怨恨过,可自从小旗死后,我发现他已经住在我心里。根本赶不走了。”
她说完,笑的幸福。
手温柔轻轻压在有些凹凸的小腹处,“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不管是谁的,是在那种情况下到来的,我都爱他。”
“孩子是上次…怀上的?”
我问的小心翼翼,很怕触动陈榆的伤心事,毕竟上回的事情让坚强的陈榆曾几度崩溃,我不敢说的太明显,因为此刻的她太温柔了。
她却很豁达点点头,“对,那时候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我也因为精神不好,所以也没有去在意,三个月后才发现自己怀上了,我本来是想要去拿到的,可是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我总是梦到小旗。”
她笑的开心,我心里却非常酸。
嗓子发紧道,“他和你说了什么。”
陈榆目光陷入回忆,嘴角都不自觉弯起,“他什么都没说,但每晚都出现在我梦中,这个孩子一定是他给我的。”
面对此刻这样的消息,我不知道自己还该说什么,裴誉为了不让陈榆遭受单亲妈妈的歧视娶她,她为了小旗生下这个孩子。
可孩子的父亲却曾是伤害过她的男人,她却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冒下这个险,现在我都不明白她是为了小旗才决定生下这个孩子的,还是为了孩子才决定面对这一切。
她见我许久都没说话,迷惑不解问道,“怎么?你不信?他真的有来看我,可每次却都不开口和我说话,只是看着我,你知道吗?就算他不说话,就这样看着我也是好的,我好想他,真的好想。”
她说的轻巧,却在我心上压了一坨千斤重的石块,呼吸一下,连心脏都是疼的。
人若绝望到一个地步,就会将所剩无几的希望寄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