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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檀岫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把烟用力碾灭在玻璃上,说:“你知道么,我想象中的表白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你们两个不合适,迟早会分手,到时候你自然就是我的。”
“可是我看到你这么在意他,比在意我要多百倍,我突然就不想忍了,凭什么他可以毫不在意的挥霍着你的感情而我却连对你的喜欢都要憋在心里?”
“不是这样的……他很爱我。”
“爱到让你一个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为了他受尽委屈?”他神色莫名,尽是嘲讽。
“这是我自己愿意的,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檀岫咬唇,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对,你这样是你活该!我喜欢你也特么是我活该!”宋沐远突然间又变的很激动。
“你别这样……”看到宋沐远这样,檀岫非常难过,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想把他安抚下来,她想一点点告诉他全部,可是他现在明显听不进去任何解释。
“行了,不用说了,他不是还在等你么,你走吧”他不耐烦的摆手,开了中控锁,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他现在甚至不想看到她。
檀岫顿了几秒,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掩住落寞的神色,开门下车了。
宋沐远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他告诉自己,只要她回头看他一眼,只要一眼,他就什么都不管了,无论如何,他也要把她抢回来,他不在乎她的过去,也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他们两个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她没有,眼看着她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他眼里的失望越来越重,他感觉心脏抽搐,痛的都要窒息。他是天之骄子,家境优渥,成绩斐然。从小到大,只有他不想要的,没有他得不到的。
他的父亲一生戎马,鲜有柔情的时候,他教育他:“只要你用心,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可是父亲能不能再告诉他,他真的很努力了,为什么就是不能让她喜欢。
他狠狠一脚踢在车座上,手工定制的皮鞋有那么一瞬间变了形,他把后视镜上挂着的上次檀岫送给他的水晶天使一把拽下来摔在地上,然后把自己埋在方向盘上,不再动弹。
今夜注定有人无眠。
……
檀岫一路上步伐都很快,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变得如此懦弱,她不想面对宋沐远,她想逃避,她想马上见到傅锐然后再也不和他闹别扭,埋在他温暖的怀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看然后什么都不管,可是扔下他一个人在那里她心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和愧疚。
他们两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檀岫从宿舍的后门绕进去,现在这个点儿正是考验人意志的时间,颓废的窝在寝室玩乐,勤奋的泡在图书馆学习。大厅里并没有什么人,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尽力的稳定情绪。不能让傅锐知道,否则事情会变得更糟糕。
她不知道今天傅锐开的什么车,正打算打个电话过去,没想到刚出门就看到他靠在寝室楼前那颗树上的样子,黑色的棒球帽,黑色的没有任何图案的短袖,以及被裹在修身黑色运动裤里肌肉结实的长腿。他微微低着头,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没有做任何事,就这么等着她,露出来的小臂修长,线条美好,在路灯的照射下,映出一层诱人的光。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甚至看不到表情,可是一下子就戳中檀岫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心里慰藉,却无法言明。
她轻轻走过去,伸出左手放在他的裤子里,与他的手相碰,一言不发。
“你来了”,傅锐没有动,放在裤子里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然后就只是这么看着她,看不出什么情绪,眼睛里却有东西翻涌,好像里面藏着什么东西,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如果没有什么事要做,檀岫可以看一整天都不腻。
此刻,他们如同宿舍楼下每晚准时上演“生离死别”的数对情侣一样,亲昵的靠在一起。——这样的行为遭无数清高之人唾弃,却是檀岫心中幻想过无数次的样子。
“怎么要来都不提前说一声呀。”她尽量放缓了声音,忘记上次的不愉快,忘记刚才的一切,语气娇娇的,粉饰太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傅锐抬手摸摸她的头发,又看了一眼她略出薄汗的额头,鼻尖萦绕着,他努力忽视也忽视不掉的烟草味,右手紧紧攥成拳,牙关死咬,面上却不显分毫。
“怎么不说话?穿这么少小心感冒”檀岫勉强扯了一个微笑,伸手撒娇似的拽拽他的衣角。
“27分18秒,我以为你会让我等更久。”傅锐没有接她的话。
檀岫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舍不得让你久等咯”她故作轻松,忽略掉那股不适,走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他的腰,侧脸靠在他胸前,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心里觉得莫名安心。
他却避开她的拥抱,拉着她的手上了车,像往常一样帮她系好安全带,唯一不同的不过是这一晚的傅锐异常沉默。
檀岫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傅锐的不对劲,她了解傅锐,但她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思唱独角戏,此时保持沉默最好。车子很快驶到了校门,檀岫望向窗外,心顿时惊的抽搐了一下。
宋沐远的车还停在那里,和檀岫离开时一样,在孤零零的校门口有百年历史的大槐树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车窗漆黑一片,根本不能看到里面的样子。檀岫的担心瞬间被无限扩大,下意识的拿手机,转过身到底还是停顿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到发白,最终还是退出了拨号界面,打开了短信。
她写了又删,实在不知道现在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担心他,又怕用词不当,惹他更伤心。
她内心一番斗争,最终还是简单的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早点回家,别让火火担心。”
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一路无言,两个人各怀心事。
车子一如既往驶回了傅锐公寓,檀岫心里装着事,没心思想别的,自顾自的去了客卧。谁想刚走出没两步就被傅锐一把拽了回去,他用了劲儿,檀岫感觉到疼。
“你干嘛——”话未说完就被堵在了嘴里,傅锐把她抵在门后,左腿分开她双腿,死死把她顶住。双手用力的抱着她的腰,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一样。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这么抱着她。
檀岫靠在他肩膀处,抬手抚上他的后背,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
“岫岫,你喜欢我么?”傅锐声音低哑,一字一句的问她。
“你为什么这么问……”
“告诉我你不会和我分手,不会喜欢上别人。”傅锐没有回答她。
“傅锐你怎么了……”
“快说!”
“……好,我保证不会和你分手,不会喜欢上别人。”
闻言,傅锐仿佛突然脱掉了什么重担一般,扯起一个微笑小心翼翼的吻了吻檀岫。
其实未来有那么多变数可言,哪儿就能保证人生都按着设想的路线走呢?我不会这样,我不会那样……多少人的保证在时间的打击下不成原形。不过是彼时意浓给出的承诺,却被奉若信仰,可悲又可怜。然而现实向来如此,充满意外,从不按套路出牌,是否真心尚有待推敲,何况故事的后续呢?
他们坐在落地窗前,诺大的房间冷冷清清,只有这里的两个人拥抱着,互相给予温暖,相顾无言,又胜似千言。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总有那么一会儿会卡文……
看文愉快么么哒
☆、第 31 章
檀岫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抬头看到床头的夜光电子表显示的时间是3:06。昨晚回到公寓就已经不早了,根本没办法在寝室楼关闭之前回去,索性檀岫就住了下来。
她伸出手摸摸床的另一侧,没有一点温度,枕头的形状完整,没有凹陷的痕迹,傅锐已经走了很久了。
突然就来学校找她,也没有任何关于工作的解释,大概又是偷跑回来的。本来休息时间就少,都用来折腾了,也不知道图什么。
檀岫突然就没了睡意,她想起什么似的抓起手机,右上角的指示灯闪个不停,檀岫心里漏了一拍,没来由的紧张,她希望看到宋沐远的回信,又害怕如果不是,她心里会难过失望。琢磨了半晌,手指在手机侧棱处不停打磨,犹犹豫豫的不知该不该点开。
最终还是好奇占了上风,她屏住呼吸,屏幕亮度是自然光,暗暗的一层不算太伤眼,打在檀岫脸上,冷冷淡淡,不知什么情绪。
一眼扫过去,根本没有宋沐远的名字。什么叫心凉,檀岫算是体验了一遍。她放下手机,慢慢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就这么保持了几秒,才再度点开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短信,全部来自樊思雨。她赶紧打开短信,这个点儿了肯定不可能回电话,她走之前也记得告诉过室友了,希望不是什么大事……
“岫岫!快接电话!你怎么还不回来?刚接到班长通知,等下学生处有人来查寝!”
……
接下来几条大致都是差不多的内容,唯独最后一条让檀岫心惊:
“对不起,岫岫,我们没能帮你瞒过去,老师记了你的名字,好像后果挺严重的,你不是和宋老师关系不错嘛!赶紧求情,说不定还来得及!”
这下真的完了……辅导员刚同她说过夜不归宿问题,她就顶风作案,这次不狠狠处理她才怪,从来公然蔑视学校权威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虽说檀岫不是故意,她从小到大都是非常听话的孩子,从不会违规违纪,可是遇上了傅锐,在傅锐面前,她做了如此多出格的事。学校查寝有规律;一周查两次,这周已经查过两次了,她才敢放心的出来,没想到这么倒霉的事都被她碰上了。
檀岫脑袋一涨一涨的疼,所有事都堆在了一起,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天亮前的几个小时,檀岫再也没能入睡,她想了无数种关于学校会给她的处罚的可能,例如记过,例如通报全校,例如在广告栏上贴公告批评。然而她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会变得如此严重。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赶回了学校,班长不出意外地亲自来通知她去辅导员办公室。
她想了一路的说辞和解释,结果进了办公司全没用了。
学生处的副主任横眉冷对的站在一旁,盯着她的眼光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而她的辅导员赵老师点头哈腰的附和着主任,随后看到她又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檀岫啊,老师一直以为你是好学生,听得进劝,上次的事没同你计较,怎么这会还要明知故犯!”赵老师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上回的温柔,冷冰冰的看着这个害她在主任这里吃了瘪的学生。
“老师,主任,这次是我做错了,我认罚。”檀岫低着头,笨拙的认错。这种事她没有经验,上了大学,总感觉就进入了成人的世界,大学之前,所有人都当你是孩子,包容你,教导你,对你宽容友善。可是一进校门,你才知道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无原则的迁就,你做错了事,就必须受到严厉的处罚。
赵老师到底知道些她和宋沐远的关系,不敢得罪檀岫太厉害,闻言也没再继续斥责,转而看向主任,“主任你看,檀岫平时表现还挺好的,念在初犯,从轻处理吧?”
主任冷哼了声,开口不善,“从轻什么!亏你做了几年辅导员,却不懂得教育学生,她养成这样随便的性格都是你纵容的结果!她做出这样的事,你要负一半的责!学生都是这样,你对她好点,她就蹬鼻子上脸,你严厉的教育她,她才知道什么叫纪律,什么叫尊重!”
这主任是学生处的副主任,檀岫刚来学校就听说过他大名,做了十几年副主任一直没能转正,也许是心生怨气,总之对学生的管教异常凶狠,与他相比,就连久负盛名的高中政教主任都甘拜下风。
赵老师被教训了一顿,实在觉得冤,学生在家里养了十几年,性格和家庭教育直接关联,早就养成,何况大部分学生早已成年,虽然年纪还是小,可是已经有能力对自己做的事负责。他们来学校才一年,统共见了她不超三次,何来的教育可言?简直愚昧至极。可怜她什么都没做,无辜牵连被骂。
主任骂过了辅导员,转头又来骂檀岫,“我们学校自打有了查寝的规定,向来被查到的都是男同学!你一个女生,怎么就不知道自重!?你几次三番夜不归宿,能去做什么我想也想得到!我听说你品行很不好,昨晚校园网上寄给学生处的匿名信我都看过了,你还和校外的有妇之夫有染!?你简直令学校蒙羞!我已经叫了你家长来,等下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我这次绝对要好好正正学校的风气!”
早晨八点钟,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