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景川的克制和隐忍让上药的过程变得很容易。
可是孑一心疼了。
看着景川忍着不呻吟出声却忍不住全身的颤抖的时候,孑一的手甚至都有些抖。
他不是没挨过打,伤得比景川这次重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可是孑一就是心疼了,甚至有好好把那孩子搂在怀里揉着哄着的冲动。
倒是也没折腾很久,孑一收起了药,给景川盖好被子,轻声道,“好好休息,我估计教练最多也就给你两天假。”
景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隐隐地发闷,“知道了,哥放心。”想了想,接着道,“哥晚上是回去还是在家里睡?”
“家”这个简单的字眼,又一次猝不及防地温暖了孑一,唇角眉间都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温暖的痕迹,“我今晚睡客房,明天一早回队里去。”
一场风波总算有惊无险,景川和立风各自放了一天假便恢复了训练。
而经过这次的事之后,不仅是景川和立风之间的关系较之以前又更加亲近了些,景川和孑一之间亦是亲厚了起来。
孑一队里的训练很忙,但是每次有了些许空闲时间几乎都会叫上景川出门,打打球,偶尔也坐在一起说说话。
景川越来越信服这个哥哥,也渐渐地敞开心扉,对孑一说起一些曾经深埋在心底的情绪,虽然已经只是说得浅浅淡淡。
孑一也偶尔会提及自己的一些过往,他一向是达观而坦荡的,因此也少有避讳。会说起小时候和父亲一起的生活,说起怎么被送到孤儿院,说起在孤儿院的生活。
景川想,自己是会心疼孑一哥的吧。虽然,孑一哥说的这些已经成为了过往,但是那些伤痛,是无法随着时间被沉淀被淡忘的吧。
即使孑一哥说起过去的时候是带 了云淡风轻的笑意的,但是景川就是知道,那些过往并没有被抹去,而是深深地被刻在了心底,变成一道暗伤。
伤口就是伤口,只能愈合却永远无法痊愈。你永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会遇见什么事,轻者让伤口隐隐作痛,重者直接再次生生撕裂,鲜血淋漓。
直到孑一在某一次,提到了和景翔毅的相遇,和之后的相处。
景川想,自己的确是小气了。
但是,他想,他无法欺骗自己最内心的感受。
还是有些压抑,有些,酸涩。
或许,这也是自己心里的一道暗伤吧。
因为还是会疼,所以始终,不能轻易碰触。
沉默片刻,脸上却依旧扬起了清浅的笑意。
举起了啤酒杯,轻轻地碰了碰孑一手中同样剔透的杯子。
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孑一仰头,杯中还剩下的半杯啤酒被一饮而尽。
从来不是矫情的人,孑一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景川,毕业之后真的不考虑打职篮?”
景川微怔,“孑一哥……我……”
孑一扬手叫了服务员又点了两杯啤酒,“怎么?”
把杯里剩下的一点点酒喝完,景川的声音里是一种极度的平静,“孑一哥,我没有想过太多,从遇见子扬起,我的未来,就是被注定的了。”
所以,还能够的时候,用力地打球,用力地追逐梦想。
然后,洗尽铅华,让这曾在生命中极尽灿烂的色彩粉墨谢场。
从开始的那一刻,这样的选择,便是注定了的。
但是此刻,面对着孑一,景川发现,自己竟然,有些难过。
他可以追求梦想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更半章,在过年时各种家聚的空隙时爪机码了一部分。
这章补给西西,抱歉上次让你久等了。
真的特别不好意思。
补上后半章。
来自于一些真实感受。
所以突然的,有点儿难过。
30、Chap30 未来 。。。
景川突然有些伤感。
毕竟打球打了这么多年,然后一个不经意间,就到了快要说再见的时候。
不是没想过,却是在潜意识里一直逃避,被孑一提及的时候,避无可避,措不及防。
想打球,想打职篮。
毕竟已经是从小就开始的梦想了。
哪怕是已经淡漠了,最初的动机究竟如何。
算了,景川。
已经答应子扬的事,你忘记了么。
子扬那样用心为你安排的事,你,怎么能这样辜负。
抱了这样的念头,心情倒是些许平静下来了,只是在打球的时候更加认真甚至拼命了几分,手掌接触着篮球的瞬间,就想是轻抚着自己的梦想。
那个,注定了要在半路夭折的梦想。
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还有一次全国联赛。
就这样吧,只是但愿能再一次和大家一起,站在顶点。
然后,功成身退。
只是或许,真的应该多教立风一些东西吧。
以立风的资质和能力,如果他愿意,是能够在篮球这条路上走得更久更远的。
所以数日后当子扬在某天提出见面,然后在酒吧里严肃地问道,我让你来公司帮我,其实是不是为难你了,的时候,景川是有几分意外和不安的。
酒吧里灯光微暗,叹咏调般的女声在耳边回响着,景川犹豫着开了口,“子扬……为什么这么说?”
子扬微笑着递过去一瓶啤酒,眼神却是凌厉,“你先告诉我,是不是。”
景川下意识地用仰头喝酒的动作掩饰住自己的神色,语气却是十分的认真,“子扬,我答应过你的。”
子扬笑笑,唇边的笑意却未曾传达到眼里,“我终究还是勉强你了。”
景川下意识地想要去抓子扬的手,言语间有着无法克制的慌乱,“子扬……我……其实,我没有……”
子扬似是叹息了一声,“爸说的没错,是我一直强人所难。”
景川也顾不得什么,只是辩解,“不是的子扬!是我自己愿意的,我……”
子扬却是再次笑了起来,笑意里有一点点温暖的痕迹,“景川,你从来不会说谎的……以我们的关系,你也没有必要和我说谎,那一年阴差阳错地帮了你,其实本 不该要求你为我做什么的……”
景川低头,内心却是更加不安,“子扬……我……”
子扬又开了一瓶啤酒,“好好打球吧,你知道的,我一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或许,以后什么时候你再适合打球了,也不想当篮球教练的时候,记得徐氏的大门一 直为你敞开着。”话音未落,可能是觉得“记得徐氏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着”这样的形容太矫情,子扬自嘲般地笑笑,然后仰头,一整瓶啤酒一饮而尽。
此刻景川却是突然冷静下来,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问,“子扬,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之前不是……都好好的么?”
子扬也不隐瞒,“前几天,你那个什么哥哥,叫许孑一的来找过我,然后昨天,我和他,还有,呃,你爸,谈了一下……”
景川了然,猛灌了一口啤酒,呛得自己咳了起来,“子扬,关于这件事,让我自己处理好不好,徐氏我是一定会进,不是为了什么,只是为和你一起并肩战斗。”
子扬面色有被触动的痕迹,语气却依旧冷静,“景川,我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想让你后悔,更不想因为我的一意孤行就让你放弃自己的梦想……你明白么?”
最后半瓶啤酒被自己一饮而尽,景川的神色非常的坚定,“子扬,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子扬笑,有几分释然,“答应我,不论怎样,别勉强自己。”
景川没再回答,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后来的三天里,各种消息接踵而至。
偏偏公司里忙得根本抽不开身,只能得空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过去,却终是收效甚微。
等到子扬三天后终于寻得半天空闲的时候,景川已经搬回了自家为他购置的,在学校对面的那间小公寓里。
子扬拿了钥匙进屋,见景川竟然在,径直走到他的身边,语气很冲,“你到底怎么回事?!这就是你的处理方法?我说的什么你都当做没听见是不是?!”
然后看得景川慢慢起身,神色平静却难掩凄惶,而子扬注意到,景川脸上竟有略略泛青的痕迹。
“他又打你?!”语气难掩激愤。
“没事……子扬你别激动……”景川开口,声音已然嘶哑,“我……已经处理好了……”
子扬知道,自己心疼了。
伸手略略环住了景川,“景川,你真的,不必如此的……你又让我……”
景川用力地回抱了子扬一下,“子扬,这是我的决定。决定了,便不会后悔。”
天骄上卷·织梦行云完
作者有话要说:不敢写“半章”了,就是个小开头,就当是为了请假了。
这个寒假啊……每天几乎都有安排,见各种同学朋友,各种聚会》《
明天上午招聘会下午同学聚会晚上可能还要被拉去看将爱的首映… …
不管怎样吧,周日一定回来更新,握拳
终于能更了~
晋江从昨天就一直傲娇啊… …
大家情人节快乐嗷~~
上卷完结。
滟滟知道最近的文实在是很无力。
所以在恰好上卷结束的时候,滟滟很不好意思地跟大家道歉并请假。
滟滟真的需要一些时间,来梳理一下故事,也梳理一下自己的心情和感觉。
请假两周,2月27日,准时归来。
期间或许有番外不定期奉上,咳咳,或许,或许。
31、番外——雨恨云愁(起)by。施施 。。。
真正站在这道门前,孑一突然有点忐忑。
拿出纸条简单核对了一下地址,又抬起头看了眼门牌,暗暗吸了一口气,孑一终于抬起右手敲了门。
短暂的等待,安静到突兀。
孑一又敲了两下,动作简单而干脆。他想,再没有回应的话,那就离开。这个念头让孑一莫名的,松了口气。
还是安静。
孑一没有再做停留,就转了身。可是真的迈出了步子,孑一却走不动。心里沉重和轻松交杂,落寞和庆幸混了太多的情绪汹涌而来。
孑一不愿多想,却牵不出一个简单的脚步。
清脆又繁琐的开门声,自身后传来。孑一听到一个声音,低沉又自然,“这是要走?”
孑一觉得,有块硕大的石头,伴着这声音,安然的落了地,另一些细小而众多的,却飘飘然悬浮起来。
他转过身,将面容敛成严肃的冷寂,却在看到那个人后不禁动容。
那是太家居的一身打扮,一条墨兰的牛仔裤,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
少了见面时西装革履的距离,多出一丝平易的亲近,甚至手里还随意拿着一个喷壶,俨然浇花未完。
孑一点点头,“我刚以为来错了时间,都在上班,没有人。”
“说了是这个时间,怎么会没人。”说着,那人转过身,让出进门的空间,语声还是霸道的生硬,“连招呼都不会打?”
孑一跟进来,随手关了门,听到这话却愣在门口。那个人却已经转身,兀自继续浇着花,只留给自己一个背身。那背脊闲散的松着,微微有些弯。
不知过了多久,孑一终于开口,“爸爸。”
很轻的声音,却震得孑一身子一晃。
那是包涵了太多意义的两个字,孑一从来没能真的压下去对它的期待。哪怕,他想他恨那个人,他永远无法释怀曾经那样狠心的抛弃,让他那么早一瞬间就是去了 所有的美好希望;哪怕,景翔毅对他再好,他感念,他恭敬,他也只是尽可能亲切的叫他教练,却固执的在心底将那两个字死守,不肯给任何人。
孑一努力按下了期望和不再期望,他看着那个人,这次来的理由太多太复杂,他不敢赌这个叫做许栩东的人,他只赌自己,赌最后一次。
孑一看着那个人身影一颤,手里的喷壶失控的向下不断喷着水,几秒后,才将喷壶一扬,转过身。
孑一看到他向自己招手,那么随意的招手,不经意显出几分老态,“许宁,过来,看看我养的这些花儿,开得多好。”
孑一顿了顿,终于走过去。“我叫孑一。”
许栩东收起手,显得有些不悦,“你一来就要让我不痛快吗?”
孑一微微垂了头,收起的视线遮挡了所有的情绪,没有说话。
许栩东招呼孑一坐到沙发上,很近的距离,“这次你打电话,说愿意回来,我真的很高兴。我就知道,你许宁,到什么时候都会是我的儿子。”
孑一由着许栩东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过近的距离让他有点不自在。他没有躲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后就在这里住下,还有间客房,收拾一下就行。”许栩东的声音从不温柔,也没有商量的意思。
“我得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