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像是嫒晗皇妃说闷得慌,想找你陪着去聊聊,不过苏谨戎说你病了,要不,我去跟父皇说算了?”听着刘承佑试探的问话,印尤裳的心忽地抽搐了一下。
“不过是风寒,倒也不碍事,狩猎我倒也想一同去。”
“真的?”刘承佑眯着眼睛试图看穿印尤裳一般,不过他的恰如其分的美眸眯了起来,还真和承训有几分相似,虽然是完全不同的个性,但身上都是流着相同的血液,却是不可否认的。
印尤裳只觉好笑,她不过是轻微风寒,却被传得人尽皆知,这边心怀叵测的刘承佑刚走,她的承训哥哥又走了进来。
“你确定要去狩猎?”刘承训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印尤裳的手。
“放心吧,真没事,我只是近来有些累。”印尤裳依靠着床侧望向陌生又熟悉的刘承训。
“嗯。”刘承训似乎看出了她的疲倦,他起身准备离开,背对着印尤裳,步伐却略微停了一下,“父皇已经下令,你和苏谨戎的婚期定在下月初十。”刘承训说完继而走出印尤裳布满纱幔的闺房。
印尤裳瞧不见刘承训的表情,只是看到他的肩膀微微一颤。
她不知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更不愿去问,他让她安心,她便只信他一人,尽管如此,印尤裳仍不由揉了揉头,脑袋好像有些微痛,下个月初十……
印尤裳慢慢掏出枕头下的东西,她走到纱窗前,拿起手心中冰冷的玉佩在阳光下缓缓转动,里面尤云似龙的雾气仿佛会徐徐移动,隐隐约约的显现着一个字:训。
玉佩它幽蓝色的光带着诡异,仿佛马上可以渗出血一般,只是在光线的照耀下上面的字迹逐渐清晰。
“郡主,我发现这两位皇子真是截然不同。”菱儿端过盛满葡萄的银盘,陶醉地说着眼睛里溢满了崇拜和爱意。
印尤裳迅速把玉佩放入眼前的梳妆柜里,随意拨弄两下头发,平静下自己的心绪。
“你说的是哪两位皇子截然不同?”印尤裳明知故问地说道。
“其实两位皇子各有千秋,相貌英伟都是不一样的俊美。”
“那你倒是说说他们各有什么不同?”印尤裳随口问道。
“刚才我只见了一眼二皇子,这样的美男子真为世间罕见,论容貌二皇子定是无人媲美,他母亲是当今皇后,而且和高祖感情甚好,其内臣遍及朝野,不可小视。但他的花心不正经可是在整个汴州城都是出了名的,嫁于他恐怕不仅要面对后宫的你争我斗,更可能朝宠夕弃。”菱儿在房间里边踱步边向印尤裳解释着,好似个私塾先生。
“而太子殿下,他确实卓尔不群,颇有君王气势,但似乎过于绝情和冷漠,身为太子,按祖制该他即位,但我总觉得,那样的男子没有女人能入他的法眼,在他心中天下霸权大于一切,恐怕就只有终身冷宫生涯了,况且,”菱儿说着顿了一下,印尤裳明白菱儿的意思,况且刘承训的亲母不过是早已过世的民间普通女子,有皇后在,他即位的可能便不是很大。
菱儿惶惶地看印尤裳没有生气的表情,便咕咚的喝了一大口茶。
“那你的意思岂不是我印尤裳唯有嫁给苏将军才是最好的选择呢?”印尤裳苦笑着问她。
“虽说高祖皇帝下旨赐婚给郡主和苏将军,但其实,郡主您可以选的很多呢。”
“那你说说看都有谁?”
“据我这几日观察了下,我觉得李将军家儿子不错,文武双全,还有王翰林家公子也不错呢,听说最近才高中探花,还有……”
印尤裳坐在屋里默默听着菱儿的话,但早已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她痴痴地对着铜镜梳妆,穗子般轻柔的发丝,簪子巧妙的挽起更加衬托出她精致的面孔,钗钿坠处遗香泽,乱点桃蹊,轻翻柳陌,此番美色多情为谁追惜。
当夜印尤裳刚刚睡下,忽而听到声响,她一个翻身跳下床,慌忙推开窗子来瞧,只见一身黑衣人转身翻过窗户瞬间跳进屋内。
印尤裳吓得几乎要叫出声,但对方的手却忽然覆在了她的唇上,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第21章 咫尺波涛永相失
“承训哥哥?怎么是你!你好大的胆,居然敢半夜三更来这里?你就不怕万一我不小心叫出声,那,那你太子贤德的名声可要坏到皇上那里去啦!”印尤裳气得压低声音瞧着他。
“那又如何?这些侍卫队对我来说根本形同虚设,为了你就算刀山火海,我刘承训眼也不眨!”
“为什么要来?”印尤裳其实故意留着门,她似乎有种预感,今晚他一定会来!
“你病了我能不来吗?白天我不能在此久留,倘若晚上还不能见不到你,我一定会疯的!”刘承训说着伸过手轻触印尤裳的脸庞,那样深邃的眼眸,就算深陷一生她也心甘情愿!
印尤裳知道苏丞相站在皇后那边支持二皇子继位,太子和苏丞相势不两立,他绝不能为了印尤裳给自己落下把柄,但今晚他居然真的来了!
“今天白天我说初十你要嫁给苏谨戎的事,你可莫要当真!绝对不要嫁给苏谨戎,可好?”他低下头,温柔的伸出手臂将印尤裳轻轻拥入怀中。
印尤裳的心咯噔的痛了一下,寸寸柔肠,盈盈粉泪,恍惚之间又是一阵心痛,一点点渗入印尤裳的胸口。
“我为了避勾通契丹的嫌疑不能娶你,可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嫁给苏谨戎,我简直快要疯了!我什么也不管了,我不准你嫁给任何人!我刘承训要娶你!”他额头微微渗出汗滴,面色忽而苍白。
印尤裳被他拥在怀中,他呼出的气息在她的耳际温热,撩动的发丝月光透过朱窗洒落在他的肩上,印尤裳听着他的话,有些微微的意乱神迷。
“不可以!陛下已经赐婚了,我不能连累你!”此刻印尤裳竟服帖地倒在他的怀中,刘承训足足比印尤裳高出一头,印尤裳从下往上看他迷离的眼神。
“赐婚?那就让他再把你赐给我,你本来就该是我的王妃,我未来的皇后!”
印尤裳赶紧捂着他的嘴,而刘承训居然在印尤裳的手心轻轻吻了一下。印尤裳匆忙抽身离开他温暖的怀抱,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怎能如此大言不惭,印尤裳望向朱红色闺门,还好没有人!
“承训哥哥,可莫乱说。”
“不是乱说,我是说真的,除了我刘承训,你印尤裳谁也不能嫁!”
印尤裳听着他的话,心窝好像被狠狠地捅了一刀,刘承训的一双黑眸敏锐察觉到印尤裳的神情变化,他很清楚,倘若他娶了印尤裳,皇后便有了把柄。
勾通契丹谋篡位,无数个莫须有的罪名是他这个太子所不能承受的!
他必须要打赢这场皇位争夺战,否则葬送的是不仅是天下还有他刘承训的整条命!
**
当菱儿最后给印尤裳的发髻上嵌好宝蓝色金冠,拉着印尤裳拖地的长裙朝马车走去时,前排骑在俊马上的苏谨戎回过头时,蓦地愣住了。
只见眉蹙青山,眼颦秋水,目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肌骨莹润,举止娴雅,雪白酥臂,别有一番妩媚。
苏瑾戎看着这样的印尤裳,他居然双腮红晕,生硬地扭过头去,声音也略带沙哑的,“去狩猎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作何?”
菱儿哑然笑了,苏谨戎虽这么说着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印尤裳两眼。
还未到狩猎园就看到大小车轿不下百余,各色陈设浩浩荡荡,百余三四里,热闹非凡。
一阵销金的提炉御香飘来,九龙黄金伞成排,冠炮带履,隐隐细乐之声传来,一队队侍卫缓缓开路而来,众人连忙在路旁跪下。
印尤裳狠狠盯着高高在上的刘知远,她忽然被身旁的菱儿一把拽得不得不跪在地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眸之间,印尤裳却瞧见高祖皇帝身边扶着小腹微隆的皇妃耶律嫒晗!
上次见面已有半月之久,况且上次是是夜宴之上,印尤裳并未太注意,现在方才发现她那略微隆起的小腹,显得她更加珠圆玉润的细腻肤质。
耶律嫒晗怀了高祖的骨肉?印尤裳顿时头晕目眩,耶律嫒晗身边的高祖甚至比她的爷爷还要年迈……印尤裳不敢想下去,只能跪在地上不抬起头,生怕刺痛自己的眼睛。
倒是紧随其后的二皇子频频向印尤裳望来,二皇子笑着和印尤裳打招呼,倒是一旁的刘承训脸色甚是难堪,不过再转眼看去,二皇子又在和周围别的女子打情骂俏去了。
印尤裳终究控制不住地望向了承训,他一如往昔的冷漠傲气的大步向前迈去,完全无视路旁的印尤裳。
待众位女宾都坐下时,印尤裳望向座上的耶律嫒晗,可能是怀有身孕的原因,她丰润的姿态都加勾人,貌若梨花,华冠丽服,粉光脂艳,彩绣生辉,玉凤挂珠钗,恍若神妃仙子。
印尤裳吓得手中的酒杯差点落地,就在印尤裳刚才看尤裳时,居然有人在印尤裳耳后轻轻一吻,印尤裳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在这边阴暗的角落,虽没有人会太注意,但也太过明目张胆了。
印尤裳转过头,差点贴在这张俊美的脸上,他眯着眼睛上下仔细的打量着印尤裳。
“你在看耶律皇妃啊?她可是你们契丹敬献的贡品呢,确实美,更懂得如何取悦君心,但你长得可不比她差啊,尤其是你今天如此的动人。”说着他的手轻触印尤裳的双臂,印尤裳只感觉浑身发毛。
“二皇子,请自重!”印尤裳向后挪了一下,尽量离他远点。
“自重?”他反而更是肆无忌惮地向前来。
印尤裳伸出一支手推推他,他却纹丝不动。
“我就是这般无赖,我知道,你们都和我母后一样想让我当皇帝,是吗?可她已经不在了,没有她,我,我偏不……”他莫名的醉语令印尤裳不禁疑惑。
他真是好大的胆子什么话都敢说,印尤裳看了看四周还好大家都在向高祖敬酒倒无人注意这里,印尤裳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这方才明白,他估计是喝醉了,微红的脸颊妖冶的眼神带着戏谑。
印尤裳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假装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谁知他居然用手一把抓住印尤裳握酒杯的手,手中的酒滴落的雪白的肌肤上。虽然这个位置基本很不显眼,但毕竟在狩猎场出发前的酒宴上,他到底发什么酒疯?
“印尤裳?二弟?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印尤裳想看到救星一样,匆忙躲在刘承训的身后,却看到醉得颠三倒四的刘承佑面露不满。
“你怎么过来了?”刘承佑一副不耐烦地表情摆了出来。
刘承训却一脸祥和的微笑,他们不相上下的高度,神似的面孔,却不同的气质对峙着。
“耶律皇妃说想见一下尤裳郡主。”他的这句话说得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同平常的霸气和狠厉,而这种寒气逼人的冷冽只有刘承训才有。
刘承佑正醉得一塌糊涂,一头倒在一个侍女怀中,印尤裳笑着示意脸红的侍女照顾二皇子。
印尤裳跟着刘承训离开,印尤裳正想着刚才刘承佑奇怪的话,什么她已不在,她是谁?为何说这话时刘承佑的眼眸满是伤心,不料前面带路的承训忽然停了下来,印尤裳就这么撞在了他的背上,精硬的骨骼撞得印尤裳生疼。
“离刘承佑远点!”变音的厉声,吓得印尤裳愣住了,他终究还是冰冷的他。
“我不想你和他有任何瓜葛。”刘承训说着慢慢托起印尤裳的下巴,仔细打量着,好像在看一样精美的工艺品。
印尤裳诺诺的问,“你刚说耶律皇妃找我吗?”
“走吧。”他牵起印尤裳的手向前排走去,依旧是如此的冰冷,冷到印尤裳的心底。
耶律嫒晗身边的高祖皇帝在另一侧和苏丞相不知说着什么,时而迸发出一阵大笑。
印尤裳看着耶律嫒晗略微隆起的腹部,“他待你好吗?”这话似乎明知故问,耶律嫒晗陪在这样一个年龄足以当印尤裳们爷爷的人身边怎么会幸福呢,况且嫁于一个对皇后宠爱之极的君王,她怎么可能幸福。
“有什么好不好,反正萧焕已经走了,我嫁给谁还不是都无所谓。”耶律嫒晗冷冷地说着,她脸腻香薰似有情,世间何物比娇媚,千古万萧空来去,谁知君心不可留。
印尤裳星眸闪烁,泪光点点,“对不起,嫒晗,真的,萧焕都是承训哥哥他……”
耶律嫒晗忽然紧紧握住印尤裳的手,“没事,不怪你,真的,谁让你遇见的偏偏是杀萧焕的人。”
印尤裳越发愧对耶律嫒晗,她不由反握住耶律嫒晗的手,“其实,事情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我跟承训哥哥在一起,是因为我已不能和他,算了,不说这个了……”印尤裳哽咽着欲言又止。
“无所谓了,反正我们谁都回不去了,萧焕死了,你跟杀害他的凶手在一起,我被契丹王逼着嫁到这里,我哥他对你一片痴心,你却……”耶律嫒晗冷笑着,慢慢将手从印尤裳的手中抽离。
印尤裳不敢抬起头去看耶律嫒晗的双眸,她的眼睛几乎比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