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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放心,我以后都会好好照顾她的。”袁雷不失时机的说。
“明明每天都是我做饭洗衣服的,你打算怎么照顾我?”杨若晴看了他一眼说。
“呃……别当着大家说这些啊,以后我改还不行吗?”袁雷很没面子的说。
“哥,我心甘情愿的为他做这些,我是真的喜欢他,你放心。”杨若晴转而对杨若峰说。
“我明白,这是好事。”杨若峰笑了笑。
清纯的袁雷同学当众脸红了。
饭后,杨若晴和袁雷在家里和哥哥嫂子聊家事,我和周琳琳到村子后面的海滩漫步。
“终于见到海了。”周琳琳看着平直悠长的海平面说。
“你喜欢这里吗?”我捡起沙滩上的一颗贝壳,放在她手心。
“喜欢,感觉这里很安静很舒服。张晓然,我们以后就在这里吧。”周琳琳说。
“这里离城市实在有点远,要不我们找个近郊的海边?”我说。
“嗯,可以问问晴晴,她比较了解岛城。”
“好吧,以后我们就吹着海风过日子了。”我神往的说。
“我们要移民了!”周琳琳对着大海大声说。
“还没跨省呢,不算移民吧?”我笑了。
“那算什么?”
“也就算搬家。”
“那也行,我们就在这里终老。”周琳琳神气的说。
“这么快就安排好我们的人生下场了,太仓促了吧?”
“人生苦短,需提前规划。”周琳琳认真的说。
“我就是被你一步一步的规划到这里的吧?”我心想,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笑意。
“你个龌龊鬼,又在想什么?”周琳琳见我笑的诡异,二话不说直接扯着我耳朵审问。
为了确保人身安全,我自然坚决不说。
半年后,当我们把saga带到岛城的新家时,saga欢快的在屋子里打转。
袁雷和杨若晴回了毕县,赵成勇和郑媛媛也在毕县呆着。
我和杨晋戈、孙战、朱蓬共同的公司在岛城开业了,我不负责任何的事务,那三个人新店开张,整天忙的四爪朝天,闲时铁定去我家蹭饭。
我和周琳琳简直像私奔一样到了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两人每天做着几乎同样的事情:吃饭、逛街、去海滩遛狗、睡觉,偶尔一起去市中心的酒吧街泡个吧,日子过得悠闲而无聊,周琳琳却乐此不彼,她说要把在监狱里丢失的时光都找回来。
我知道她对后来没有上大学其实一直耿耿于怀,于是把她带到岛城海洋大学的校园里冒充大学生,两人一起出入教学楼图书馆感受着大学的气氛。
周琳琳一时很是新鲜,每天穿着学生风格的衣服,背着学院风的双肩包,清纯靓丽简直称得上校花。有一次我们在食堂排队打饭,居然还真有个傻学生找周琳琳搭讪,被我恶狠狠的咬跑了,周琳琳后来经常拿这件事来炫耀:“本姑娘那可是人见人爱的大学校花……”
还有一次两人坐在学校后门的咖啡厅休息时,看到咖啡厅角落里有一架破旧的立式钢琴,周琳琳过去试了试,音色竟然相当不错,于是弹了那支我最爱听的《悲伤的天使》。
弹完后,咖啡厅老板过来送了块提拉米苏蛋糕,赞叹着说:“这琴放这里很多年了,很少有人过去弹一下。”
我吃着蛋糕看着咖啡厅清新的布置,对周琳琳说:“要是以后闲的无聊,我们也开一家这种小咖啡厅,买一架三角钢琴放在中间,你有兴致了可以去弹一首。”
“嗯,这个提议可以考虑。”周琳琳捧着冒着热气的拿铁,垂着睫毛说:“张晓然。”
“啊?”
“你知道吗,我当初本来打算和你考同一所大学的。”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疼的摸了摸她的手指。她的手指被咖啡焐的很温暖,不再像刚认识时经常冰冷。
“如果当年我没有进去,我们在大学里重新认识,你说你会再次爱上我吗?”
“当然,我会陪你在大学里谈四年恋爱,那该多美好啊。”
“那从现在起我们把这四年补上吧。”周琳琳说。
“四年?时间有点长啊……也行。”
“你不急着娶我了?”
“着急啊,还不是顺着你……对了,如果哪天真急了,我直接让你怀孕,到时就该你着急了……”我自言自语的盘算着,不自觉的露出了阴险的笑意。
“猥琐!”周琳琳气急败坏的把咖啡往桌子上一墩,就要动手。
“琳琳琳琳,这是优雅环境,注意要斯文!斯文!”我连忙求饶。
“跟你个流氓讲什么斯文……”
☆、两个丈人
转眼间又到了春节年假,我和周琳琳两个大闲人早早的回了家,一日周琳琳正在和袁立琪准备过年的炸货,赵岩把我叫了出去上了他的奥迪A8,说:“我带你去见个人。”
“谁啊?”我坐在副驾驶上好奇的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老狐狸赵岩一边开车一边说。
汽车很快出了县城,到了北山的一个荒凉的地方,在一个山脚下进了个独立的小院,院子里有两间不大的瓦屋。
赵岩领着疑心重重的我推门进了瓦屋,里面的原木色家具平实朴素,一个清瘦的男子正坐在炉子边的茶几前喝着功夫茶。
我看着这个以前只在电视上和周琳琳家的照片上见过的男人,犹豫的叫了声:“周……叔叔。”
周新刚已经没有了当年在电视上露面时的英气逼人,显得温和内敛,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张晓然,过来坐吧。”
我和赵岩在茶几前坐下,周新刚烫好两只小茶杯,倒上茶对我俩说:“今年的春茶,尝尝。”
“你胃寒,怎么还喝这茶?”赵岩闻着新鲜的绿茶香气问道,所谓绿茶性凉,红茶性暖,胃寒的人忌喝绿茶,宜喝红茶。
“丽萍的口味,喝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周叔,您一直住在这里?琳琳一直在打听您的下落。”我看着他说。
“嗯,我故意不见她的。”
“为什么?”
“我这一生伤害了几乎所有身边的人,包括琳琳,她之所入狱,追根到底也是早年我的贪念造成的后果。以前忙忙碌碌的可以不去想这些,现在闲的时间越长,想到的越多,感觉非常愧对她。”
“她应该已经原谅你了。”我说。
“现在她知道了一切,我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周新刚低头倒着热水说。
“是您收养了琳琳,才使她从小没有离开这里。”
“我当初想弥补些什么,可惜能做的只有这点了。再说,真正陪着她长大的是赵岩。”
“是你帮我把她留在了身边,现在你还把的一切继承给了琳琳。”赵岩说。
“我虽然对琳琳照顾很少,但始终把她当亲生的女儿看待,而且,她最终选择了姓周。”周新刚说。
“是不是还因为她长得很像袁丽萍?”赵岩问道。
“是的。琳琳长得像她大姨,这真是天意。她虽然是我收养的,但看起来真像是我和丽萍的女儿。”
“是啊,所以我的爸妈一直也没有怀疑。”赵岩叹道。
“她小的时候,我经常梦到我和丽萍一起哄她玩的场景,可惜终究是场梦。”周新刚平静的诉说着,淋壶的手没有丝毫颤抖。
我看着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现在却选择孤身终老的男人,他的话语中不时的提起那个在最美丽年华决然凋谢的女子,联想到赵岩、袁立琪和周琳琳对他的描述,我能感觉这个男人的一切情感早在二十多年前已经随着那个女子而逝去,后来的他只是一架纵横在商场上机器,强大精密却没有灵魂。
“这么多年,我们终于可以平静的谈起这些事情了。”赵岩说。
周新刚沉默着笑了笑,然后对我说:“张晓然,我也终于见到你了,想对你说一些话。”
“您说。”我连忙说道。
“说起来可能有点奇怪,不要做让以后的自己后悔的事情。”
我明白他的意思,认真的回答:“我记住了。”
“现在的世道越来越物质化欲望化,但绝对不要被物质和欲望蒙蔽了眼睛,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可能穷尽一生都无法弥补回来,我就是个例子。”
“嗯。”我小心的答应着。
“琳琳不光长相,连性格都很像丽萍,做事决绝而不计后果,从当初刺伤袁立琪,到出狱后直接消失去找你这些事都能够看的出来。如果你背叛或者伤害了她,她的反应可能完全出乎你的意料,甚至是无法弥补的。” 周新刚说。
“我明白您的意思,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先想到她的。”我更加小心的回答。
“我调查过你,做事小心谨慎,不会有大成就,但也犯不了大错。这点我和赵岩都很满意。”周新刚难得展颜一笑。
“呃……您这是在夸我吗?”我超没面子的说。
“对琳琳来说这是好事,你就把照顾好她当成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吧,反正你俩也没什么值得奋斗的了。”赵岩在一旁插嘴说。
我看着两个老丈人同时盯着我,心里直发毛,赶紧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心想:“您家这么有势力,可怜我以后头顶上要压着一个自称‘老娘’的老婆,一个厉害的丈母娘,两个彪悍的老丈人,一个会爆豆的二货小舅子,一个会拿刀的悍匪表小舅子,一个叼炸天的老婆闺蜜,一个阴险的干小姨子,对了还有一条迅速叛变后只听周琳琳一人指挥的哈巴狗……我拼命对周琳琳好才能勉强自保,要是作了事,你们还不连人带狗一齐灭了我?果然好男人都是被胁迫出来的……”想到以后的悲催生活,我心戚戚焉。
我们离开时,周新刚对我说:“这次见到你,最后的心愿也了了。”
“我能和琳琳来看您吗?”我问道。
“再说吧。”周新刚落寞一笑。
在回去的路上,我问赵岩:“周叔就打算这么一直住在这里?”
“袁丽萍的墓就在他的院子里。”赵岩说。
“什么?”我吓了一跳。
“当年袁丽萍入葬时,他就建好了这个院子,在这里度过余生是他一直的心愿。”赵岩声音低沉的说。
我沉默的回想着这个男人的一生,最后喟叹了一声。
到了赵岩家,周琳琳问道:“你俩去哪里了?打电话也不接。”
赵岩提着手里的绿茶说:“去买茶叶了。”
“你们一老一少去了一下午,就买了盒茶叶?”袁立琪问道。
“呃……我们在茶叶店喝了一壶。”我帮赵岩扯着瞎话。
“刚才你妈打电话给我了,让我们下午去吃饭,你快准备一下吧。”周琳琳捏着个刚炸出来的藕盒递给我。
“怎么没见袁雷和晴晴?一起去我家吧,热闹。”我一边啃着藕盒一边说。
“他们去看袁雷的爸了,年前最后一次探视,晚上才回来。还有成勇刚才来电话了,他明天自己回来,媛媛陪她爸过完春节后再回来。”袁立琪说。
赵成勇和郑媛媛这几天回省城陪着郑媛媛爸过小年了,的确郑媛媛爸一个人在省城孤苦伶仃的挺可怜。
“你说你们一个个的拖着不结婚,想急死我是吧?要是结婚了我们可以找个大场子一块过年,多热闹啊。”袁立琪抱怨的说。
“是琳琳拖着不结婚的。”我刚说了一句,就被周琳琳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你个小丫头,你看看人家在美国的墨西哥裔人……”袁立琪恨铁不成钢的开始了对周琳琳的国际化家庭观教育,周琳琳连忙拉着我逃走了。
过完元宵节的一天,全家正要吃晚饭,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我妈在厨房叫我:“张晓然,快去开门!”
我一边开门一边小声说:“谁啊,赶在吃饭时间串门,故意找饭的是吧?”刚打开们,就看到站在门口痛哭的周琳琳,我吓了一跳,连忙把她拉进屋问道:“琳琳,怎么了?”
“我爸去世了。”周琳琳哭着说。
“谁?”我心里一沉,慌忙问道。
“我姓周的那个爸爸。”周琳琳这才想起向我解释,我愣住了,周新刚年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去世了?这时我爸妈也围了过来,不停的安慰着周琳琳。
我把周琳琳拉到我的小屋里,详细的问了具体的情况。
“是昨天的事,蜷在我妈(袁丽萍)的墓边冻死的,那天下着大雪。”周琳琳哽咽着说。
“怎么会这样?喝酒了?”
“嗯,那天是我妈去世二十六年的忌日,正巧我妈也是二十六岁那年自杀的,我们都怀疑我爸他是……”周琳琳说这里不再往下说了。
“自杀。”我心想,对了,那天我临走时周新刚对我见到我“他最后的心愿也了了”,只可惜当时我和赵岩都没有往这方面想。
我心里沉痛的把周琳琳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