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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锘尘看着夏婉心怔在那儿犯难,他垂眸思量了下,还是温声劝抚着孩子:“暖暖,爸爸明天要早起,如果暖暖今晚和爸爸住的话,明早天不亮就得起床,你这个小懒蛋儿也就不能赖床了,所以,暖暖还是跟妈妈回去睡吧,要乖乖的听妈妈的话,不然爸爸就不能再带你出去玩儿喽!嗯?好不好?”
暖暖眨着汪汪的大眼睛,眸珠滚来滚去的琢磨着严锘尘的话语,半晌才缓缓松开了紧搂住严锘尘的小手,“唔…那…好吧,暖暖乖乖就是啦!”虽这样说着,小家伙还是不情愿的嘟起了小嘴儿,然后被严锘尘送回夏婉心怀里。
“谢谢你阿诺!”夏婉心欣慰着对他道,每一次,暖暖一发倔强的小脾气,在她没辙的时候,都是严锘尘轻易几句话就把小家伙哄得乖乖的,对此,她心里默默的感动着,却也默默的责怪着,责怪着自己为何就是不能对他迈近一步,明明,他对她和孩子都那样宠爱有加。
…
夜渐深了,暖暖已经在床上香甜的入梦了,她屈膝坐在窗前的地毯上,望着窗外繁星点点,月光如水的夜色。今晚,她又不自禁的想要忆起她遗失的记忆,可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三年前,阿诺在戴威妈妈那儿遇见她时,告诉过她的话……
“helen,你家中已经没有亲人,过去多年一直和我相依为伴,你是我的恋人,是我的未婚妻,你腹中的孩子,也是我的骨肉,曾经,我们是一直深爱的…”
一想到严锘尘告诉过她的那些话,夏婉心便默默的越发茫然,如果她的曾经,真的只有他而已,如果真的如他所说,他们曾一直深爱,可是为何,她的心,找不到一丝丝对他曾深爱过的悸动,只觉得,他给她的印象,更像是亲人或者是要好的朋友,真的,找不到太多深刻的感觉。
还有一件让她一直默默困惑的事,便是此刻,她手中握着的这件东西…那是一枚雕工精湛的白皙的羊脂玉如意!
垂眸,她深深的盯着这枚玉如意,想起当年听戴威曾告诉她,在纽约他把她从一场大火里救出时,她当时昏迷着,手心里却一直紧攥着这枚玉,而且,是一枚破碎的玉,玉身本是碎成两半的,后来,也是戴威帮她找了个修补玉件的工匠把这枚碎成两半的玉如意用一圈玫瑰金把它给镶嵌补好,之后她便一直将这枚玉随身带着。
她是想,当时在大火中,生死关头她都那样紧攥着这枚碎玉不放,应该,它对她的意义是相当之重的,而偏偏,对她如此重要的一件物,口口说着与她曾深爱的阿诺却好像并不认识,对此,她除了对阿诺的茫然更深些,也对这枚玉背后的故事和意义,一直默默好奇,怎奈,她就是一点点,都想不起曾经的事……
……
翌日,
伦敦,lk电子科技集团的摩天大厦里,偌大的会议室中,坐在董事长席位的是一位英国华侨,另一边的总裁席位是戴威,其余在座都是集团的高管人员,夏婉心也在其中,她现在的职务是集团的财务理事,也是董事长眼里相当器重的人选。
这次会议,主要商讨的是lk进军大陆市场的方针,会议尾声时,董事长对戴威道:“戴威,这次lk进军大陆市场的重任,董事会决定全权交由你负责。”
“是,谢谢董事会的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苟言笑的戴威,郑重道。
董事长满意的点点头,目光落向另一边的夏婉心,道:“另外,helen,你来集团的时间仅有两年多,但做出的成绩在座大家有目共睹,所以这次,董事会也决定,让你随戴威一起回大陆,担任大陆公司的财务总监一职。”
天降大任于斯人,夏婉心先是一愣,然后在众人赞许或羡慕的瞩目下缓回神来,有些犯难的道:“感谢董事长和董事会的器重,我是很想要把握这个机会的,只是,我的孩子还很小,所以我可能,要考虑一下,可以吗?”
“没问题,但希望你不要错过这个机会,尽快做出决定!”董事长慷慨道。
会议结束后,夏婉心和戴威一起走出会议室进入电梯里,戴威问及:“helen,你的本意,到底想不想回去大陆工作?”
“我…还是很想的,毕竟我是中国人,虽然阿诺说我之前也一直在国外,可是我心里却一直对国内充满着向往的感觉,而且董事长肯给我这个机会,并且把财务总监这么重大的职责都要交给我,我是真的不想要辜负董事长的器重,只是……”
她说着,咬了咬唇,神色又浮现顾虑为难的样子。
“你是担心阿诺不同意是吗?”戴威一语猜中,见夏婉心点了点头,他思量了下,于是道:“其实,helen,只要是你特别想的事,阿诺即使不愿,但若你坚持,阿诺最终会为你妥协的。”
“那…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随你去大陆?”
戴威没有回话,却是坚定的点了头。
……
晚上,夏婉心和严锘尘在她家里一起吃晚餐时,她将这件事告诉了严锘尘,而严锘尘的反应如她所料,
“不行!helen,我不同意你回国去发展!”严锘尘当即反对道。
“但是阿诺,这个机会真的是很难得,整个集团上下,从高管到员工,很多人都在窥望着可以在这次lk进军国内市场的旗帜下谋得一席之地,而董事长却对我尤其慷慨器重,所以我真的很不想让他失望。”夏婉心极力说服着严锘尘。
严锘尘看出夏婉心去意已决的样子,微蹙着浓眉思量来去,只能拿暖暖说事,“helen,我并不是不支持你工作,只是,我担心暖暖如果跟你一起回国去会不适应环境,所以,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那就把暖暖留在这边我照顾吧!”
“那怎么可以呢?我就算放弃了一切,也不能放弃我的女儿啊!”夏婉心坚决道。
严锘尘自然知道她不会那么做,便顺势说下去:“既然你不舍得暖暖,那就不要去,毕竟暖暖才两周岁多点,这边的幼稚园环境她也才刚适应不久,突然要给孩子换一个环境,而且是另一片国土,就连我们大人也是需要适应阶段的,何况她这么小……”
“好了,那我就不去了!”夏婉心止住严锘尘的话语决定道,在她而言,任何事的重要性。都无法与女儿相提并论。
。。。
。。。
☆、169、拨开人海,找到你
伦敦机场,严邵倾挺拔的身子走出来,身后的阿川前去路边的一辆豪车前为他打开车门,二人坐进去驶离。
豪车行驶在伦敦的街道上,途经lk大厦的时候,阿川在前边副驾转头道:“严少,据说lk即将探进国内市场,而且总部可能就要设在我们云市。”
“嗯,紧密关注下他们股票在国内上市的情况。”严邵倾闭着眼帘靠在座背里淡淡吩咐道。
转眼,豪车驶来翼国际酒店,伦敦分部。
酒店的奢华门庭前,严邵倾高贵的身影步下来,优雅的步伐缓缓迈向酒店的旋转门,而就在他从旋转门的这一边步进的刹那,那一边,夏婉心从里面出来。
时隔三年多后的第一次重逢,两个人,就这样的,擦身而过,浑然不知。
倒是在严邵倾后面的阿川,不经意的一瞥,恍惚间看到从那边走出去的女子侧脸有那么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尾随着严邵倾身后进到酒店的大堂里,脑子里还在努力的搜寻着刚才看到的那个女子的侧脸,直到……
严邵倾已经步进了电梯里,见阿川还在慢腾腾的低着头走路,他开口唤了一声,“阿川!”
严邵倾这一声呼唤,猛然间敲醒了阿川,他忽而抬头,一个箭步过来,道:“严少,我刚刚,好像看到了少奶奶…”
“你说什么!?”严邵倾幽暗的眸子瞬间光芒四射,一步迈出了电梯,握住阿川的胳膊:“你再说一遍,你刚刚好像看到了谁?”
“我只看到一个侧脸,像似…夏婉心…”阿川不太敢十分确定,只怕让严少空欢喜,而严邵倾却在听闻他说出那个名字的一瞬,丝毫不敢蹉跎的飞快跑出了酒店。
严邵倾跑出酒店门庭,匆匆的四周询望去,但是异国的街头人海茫茫,寻觅一个遗失已久的身影何尝容易,他只能告诉随后追出来的阿川和他分头去找,于是他焦急的匆匆的汇进了异国街头茫茫的人群之中,此刻,他的心情焦急而紧张,匆忙而慌乱,他太渴望很快就能找见她,也太害怕阿川刚刚看走了眼,他的脚步没有半秒钟的迟疑,他的眼睛不敢有一丝的疏漏……
也许,老天也被他苦苦的等候和寻觅触动了,就在他转眸的某一个瞬间,眼角余光被一抹赤红的光芒照亮,他心房一紧,循着那抹光芒望过去,只发现了一只带着鲜红刺目的宝石手链的皓腕,他怎会忘记,那条血一样刺红的宝石手链,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他曾送给他心爱的婉儿的信物……
顿时,他犹如疯了一般,朝着涌动密集的人海扯开嗓子嘶声呼唤:“夏婉心!夏婉心——”一边喊着,一边层层拨开人群,好像全世界的人,此刻都拥挤在了这片人群之中,他只有不停的一层层的去拨开人群,心,已经急的快要跳出来……
终于,穿过人海,在某个街口,他费劲千辛万苦,跋山涉水,扣死了那只戴着鸽血红宝石的皓腕……
夏婉心忽而感到手腕被一道蛮力死死攥住,她愕然的回眸,只撞见一张陌生却英俊好看的仿佛天神一般的男子俊容。
“婉儿…真的是你吗?”
严邵倾深邃的眸子里此刻闪烁着仿佛身临梦境般难以置信的光芒,他深深的盯紧面前的女子,一寸寸的将此时的她看的仔仔细细……
她曾经习惯披散着的一头乌黑的长发,而今在后面束起柔顺的马尾,显得更有朝气,也更显她光洁的额头,和她尖俏的脸庞,那双浓黑的柳眉下,卷翘的长睫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如深刻在他脑海里那般动人的样子,还有那俏挺的鼻梁,那粉红的唇瓣,那唇瓣上妖娆的一枚桃花痣…
将她的容颜看的一清二楚,他终于可以确定了,“婉儿,你真的是我的婉儿!”他喃喃的说着,情不自已的激动的将她一把深深拥进怀中,努力努力的将她拥抱的更紧更紧,似要把她塞进他身体里,才能够再也不用担心面对失去她的痛苦…
时隔三年多,再次真实拥紧她的这一刻,他眼里方才所有的难以置信,顷刻间化作重逢的激动与喜悦,满眼,都噙满了失而复得的盈盈泪光,抵着她柔弱的肩头,他嘶哑喃喃:
“婉儿,我一直就相信,你一定还活着,一定…可是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不回去找我,为什么要让我日日夜夜心如刀绞的苦等思念…婉儿,我爱你…好想你…永远,不要再离开我,永远不要…”
夏婉心一时处于僵态,她不清楚此刻到底是怎样的情况?这个男人又到底是谁?却在木然中被这个好似陌生的男人口中低低喃喃又蚀骨深情的话语所触动,直到耳畔传来女儿的呼唤声……
“妈咪……”
因为这声幼稚的呼唤,严邵倾怔怔的松缓了些拥抱的力度,才让夏婉心轻易挣脱开,转身去发现跑来了面前的女儿,她半俯身怜爱的抚摸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女儿,疑问着:“暖暖,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爸比带暖暖在那个麦当劳里吃汉堡包,然后暖暖在窗户里看到了妈咪就跑出来了。”暖暖眨着纯净闪亮的大眼睛乖乖的说。
严邵倾在看到这个叫着夏婉心妈咪的孩子,一瞬间,脸庞那原本重逢的喜悦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暗沉,他举步走到孩子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同时刻仰望着他的那张天真的小脸儿,问:“小朋友,你爸爸,是谁?”
“爸比…在那儿!”暖暖想了想,转头,手指向麦当劳的门口。
严邵倾微微眯起眸子放眼望了过去,在看清严锘尘僵在那里的片刻,他幽深的眼底,顿时,寒光四起!
在他与严锘尘的目光隔空对峙的片刻,夏婉心牵过暖暖的小手准备走去严锘尘那里,而在与他擦肩的刹那,皓腕,又一次被死死扣住,只是这一次,他的力量,是带着愤怒的狠力。
夏婉心被握痛了手腕,转过眸,蹙起柳眉,看着他,终于开口对他说了重逢的第一句话:“先生,你是谁?是不是,认错了人?”
“夏婉心,你真是,太让我刮目相看了!”严邵倾咬牙切齿的恨恨道,只以为她是在刻意装糊涂扮陌生。
夏婉心却依旧一副朦胧的样子,“对不起先生,我的确,不认识你的。”
“是吗?”严邵倾勾勒唇角,讽刺一笑,随即狠狠抓起她带着鸽血红宝石的皓腕,质问:“那你告诉我,这个,是什么?”
夏婉心怔怔的看了看被他举起的手腕上这条鲜红的宝石手链,她只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