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君远点点头,二话不说拉了苏俞便走。苏俞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吼大叫,也完全没法抽回自己的手,她反头去看迟歌,眼里带着些求助的意思。
然而迟歌只是淡淡道:“萧公子,俞俞这几日肠胃不太好,请快一点带她回来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看大家的留言都会笑喷。
更完文,回去补觉。
将错就错
萧君远直接把苏俞带到了肃青院。
院门落栓的同时,萧君远放开了苏俞的手。苏俞也早就从一开始的惊怒中平静了下来,因为她很快想到了一个问题,一向沉稳自持的萧君远竟会在众人面前这样失态,她没法用“一时冲动”这四个字来解释他的行为。
苏俞抬头看向仍站定在院门处的萧君远,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萧大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我出来,请告诉我理由。”
“理由?”两个字过后萧君远陷入沉默,半晌后方转回头来,走至苏俞身边,在她面前蹲下:“俞俞,在你心中,我是不是一向理智得过份,做任何事情都会有一个必然的理由?”
苏俞没法否认:“嗯。”
萧君远苦笑了一下:“所以在你眼里我大概一向很无趣吧。”
苏俞沉默了。事到如今,她难道还能告诉他:“不,我一向就喜欢那样的你。”
萧君远慢慢低下了头,苏俞几乎是无法自制地盯着他看。
他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得太久了,以致于一度让她以为他原本就是一个如同此刻这般无力、黯然的男子,与今日比武场上的那位武功出神入化、潇洒处理纠纷的男子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苏俞想起了自己今天站在台下静看着萧君远时的心情。有一瞬间她完全忘记了现实,整个人被一阵急潮般涌来的狂喜淹没,看,她爱着的男子是怎样的优秀、出色。然而下一瞬间她猛然清醒过来,不,他已经不是她的了,他现在有一位光华四射的妻子,早就毅然决然地抛弃了曾许给她的诺言。这种仿佛是从一个极美梦境中乍然醒来的巨大失落感简直将她逼到了极致,令她差点当众失态。
而此时这种绝望感再度侵袭了她,苏俞满心无力。
萧君远忽然抬起了头,苏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缩。萧君远顿了一顿,眸中光芒尽敛,放缓了语调:“不错,故意这样失态地拉你出来,是有理由的。”
苏俞压住情绪,探询地看着萧君远。
“郝诚之前详细地询问过我有关迟歌的情况,在说起迟歌时,话里话外明明白白地带着欣赏的意味。我并没有打听过迟歌与郝诚相遇的具体情形,但我想迟歌一定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否则他不会费神地让我去查探迟歌的底细。俞俞,这两日我一直在办这件事情,因而没有在你们面前出现过。”
苏俞想了想,问道:“那你查到了些什么?”
“他生自一个普通乡村,有父母、有户籍,幼时体弱易病,曾被一位云游高僧带往紫云山住过几年。在此其间父母染病早逝,从此迟歌离开故乡,四处游走。一些老邻居甚至还记得他幼时的长相,竟然还有人讲出了几件他小时的淘气事,一切完美得毫无破绽。俞俞,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苏俞回过神来,把有关苏芜的疑问压下:“还有呢?”
萧君远顿了顿:“俞俞,我现在要说的并非这个,你告诉我,我不在的这几日,你与郝诚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苏俞心里一惊:“我与郝诚之间……怎么可能……”
“郝诚在问过迟歌的事情之后,又状似漫不经心地说起了你。”萧君远盯着苏俞躲闪的眼神:“你要知道,郝诚此人,从来懒怠把心思花在女人身上。”
萧君远神色平静,苏俞忽然莫名有些不耐:“如果问一句就是别有用意,那么这世上对我别有用意的人可太多了。”
萧君远不理会苏俞的辩驳:“我今日确是故意当着他们的面拽你出来。俞俞,在座的都是聪明人,我想他们能够接受我的暗示。”
“暗示?”苏俞一愣,倒是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你故意暗示他们,我与你……与你关系不同寻常?”
“不错,另以此告诉郝诚,我与你相识在他之先,请他往后掂量行事。”
苏俞“刷”地站起身来:“你!”
萧君远同时起身,握住苏俞的肩膀,视线紧锁住她的眼睛:“俞俞,郝诚是谁你心里一清二楚,与他纠缠下去的结果会是怎样,以你的聪明不会推想不到。”萧君远停了一下:“别玩火了,俞俞。”
苏俞忽然想起了迟歌那日说的一句话:“现在疼一下,总好过他日稀里糊涂掉了脑袋!”她心里莫名烦躁起来,他们凭什么都这样说她?她气鼓鼓地看着萧君远:“凭着郝诚的几句话就妄作如此论断,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吗?”
“之前我确是半疑半惑,真正让我确定的是方才。方才你落座之时,郝诚看你的眼神……”萧君远闭了闭眼,“完全是怒不可遏。”
苏俞甩开萧君远的手:“你胡说,他分明一直在笑。”
“他究竟是笑是怒,我还能分不清楚么?他……”萧君远忽然止话,猛地抬手,拳头狠狠砸在了一旁的大树之上。
苏俞脑中“轰”地一声,完全忘了其它,失态地握住萧君远鲜血直流的拳头,失声道:“萧君远!你疯了?你在做什么?”
萧君远喉结上下滑动,半晌后方艰难开口:“俞俞,我与你在一起三年,每次你与我亲热过后是何模样……更何况你方才的情状……但凡知晓情事之人……你方才与迟歌在房中……你与迟歌……”萧君远忽然闭目不语,脸色苍白如纸。
便是傻子也能听明白萧君远的言下之意了,苏俞表情僵住,呆呆地看着自己与萧君远圈握在一起的手,刺红的鲜血还在从她的指缝间慢慢溢出。
苏俞恍若被人当头棒喝,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是啊,她都在做些什么?她想她的脑子一定是快要傻掉了,不,应该说是她完全被迟歌牵着走了。她莫名其妙地被迟歌牵动着情绪,每次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迟歌只要几句话、几个动作,她便又会稀里糊涂起来。
“俞俞。”
苏俞茫然抬头,猛地松开了死死握住萧君远右手的双手,她想她一定把萧君远捏疼了。
萧君远低下头,捉起苏俞的左手,将她的袖子慢慢捋起。沐国国风严谨,自建国起便有个传统一直沿袭至今,女子在出生那日就会被接生妇在左臂上点下守宫砂。苏俞臂上鲜红的守宫砂赫然在目,萧君远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脸上有劫后重生般的放松。
苏俞呆愣片刻,猛地扬起手,“啪”地向萧君远脸上甩去。
萧君远却毫无怒色,不容分说把苏俞抱进怀中,哑声道:“原谅我,俞俞,有一些事情,我输不起。”
苏俞大怒,疯狂地挣扎起来:“萧君远,你放开我!”
萧君远毫不理会,紧紧将苏俞抱在怀中:“等我几年,俞俞,求你,就几年。”
苏俞心里一团乱麻,冷冷道:“莫非是我之前话说得不够清楚?你别做梦了,别指望我等你,我现在就去找个人嫁掉!”
萧君远起先还双眉紧皱,听到最后一句话却笑出了声。苏俞立刻反应过来,“现在就去找个人嫁掉”这样的话显然没有一点现实感,这其中的赌气意味实在是太浓了。苏俞无比沮丧:“放开我!”
萧君远手一松,苏俞转身就跑。萧君远微微皱眉,猛一伸手牵住她的手:“俞俞,你背上都是我手上的血,这样怎出门?”
苏俞愣了。
萧君远伸手打出个响指,不过一会儿便有下人应声而至:“萧公子?”
萧君远淡淡吩咐道:“去浅青院,让星儿送身苏俞姑娘的干净衣衫过来。”
下人一溜烟儿地出门去了。
苏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盯着萧君远:“你究竟想做什么?”
萧君远抬手抚了下苏俞的头发:“俞俞,去洗一下脸。”苏俞正要让开,萧君远忽然将她揽进怀中,声音里带了点儿恳求的意味:“让我抱一下。俞俞,等下,我便同郝诚他们一道先行离开了。”
苏俞洗了脸,换了衣服,低着头往院门走去。
萧君远负手静立在院中,并没有追苏俞的意思:“俞俞。”
苏俞站住脚步,没有回头。
萧君远静静看着苏俞背影:“俞俞。”
“嗯。”苏俞应了一声,萧君远却不再说话。
在她走出院门时,她总算听到了他的声音:“盛阳见。”
苏俞慢悠悠地晃回了浅青院,三人都抬头看她。苏俞自然无比地坐下:“萧大哥不想吃饭,我就一个人回来了。开饭开饭!”
一时间席上众人表情莫测。苏俞抿嘴乐了,她一点儿也不打算解释刚才的换衣事件。
不如将错就错,大家互相耍吧。
不速之客(一)
想是分别在即,一餐饭吃得十分沉默。郝诚放下筷子:“俞俞,小芨菜还有没有?”
“啊?还有一点……”
郝诚微笑:“你可不可以淹渍上一些,我想带去路上吃。”
迟歌的嘴角抽了抽,苏俞的心也抽了抽,郝诚你是不是同小芨菜耗上了?
苏俞当然无法拒绝,她笑着站起身来:“那我现在就去。”
苏俞将小筐里剩下的小芨菜洗得干干净净,用纱布滤了水,搂上盐,倒醋的时候忍不住又笑了一回,再滤一遍水,用小瓦罐密密封了,连同一小瓶香油一道装进小木匣里,大功告成。
苏俞呼了口气,正一转身却又愣住,看清眼前之人后,她松了口气:“吓我一跳,郝公子你怎又跑到厨房来了?”
郝诚静静看着苏俞:“说句实话,究竟是哪个‘俞’字?”
苏俞震惊了一下,然而她面不改色:“空中木为舟之俞,我说过的。”
郝诚点头:“甚好。”微笑着走了,顺手接过了苏俞手中的木匣。
终于还是到了动身的时候。成蓉脸上虽有些不舍,却仿佛心里有更高兴的事情,开开心心地跟着郝诚、萧君远上了马车。
送走三人之后,苏俞正要转身回屋,迟歌叫住了她:“俞俞。”
“嗯?”
迟歌微笑道:“明日便要起程,你去收拾一下东西,我这边只拿随身衣物便可。”
苏俞点头应了。
苏俞收拾东西的时候,迟歌在一旁吃了杯茶,便道有事出门去了。
迟歌这一走,竟直至晚饭后还没有回来。苏俞随意吃了些东西,正百无聊赖间,心里忽然一动,想着恰可以借此机会去找找秦然。临出门前苏俞又折回身去,在桌上蘸了笔,留了张纸条给迟歌。
到了秦然住处,掌院的下人告诉她秦然在前厅与众人喝酒。苏俞想了想,放弃了托人带话的念头,她想她临走前必须要见见秦然,问一下他下一步的去向。
当苏俞硬着头皮闯进前厅时,秦然手中正端着一杯酒,不少人在一旁哄闹:“秦少庄主,待得你正式上任,往后兄弟们可不敢在你面前这样放肆了,容了我们这最后一回罢!”说话间几只手一齐伸出来,直将秦然手中的酒杯往他唇边压去。
秦然笑着摇头,伸手去抓闹得最凶的那人,却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挡住。
苏俞走到桌前:“秦大哥。”
众人看清楚苏俞,齐齐停下手中动作,都下意识地去看秦然手中的酒杯。
苏俞“噗”地笑了,抬了抬手:“秦大哥,快点喝,我有点事情要同你说。”
秦然跟着笑了,仰头饮尽,冲着众人抱拳:“诸位请先随意,秦某去去就来。”
苏俞边走边乐:“秦大哥,他们一定将我视作泼妇了,生怕我又打掉你手中的酒。你看我一进去,他们都愣眼了。”
秦然眉眼间略有些薄红,笑道:“你那日表现的确叫人印象深刻,方才还有人拿此事打趣,我刚转了个话题,你就进来了,难怪他们会愣住。”
苏俞笑着叹气:“近来荒唐事我确是干了不少。”她笑着转移话题:“他们刚才说的正式上任,是指秦大哥要当武林盟主了吗?”
秦然轻轻点头:“是。”
“真是太好了,恭喜秦大哥。”
秦然坦然承了:“谢谢。”
苏俞有些抱歉:“这样拉你出来,是不是扫你们的兴了?”
秦然摇头:“怎会?我正愁没个借口溜出来,委实喝得不少了。”说话间脚下竟真的趔趄了一下。
苏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幸好武威山庄花园无数,苏俞扶着她拣了就近一处小花园进去,在石椅上坐下:“秦大哥,你先坐一下。这里没风正好说话,酒上了头,再吹凉风的话就容易醉了。”她想了一下:“不如我去就近的院子里讨杯茶来给你喝。”
秦然伸手拽住了苏俞的手。
苏俞回头,秦然手下一使力,拉她在身旁坐下:“俞俞,你来找我何事?”
“是这样的,秦大哥,明日我同公子便要回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