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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真挑眉,有些疑惑,过了几秒才消化掉,随后就是震惊,她求证似的问他:“你什么意思?”
“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小三和被包养,她的男朋友一直是我。都是为了我她才向你保密,你误会她了。”
……
彼时檀岫正拎着箱子站在酒店的前台准备办理手续,两个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在她来电显示上的号码接二连三的打了过来。
接起檀母的电话,檀岫的手都有点颤抖。她小心翼翼的开口,声音有点哽咽又好似不敢相信:“妈妈?”
檀母憋住了哭声,听着女儿的语气犹如剜心一般疼,半晌才抖着嗓子说出一句话:“回家来住吧。”
檀岫捂着嘴,以为自己听错了,喜悦和酸楚之情一齐涌上来。她胡乱抓起前台上的证件,拉着箱子跌跌撞撞的往出冲,她要回家了,她又有家了。妈妈给她打电话了,是不是原谅她了。
戚真握着手机,忍不住给檀岫打电话的冲动,她的手机号她一直留着,有时候也会去偷偷关注她的生活。直到傅锐给她讲了前因后果她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她简直就像一个罪人,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她补了一刀。
害怕打电话自己会忍不住泪崩,别扭了半天发了一天短信过去,就如同她以往的风格一样:好久不见了,有空出来坐坐吧,旋舞也在。
一句话,打消了这么多年的冰冷隔阂。伤心难过,一秒钟烟消云散。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我会尽快完结的。
还有小天使去哪儿了!小天使你快回来嘤嘤嘤
☆、第 41 章
檀岫拉着行李回了檀家,连司机师傅给的零钱都没顾上要就一口气冲上了六楼。行李箱撞的楼梯“蹬蹬蹬”的响,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人好像总是这样的,在外面受了伤,就只想回家找寻温暖,何况她已经三年多没见过妈妈。就算她这几年已经慢慢独立慢慢学会了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可是有依靠的时候谁愿意自己逞强呢?
对着好久不见的家门,檀岫感觉熟悉又陌生。右上角她几年前端午节插上去的艾草还留着,早已泛黄枯萎甚至落了一层灰。她大口喘气,刚才跑的太累了,现在停下来才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檀岫突然很紧张,等下见到妈妈要怎么说,现在已经鼻子很酸了,她不想哭可是害怕自己忍不住。妈妈是不是还在怨她,会不会不给她好脸色,就像三年前她把她赶出了那时候一样。
站在门口迟迟不敢按下门铃,她真的很害怕这样。明明是她最亲近的东西,明明就是本该属于她的生活,可是有一天这些东西都变得陌生了,真难过。
半晌,她才轻轻的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叮咚,叮咚”响了整整五次,檀岫默默地数着,“咔嚓”一声,门打开了。檀母站在门前,檀父站在她身后。她脸上满是期盼,在看到檀岫的那一瞬间泪流满面。
“妈妈……我……”檀岫不知所措,檀母穿着她从未见过的衣服,脸上的皱纹又比以前多了一些,也瘦了许多,气色也不是太好看。她突然就不会说话了,仿佛丧失了语言功能,眼泪盈满眼眶止不住的溢出来。
“你不用说了,妈妈都知道,快进来。”
熟悉的摆设,只是桌子上换了一套新的茶具,不是她以前喜欢的那套青花瓷。新旧掺杂,她的心情非常复杂。
檀父接过了她的行李送到她的房间,檀岫跟在身后,檀父开口:“你不在的时候,你妈妈每天都会帮你打扫房间。”
她环视她住了十几年房间,酸楚之情成倍百倍的翻涨。
檀母拍拍她的背,说:“妈妈都知道了,你怎么憋得住,这么多年都不告诉妈妈。妈妈冤枉你这么久,是妈妈错了。”说到后面,几乎泣不成声。
檀岫仰头,把眼泪使劲往回憋。硬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妈妈都知道了啊,可是我回家,发现门锁都换了,奶奶说你们出去旅游了,你不接我电话,我以为你们真的不要我了。”
檀母听得心酸的要命,看着女儿变成熟的脸庞,后悔自己错过了她这么多年,又心疼她的成长。母女之间怎么能有隔夜仇,她没有多为女儿想,倔了这么些年,总算尝到苦头了。
“都是妈妈的错,现在回家就好,妈妈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菜,等下一定多吃点,啊。”檀母抹抹眼泪,急忙说道。
檀岫用力的点头。
一顿饭的时间过去,情绪都缓和了许多,檀母拉着檀岫,让她给她讲讲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檀岫一五一十的都讲个檀母听,避开了很多受委屈的地方。她自小就是报喜不报忧,她自己已经难过了一次了,不想再让檀母替她心疼。
“你和傅锐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过了许久,檀母问出了这个问题。
檀岫笑了一下,“我说出来妈妈别打我啊。”
檀母失笑,“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能把你塞回去让你重来一回不成?”
“高二结束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她轻轻回答,“妈妈,要不是为了配得上他,说不定我高三还没有那么用功呢。”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告诉妈妈?”
“我也不知道……”檀岫有点困惑,“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还喜欢他吗?”
檀岫用力的点了点头,“喜欢,非常喜欢。可是我觉得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我永远处于劣势地位,是我在仰望他。这样不对,我们不应该继续在一起了,但是我害怕自己会心软。”
檀母轻轻叹气,“找到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既然觉得不舍,那为什么不努力着去改变一下呢?如果你因为经历一些磨难就轻言放弃,那么这段感情其实没什么能拿出来好的。为了以后不后悔,你还是应该再考虑考虑。依我看啊,傅锐非常喜欢你,只是不会表达罢了。”
檀母的这段话让檀岫想了很久很久,向来妈妈都是她的人生导师,能在她迷茫的时候给出有用的建议,看来她真的要重新考虑一下他们的关系了……
……
晚上戚真打来电话,她们约在附近的一个酒吧见面。
戚真还是老样子,连发型都没变,据说她哥哥不许她换。戚真和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这几年的关系一直扑朔迷离是个谜。
老友重逢,小半杯鸡尾酒下肚。这么多年没见,没有一点尴尬。
“你怨我吗?”良久,戚真终于问出这句话。
包厢里非常安静,轻音乐舒缓的节奏打在人的心上,令人心情十分舒畅。
“现在说这些早就没意思了。”
“是我对不起你,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涉及到我自己,居然这么没有理智。”
“人之常情,我能理解你。”
“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很讨厌你这一点。永远软绵绵像个小白兔,别人怎么对你你都不会生气不会记仇。你是圣母吗?你恨我你要说啊,发泄出来啊,打我骂我啊。”
檀岫笑出了声,她了解戚真,其实她心里难过的要命,可是骄傲啊,连道歉都放不下面子。
“其实你不必愧疚,我没什么理由恨你。你误会我很正常啊,正常人的思路都会这么想吧。倒不如说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岫岫”戚真突然凑过来抱住她,许久,檀岫感觉到肩膀处一片湿润。
……
失而复得,檀岫的心情非常好。跟事务所请的假也该销了,还有思雨也联系她最近辅导员有事叫她们回去。逐件办完已近下午六点多钟了,坐在公交车上无事,拿出手机来点开了许久不用的微博。以前她的生活绕着傅锐转,微博里关注了许多傅锐的老粉丝,主页,粉丝站,还有等等和傅锐相关的东西。然而一点开就被一件事刷了屏,往下翻几乎全是这条消息。然后她才知道傅锐退出娱乐圈了……
她迷迷糊糊的下了车,一个人在路上走,脑子里想的全是这件事。檀岫非常震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傅锐有多爱他的事业。那是他的天地,那是他发光闪耀的地方。傅锐站在舞台上的样子是他最迷人的样子。
可是他现在毫无征兆的就退出了,在他最巅峰的时刻。仿佛一曲激动澎湃的进行曲演奏在最高、潮的部分戛然而止。可惜,不完美,意犹未尽,前半部分也没有了价值。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路都在想这件事,这几年的习惯已经刻进了骨子里。檀岫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回了城南别墅。她怔怔的望着眼前的房子,里面的摆设她闭着眼睛走都不会撞到。不能再想了,她怕自己忍不住会进去瞧瞧。
一转身,愣住。
傅锐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专注的看着她。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好看,当他认真的望着你的时候,你会以为他是爱你的。
“不进去坐坐?”傅锐开口,声音微哑干涩。
檀岫没有回答,至少现在,她还是不能做到坦然的面对他。
低眼,檀岫避开他的目光,直直的往前走,在经过傅锐的时候被他一把拉住。
“我们需要谈谈。”
“现在……还不行,”
“我送你回去。”
“不要。”檀岫下意识拒绝。
“很晚了,我会担心。”
檀岫抿抿唇,没接话。
“我就这一个请求,让我送你吧。”
半晌,檀岫略微迟疑的点了点头。
傅锐的车库里有很多车,他自己开车的时候相对而言较少,又定期保养,和新车无异。一路无言,除了皮革味儿什么都没有。
檀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傅锐的车速很慢,仿佛在故意拖延时间。可她现在不想开口,更不愿意花心思去猜他是怎么想的。
还是到了檀家,檀岫视线不转,耐心的等待他解锁。
傅锐吐了一口气,开口:“你能不能再等等我。”
“嗯?”
“能不能不要这么快就否定我,至少再给我一个机会。”
“……以后再说吧。”
最厉害的招就是不接招,傅锐深深地感到无力。可即使她现在对他不假辞色,他还是希望能和她在多待一秒。
空气仿佛凝结,无人再打破沉默。傅锐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过了几秒复又松开。轻轻按开锁,“慢点,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好。”檀岫毫不犹豫的下了车。
傅锐看她这么爽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这几天从她这里受到的冷落足够多,仍是不能习惯,不能不放在心上。
慢慢弥补吧,这些年亏欠她的,即使她不要,他也要一点一点补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给妈妈和戚真加戏份是因为,她们是助攻啊啊啊啊啊啊
我保证后面会让配角都走开然后好好甜几章23333
☆、第 42 章
当你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一件事的时候,躲避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檀岫已经躲了傅锐一周了,他大咧咧的去学校接她、去事务所接她,丝毫不怕被人发现。可是檀岫怕,她想过几天清净的生活,她希望能处在一个没有他的环境里好好地理一理他们俩以后的路。是桥归桥,还是继续走一路?
东西都搬回了檀家,戚真闲的没事做,每天来找她。两个人黏在一起像是要把这三年里失去的时光都补回来,就连檀母都开玩笑说干脆俩人在一起算了。
戚真最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爱上了酒吧,不是那种狂欢跳舞痛饮的地方,而是那种浪漫的自由的舒缓的情调。聊天间隙与调酒师调个情,把舞台上的歌手换下来一展歌喉……看她这么疯,檀岫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也或许是酒精的作用?麻痹了人的神经,让人忘记了不快乐。
“一个人?”
慵懒性感的声音传来,檀岫看过去,吧台右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白衬衫黑西裤,坐在那里隐约可以看到衬衫下的腹肌。视线往上移,檀岫笑了。
“许总。”
“这么晚了,好姑娘不该一个人待在这样的地方。”对方笑笑,冲她举杯,然后六角形玻璃杯里琥珀色的液体被一饮而尽。
来人是檀岫实习事务所的部门经理,三十岁出头,英俊多金。是事务所一众小姑娘公认的公司里最具价值钻石王老五。最重要的一点,此人单身。本来像这样的人檀岫一个小实习生是不会接触到的,可是实习生的作用是什么呢,跑腿么,许承臻所在的部门正好缺人手,前段时间就把她调过去了。天天送文件,怎样也算混了个脸熟。
檀岫向台上努努嘴,示意许承臻:“和朋友一起来的,陪她。”
“这时间该是陪男朋友的时间啊。”许承臻假意看看手表,竖起食指冲她摇了摇。
檀岫被他逗笑了,“没有男朋友的人听到这话要受伤了。”
“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