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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概率还是大得多。”秦霜降轻描淡写,她唯一能比过琳琅的,就是年龄。这也是昨天从左骁呛左霆那里学来的一招。
不过,琳琅确实又说中了。昨天,他们采取安全措施。
“也挺牙尖嘴利的嘛,看来还不能小瞧了哦。”琳琅被戳中,本就是情敌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小丫头啊,我告诉你,左骁他心里只有我,从小到大都只有我,你不过是……”
“那又怎么样,至少他现在是我的。”秦霜降拦住她的话站起来,笑了笑。“他还在家里等我,告辞了。”
“我奉劝你好好珍惜,左骁最后归谁,还不一定呢。”琳琅被激怒,无法做到秦霜降那么淡定。
秦霜降不惧怕她,不过是空有个花架子,纸老虎而已!只是,如果她有什么大动作,只怕伤心的会是左骁和左念。于是,秦霜降不敢再触她的霉头了。“你想开点,你曾经摔碎了他的心,总是会有人愿意修补好。”
“哼。”琳琅向来听不进去这样的话,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有什么用?
感情不比人,它很脆弱,经不起来来回回的辜负。
连秦霜降都明白,左骁又怎么会糊涂?
琳琅不过是挣扎在自己的执念中,困住别人,也束缚了自己。
秦霜降回去时,左骁在书房里忙,道了声之后,洗完澡就拿着画笔,挣自己的两千块画酬。
太久没有画这么青葱的时代了,秦霜降心境已然不那么开阔,笔下少男少女的脸上,有莫名的哀伤。
正绘着女孩儿长而微卷如海藻般头发时,灯突然灭了。
秦霜降没什么反应,微微闭上眼,也许是电路检修,趁这个时间构思。
“霜降。”温柔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左骁的脚步声轻轻走来,手里捧着蜡烛,单膝跪地。“嫁给我吧。”
这惊喜突如其来,秦霜降一下子就泪崩了,她的鼻子酸楚到不能自持,拼命挤压着泪腺往外涌动液体。她哭的毫无形象,鼻涕都流了出来。
左骁拉着她到自己的怀中,任由她放声大哭,将鼻涕眼泪等不知名的液体都抹到刚换好崭新的定制衬衣上。的确对她亏欠了,也许不是这张脸,缘分使他们终究会走在一起。
简单的纯手工打造的指环,没有钻石等耀眼的装饰,左骁牵起她,牢牢地套在她手指上。“这个实用,平日里也方便,不碍事。”
“嗯。”秦霜降一抬头,发现自己的长发被黏在下巴上,形象全无,“呼!”
鼓起腮帮子,将蜡烛吹熄,这样……左骁就看不见了!
他憋着笑,其实那丑样儿早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就等着以后寻个机会逗弄她。“看来戒指还是不太满意,怎么吸引力跑到蜡烛上了。”
“不是!我……我很喜欢!”古朴精致,上面的花瓣纹路她没看太清,但一定不是俗物。
确实,左骁是请了人设计然后手工打磨,她生在深秋,就将那时候开的花草结的果实,全都融汇进去。
有内环到外圈儿,仔细看的话,铺展开,是副动人的画卷。
左骁不懂文艺,但秦霜降定然能领悟到。
“不过,蜡烛的话,还有别的用途。”左骁没买玫瑰,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花,物件太大不好藏。不如就这么跟搭伙过日子一样,随性实惠。
秦霜降无辜地被拉上床,她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左骁这个年纪的男人,就是喜欢直奔主题,所有谈话的终结都是在床上给解决掉。
她衣衫半解,左骁摸着那光滑的皮肤想。如果蜡烛真的滴上去,会疼的吧?而且,万一疼哭了,这场求婚留的印象可能就要往俗不可耐的地方靠拢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尝试时,卧室门外传来焦急的声音,“疗养院那边打了好几通电话了,早产!而且有危险!”
“什么?!”左骁忙拉过被子盖住秦霜降,三两步跨着迈出去。他的没拿,估计是被打爆了才会想到打家中座机。
秦霜降也一惊,说的是那个疯了的大嫂吗?她着急地扣着扣子,光着脚往楼下跑。“等我!”
“你在家睡觉!”左骁打着左霆的电话,果然是无人接听,他又是去哪个温柔乡浪荡了!
“不!”虽然被甩了一耳光,但秦霜降觉得左家的大儿媳命运如何,几乎是她的前路未来。她想知道那个可怜的女人到底怎么样,穿上棉袄系上围脖,眼神哀求着左骁。
左骁带着她疾行在山间路上,疗养院离市区很远,附近只有社区医院,已经让人送去,先紧急抢救,然后再看能否转院。
秦霜降不会开车,她看着左骁分身乏术,只帮忙按着拨号。
是打给左霆的助理,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左霆可能在某个当红女演员家。
左骁气的咬牙,直到了医院,才辗转联系上。此时,大嫂已经是大出血,在急救室中。
秦霜降手脚发冷,但心知现在不能添乱。
在等着左霆来的时候,医生出来询问。“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吧,考虑下是保大还是保小?”
大嫂娘家接到通知还没有赶过来,秦霜降拉着左骁的手,心跳异常的快,生怕听到选择。“真的……要这么残酷吗?”
左骁喉结上下滚动了,他让人在破旧的社区医院门口迎接大嫂娘家的,一方面催促着左霆。
这个决定他不能管,不能回答秦霜降。
秦霜降拉住医生,迭着声的说。“能不能两个都要,医生,你们再想想办法好吗?”
急诊室很简陋,门上有一小扇玻璃窗,秦霜降透过那玻璃,看见大嫂盯着自己,嘴唇干涸龟裂,但上下阖动着。
“她……她是不是想说什么?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她?”秦霜降从没觉得冬天会这么寒冷过,大嫂她在这个供暖设施短缺的地方,是身冷心更冷,会害怕会难过吗?
她的娘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她也曾是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她在与左霆初遇时,也同样花前月下甜蜜美好过!
可怎么会想到,会死在这样一个冷冷清清的境地!左家的人,太狠心了!
秦霜降换好隔离服,戴着口罩,一进去就被浓重的血腥味道呛到作呕,她过去握住大嫂的手,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为什么她这么冷,能不能帮她暖和一点!”
“小姐冷静些,这是低温麻醉。”
医生解释着,看着心电监控仪。
大嫂的嘴唇张了张,秦霜降低下头,听见那细微的声音。“保……孩子。”
“不!”秦霜降拼命的摇头,她不能!也不敢!
“对……不起。”大嫂神志清醒的时候,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伤害别人。她手上完全没有力气,肚子高高隆起,羊水和血液往外奔涌着,医生也在紧急处理。“告诉左霆……我……”
“大哥来了。”
左骁的声音传来,他不能进来,只在外面站着等左霆跟医生交流,之后说道。“大嫂是个好女人,是你一直……”
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必须要选一个的时候,孩子可以再有,一路相濡以沫的人,失去了就不会再来。
“左骁。”左霆额头上沁出汗,他匆忙地换上消毒过的衣服。“你未免把我想的太没有人性了。”
这一晚上太过漫长,大嫂在小小的医院失去结婚第八年才好不容易试管婴儿怀上的八个月大的孩子,被匆忙转院之后……
又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子宫被摘除。
秦霜降窝在左骁怀里,他们沉默的赶回左家老宅,以便在第二天早起告诉父母这件噩耗。她忽然有点明白大嫂的选择了,如果是她,被软禁了八年,与社会脱节严重,没有真心的朋友,一个夜夜不归宿的丈夫,一个名存实亡的家。如今又面临失去孩子,她要怎么活下去?
“别乱想,天无绝人之路。”左骁拍着她的肩,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秦霜降按着眉心,从女孩儿到女人,这蜕变不仅仅是身体上,更是阅历和精神层面。她连一份正式的工作都没有,吃穿住行全都要靠着左骁。如果继续再沦陷下去,等到琳琅将左骁抢到手,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不是再回来,秦霜降几乎都忘了妹妹住在这里。天亮后,她为了避免左骁在亲口通知父母时伤心事重提,去了秦立夏的偏院。
也还安心舒适,秦立夏的气色不错。
秦霜降没有摆出当家女主人的姿态,那样只会令人生厌。“你过得好,姐姐就不怨什么了。”
“可你过得好,我嫉妒呀。”秦立夏挑着眉,难得说个大实话。“林子辉勾搭了个新的女人,我猛地一看,呵,还以为是你呢。这事儿,你听了难过吗?而且啊,我奉劝你别结婚,左家不少人都在暗中看你的出丑。咱们可是亲姐妹,只要你不挡我的发财道,我还是不忍心看你丢脸的。”
“什么出丑?”结婚为什么会出丑?!
“在婚礼上,要是被抢了新郎,是不是被全城所有的宾客耻笑?!”秦立夏像是知道些什么,老谋深算的露出一脸笑意。
第048章 量尺寸
“好,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强求。谢谢提醒,我们的婚礼。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秦霜降心中感念,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自己对琳琅的,妹妹对自己的。
妹妹是惦记着那么点钱,而琳琅,左骁的身心她都不放过。况且,他们还有个孩子。
左骁等在偏院前的道边,两人什么话都没有,各有心事地走着,秦霜降想起她第一次来左宅时误闯那座的花房,花花草草都被修剪的极好。
那她原先居住的房间。或者像秦立夏这样的一个小院子。是不是被时常被打扫,某些人会不会经常去缅怀?
秦霜降侧过头去,看左骁皱着眉,心不在焉的样子。便不问了。
“我去公司,你……”左骁明显是犹豫了下,系上安全带时差点扣错。
秦霜降正低头看自己鞋上沾的寒霜,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没看到他的失常。“我回家,把画画完然后交过去。”
“嗯。”左骁点了头,出了外环后,秦霜降忽然察觉。“不对啊,方向是不是反了?”
“……”
左骁淡淡的回她。“我着急回公司,就一路忘了。”
“那行吧,你去忙,就放我在这儿停下,我等会儿让肖助理送我。”秦霜降也没多想,那么大的公司需要他坐镇做决策,压力可想而知的会很大。
“他的车……不能用了。”左骁意味不明的说了句。
秦霜降想着最好还是今天将画完成,左骁都送给他那么贵重的礼物了,她好歹也买点什么回馈一下。不过,他高端的东西用的多,这点钱能够买什么。不管怎么样,肯定是不能刷他的卡了。不然怎么能体现自己的心意。“哦,那没事的,我自己打车。”
其实,他的车昨天夜里不还是好好的吗,去酒吧顺畅的很。
坏了还是怎么了,秦霜降也没问。
“还是我送你。”左骁在前面环岛的地方,调转了车头,往城郊地方开去。
秦霜降有些好笑,左念的性子一定是随了他的,偏执的很。“其实,我也可以去你办公室画图哦,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地方,没有椅子坐地上也行。”
不过是开句玩笑话,左骁手一抖,然后认真地说。“今天不行,下次吧。”
“你是……怎么了吗?”秦霜降疑惑着,是自己太多心了?他到底跟父母说了什么,如果单单是为大嫂的事,昨天就没有表现出来,今天更是不至于。
“今天准备谈一笔生意,事情有点多。”依照左骁的性格,不回答也是正常。“今天你画完,会有人帮你量婚纱和礼服的尺寸。”
“哦,好。”
想想也是,家庭琐事要管,人的精力有限,哪里能时刻精气神儿足。
只要瞒着他琳琅回来的事,就什么都好说。她刚下车,左骁的就疯狂的震动着,他接起来,那边秘书问。
“左总,那边的合作方说临时有事,下午才能再过来。”
秦霜降做事认真,到家后洗干净手,戴上框架眼镜,恨不得趴在画纸上,专心地描着细细的花纹和发丝。左念在医院观察了三天,抽血又排除了病毒感染,于是被接回来在楼下晒着太阳玩泥巴,偶尔跑到楼上来看秦霜降画画,整个家里安静又温馨。
临近傍晚时,秦霜降致电编辑,此时发邮件过去还没下班能接收,她又是个电子产品白痴,什么扫描之类的也不懂,只好打了车将底稿带着,打车亲自送了过去。
“一万也太高了,我们从来没有对照片出过这么高的价格呢。”编辑老练地压低着,抖着那巨幅照片,咔咔作响。
“小姐,麻烦你松手。我都讲过,不买我找另一家。”文艺青年也是讨价还价,说好了不沾惹俗世尘烟,但大家都要吃饭生活,圣人何在?
就这单反镜头的保养,取景的艰辛,基本都是辛苦费了。
“啊秦小姐来了,你看看人家。”编辑笑着迎秦霜降进来,这样的傻白甜实在是太少见了,两千就买了套图。
大图小图宣传画,再加人物设定图。
简直划算到全球独此一家!
秦霜降没想到自己一来就成了活生生的教学实例,只好尴尬地听着编辑讲。“人家可是高材生,优秀毕业生呢!你看看这画的质量,跟大师级的相比,没什么两样。我跟你说啊,这样的,我们开价两千,人家一句话没有,第二天就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