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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继琛,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交流,都是让沙博或孙廉去隔壁请吴律师过来,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去了。
玄晋予回来的时候,那两个女生也跟着进来。两人开始搬我桌上的材料,临走的时候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路过玄晋予时却是温柔一笑。
看到桌上的材料少了一半,我感激涕零的看向玄晋予,“美男计成功。”
玄晋予目光冷厉,“少废话,吃了药,进我办公室睡一会儿。”
“这……”领导办公,下属睡觉,这好像……
玄晋予看出我的为难,“我待会儿要出去参加一个谈判,你安心的睡觉,走的时候,我会将门反锁。”
我吃了药,跟玄晋予进了办公室,“可还有一半的材料怎么办?”
银行的资产包价值二十亿,涉及一百五十多户。那两个新人拿走了一大半的材料,我这里还有五十余户,去掉上午做完的十户,还有四十余户,需要两天才能完成。
“银行明天才有推介会,推介会结束再做也不迟,”玄晋予扔了一条毯子给我,“这个包也不是很急,下个星期,资产公司才会上会。”
“那行!”
我躺在沙发里,盖好毯子。向内转了转身,听到门被反锁的声音,才闭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吃药的原因,这一觉竟睡了三个小时。起身的时候,玄晋予正站在窗口,肃穆的背影有些孤寂,我的心不由的一颤。
我理了理头发,收拾沙发,“玄大,你回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玄晋予转过身,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说,“跟我出去一趟。”
听他的声音有点冷,我也不敢问他去哪里,跟他出了单位。电梯里,想到银行资产包,忍不住说道,“难怪利丰公司上次多付了一百万就鬼哭狼嚎了,原来已经负债经营。”
看了资产包里的资料,才知道高建瓴并没有骗我。利丰公司是江源实业的全资子公司,她的舅舅确实是江源实业的老总,利丰公司的总经理也确实是她的朋友。
“你怎么知道?”
“资产包里的明细表中,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一般资产公司的尽调报告,基础材料是我做,孙廉和沙博除了出去尽调外,就是出法律意见。玄晋予只会根据孙廉的报告,看其中比较复杂的几户,然后修改定稿,“单独他这一户,借款本金就将近一个亿,是利丰公司自有的房产和江源实业新联湾以南的那块地作的抵押担保。”
对于划拨的土地,银行的贷款金额一般是在评估价上打一个很低的折扣,看来那块地挺值钱的,难怪连庄曜的公司也想要。
“你是律师,要有职业操守。”
电梯里陆续有人进来,我撇了撇嘴,嘟囔道,“我才不会说呢,我就等着看好戏,看他负债破产。”
玄晋予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出了电梯,玄晋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我,“你就这么讨厌她?”
他在偏袒高建瓴?心中莫名的有些恼怒,“我就是讨厌她,我现在就等着资产公司买下这个包,然后我就可以代理资产公司去起诉利丰公司,卖她的地,拆她的房。”
玄晋予的嘴角慢慢溢出笑意,抬步向门口走去。看他这幅不屑的德行,我怒火飙升,在他打开计程车门的刹那,快他一步进入车里。玄晋予顿眸看了看我,笑意不减,片刻之后帮我关上车门,从另一个门上车。
我转过头看向窗外,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的响了两下,大半天都没吃东西了,也难怪肚子会叫了。
玄晋予让司机靠边停车,什么话也没说,下了车。
我在车里等了五分钟也没见他回来,什么事这么着急,非得这个时候办,忍不住给他发了一个短信,“赶紧回来,师傅等人也要打表滴!”
又过了五分钟,还是没见玄晋予回来。这厮就是内急也该忍忍吧,我看向窗外,玄晋予拎着一个纸袋子,悠闲的从马路对面走过来。
正要抱怨,可当他将手中的袋子递给我时,我将所有的怒气咽了回去,袋子里有面包和饮料。我看了看口粮,转头问,“玄大,你结账时,服务员妹妹没用异样的目光看你?”
玄晋予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我一本正经的道,“这面包也太素净了,好歹有点杏仁松子之类的点缀一下吧,或者芝士火腿也行啊。更可气的是这杯饮料,玄大,我还真佩服你,能从面包房里买来一杯白开水。”
玄晋予淡淡的说,“管好你的嘴。”
我以为他是让我闭口不再说胡啊,转念一想,才明白他是担心我肠胃承受不了。心中有些感动,侧头看向玄晋予,玄晋予正闭目养神。
师傅笑道,“他是你男友吧?”
“不是,”我想师傅一定是误会了,“我是他徒弟,他之所以对我好,是因为他还指望我为他卖命呢。”
师傅听了哈哈大笑,我看到玄晋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吃完了干粮,目的地也到了。下了车,我惊讶的发现竟是家居生活馆,“干嘛来这儿啊?”
“闾游昨天说的那沙发,你来参谋参谋,看看选什么颜色。”
“他们怎么自己不来选?”
“说是没时间,我们看着办。”
玄晋予一边说,一边向店门走去。我跟着玄晋予来到闾游指定的那款沙发旁,看了看标价,不由得心惊肉跳,“这一套沙发赶上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收入,他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一点都不客气。”
玄晋予坐了上去,试了试,我也学着他坐了上去,“玄大,你以后一定要选个比这个还贵的,绝不能便宜了闾游那家伙。”
“行,听你的。”玄晋予说道。
我没明白玄晋予的话外之音,说,“对,就该听我的。”
看到服务员一直对着我笑,我起初以为她是对上帝的礼貌,可是再看看,又觉得不仅仅是礼貌,可我又不好意思问,只好说,“这套沙发现在有优惠吗?”
“平时是没有优惠的,都是正价销售,不过昨天正值我们公司三周年庆典,公司为了酬谢新老顾客,凡是这两天里下单的,都会有五个点的优惠,”服务员微笑道,随即补充一句,“这款是我们店里卖的最好的一款。”
可也是最贵的一款,我拿出手机迅速的算了下,然后将玄晋予拉倒一旁,“五个点也不少,再让他们将几百块的零头去了,那就更好了,实在不行让掉几十块也行啊。”
玄晋予鄙视了我一眼,明显说我白痴。转身走到沙发边,重新坐下,“舒适性一般,回弹性也不够好,……”
我惊讶的看着玄晋予,这么好的沙发,他怎么乱挑毛病呢!玄晋予一边挑着刺,一边也不忘夸奖几句,时不时还说出几个牌子与之比较。在与服务员一番唇枪舌战之后,最后服务员无奈之下,问,“如果您真心想买,价格方面我可以去请示一下经理。”
“去掉零头。”
服务员为难的看了一下玄晋予,转身走到角落去打电话。
同样是去掉零头,但玄晋予说的零头肯定是千位上的零头,这一去就是几千元,我怀疑道,“能成吗?”
玄晋予斩钉截铁的说,“能。”
服务员回来之后,笑道,“我们领导同意了,说请二位以后帮我做做宣传,推荐推荐。”
玄晋予对我眨眨眼睛,“看看,选什么颜色?”
“烟灰色配紫色吧,既浪漫,也不失温馨。而且跟他们家风格也搭,特别是窗帘,超配。”
玄晋予点点头,对服务员说,“就按她说的办。”
“玄大,以后你的新房装修,我帮你设计,保你满意。”
“行,都听你的。”
服务员对我又笑了笑,是我说错话了吗?出了生活馆,我问,“既然是卖的最好的一款,为什么要让利卖给我们?”
玄晋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怎么她说什么你都信?!这个品牌上市已经三年,市场反应并不很理想,为了打响品牌,抢占市场份额,让利往往是最便捷的方式。这款是新款,但绝不是卖的最好的一款。主要是设计方面的缺陷,有些方面过分的追求美观,却少了人性化。也不知道闾三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看中这款。”
“哦,你已经做足了功课!”我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杀价呢,或者怕降低身份不愿意杀价。”
“就你那点出息!”玄晋予讥讽道,“我的钱也是辛辛苦苦挣来的,为什么平白无故给别人。”
我瞄了一眼玄晋予,一直以为像他这样的律师,或者说这样多金男,一定不屑于杀价,实在想象不到,他竟然是一个杀价高手。不过他参加谈判时,谈判桌上的来去动辄都是千万,他会杀价似乎也很正常。
☆、需要勇气
沙博两个案件开庭时间冲突,一早打个电话给我,让我去开庭,“就上次那个离婚案件,帮帮忙,你去一趟,九点之前务必赶到南塘法院。”
我急道,“我没处理过离婚案件,我去说什么呀?”
“法院调取男方的一些银行凭证,今天主要就是质证,真实性无异议,款项的去处也只有那家伙自己清楚,你不用担心,这家伙精的很,他知道怎么说。”
我心里依旧没底,“另一个是什么案件,不如我去那个庭吧。”
“票据纠纷,”沙博笑道,“要不你来?”
我可搞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票据关系,泄气道,“那还是去南塘法院吧。”
九点不到,我就赶到了南塘法院。急匆匆跑到楼上,在法庭门口看到了当事人,我微微一愣,这男长的的太符合月溪对他的点评,猥琐,谢顶,满脸横肉,一口黄牙还向外撅。
“胡老板您好,我是沈岚,沙律师应该跟您说过,今天我来开庭。”我解释道。
胡老板满脸堆笑的点点头,一只肥硕的手向我伸来,看样子想要跟我握手,心中一惊,在他那只因肥胖而五指无法并拢的手伸出一半时,我赶紧说,“法官来了,我们进法庭吧。”
我没等胡老板反应,疾步走进法庭来到原告席上。
庭审开始,法官出示着一份份银行凭证,对于款项的质疑,胡老板总是回答的滴水不漏,以至于我都没说几句话。女方破口大骂,说胡老板没人性,是个骗子,是个□□犯,法官无奈之下,连敲法槌,保持肃静。我看了看四周,要不是法庭的隔音做的好,以女方的肺活量,整个法院都知道姓胡的是个□□犯。
因女方吵闹不休,整个上午只进行了一半。法官无奈休庭,下次庭审的时间另行通知。
出了法院,我与胡老板道了一声再见,转身就想离开。
“沈律师,”胡老板叫住我,客气道,“麻烦你半天了,我也很过意不去,不如一起吃个饭,就当我谢谢你。”
“不用了,这也是我应该做的,”跟他吃饭,我实在没胃口,“我同事还在等我一起吃饭呢。”
“那就打个电话给你同事,让他们别等了,”胡老板说,“我正好有几个法律问题想要请教你,还请沈律师赏脸。”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只好点头答应,随他来到了翠园酒庄。翠园酒庄装饰的很古典,每个餐位周围都用雕花的屏风隔开,清韵雅致。
入座后,侍应先上茶水,我埋头喝着花茶,想着赶紧上菜,吃完走人。
“沈律师请,”胡老板将菜单递给我,豪气道,“不用客气,想吃什么尽管点。”
我摇摇头,并没有接过菜单,“随便什么都行,您看着办吧。”
“行,那我就自作主张了,”胡老板在我脸上扫了又扫,点过单后,见侍应离去,抿了一口茶,笑道,“沈律师进纵横所有多久了?”
“一年不到。”
“据我所知,实习律师的薪水并不高。”
“还行,够用。”
“沈律师倒是懂得知足常乐,”胡老板皮笑道,“像沈律师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做实习律师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我脖子一僵,他是眼睛瞎吗,能看出我漂亮!
“我没有别的意思,”胡老板可能是看出我神色不对,解释道,“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公司,法务部正缺少一个主管,不知道沈律师有没有兴趣,薪水翻倍。”
我一时没有反应他是什么意思,只听到薪水翻倍,一倍还是两倍?
胡老板可能是误会了我的反应,“沈律师如果觉得少,没关系,翻几倍都行。”
我一直以为,姓胡的是在离婚前转移的财产,以至于法院调取的银行凭证上结余都是零,现在我才想明白,姓胡的一开始与女方结婚的时候,就是零财产,财产都隐藏在别人名下,难怪法院都找不到他财产,他可真够绝的。
“胡老板,我想你误会了,”我再傻,也知道了他的那点龌蹉心思,淡淡道,“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不会换工作。”
“沈律师不要这么快就拒绝我,薪水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