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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我是琳琳的小姨。”那女子微笑着说。
“啊?”我好一会才缓过来,这么年轻漂亮,怎么看也不像啊?如果她自我介绍是周琳琳的姐姐,我一准也会信。我马上换上了明媚的笑脸:“原来是阿姨啊。”
“琳琳刚被我支开,一会才能回来,我能进屋看看吗?”周琳琳的小姨袁立琪问道。
“当然。”我让开身子把她请了进来。
袁立琪进屋看着餐桌上丰盛的饭菜,笑着说:“琳琳从小就很会做饭。当然我在国外并没有见过,是赵岩告诉我的。”我猜想赵岩应该就是赵二叔,心想你这次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袁立琪在客厅阳台转了一圈,径自走进了卧室,我连忙跟着。袁立琪看了看床上的两个枕头,一张仿照巴宝莉格子样式的棉被,回头瞥了我一眼,我脸上一热,讪讪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袁立琪走到我给周琳琳的新买的小小梳妆台前,抚摸了一下水晶钢琴音乐盒,然后拿起她的梳子,从梳子上轻轻扯下几根缠绕在上面的长发,仔细看了看,把它们装到了一个信封大的纸袋子里。我不明所以,问:“你这干什么?”
“有用。”袁立琪轻轻一笑,我看着她面部柔和的曲线,血缘关系使得她和周琳琳的眉目是有些相像。
“别说年轻的时候,现在都绝对称得上是个大美人,难怪把赵二叔迷得五迷三道的。”我暗自想。
“张晓然,我先走了,过段时间我再来找你,好好对琳琳。”袁立琪说完快速的戴上一个墨镜,走出了家门。
我正胡思乱想,周琳琳已经开门回来了,看到我说:“你说物业莫名其妙,刚才打电话说让我过去一趟,神神叨叨的也不说什么事,我跑过去结果他们竟然关门下班了!我要投诉他们!”
“就是,莫名其妙的。对了,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啊?有人要来?”我拉过她吃饭。
“没有,为了迎接我的新餐桌啊,庆祝一下。”周琳琳眉开眼笑的说。
五天后,赵岩出现在我公司里找我,还带着个秘书模样的青年男子。
“二叔?您这么快就来了?”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周琳琳说这事呢。
“成勇顶不住了,他那个女朋友家里好像反对的紧,最近天天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来,我没辙把工作推了,专门来伺候我们家的这个小祖宗。”
也是,最近郑媛媛好几天没来上班了,这次她爸好像意外的强硬,不仅把她关了禁闭,还从别的地方调了个人过来负责我们公司。赵成勇这几天联系不到郑媛媛,整天跟丢了魂似的,昨天半夜到我家敲门找我去酒吧喝酒,周琳琳死活不让去,最后我下楼买了一堆的啤酒,三个人在客厅喝的。
我这是第二次见到赵成勇颓成这样,平凡的家境终于又一次伤害到了他的恋爱。喝到最后,曾经的情场浪子趴在茶几上哭的稀溜稀溜的,还说以前缺德事做的太多遭报应了云云。周琳琳也感动的陪他一齐抹了会眼泪,不过还是毫不留情的把烂醉的他扔到了阳台上了;善良的我赶紧给他扔了张薄棉被。
这会儿赵成勇估计还正躺在阳台上没醒,周琳琳已经去郑媛媛家碰运气了。
“听成勇说,郑媛媛爸只是因为成勇是个穷光蛋才反对他们在一起是吧?不是因为这小子以前成天瞎混?”赵岩问。
“应该是的,之前听郑媛媛说,她爸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清一色的都是富家子弟,那些富家子弟也有几个是花花公子。”我回答。
“那就好办了。你们大老板办公室在哪?我去找他谈谈。”赵岩微微一笑。
“好办了?这好像很难办吧?”我心想。
“别发呆,走吧。”赵岩催我。
“好的,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我站起身来。
“试试吧。”赵二叔淡淡的说。
领着赵岩和他的秘书到了楼上的董事长办公室,女秘书把我们拦下了来。
“请问您找谁?”
“哦,我想拜见一下郑总。”赵岩说。
“不好意思,郑总这会很忙,请问您是?”
“哦,我的名片。”男秘书同步的从一个精致的名片夹中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上去。
“谈家事至于带个秘书吗?”我腹诽道。
“哦,银光集团的赵总,不好意思,您稍等一下我。”女秘书抱歉说着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接着跑了出来,说:“赵总快请进。”
赵岩道了声谢,转身对我俩说:“张晓然你先回去工作吧,我一会去找你。黄明,你在这等着。”然后进了办公室。
我看着他独特的安静气质,虽不故作深沉,却总是能给人带来一种信任感,不禁暗自叹气,心想这个男子年轻时绝对是众多女子梦中出现的对象,却不幸卷入一段缠绕至今的孽缘,耽误一生。
赵岩的秘书冲我一笑,就到一旁的等候区候着。
☆、叙旧
我回到办公室,给周琳琳打了个电话,她那边没见到郑媛媛,无功而返。
等到中午吃饭时,赵岩独自过来找我,说:“谈好了。”
“二叔,谈好了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同意不干涉成勇和郑媛媛的事了,我估计他还会极力促成。”
“他怎么同意的?”我不可置信的问,这么轻松?赵岩会不会也是一代洗脑大师?
“张晓然,我大老远过来你不请我吃顿饭?”赵岩笑了。
坐在公司楼下环境优雅的高档餐厅里,我一边为钱包里的钞票暗自叹息,一边满脸崇拜的请教赵二叔的洗脑心得。
“根本不用谈,我只是告诉他我无儿无女而且单身,成勇是我最亲近的侄子。”赵岩说。
“嗯?这算什么?”我不明所以。
“我刚刚把我在银光集团股份的一半转给了成勇,从今年起每年的股份分红都会直接打到成勇的卡里。”
“啊!”我吓了一跳。“那赵成勇不一下子成了有钱人了?那些股份值多少钱啊?”
“值多少钱是一回事,重要的是能比郑媛媛爸所有资产加起来要多,就够了。”
“噗!”我喷饭了,赶紧道歉。
“没礼貌。”赵岩说。
“二叔,你这么有钱啊?这才是你一半的股份?”我瞠目。
“怎么说也是银光的元老。我孤身一人,光工资都花不了;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这些对我来说只是一堆数字。”也是,您的年薪对我们这种平头小百姓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那你其他的股份以后会留给赵成勇三叔家的弟弟吗?”我好奇的问。
“不会。”
“那你这么偏心眼不怕三叔家闹啊?”
“我自己的钱关他们什么事?你挺好管闲事啊?你自己的事解决了?”赵岩笑了。
“你要见琳琳?要不我们干脆假装没见过算了。”要不我该怎么向周琳琳说啊?我知道你暗恋我七年而且还知道了你家的一堆烂事导致你蹲监狱的事?让我做这种揭自己女人伤疤的事还不如直接一道雷劈死我算了。
“张晓然。”赵二叔看着我。
“啊?”
“周琳琳的爸爸辞职了,他刚刚通过律师把所有的资产转到了琳琳的名下。”
“什么?”我震惊的半晌不语,我的女人从小富婆变成了大富豪?
“袁立成六年前入狱后,把自己的所有股份连同资产还给了周新刚。他终于想起是由于他的贪欲害死了自己姐姐,也使自己的妹妹一生幸福被彻底葬送。”
“周新刚重新接手银光公司时,袁立琪重伤,周琳琳入狱的接连打击已经让他万念俱灰,不久公司卷入了那场席卷整个亚洲的经济危机,整个银光连同他自己独自创立的那家企业都岌岌可危。周新刚告诉我,这个企业不管它的经营者们曾经是如何的卑劣,它是已经在客观上支撑了数千人的生计,他不能眼看着他倒下。”
“周新刚开始动手改造他手里的所有企业,他把银光公司下面的建材厂和他自己创立的陶瓷厂整合成了现在的银光集团,借着中国入世的机会,打造精品品牌搞外销,同时还接了一些国外OEM的单子,经过这么多年,现在集团的营业额和利润已经是我们省的龙头企业了。”
“我这个老丈人这么厉害?”我暗自赞叹。
“周新刚眼光非常厉害,借着这几年政府房改引发的房地产爆发,现在银光集团的业绩连年上扬,就在这个最好的时候,周新刚却选择了离开。他这些年没有见袁立琪,也没见到周琳琳,他似乎感觉没有办法去面对她们,于是独自去了一个地方避世。他告诉我说,他这几年的做的只是一种自我救赎,希望能够减轻他身上的业障。”
“二叔,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我感觉不大对劲。
“我现在接替了周新刚的位置,是企业的代理董事长,但这个银光集团的法人是周琳琳,她拥有最多的股份。”
“哦。”我还是感觉有点茫然。
“我了解琳琳,她不会在意这些,更没有心思去打理这些,她的世界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这些事情以后会落在你的身上,这是你想象不到的财富,也是你想象不到的重担,但放心,我会全心全意的帮助你。”
我低头沉思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真是诱惑啊,这可是很多人做梦都在想的好事。”
“所以?”赵岩看着我。
“二叔,我能拒绝吗?”
“拒绝?”赵岩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琳琳家的所有事情都是您告诉我的,这些故事对于我这种在平凡百姓家庭长大的人,是不能想象的,说实话甚至让我毛骨悚然。这些东西在我看来不仅是巨额财富,好像还带有某种厄运,它害了很多人,也毁了琳琳本该最美好的时光。”我转头看了看窗外清冷的天空说。
“我从来没有过这种财富,我也不确定我一旦接触了这些会不会让我膨胀迷失,像琳琳爸那样。我害怕很多年以后会像琳琳爸那样失去所有重要的东西。所以……对不起。”
“真心话?”赵二叔盯着我的眼睛。
“真心话。我在心里把您当做琳琳的亲人,所以我才会对您说这些。我没有太大的理想,也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不想发生任何改变。”我说。
“按照你这个逻辑,成勇如果接受我赠送的股份不也会面对这个问题?”赵岩问。
“不一样,他没有这些就会失去郑媛媛,而且他也不用去打理那些股份,不会因为这个而改变原来的生活。”
“我怎么感觉你是害怕背负吃软饭的压力呢?”赵岩说。
“唉!”我无力的垂下头,枉我费劲巴拉的说的这么真诚,自己都快被感动了!
“好了,这事以后再说吧。我给成勇股份这件事他还不知道,你也别先告诉他。”赵二叔站起身来。
“好的。不过什么时候才能说啊?”我问道。
“你会知道的。”赵岩温和一笑,又是这种老狐狸的表情。
“您什么时候见琳琳?”我问他。
“过几天再说吧。我有急事需要先回去一趟,如果你不愿挑明,我们就在琳琳面前假装不认识好了。对了,郑媛媛估计明天就能去上班了。”赵岩说完起身走了。
下午回到家中,赵成勇已经不知道去哪了,我赶紧给他打了个电话。
“我没事,你放心吧。”赵成勇声音有些沙哑的说。
“那你明天要按时上班啊!万一郑媛媛回去了呢?”我连忙说。
“好的,我会去的。”赵成勇说。
傍晚牵着saga去洪楼散步,周琳琳一言不发似乎有心事,我找她说话她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则暗自思考着怎么把赵岩的影子在赵成勇郑媛媛这件事中抹去,不被周琳琳发现。
晚上正要睡觉,周琳琳坐在飘窗上望着外面,说有事要问我,并让我把灯关上。我关上灯,奇怪的想黑灯瞎火的怎么交流啊?
“张晓然。”周琳琳黑暗中看着我。
“怎么了?”我在她身边坐下,摸过她的微凉的手。
“今天去找郑媛媛没见到,回家后赵成勇也不见了,我就去公司找你了,结果就看到你和谁一起吃饭了。”
“啊?”我吃了一惊,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赵叔。”
“……”
“那天我和媛媛在火车站接你和赵成勇,你记得吗?”
“当然记得。”
“那天你见到我,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就明白了,你当时就已经都知道了是吗?是谁告诉你的?赵叔吗?”周琳低声说。
“呼……”我颓然倚着玻璃,她实在太敏感了。“我当时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你?”我懊恼的说。
“说不清,好像有点迷惘,还有点怜惜,你是个白痴,任何心思都不会好好藏着,一眼就看出来了。”周琳琳说。
“对,我就是个白痴,想不揭开你的伤口都做不到。”我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