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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挑女生一愣,低头一看,竟发现一名漂亮的少年站在跟前,朝她暖暖的微笑着。
哇,好帅!
她顿时心花怒放,柔声解释道:“许愿大会就是这灯光节举办的一个活动,你看到前面那块空地没有?待会儿会有工作人员发放一百个孔明灯,排队前一百名才有哦~”
她说完后,眼睛亮闪闪的看着陆缘:“小弟弟,你一个人吗?要不要和大姐姐们一起,听说这个很灵的哦。”
“那个,抱歉,我不是一个人。”陆缘不好意思的打断道。
“恩?”高挑女生定睛一看,才发现他身后站着一个女孩,动也不动,静静的站在那,没有一点存在感,难怪没发现。
“那好吧,既然你有伴了,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白白。”高挑女生笑着和他挥了挥手,说着就与同伴走了。
陆缘目送她们的背影,问陆郁道:“怎么样,要去看看吗?”
“随便。”陆郁无所谓的点头道。
这个许愿大会出乎意料的很火,聚集了好多人,他们排了好久的队才拿到一个孔明灯,是一个黄色的,陆缘好奇的把玩了好久,他从来都没见过这个,今天算是大开眼界,想不通这用纸做的东西是怎么飞到天上的。
“我们该许什么愿啊?”
陆缘拿着笔,挠头发,头疼道,要说求大富大贵,他现在已经是陆家少爷,也不缺钱;要说许个符合学生的愿,求成绩进步,他成绩也不差,没那个必要,果然只有希望身体健康了吧。
陆缘想了一大圈,发现他没有特别的愿望,早在来到陆家之前,他唯一渴望的,期盼的就是早日脱离苦海,离开那个地狱,可进了陆家后,什么都不缺,倒也没有特别想要的。
“恩……”陆郁沉思了一会儿道:“我希望可以没有痛苦的死去。”
正当陆缘打算把‘身体健康’四字写上时,她不冷不热的来了这么一句。
“啊?”
陆缘吓了一跳,手一滑,差点没握住笔,“你想死?”
“没有痛苦的。”陆郁认真的加上前缀。
“有什么区别?”陆缘不解。
“人总是会死的,不过是早一点和晚一点的区别而已。”陆郁看着眼前的孔明灯,面容寡淡,“既然这样,我想要不痛的死去。”
“所以你是怕痛?”陆缘不敢相信,“所以如果不痛的话你会立马去死吗?”
“嗯。”陆郁很认真的点头,眼里竟带有一丝狂热,“很多想死的人往往不敢自杀,只不过是害怕死时一瞬的痛苦,到底有多痛呢,谁也不知道,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害怕,说到底,人类害怕的,还是对于未知的恐惧。”
她难得说了这么长的话。
疯子,真是疯子。
陆缘完全不能理解,说到底,“你为什么想死?”
他想不通,虽然她在陆家并不好过,但也不至于难过,怎么样都不会想死吧?那他这种拼了命在下水道里爬的人算的了什么?
“我想…变成另外一个人。”陆郁声音变得飘渺起来。
“这和你想死有什么关系?”陆缘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人死后会转世吗?”陆郁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一副他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表情。
“你还相信这个。。。。。。”陆缘无语,这家伙几岁了。
“不是相信,是有。”陆郁坚持道。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谁能证明。
确定吗。。。。。。陆郁垂眸,眼底划过一丝痛苦,脑海闪现零碎的片段,遥远而陌生。
小郁,和妈妈一起死吧,这样就能变成另外一个人,到那时,妈妈不是妈妈,小郁也不是小郁,一起幸福的生活好吗?
是谁曾温柔的抱着她,面露悲伤,眼含不舍,双手颤抖的掐住她的脖子,逐渐加大力气。
见她不说话,陆缘无奈,“那你希望变成什么人?”直接把这个愿望写上去不就行了,用的着死来死去的吗?
“随便什么都好。”
只要不是陆郁,不是陆郁,就好。
“。。。。。。”陆缘决定不问她了。
几分钟后,他将愿望写在上面。
“你写了什么?”陆郁问。
“你猜。”
“无聊。”
陆缘笑,“你也知道无聊,刚认识你时你更无聊。”将孔明灯展开,“你傻站在那干嘛?快点过来帮我把这个举着,我要点火了。”
过了一会儿后,
“可以放了吗?”陆郁对同牵着另一头的人问道。
“再等一会儿,等里面的热气把灯充膨胀起来,要不然会飞不起来的。”陆缘耐心解释道。
“。。。。。。”
陆郁低头看着手里的灯,火焰在风中摇摆不定,时亮时暗,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就像人们许下的愿望,挣扎过,努力过,可燃烧殆尽时,什么也不剩。
她看到灯的对侧隐隐约约写着一行小字,离得远,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不过以她对他的了解,无外乎是一些身体健康之类的,这个人一向怕死,这点和以前一模一样。
“好了,可以放手了。”陆缘的声音恰到其分的传了过来。
手随之一松,孔明灯晃晃悠悠的浮起来了,仿佛呼一口气就能吹灭,不过庆幸的是,虽然很慢很慢,但能以肉眼的速度在往上升。
于此同时,那行小字也逐渐变得清晰。
“希望***”
陆郁默念完,难得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愿望。。。。。。
“怎么样?我的愿望不错吧?”
陆缘也看到了,唇角弯了弯,笑得很开心。
“为什么。。。。。。”陆郁迷惑的看着他,像个小孩子似的,为什么会许这个愿望?
“什么为什么,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不要成天想那些死啊死的,要记住死亡是结束不是开始,一旦死了就什么也没了,想要变成什么人就活着时去变,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看到陆郁像小动物般纯洁无辜的眼神,陆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重心长的道,“在愿望实现前,不要再有这种想法了。”
陆郁眼神怪异的看着他。
陆缘见她不对劲,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咳,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陆郁没有说话,奇怪的摸了摸头,刚刚他手放在她头上的一瞬,好像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是什么呢?
“啊,好漂亮。”
“真是太美了。”
身旁不时有人惊呼,对着天空赞叹道。
陆缘陆郁抬头,也被漫天的美景震撼了一下。
数百盏孔明灯齐聚夜空,壮观宏丽,明艳动人,它们发着淡淡的橘光,旋转着,飞舞着,将夜空染成一抹明亮的火红色。
灯如生命,生命如灯,每盏灯都寄予了人们最美好的愿望和期许,不断地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橘黄色的光映照在陆郁的眼里,点燃了瞳孔深处的死寂,她呆呆的望着天空,记忆里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光,多的仿佛让她忘记了自己是谁。
真的变成另一个人了。
“那个愿望。。。。。。如果能实现就好了呢。”她轻声喃喃道。
陆缘微楞,随即笑开了,“一定会实现的。”
彼时他握着毛笔,苦苦纠结,思来想去,确定了很多,也否定了很多。
看着身畔的静立的少女,忽然灵光一闪,最终提笔写道:
希望在十年后,我和陆郁回到这里再放一次孔明灯。
☆、第十七夜 被剥夺的自和由
最终将近十点多他们才到家。
陆缘有点忐忑,他从来没有这么晚到家,一般下了课都直接回家,也不曾在外有过停留。
可是今天不但没有回家,连晚饭都在外面吃的,又因为灯光节拖到现在。
他看向身旁的一直很淡定的陆郁。
心里安了安,应该不会有事的,毕竟身旁可是有一个惯犯。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陆郁是没事,有事的是他。
走到家门口,陆缘发现陆家紧闭的大门有淡黄色的微光流泄而出。
心下一沉,这个时候,大厅早就熄灯了,怎么可能还亮着?
和陆郁对视一眼,看到了她眼中也有一丝疑惑。
咽了咽口水,他将门用力推开,屋内灯火通明,白金色的光刺眼非常,眼不适应的轻眯,过了一会儿后,他才慢慢睁开眼睛。
父亲!
陆缘看着那抹端坐在沙发上的身影,震惊,他竟然还没睡?
“你终于回来了?”陆展羽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优雅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唇角微勾,狭长的桃花眼微眯,“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还需要回家呢。”
“对不起。”
陆缘低头认错,眼底划过一丝畏惧,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陆展羽,虽然仍在笑着,但眉宇之间那丝戾气挡也挡不住,就是陆雪那时他也不曾这样过。
他是真的生气……怎么办才好?
还有他敏感的注意到,他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他竟直接无视了陆郁吗?
陆缘不禁看向陆郁,赫然发现她脸色异常苍白,双眼瞪得极大,死死的盯着陆展羽,身体微微颤抖着,虽然很小,但还是被离她极近的他发现了。
她在害怕?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陆郁,以至于让他忘记了现在的处境,不禁拉住她的手,“喂,你怎么了?”
触碰到指尖的一瞬,冰的刺骨。
而这也是触发陆展羽怒火的最后一根导火线,他终于脱下了面具,不再伪装,脸色异常难看。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直接上前用力扯过他的身体,将他横抱起。
陆缘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就已悬空,慌乱的挣扎道:“父亲,你要干嘛?放我下来!”
“今天我要让你知道,在这个家,你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无人看到的角落,陆展羽表情狰狞,加大了箍紧他的力气,往房间走去。
陆缘被勒的生疼,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挣扎的更加用力,“我错了,父亲,再也不敢了,快放我下来!”
陆展羽不为所动,忽然他停下脚步。
“让开。”
陆展羽眼神危险的看着挡在他面前的女孩。
陆缘一惊,艰难转过头来,发现陆郁竟挡在他们前面,不卑不亢的与陆展羽对视。
陆郁……
陆缘眼里发涩,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他明白,一旦他开口,只会更激怒陆展羽而已。
“张伯。”陆展羽冷冷叫道。
“老爷有何吩咐?”
“把她给我带下去。”
“是。”
张伯来到陆郁身旁,躬身道:“郁小姐,得罪了。”
不等陆郁反应,用力扯过她的手腕,将她拉走。
陆郁挣了挣,别看张伯年纪大,这力气也不小,如同钢铁般,完全撼不动,无果后,遂也不再挣扎,任他把她越带越远。
陆缘呆呆的望着她纤瘦的背影,这画面在脑海里定格了好久好久,一不小心,就记了一辈子。
陆郁低着头,如死尸般,被张伯一步步的带往她的房间。
“我还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啊。”一个冷嘲热讽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大小姐,”张伯恭敬的行礼道。
“你先下去吧。”
“是。”张伯放开陆郁,躬身离开。
“看来你的下一个目标是他啊?”待张伯离开后,陆雪好以整暇的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陆缘平静道。
“哼,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陆雪美眸紧盯她,一字一句的道:“以前那些野种,明明都是被你给弄走的。”
“……”陆郁眼神攸而变得冰冷,一言不发。
灰暗的廊道里,两姐妹对立而站,气氛凝重诡异。
……
陆缘被重重的扔到床上,又气又怕,不知道陆展羽到底要对他做什么,难道是要打他?像以前在孤儿院那样,如果被打一顿就能过去的话,他咬咬牙也能忍,可关键是现在他完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陆展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抱胸道:“说,把你今天去哪了,做了什么,晚归的原因全部给我说清楚。”
陆缘自知瞒不过,小心斟酌语句,一五一十的所有都全盘托出,时刻打量他的脸色。
“你是为了跟踪陆郁?”陆展羽眯眼,并不相信。
“恩,不是您要我调查她的吗?”
“那你知道她的些什么了?”陆展羽挑眉,“我记得当初我是要你调查她去了哪,接触过什么人,做了些什么事,对吧?
“……”陆缘哑口无言,他这才想起,他的跟踪一早就被陆郁发现,接着就与她一起行动,事情发展完全脱了轨,根本对她还是一无所知。
“算了,以后你不要去招惹她了。”陆展羽见他发愣,淡淡开口:“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在六点之前到家,不许接触陆郁,不许去除了家和学校以外的任何一个地方。”
“为什么?”陆缘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