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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天堂,我的地狱-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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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等到护士重新出来,声音带了丝颤抖:“他还好吗?”
    “很稳定。”护士看她一眼,到底还是说,“你真的没事吗小姐?”
    “他昨晚睡得好吗?”佳南有些慌乱地问。
    “满安稳的,现在还没醒。你可以进去看看了。”
    佳南后退了小半步,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仿佛害怕自己狼狈的模样会被父亲看到。她去卫生间拿冷水冲了冲脸,下楼去停车场取车。
    回到自己的公寓,洗澡,换了一身衣裳,湿漉漉的从浴室出来,佳南看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她惴惴不安的回拨过去,是沈容打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兴奋:“小姐,我刚刚收到邵勋发来的信件。看他的意思,似乎是愿意和解。”
    胸口那块大石慢慢的移开了,仿佛是隔离出了一大片呼吸的空间,佳南按捺住狂跳的心跳,问:“他说了什么?”
    “他说今天下午可以先见个面,商谈一下具体的事宜。”沈容有些不解的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态度全变了。”
    佳南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尽快安排见面吧。”
    下午的会议进行得异常顺利,邵勋一改之前有恃无恐的模样,收敛起了之前咄咄逼人的语气,相反,提出了一份相当让步的方案,除了继续保留许家的管理权外,他们也默契的对于许彦海的事保持沉默。当然,前提是许彦海稀释了一部分自己的股权,这样滨海的第一大股东与第二大股东之间的差距变得极小。
    佳南自然知道,若是还有一次争端,那么情况恐怕只会比这一次更加糟糕。不过眼前这个可以让自己休缓的契机,她只能牢牢抓住。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佳南在会议室门口看到邵勋,后者胖胖的脸上堆着笑,和蔼可亲地说:“你爸爸现在好些了吧?”
    她也笑得无懈可击:“好多了。”
    寒暄了几句,各自上了车,佳南看着后视镜里一脸假笑的自己,忽然觉得这样陌生。
    “现在去哪里?”
    司机的话打断了佳南的思绪,她回过神,想起早上陈绥宁的助理发过来的那个地址。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的报出那个地址,下班的晚高峰,车子堵在车流中,开得有些慢。佳南的头靠在车窗上,睡睡醒醒,才发现短短的一段路,司机竟开了一个小时。
    她曾经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看过这座公馆的广告,保安工作做得极其森严,她刷了门禁卡进去,电梯到顶层,发现是单户住宅。
    陈绥宁并没有给自己钥匙,她犹豫了一下,便在密码锁上摁下一串数字。
    滴的一声,门打开了。
    佳南并不意外,声控灯自动打开了,整间屋子装饰得很简洁,因此也显得空旷。
    她径直去了主卧,打开衣柜,里边整齐地放置着数套还未拆开的女式睡衣。她随手翻了翻,发现尺码比自己的略小一号。
    一怔的时候,客厅传来了动静。
    佳南赤着脚就出去,而陈绥宁刚刚进门,一只手正在解自己的领带,看到她便赞许地笑了笑:“很乖。”
    佳南就这样靠在门边,目光却落在CD架上,上边全是日本的一些少女音乐,她看了许久,才说:“这里还有谁住过么?”
    陈绥宁随手将西装扔在沙发上,走到她面前,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轻笑:“嫉妒?”
    佳南讽刺地笑了笑:“谁?”
    “安琪。”他很无所谓的告诉她,“不过你放心,她不会再来了。”
    佳南脸色僵了僵,不自觉地侧开脸,他的唇便落到她的脸颊上。
    陈绥宁的眼神蓦然变得冷肃下来,用手指扣住她的下颌,冷淡地说:“许佳南,你最好不要摆出这样的脸色对我——你要知道,你和她没什么两样。”
    她的心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刹那之间,没有知觉了。中央空调徐徐的吹过冷风,扫过自己的后颈,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场角力中,佳南知道,其实自己毫无筹码。
    良久,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十分空洞:“你老婆呢?你不是很爱她么?”
    陈绥宁放开她,微微一笑:“不错,所以我们的关系最好低调一些,免得她难过。”
    “关系?”佳南咬了咬唇,望进他深如海的眸色之中,自虐般的笑了笑,“什么关系?”
    “怎么称呼都没关系。”他放开她,径直走向书房,“情妇?”
    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佳南用力的握拳,最后却无力松开,只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身体的某一个地方,像是被刺穿了,一点点的滴下血来。
    “那么……我这个情妇,要做多久?”她像是在问自己,声音低不可闻。
    可他竟听见了,回头看她一眼,带着几分残忍,笑了笑说:“到我厌倦为止吧。”
  
    第25章
  
    书房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偌大的房子里,佳南觉得冷,她转身去了浴室,将水的温度调到最高的一档,站在花洒下,一动不动。直到指尖的皮肤都被泡得浮起了白色,她湿漉漉的从浴室出来,草草地将头发吹了吹,便躺在了床上。其实殊无睡意,墙上的时钟也显示着,现在只是晚上十点而已。
    佳南却关了灯,强迫自己躺下,重重的闭上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却愈发的清醒。直到有人打开了房门,接着床的一角微微下陷了数分。她下意识地往一侧挪了挪。
    陈绥宁并未躺下来,却重新绕到她的那一侧,俯□来。
    “既然没睡着,那么我们来做些别的事?”他低声笑着,微凉的手指由她的腰测,慢慢往前滑移。
    佳南身子一僵,她并不敢去阻拦他,却哑声说:“今天不要了……我很累。”
    他依旧慢条斯理地去解她的睡衣衣扣,一边用牙齿啃啮她的颈侧:“很累?你知道……这次帮你,我付出了什么代价?”他的动作倏然停住了,伸手将床灯打开,狠狠扣住她的脸颊说:“许佳南,有买有卖才才叫做交易——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佳南就这样躺着,下颌微微抬起,目光平静地让陈绥宁想起了两汪泉水。她仿佛是完全理解了他的话,勾了勾唇角,低声说:“我知道了。”然后一颗颗地解开睡衣的扣子,直到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她肩上锁骨处。那时他觉得她最美的地方,异常柔美的肩部线条,薄薄的,却又不会显得太干瘦—— 有人说那叫做蝴蝶骨,而她……的确不负这个名字,像是伏翼未动的蝴蝶,宁静且美丽。
    陈绥宁从善如流的俯□,慢慢地在她的肩膀处烙下自己的痕迹。
    而佳南闭上眼睛,她知道他不喜欢自己蹙眉,于是努力舒展表情,仿佛在享受此刻的温存……宁静的夜里,只有彼此低低的喘气声,享受,或者折磨,已经不那么重要了。直到佳南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她本不想去在意,可那个声音却十分执着,足足响了半分钟,还没有停下的迹象。
    陈绥宁停下了动作,半支起身子,将那支手机拿了过来,他看了看那个名字,似乎轻轻笑了笑,将手机扔在佳南身上:“接。”
    佳南身上出了一身薄汗,被冰凉的金属外壳一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而来电显示让她彻底的清醒过来。
    这一次,她并未听他的话,条件反射的,想要挂掉这个电话。
    然而陈绥宁仿佛能知道她在想什么,拨开她的手,替她摁下通话键,眼睛危险地眯了眯,用口型说:“接。”
    她仰头看着他,而他因为咬着下颌的关系,侧脸异常的冷酷。
    佳南别开目光,不得不控制自己的呼吸,低声说:“喂。”
    “我刚听说,对方和你们和解了?”柏林的声音还带几分宽慰,“太好了!”
    她“嗯”了一声,想要支起身体,可陈绥宁却异常“体贴”地去亲吻她的脸颊,那个吻顺势而下,挪移至她的耳垂,技巧娴熟得可怕。
    她努力地侧头避开,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常一些:“谢……谢。”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佳南实在无法说下去了,合上电话,又将电池滑了下来,手机咔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而几乎与此同时,陈绥宁的眼中掠过一丝锋锐的光芒。
    “你还要我怎么样?”佳南静静地开口,呼吸却越来越沉重,仿佛是一种积蓄着的能量,正在用她难以控制的速度爆发。
    而陈绥宁半支起身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不觉得,既然和我在一起了,还要和别的男人联系……很不敬业?”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了,自己翻身下床,或许是因为激动,小腿磕在床头柜上,趔趄了一下。
    陈绥宁收敛起笑容,冷冷看着她摔在地上的身影。
    或许是因为疼痛,又或者她已经没了力气,佳南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抱着双膝,在地上瑟瑟发抖。从陈绥宁的角度,看得到她微微抽动的双肩,和拼命压抑着的低泣声。他紧抿着唇,坐了起来。
    其实他现在有很多话可以说,侮辱的,讽刺地,每一句,都会让她哭得更大声一些。可他却莫名的沉默,幽邃的目光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然后站起来,从背后将她抱了起来。
    佳南没有动,她的声音还有些抽噎,却显然是在极力的控制情绪。
    “我会和他说明白。”
    陈绥宁仿佛没有听见,只是将她抱回床上,随手披上了外袍,走去了露台。
    这个夏夜十分闷热。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听不到知了的声音,他点燃了指尖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清洌的烟味在喉间反复缭绕,直到渗透至五脏六腑。他有冲动想回头看一看,他们之间,不过隔着一扇明净的玻璃罢了。可他却站着,背影挺直,只是不愿。
    城市仿佛万千丈红尘,一色铺陈开,染得夜色异常璀璨。
    这样的一片盛世繁华都在自己脚下,一步步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心中……包括屋里的女人——可他并不觉得快意,远远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他甚至想起了很久之前,他们初始的时候,整天腻在一起,却比现在,快活了那么多。
    不知站了多久,一支烟渐渐燃到尽头。他终于转身,推开房门,径直离开了这间公寓。
    佳南很惊诧,哪怕已经这样绝望了,她还是能睡着,并且准点的,在早上七点半醒过来,照例先是去看过了父亲,再去上班。
    回到酒店,一切如常,仿佛之前的风波都不曾发生过。
    佳南工作到午休,秘书打电话进来,说是有人找她。
    她并没想到,柏林是带着一大袋药来看自己的。
    甫一见面,他便伸手去探她额头,略略有些担心:“是不是病了?昨天怎么把电话挂了?”
    佳南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他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中,尴尬的笑了笑。
    佳南低了低头,刻意没去看他的表情:“谢谢,昨晚太累了,我没病。”
    她今天穿的并不是酒店的制服,而是一件墨绿色的高领无袖上衣,愈发衬得下颌尖尖的,肤色雪白。柏林的目光在她的颈间停顿了一会儿,倏然便沉了沉。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佳南有些不自然的抚了抚自己的脖颈,低声说:“柏林,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吧。”
    柏林却笑了,表情愈加显得沉静温柔:“为什么?”
    她没有勇气说出那样不堪的理由,便顿了顿,低声说:“没什么,不合适。”
    “不合适?”他咀嚼着这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许佳南,发生了什么事?”
    佳南依旧微笑着,眼神却似乎有些涣散了,隔了许久,她才用很缓慢的语速说:“柏林,你可以不要再问么?我真的只剩下一点点东西……骄傲,尊严什么的……你可以,给我留下一些么?”
    她转身离开,走得速度这样快,仿佛慢上一秒,就再也难以克制情绪。
    而盛夏的烈日中,柏林站在门厅的地方,影子拖得很长。周遭人流涌动,而他就这样站着,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
    日子还是这样过。
    工作愈来愈顺利,却没有惊喜,没有期待。佳南每天都住在那套公寓里,有时候陈绥宁会回来,大多数时候,他还是会回家陪妻子。
    偶尔佳南坐在飘窗上,望着脚下的城市,想起他们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她只是希望见到他,每一分每一秒。可是如今,她变得恐惧,怕见到他,怕到提早半天知道他会回来,她便坐立难安。他与她并肩躺着的时候,佳南侧头看着他,他的侧脸的轮廓隽然如刻,呼吸亦是平稳,只有在这个时刻,她才会有冲动,想远远地躲开,或者将什么东西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这样他就……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吧。
    可到底还是不敢,佳南悄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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