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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吧,薇薇出现,他还是对她好,只不过委婉了很多。
后来吧,有些事情必须得做了,她没法再拖,算计了他。
后来吧,梦境一转,回到既真实又虚幻的场景,眼前是大片倒塌的房屋,而他还在那建筑里,她跑着向前徒手扒开那些砖块,拿走其中一块,结果,他毫无生命痕迹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彻底崩溃了……
江好好突然从床上弹坐而起,眨眨眼睛,眼泪糊了一脸,她顾不上抹,第一时间快速的转头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在帐篷里,有医疗设备,但他不在,数个白大褂正在忙碌着。
“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支教队女人小周连忙向前,声音尽是嘶哑,连着经历这些大场面,心里早就疲惫。
“他呢。”江好好抓着小周的手臂问,眼底浮起惊恐之色,一滴眼泪瞬间从眼眶挣脱出来,她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就跟梦里一样,但又想迫切知道他的情况,这两种感觉在撕扯她的心脏,难受死了,简直要窒息。
“他活着,但是情况,不乐观。”小周酝酿了一下,把最重要的话放在前面。
江好好闻言,立刻松了一口气,活着,活着就好……
但很快再次被提起,她知道这里的医疗设备很差,前几天有些受伤的人本可以救活的,但就是因为医疗设备物资不到位,最终还是没法活过来……
所以,情况还是很严峻。
她立刻下床,声音哽咽道:“带我去看看。”
小周不敢耽搁片刻,立刻抬步。
男女患者是被分开两个地方治疗的,男的在另一个帐篷里。
江好好走到某临时搭建的帐篷前立刻弯身走了进去,里全是大家咿咿呀呀的痛苦呻吟声,容县的建筑已经所剩无几了,这下大家都不敢呆在建筑里,医疗场地全部转移到大帐篷里,靠着几台发电机供电,物资也稀缺,连一小块棉花团都恨不得掰开两份用。
江好好第一眼就看见最边上的躺在床上的宋泽,她脚步踉跄的跑了出去双手撑在床上看着他,他脸上罩着氧气,喷出来的气息在氧气罩里根本起不了雾,气息非常微弱,脸白的跟张纸一样,大大小小的伤痕遍布全身和脸蛋,各种擦伤和血痕,大大小小的口子数不清,他眉角磕破了,虽然被清理过,但还有大片的血迹残留在眉毛处,看起来很是惨烈。
重点是,他的右脚此时被一张军被给盖着,但军被的边边角角已经染了血,她的心一咯噔!
流了这么多血……
她的手颤颤的往被子抓去,想看清楚到底伤成什么样,还没碰到,她的手就被一医生抓住。
“别看,我怕你受不了。”医生开口道。
198 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
“腿完全被压坏,血肉模糊……以现在这里的条件真的没法治,要是有办法尽快把他送出去没准还能保住,不然这腿……”医生无奈的摇摇头,废了两个字在看见江好好一副死死克制自己隐忍的模样后,怎么也说不出口。
甭说这腿,就连人也有生命危险,一直失血,已经出现半休克的状态了。
这些,医生都没舍得说,也许打心底觉得这次是救不活了。
平常这小两口的互动大家都看在眼里,也晓得宋泽是特意跑进来找江好好的,明明挺好的一对小夫妻,可没料到还是躲不过灾难。
江好好点点头,听了医生的话之后整个人呈茫然状几秒钟,之后理智重新占据大脑,她快速跑了出去,跑了很远很远问了很多很多的人试了很多很多的电话之后,才找到有一丝讯号的地方,她拿着手机,脑海里快速的搜索她所能背下来的电话号码。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她只记得自己的手机号和宋泽的手机号,别的,全记不住了。
要打给cora吗?
江好好犹豫了一秒,立刻按下自己的手机号。
她打了三通cora才接听,一听还有浓浓的鼻音,看来在睡觉,江好好顾不上,握着手机就像握着最后一丝机会一样:“cora你听我说,你立刻找奶奶,宋泽在容县有生命危险,让她立刻派人来接他,快。”
“蛤?”cora的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倦意,似乎没有因她的话而惊讶,或者说没有重视。
江好好被cora给态度给急哭了!
她紧紧握着手机,手机来嘟嘟的提示音,她瞅了一眼竟要没电了!这些天大家的电子设备都成了摆设,刚才有个好心的人看见她这么着急,便把这手机借她,等于把最后一点电量,最后一个让家人找到自己的机会让给她!
她不能浪费这个机会,江好好立刻朝着电话端吼道,带着诺大的哭腔,但她强力稳住自己,企图保证每个吐字都是清晰而cora是能听明白的:“cora你快点去找奶奶,他有生命危险,真的,你快点啊!我手机没电了你快点去找奶奶!他在容县!已经失血过多了!”
“那你呢,你会跟着回来吗。”cora的声音终于起了一丝认真的神色,又或者说带着谈判的味道:“答应我,你不要回来,也没要再费尽心思让他知道你在哪。”
她虽然不晓得这次宋泽是怎么知道江好好在容县的,她总认定是江好好故意透露出来的,不然世界那么大,这样都能遇到,得是多大的缘分,可她从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而且对cora来说,宋泽在不在对她都没有影响,他们之间除了小时候一起玩耍过的几年情谊,不对,小朋友哪来的情,有时候小朋友比大人更残酷,找到了更好的伙伴就能很快的忘记上一个。
“……”江好好没料到,cora竟在这种时候还跟她谈判!不对,那不是谈判,那是要挟!她死死咬着下唇才能遏制颤抖的全身!一股愤怒又或者别的情绪瞬间蔓延全身,但她不能发作,cora是她此时唯一的希望。
手机又传来嘟嘟提示音,仿佛像阎王的倒计时一样,虽取走的不是她的生命,但足以令她生不如死!
“怎么,不是说手机没电了吗,怎么还有时间犹豫……”“行,我走,只要看到直升机来我就走,你快点去告诉奶奶!快啊!”最后两个字江好好是大声吼出来的!
“希望你守承诺,只要直升机上面有人看到你,我保证直升机不会起飞。”cora说完,挂断电话,声音冷的就跟阎王一样,语气里尽是冷漠。
与此同时,江好好手里的手机也没电了,屏幕全黑,成了砖块。
她挂了电话,双腿无力跌坐在地上,最后的话好像是幻听一样,她有点不相信妹妹会说出那样的话,这样的妹妹,她怎么能相信会照顾好宋泽呢。
江好好眼神茫然的看着前面的一大片废墟以及忙碌的人们,活着真苦,心底闪起这四个字,她又莫名其妙痛哭了一场。
之后装作没事一样跑回帐篷,从清晨坐到下午,她拿毛巾替他把脸和手擦干净,不时用棉签沾湿他干涸以至裂开的嘴唇,之后双手一直握着他的右手没有松开过,她双手包覆着他的右手紧紧握着抵在下巴处,一直没有勇气揭开那张军被。
“宋泽,我不在呢,你不能欺负小花,不能故意在它的小鱼干上面滴辣椒酱……”江好好本有千言万语,可话一出口,却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因为大事好像也轮不到她操心了,她看着他,一时好像失了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死死盯着他的脸看着。
越看,眼睛越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下午时分,她听到远处有直升机的轰隆声飞近,她知道那是来接他的,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cora做了答应她的事情,那她也得信守承诺了。
她起身,弯腰在宋泽额头上亲了一口,没有立即离开,眼神里尽是不舍和依恋:“有些话我从来没有说过,其实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的白话版,就是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我们结婚,我们生两个宝宝,一个女孩一个男孩好不好,从此都不要分开了。”
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江好好想了想,立刻把自己脖子上串成项链的戒指拿下,套在他的手里让她紧紧握着,不晓得为什么,她觉得这戒指也许是能带来好运的,她逃过一劫又一劫,所以她要把这运气给他。
她立刻拜托两名男医生推他出去,说外面的直升机是来接他的,医生忙活起来。
之后她一直躲在帐篷里,只透过一个破了洞的小口偷偷的监察着外面的情况,她真怕直升机上的男人看见她之后就不起飞了。
她瞅着直升机落地,之后上面下来几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她看了一眼,直升机里面的布置很正规,看来是医疗用的直升机,她的心顿时放下不少,现在外在条件都满足了,剩下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但她相信他一定可以的。
一切的进展都很速度,大约十几分钟,直升机起飞,她立刻跑出帐篷外目送那直升机渐渐的飞离当地,直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看不见为止,同时,心里也像被人抽掉了一块一样,跟着那直升机飞走了,再也不属于她,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她拿起自己来时的背包,头也不回的步行出了容县,总之,她不想留了,自私也好怎么也好,再呆下去,触景生情,她会崩溃的。
小周看见江好好奇怪的举动,向前问:“刚才你不跟着直升机走我还以为你是要留下来帮忙,怎么现在自己要走了?”
江好好看着她,郑重的道了一声歉:“对不起我不能留了,剩下辛苦你了。”
说完,她深深的弯腰鞠了一下躬。
“傻姑娘,走吧走吧,自己路上小心点啊,以后有机会,记得联系。”小周没有追着问,看江好好就像背着很多事情,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放她走就是了。
江好好点头,之后头也不回的往大马路上走去。
一路上大家都在哭,她也哭,放声哭的那种,反正大家都很悲伤,她也可以放心跟着伤,这样不会有人嘲笑她,也不会有人觉得她矫情。
看到生离死别她哭,看到那些飞奔着朝对方怀里扑去的人儿,她明明想笑,却哭的更惨了。
她问了人,只要走过这十公里,外面的路是好的,她就能坐车出去,从此天涯海角,哪里都行,但好像天涯海角,哪里都不是家。
她也晓得,这十公里,就是他当初跑进来找她的距离,而她现在要沿着他的足迹离开,一想,又哭成了狗。
好孤单,明明她有一群可爱的小朋友,有浅清湾的村民,有奶奶有小花,有妈妈还有他,可现在,为什么沦落到只剩自己呢。
真的好孤单好孤单。
她一边哭一边往外走,却浑然不知,其实哪里是她一个,明明有一颗小种子,正在她肚子里,偷偷发了芽,不对,是两颗。
199 意外的发现
半个月后,宋泽才从鬼门关里回来。
此刻的他正坐在轮椅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眼睛无神一样的直视着前方的景。
身前是一个人工造的小湖,湖边有树围绕着,此时都光秃秃的,枝丫像把静谧灰蒙蒙的天空划出许多的碎片,有几分残败的姿态。
微小的雪花正从天上无声的降落,没入到湖里消失不见,雪直接打在他的身上,他身上穿着睡衣,因为身形消瘦不少显的睡衣过于宽大,整个人就像雕塑一样,由得那雪花在他身上慢慢的积落。
小花察觉到冷,喵呜一声的越往他怀里钻,他麻木的扯下披在自己身上的小毛毯,直接把小花给住。
这下小花终于安份下来,不再叫唤不再乱动,静静的呆在他的腿上共赏这一片景。
一人一猫一直坐着,浑然没有察觉身后正靠近的宋奶奶和杜诚。
宋奶奶看见宋泽的背影,忍不住老泪又飙了出来,自宋泽两天前醒了之后,每天就跟个木头人一样坐在湖前,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一呆就是一天,也天天抱着小花不肯放手,明明先前一直看不惯小花。
杜诚看着好兄弟这样,心里也抽抽的疼。虽然宋泽没说,但当那天看见从直升机下来的只有宋泽没有江好好时,他立刻动用自己的人脉去容县找,为的就是在宋泽醒来前把那姑娘抓回来好生待着,但不如意,茫茫人海,找一个人不是一件易事,听人说那姑娘当天就离开了容县,具体去哪,不知道。
宋奶奶深呼吸两口气,向前,板起脸佯装小时候教训他的模样,伸手替他拍掉在脑袋上的雪花,语气含着几丝教训之意:“干嘛呢干嘛呢,在玩苦肉计是想干嘛呢。”
“好好在哪。”他开声,声音很嘶哑,按理说他浑身上下伤的最重是腿,最近吃的食物也不上火,真不明白为什么嗓子为什么能沙成这样。
宋奶奶又叹了口气,这几天宋泽要么不说话,一说就是这四个字,真叫人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双手抓上轮椅想推他回病房,今天下雪,再这么坐下铁定受不住,杜诚见状立刻向前帮忙。
回了病房,暖气很足,小花立刻从他怀里跳下,摇晃着越来越肥的身子在房间里踱步。
宋泽见状,抬手指了指小花。
杜诚立刻一副宋泽的哈巴狗模样开口:“小鱼干带来了,保证花大爷吃的高兴。”
宋泽这才收回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