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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告诉你的,或许让程简亲口告诉你。可是天意弄人,我还想着这孩子已经完完全全的康复了,没想到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嘉禾只是问:“后来呢?”
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追问着后来呢、后来怎么样,期待着要上一个美好的结局。
几个小时内,等程云清接到通知回到家里,二话不说立马让人来让人来将那死去的女人的尸体拉往火葬场,烧了。行动之迅速,让人瞠目结舌。以至于当年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只是听说程家的女人生病死在了家里,相当可惜。
程云清办完这件事情后,接下来着手的事情便是将屋子拆了,重新翻新了一次,大改从前的模样。似乎是想要将那女人曾经存留过的气息彻底地埋藏在地底下,让她在地底下好好呆着就够了。
至于程简,他接回家后,不闻不问,像是没事人一样,就那样讲孩子置在屋子里,自己则继续照样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白天一早出去,晚上很晚才回来。
嘉禾爸记得自己曾经劝说过程云清,要求给孩子多些关注,程简现在的心理上已经出现问题了,如果不想办法治疗,情况只能继续恶化下去,到时候神也无力回天了。
程云清只是轻轻松松地摆手,说:“随他去,我现在忙着呢,生意上的事情太多了,没空出来管程简。再说那孩子也用不着我担心,会好的。”
好的是表面上的伤疤,心口的创伤有多难治好?或许永远都不会好。
嘉禾爸愤怒,骂:“你他么是钻到钱眼里去了,一个好好的完整的家比你赚来的那点儿有用多了,那还是个孩子,你作为父亲,你他妈对孩子的责任义务呢。”
程云清只是轻瞥了他一眼,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嘉禾爸无言:“我,从来没有把那当做是家。”
一个拳头就招呼上去,嘉禾爸气得手脚发颤,接着上去就是一顿打。程云清也不甘示弱,两个人就在家门口扭作一团,不分力气,一个劲儿地对打。直到有路过的人看见这情况,急忙过来拉扯,才勉强将两人分开。
嘉禾爸眼睛肿得老高,恨恨地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人渣。”
程云清同样是看着他,抬高了鼻孔对着他,“嘉桓远,我是人渣那你又是什么,呵,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说不定你老婆明天就跑了。”
嘉禾爸气得一脚就朝他的肚子上踹过去,两人使劲儿挣脱被钳制住的身体,又扭打在一起。
到最后,两人都被送进了医院。
嘉禾喃喃:“难怪你那时候脸上挂着彩,我问你你不肯说,直接把我打发走了。”
嘉禾爸嗯的一声,“那时候怒着呢,谁也不想理,想再打一架。”
不过终究没能成,他心里惦记着程简,寻思着想将那孩子开导开导。可是和程云清这么一闹,程云清哪里还能给他好脸色看,二话不说就将他轰了出去。
嘉禾爸没法儿,只好趁着晚上大家都入睡了,拿来梯子悄悄地爬进程简的房间。
眼前的景象比上次看见的过犹不及,屋里充斥着的都是酸臭,程简坐在书桌前,台灯将他脸映照得温和宁静,让嘉禾爸错以为那一瞬间是看见了简欣。他的眼眸低垂,手里轻轻抚摸着一张照片,动作温柔怜惜,可是在下一秒他却毫不留情地撕碎。
程简起身,去书柜那里踮着脚想拿出上面的书本,却因身高不够,伸出去半天的手只堪堪摸到书的一角。颤颤巍巍,他晃来晃去,终于拿到自己想要的。却没想到手肘碰到其他的书籍。
轰隆一下,许多本书籍扑面而来,将夹杂在书中的照片洋洋洒洒地抖落。
嘉禾爸失神,那些照片,绝多数都是简欣的,像是一个魔咒,将程简捆在其中。
程简蹲下来,动作不疾不徐地捡起地上的照片,而后动作微微停顿,他拿起一张照片,放在面前,对着喊:“嘉禾,我是程简,我觉得我现在病了,所以会在家里休息很长时间,别担心,我会尽量让自己好起来的。你一定要等着我回来。”
小心翼翼地,他将嘉禾的照片放进自己的怀里,脸上的表情难得地松动。随后他站起身走到窗户旁边,像是没有看见嘉禾爸一般,将窗门锁紧,拉好窗帘,熄灯。
黑色侵袭进来,伸手不见五指,房间寂静地像是没有人存在,但空气里无端的压抑和沉重让嘉禾爸喘不过气。
程简是真的病了。
借着手机的亮光,他轻手轻脚地去看程简,他侧卧着躺在双上,怀里紧抱着嘉禾的照片,仿佛像是在抱着唯一的温暖。周身堆积着的是各种书籍,还有被丢弃在一旁发臭的食物,衣服、袜子、内裤。
程简那孩子身上真的不见得多干净,可是在一堆狼藉中,就是突兀显眼,一点儿也不脏。
“爸,那是多久后。”嘉禾咬着唇,连咬破了都不自知。
“一个月。”
清晰地记得,那是嘉禾爸在一个月后看到的程简,这样的程简他无无论如何都从脑抹不掉。
嘉禾爸:“后来是一年。”他看见程简从屋子里走出来,神情清冷淡漠,背着书包去上学报道。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地落下,想将这一生的眼泪流光,可是一生太漫长,她再也不想掉眼泪了。她要和程简好好的,看着他柔和地笑着,摸着她头,用着最好听的嗓音,哄她闹她,让她羞红脸。
☆、摇曳(1)
嘉禾跑了很多地方,问了很多的人,没人知道程简到底何去何从。
她抱着手臂有些心灰意冷地走在街上,只觉得阳光灼热,连同着呼吸都是滚烫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隐隐约约听到前方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很温柔地喊着,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可眼皮似是有千斤重,不听使唤地耷拉下来。
“嘉禾。”
这回她听清了,可惜不是他的声音。她倒在来人的怀里,意识彻底迷失。
…
像是梦境更像是真实,她看见程简站在荒野上,背对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她高声喊着程简的名字,嗓子都喊哑了,对方就是不转过身来看她,反而是越走越远。她想去追,,可是全身陷在泥土之中,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远,直至消失不见。
一个激灵,嘉禾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心脏似乎要从嘴里蹦跶出来。
“嘉禾,你醒了?”
顺着声音的方向,她回过头,发现是徐晋书站在厨房里,手中拿着杯子正在倒水。嘉禾捶捶发疼的脑袋。是彻底清醒了,这里不是她家。
嘉禾想说话,刚想出声就闭了嘴,喉咙管那地方火辣辣地疼,别提说话了,就是连喝水都困难。她指着自己嗓子,对着徐晋书呜咽。
徐晋书走过来,将热水递给她,“喝完听我说,我知道你想听关于程简的消息。”
将要接过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嘉禾呆住,对着他张了张嘴,努力憋出一两个字,“真的?”
徐晋书点头,示意嘉禾先喝水。他也是今日才得到消息,说是在一栋居民小区楼里,有人趁着主人不在家时,住进了屋里去,并且在屋里制造了很多恐怖的东西,这家的主人回来后还以为是发生了恐怖活动,当时就报了警,说有恐怖分子在家里活动,徐晋书立马赶了过去,这才了解到事情的真伪,也发现所谓的恐怖分子是程简。
但当时的场景确实是挺说模笕忍炖锼鹆嘶肷淼募ζじ泶瘛N萃馐前字缛缢梗菽谌词前等缒┤绽戳僦省G酵返酱Χ际遣悸亩际嵌鞑灰谎暮诎渍掌銮矫娑急煌亢诹耍缘梦菽诘目占浔曝葡列 S幸淮Φ胤交挂磷藕旃猓旖榉⑾质怯腥嗽谙凑掌�
徐晋书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瞧了个大概,那人的头发长度已经及肩,凌乱地披散着。身材看起来削弱,但依稀分辨得清是男人才该有的骨架。
那人动作极尽轻柔,一下又一下的洗着照片,仿佛是在挠人痒痒。就算是有人进来了,他也不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干自己的,俨然外界已经打扰不到他。微红的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显得更加诡异。
徐晋书走进,对着他喊:“不准动,警/察,现在以擅闯民居的罪名逮捕你,你转过身来。”
那人宛如没听见,仍旧干着手上的活计。
徐晋书只好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粗鲁地将他的双手放在背后,扣上,随后推着他走出房屋。或许是外面的阳光让他感觉不适应,他猛摇着头,将所有头发拨到身前,遮住脸。
他的这个动作引起徐晋书的注意,徐晋书想也没想抓起他的头发让他抬起来,入目的竟是如此熟悉的一张脸。
徐晋书手下意识松开,在他面前挥了挥,“程简,你是程简吗?”
对方没有丝毫反应,低着头的眼睛不知道看向哪儿。
他不说,徐晋书当着众多人的面,也没法儿问,只好将程简带着警局里,拘留着。
咕噜咕噜一口气喝掉大半杯水,用手袖擦了擦嘴巴,她问,眼神里满是急切,“他现在在哪儿?”
徐晋书:“局子里关着呢。”
嘉禾不敢相信:“为什么?”
徐晋书摇摇头,“你先去看看他吧,我觉得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好,一言不发,整个人有些被掏干了的意味。”
嘉禾猛地点头,作势就要从沙发上下来。一只脚接触到真实的地面,又一阵头晕目眩袭来,眼前开始发黑。她不得不坐下来歇一会儿,继续喝完剩下的水。
徐晋书在一旁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等她喝完了,解释,“你最好还是休息休息,中暑了都不知道。就为了这么个人连自己身体都不要了,他是很重要的吧?”
鲜少见到嘉禾这般紧张地模样,他放在身后的手无意识地紧握着。
冰镇的凉水入口,嗓子稍微舒服了些,头也不那么疼了,烦躁却没有减淡。程简找到了、找到了……,可是她发现自己不敢去面对程简,他现在到底成什么样子了?有没有可能她第一眼都没能把他认出来,他肯定过得很不好。
“嘉禾。”
“啊?怎么了?”
“刚才有听我说话吗?”
“抱歉,我没有……”
嘉禾歉意地看向徐晋书,她刚刚沉浸在自己的个人思绪中,完全不记得徐晋书有同她说过话。
徐晋书笑笑,表示没什么。看来真的很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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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不安,足以形容嘉禾现在的心情。害怕见到,因为怕自己又会忍不住矫情,没出息地落泪。可是真的真的很想见面啊,她算过日子,足足有三个月没有和程简见过了,而且没有过任何通讯,让嘉禾偶尔觉得程简就像是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外头蝉声高鸣,不停歇地叫着,像是要把长埋在土地中十七年的怨恨一齐发泄出来。毕竟,它的十七年只换来一个夏季,短短的几十天,生命就此消失殆尽。
她放慢了步子,远远地就看见他安静地宛若一幅画,即使身上穿着脏乱破旧的衣服;头发也不曾修理,散乱地披在肩上也不影响他的气质,反而给他增添了些艺术家的气息,她想。
嘉禾学着他,蹲下来。他看着墙壁,而她看着他。
她忍不住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脊背,瘦骨嶙峋,嘉禾觉得自己手都被硌着了,不疼,可还是落泪了。她拿起袖子来擦,可是眼泪越来越多,估计是泪腺崩坏了,要不然怎么会止不住呢。
她将手移下来,捉住程简的手,牵着,十指紧扣。
好不容易忍住了哭腔,她尽量平和地说:“程简,我是嘉禾。”
他转过头,一双好看的眸子像是在看她又没有看她。瞳孔深处有一抹光亮一闪而逝,随后归于平静。
嘉禾看得仔细,心中燃起小小的希冀。
深呼吸一口气,她:“程简啊,我是嘉禾,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嘉禾也不气馁,继续不知疲倦地说着以前的大事小事,企图激起程简的一点儿动静。说得口干舌燥,不舒服的嗓子这会儿像是彻底坏掉了,比乌鸦叫的声音还要难听上几分。
在外面注视着这一切的徐晋书眼眸暗了暗,他想是时候应该拉出嘉禾了,要不然这样没完没了的说下去,废掉的就不仅仅是她的嗓子了。他也不想听着那些只属于他俩之间的事情,心情跳跃得厉害,拼命地想要淡定,可就是淡定不下来。
徐晋书:“该出来了。”
嘉禾没回答,仍在滔滔不绝。她一不小心就脱口而出简姨二字,对面的人神情一震,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抽出嘉禾紧握着的手,狠狠地将她推在地上,自己则跑到另外一个角落里,拿出怀里的照片,嘴里嘀咕:“我妈死了,死了、死了……”
嘉禾想上前安慰,却被人掣肘,拉着就往外走。
嘉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