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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二哥他……二房就不去说了,你只想想苏八娘还有长乐公主殿下,你说这两个人若是知道了你的心思,咱们大房还有安稳日子过吗?这事情闹出来,祖父还有脸做官?祖母也没脸去见宗室里的其他人!你虽然是庶出,可就我进门这几年来看,大房里就你一个庶女,母亲待你也不坏了。”慕空蝉说着说着就透出了疲惫之色,道,“念着我进门之后咱们处得很好,我在母亲跟前求了好半会,给她打了包票要来劝服你……这是你唯一的生路了,当着初岁的面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今儿个,你要么死了这条心,权当从来没动过那不该动的心,接下来母亲会给高家一个台阶,高十六郎之前已经被拒绝过一回了,现在还想着你,自是真心,再加上这次他被五郎坑了一把,虽然没有真正碰那夏氏,到底说不清楚,也是被咱们家抓了把柄,你嫁过去,他既爱慕你,又心怀愧疚,往后日子过的必不会差的;要么……你一会连时家都不要回了,直接去庄子上病着,或者死了罢!”
“我能帮你的就这些。”慕空蝉很直接的道,“在咱们告辞之前,你可以好好的想。”
卓昭节见她把话说的这么透彻,也撇开了场面上的尴尬,正色道:“四娘子,我看慕姐姐说的没有错。咱们如今也不是要骂你,但人这一辈子,说长不及百年,说短,四娘子如今也才开了个头罢了,你之前想的是没有指望的事情,这会留了这么大的祸根,慕姐姐好容易替你求来这个机会,你千万不能糊涂了!”
慕空蝉起身对卓昭节使了个眼色,道:“我们不吵你,你可以自己在这儿想着。”
“……也好。”看慕空蝉这意思是另外有话说了,卓昭节心里有点哭笑不得,亏自己刚才还把慕空蝉说侯府这边说话方便当了真呢,没想到她是一箭双雕,跑一回把两件事儿都捎带上——这趁时兮墨单独想通之时说的事情恐怕和时采风看上的那个小家碧玉大有关系了?
领着慕空蝉出了院子,叮嘱阿杏看着点里头的动静,可别时兮墨一个想不开……
两人到旁边小轩里坐下来,把下人打发出去,卓昭节问起缘故,不想这回却猜错了,慕空蝉道:“五郎这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区区一个小门小户的小娘子,哪里就要烦到你呢?之前夏氏的事情我已经对不住你了。”
“那倒没什么,九郎也没在意过她。”卓昭节心下一突,道,“难道这夏氏?”
“夏氏过几日就送回来。”慕空蝉摇了摇头,见卓昭节神色严肃,倒是笑了,道,“这回不是什么坏事儿,你别这样……其实就是想要张你出阁前调养的方子。”
卓昭节一下子放松下来,却疑惑的问:“你这是替谁要的?”
慕空蝉的姐妹不多,在她出阁之前已经都嫁了,这两年仿佛也都有了儿女,照理是不需要这个的。而且她也很清楚,卓昭节过门很快有孕那都是偶然,不然卓家其他娘子为什么动静都没这么快?
“还能是谁?”慕空蝉道,“淳于家那两个小娘子,其中的十娘子淳于桑若,许给了我兄长慕空涧——人家小娘子没急,我娘家母亲倒是顺口提了起来,也不怕淳于家小娘子没过门先给她吓唬到了。”
听她语气里对这件事情颇不以为然,这也难怪,淳于桑若还没过门,未来婆婆就热心的到处搜罗生子秘方了,换了哪个媳妇能不忐忑?
不过,淳于桑若也未必真的忐忑,淳于皇后在,后族之势正是鼎盛之时,这小娘子还是楚国公的嫡亲孙女,不见得就怕了邵国公夫人。尤其太子妃和真定郡王如今可都指望着皇后帮衬。
卓昭节和慕空蝉关系还是很好的,此刻没人,话也不怕说深一点,就好奇的道:“这倒是怪了,这道理邵国公夫人不会不明白,怎么会提出来?”
慕空蝉道:“我和你说,你可别说出去——是这样的,延昌郡王不是一直无子么?”
“咦?”
“我姑姑是他的嫡母,当然要为他子嗣操心。”慕空蝉一本正经的道,“然而如今这局势,恐怕姑姑便是真心替他们考虑,他们也不敢相信,所以我母亲就说,不如到你这儿抄份方子,拿去给淳于家的十娘子,当然不是直接给到十娘子手里,而是先给皇后娘娘过目,让皇后娘娘一式二份的赏赐下去。”
卓昭节这才明白是意有所指,这一手虽然把自己也拖下了水,但如今雍城侯府横竖都是真定郡王一派了,也无所谓深一点浅一点,只是对邵国公府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还是有点惊讶,就笑着试探道:“这样的方子也未必要寻我要啊,还不如请院判开一个呢,你看从义康公主到咱们家的十娘这许多人都抄写过,也没见谁来谢我过。”
慕空蝉吃吃一笑,道:“你真是的,若你这方子保准有用,我才不来替唐三要呢!无非是个由头,而且不管以后这方子有用没用,这长安城里做人妇的论起来你福分好是没人不承认的,这不是现成的话让延昌郡王府沾一沾你的福气、子嗣上头好兴旺点吗?”
堂堂宗室郡王去沾一个臣妇的福气,回想去年千秋节上唐三的萎靡不振,再加上今年宁家大房的事儿——这一刀捅得也够狠的。
这样的钝刀子挨得多了,唐三便是装作颓丧,辰光长了锐气也会被磨光的。
不过,卓昭节才不会同情政敌,哑然失笑,道:“好!”
第一百四十七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说了这一件,慕空蝉沉吟片刻,到底问了一句:“白家那个叫白子谦的郎君仿佛是你表姐夫的堂弟?”
“是呢!”卓昭节很诧异她怎么会提到白子谦,道,“怎么了?”
慕空蝉不答反问:“你觉着这白子谦是个什么样的人?”
卓昭节皱了下眉,她对白子谦并无恶感,早年在秣陵时,这白子谦还是她的追慕者之一,当然以白家的门第要娶卓昭节是不可能的,这一点无论白家还是游家都告诫过双方。卓昭节本身虽然觉得白子谦不坏,然而也没觉得他是心目中的夫婿人选……不过宁摇碧仿佛因此是十分讨厌白子谦的,所以卓昭节含糊的道:“我虽然在秣陵长大,但三表姐夫的这堂弟一向随其父母仕宦于外,我也就在几年前他们家老夫人寿辰上见过一回,后来他和我表兄弟们一起到长安时,也到卓家拜访过,那时候就只寒暄了几句,人应该是好的罢?我三表姐夫家里的兄弟没听说过有纨绔不肖的。”
“既然是这样。”慕空蝉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她思索了片刻,才点着头道,“好吧,我本来想着自己处置了的,但这会想想,算那小娘子命好,我看这个白子谦对那傅小娘子仿佛很照拂,也不知道是看她可怜,还是有意?假如是有意,那你与你表姐说一声,传个话过去,早点把婚事办了,我自有厚礼奉上!”
卓昭节一下子想到了之前慕空蝉提到的小家碧玉,惊愕道:“你别说那小家碧玉是……?”
慕空蝉哼道:“可不是那傅青娘?虽然傅精任于国子监,束脩收得也不少,可谁叫他那般的人,好好的娘子养得束手束脚、生在长安都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架不住有人认为这样的小娘子青涩动人啊!”
她冷笑了起来,道,“被五郎弄上手的小娘子是什么下场你也晓得的,要不是看傅精学问还不错,又是崔山长的高足,和时家、你外祖父家都有点儿关系,只凭这傅青娘送给五郎的那几个荷包我就……”慕空蝉叹了口气道,“五郎还没把她弄上手,那白子谦若当真对她有意思……你与你表姐说一说?你这表姐还在长安的吧?”
卓昭节揉着额角,苦笑:“这些个小娘子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
时兮墨暗恋着自己的堂兄,傅青娘被有妇之夫引诱……时兮墨这儿劝着,她若是想开了好歹还有高寅在,这事情遮盖过去了也未必不能没有一个好前程。
可傅青娘,想起两年前曲江畔芙蓉楼上局促不安的小娘子——那会的傅青娘怎么看也不像是会送荷包给有妇之夫的人!未想如今胆子居然这么大了,当然也许是时采风确实手段了得?
但这些日子时采风不是在忙着时兮墨这一头吗?这个五郎君啊!卓昭节都不禁叹道:“我这会也不方便回娘家,等回头让冒姑跑一趟罢,到底是别人家的事情,其他下人都不能放心。”
慕空蝉道:“你也不要为傅青娘太操心了,横竖没怎么见过——我就是和你一说,五郎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吗?他必然是对那小娘子说什么与我早已是同床异梦,往后定然会休了我或者与我和离了娶那小娘子的。唉,这些小娘子家,一个个都知道五郎风流得紧,可每次都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好吧,五郎也是说她们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这话也没错,他要不是觉得新鲜又何必寻她们?可新鲜过了……嘿!之前的程氏就是个例子!”
卓昭节尴尬的笑了笑,慕空蝉这样的自嘲大约也只能在自己这样的闺阁好友跟前说一说了,若是回娘家说,慕家之前就被她气得不轻——以慕空蝉的才貌什么人嫁不到呢?偏就对时采风这么死心眼,如今听她说着时采风的为人再没有更清楚的,可她就是舍不得放手,何况这会鸿奴论起来都三岁了,娘家再厚道定然也是劝她守着儿子好好过日子罢。
不过对于慕空蝉提到傅青娘的事儿卓昭节还是很领情的,她明白慕空蝉不可能同情傅青娘——舍不得怪夫婿,慕空蝉不恨外头的女子还能恨谁呢?白子谦也没那能耐叫慕空蝉真的挂心,到底是转着几个弯的关系了,别说慕空蝉要对付的是傅青娘,就算她要对付的是白子谦,她和宁摇碧、卓昭节的关系比白子谦近多了,卓昭节是不会为了白子谦的遭遇去责怪慕空蝉的。
实际上慕空蝉是考虑到了傅精乃是游炽等人的老师,如今游炽等人虽然都回了原籍参加秋试,然而秋试毕后,都定了明年下场试一试会试的。在这眼节骨上几人的老师家里出了差错……难免会影响到他们。
两人又说了些琐碎事情,看看辰光也差不多了,再回到正堂,却见阿杏阿梨都不在外头,进去一看——时兮墨跟前放着点心茶水,正皱着眉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阿杏和阿梨垂手侍立在后——卓昭节有点意外,看了眼慕空蝉,慕空蝉也吃不准这大姑子这个样子到底是想开了呢还是想不开了呢?
卓昭节问阿杏:“这是?”
“时娘子说是饿了,让婢子们取些吃的来。”阿杏禀告道。
慕空蝉满脸狐疑,勉强笑了一下,道:“四姐你觉得饿了?这可真不容易,这两日你都没胃口来着。”
时兮墨将一块点心咽下,擦了擦指尖,淡淡的道:“是啊,之前一直糊里糊涂的,总也不觉得饿,可这一会儿,忽然就清明了起来。”
“那可真是太好了。”慕空蝉沉默了数息,微笑着道。
卓昭节蹙了蹙眉尖——这四娘子想通的这么快?虽然这是两人都期望的事情,可当真看到时兮墨这平静的模样反倒是不敢相信了。
可两人把阿杏和阿梨打发出去,旁敲侧击的问了又问,时兮墨始终是一个意思:“我是动了不该动的心,可你们也看到了,我之前可有透露出来?我也不是不知道这样不好,虽然留了那口箱子,可要不是五弟妹你下了药,也未必就能够打开的。再说我好好儿的活着有什么不好?你们也说了,高寅对我是真心的,他是宰相嫡幼子,论出身比我这宰相庶孙女还要高些,又对我一往情深,嫁给他,好好的过日子,为什么不选这条路,反倒去折腾得谁也不好?”
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可这本来应该是旁人这么劝她的,如今倒叫她自己全部说完了,卓昭节和慕空蝉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顿了片刻,慕空蝉道:“你真的想开了,我是谢天谢地。”
卓昭节也道:“谁没有糊涂的时候?可改过了也就是了。”
因为时兮墨想的这么通透,又把该劝她的话都说了,慕空蝉和卓昭节虽然口齿都伶俐得紧,这会也只能随便说两句。慕空蝉便领了时兮墨告辞而去。
等她们走了,卓昭节自然是叫来冒姑,把傅家小娘子的事情告诉了她,让她回一趟卓家转告游灿:“……如今慕姐姐也不晓得白子谦对那傅小娘子到底是什么心思?若只是同情傅精不擅长治家,使她正值韶华、青春年少却落魄拘束,那就让表姐提醒白子谦索性离这傅青娘远一点;若是有意,还是尽早设法提亲的好!”
冒姑答应了一声,不免要说上几句:“这白家,怎的就是和麻烦脱不了关系呢?早先还以为就个四娘子难弄,如今这白家六郎君也被卷进是非来,这一家还真是的。”
卓昭节叹道:“长安就这么大,什么麻烦转上两个弯会不沾点儿关系呢?只不过咱们未必要理会罢了。若非这傅精是三表哥他们的老师,我也不想多这个事情,横竖那傅青娘也不过请过她一回罢了。”
正说着,宁摇碧跨进门来,道:“要请谁?”
卓昭节就对冒姑道:“姑姑你去罢。”打发了冒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