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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中人-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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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告诉你的,或许让程简亲口告诉你。可是天意弄人,我还想着这孩子已经完完全全的康复了,没想到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嘉禾只是问:“后来呢?”
  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追问着后来呢、后来怎么样,期待着要上一个美好的结局。
  几个小时内,等程云清接到通知回到家里,二话不说立马让人来让人来将那死去的女人的尸体拉往火葬场,烧了。行动之迅速,让人瞠目结舌。以至于当年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只是听说程家的女人生病死在了家里,相当可惜。
  程云清办完这件事情后,接下来着手的事情便是将屋子拆了,重新翻新了一次,大改从前的模样。似乎是想要将那女人曾经存留过的气息彻底地埋藏在地底下,让她在地底下好好呆着就够了。
  至于程简,他接回家后,不闻不问,像是没事人一样,就那样讲孩子置在屋子里,自己则继续照样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白天一早出去,晚上很晚才回来。
  嘉禾爸记得自己曾经劝说过程云清,要求给孩子多些关注,程简现在的心理上已经出现问题了,如果不想办法治疗,情况只能继续恶化下去,到时候神也无力回天了。
  程云清只是轻轻松松地摆手,说:“随他去,我现在忙着呢,生意上的事情太多了,没空出来管程简。再说那孩子也用不着我担心,会好的。”
  好的是表面上的伤疤,心口的创伤有多难治好?或许永远都不会好。
  嘉禾爸愤怒,骂:“你他么是钻到钱眼里去了,一个好好的完整的家比你赚来的那点儿有用多了,那还是个孩子,你作为父亲,你他妈对孩子的责任义务呢。”
  程云清只是轻瞥了他一眼,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嘉禾爸无言:“我,从来没有把那当做是家。”
  一个拳头就招呼上去,嘉禾爸气得手脚发颤,接着上去就是一顿打。程云清也不甘示弱,两个人就在家门口扭作一团,不分力气,一个劲儿地对打。直到有路过的人看见这情况,急忙过来拉扯,才勉强将两人分开。
  嘉禾爸眼睛肿得老高,恨恨地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人渣。”
  程云清同样是看着他,抬高了鼻孔对着他,“嘉桓远,我是人渣那你又是什么,呵,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说不定你老婆明天就跑了。”
  嘉禾爸气得一脚就朝他的肚子上踹过去,两人使劲儿挣脱被钳制住的身体,又扭打在一起。
  到最后,两人都被送进了医院。
  嘉禾喃喃:“难怪你那时候脸上挂着彩,我问你你不肯说,直接把我打发走了。”
  嘉禾爸嗯的一声,“那时候怒着呢,谁也不想理,想再打一架。”
  不过终究没能成,他心里惦记着程简,寻思着想将那孩子开导开导。可是和程云清这么一闹,程云清哪里还能给他好脸色看,二话不说就将他轰了出去。
  嘉禾爸没法儿,只好趁着晚上大家都入睡了,拿来梯子悄悄地爬进程简的房间。
  眼前的景象比上次看见的过犹不及,屋里充斥着的都是酸臭,程简坐在书桌前,台灯将他脸映照得温和宁静,让嘉禾爸错以为那一瞬间是看见了简欣。他的眼眸低垂,手里轻轻抚摸着一张照片,动作温柔怜惜,可是在下一秒他却毫不留情地撕碎。
  程简起身,去书柜那里踮着脚想拿出上面的书本,却因身高不够,伸出去半天的手只堪堪摸到书的一角。颤颤巍巍,他晃来晃去,终于拿到自己想要的。却没想到手肘碰到其他的书籍。
  轰隆一下,许多本书籍扑面而来,将夹杂在书中的照片洋洋洒洒地抖落。
  嘉禾爸失神,那些照片,绝多数都是简欣的,像是一个魔咒,将程简捆在其中。
  程简蹲下来,动作不疾不徐地捡起地上的照片,而后动作微微停顿,他拿起一张照片,放在面前,对着喊:“嘉禾,我是程简,我觉得我现在病了,所以会在家里休息很长时间,别担心,我会尽量让自己好起来的。你一定要等着我回来。”
  小心翼翼地,他将嘉禾的照片放进自己的怀里,脸上的表情难得地松动。随后他站起身走到窗户旁边,像是没有看见嘉禾爸一般,将窗门锁紧,拉好窗帘,熄灯。
  黑色侵袭进来,伸手不见五指,房间寂静地像是没有人存在,但空气里无端的压抑和沉重让嘉禾爸喘不过气。
  程简是真的病了。
  借着手机的亮光,他轻手轻脚地去看程简,他侧卧着躺在双上,怀里紧抱着嘉禾的照片,仿佛像是在抱着唯一的温暖。周身堆积着的是各种书籍,还有被丢弃在一旁发臭的食物,衣服、袜子、内裤。
  程简那孩子身上真的不见得多干净,可是在一堆狼藉中,就是突兀显眼,一点儿也不脏。
  “爸,那是多久后。”嘉禾咬着唇,连咬破了都不自知。
  “一个月。”
  清晰地记得,那是嘉禾爸在一个月后看到的程简,这样的程简他无无论如何都从脑抹不掉。
  嘉禾爸:“后来是一年。”他看见程简从屋子里走出来,神情清冷淡漠,背着书包去上学报道。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地落下,想将这一生的眼泪流光,可是一生太漫长,她再也不想掉眼泪了。她要和程简好好的,看着他柔和地笑着,摸着她头,用着最好听的嗓音,哄她闹她,让她羞红脸。

  ☆、摇曳(1)

  嘉禾跑了很多地方,问了很多的人,没人知道程简到底何去何从。
  她抱着手臂有些心灰意冷地走在街上,只觉得阳光灼热,连同着呼吸都是滚烫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隐隐约约听到前方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很温柔地喊着,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可眼皮似是有千斤重,不听使唤地耷拉下来。
  “嘉禾。”
  这回她听清了,可惜不是他的声音。她倒在来人的怀里,意识彻底迷失。
  …
  像是梦境更像是真实,她看见程简站在荒野上,背对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她高声喊着程简的名字,嗓子都喊哑了,对方就是不转过身来看她,反而是越走越远。她想去追,,可是全身陷在泥土之中,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远,直至消失不见。
  一个激灵,嘉禾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心脏似乎要从嘴里蹦跶出来。
  “嘉禾,你醒了?”
  顺着声音的方向,她回过头,发现是徐晋书站在厨房里,手中拿着杯子正在倒水。嘉禾捶捶发疼的脑袋。是彻底清醒了,这里不是她家。
  嘉禾想说话,刚想出声就闭了嘴,喉咙管那地方火辣辣地疼,别提说话了,就是连喝水都困难。她指着自己嗓子,对着徐晋书呜咽。
  徐晋书走过来,将热水递给她,“喝完听我说,我知道你想听关于程简的消息。”
  将要接过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嘉禾呆住,对着他张了张嘴,努力憋出一两个字,“真的?”
  徐晋书点头,示意嘉禾先喝水。他也是今日才得到消息,说是在一栋居民小区楼里,有人趁着主人不在家时,住进了屋里去,并且在屋里制造了很多恐怖的东西,这家的主人回来后还以为是发生了恐怖活动,当时就报了警,说有恐怖分子在家里活动,徐晋书立马赶了过去,这才了解到事情的真伪,也发现所谓的恐怖分子是程简。
  但当时的场景确实是挺说模笕忍炖锼鹆嘶肷淼募ζじ泶瘛N萃馐前字缛缢梗菽谌词前等缒┤绽戳僦省G酵返酱Χ际遣悸亩际嵌鞑灰谎暮诎渍掌銮矫娑急煌亢诹耍缘梦菽诘目占浔曝葡列 S幸淮Φ胤交挂磷藕旃猓旖榉⑾质怯腥嗽谙凑掌�
  徐晋书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瞧了个大概,那人的头发长度已经及肩,凌乱地披散着。身材看起来削弱,但依稀分辨得清是男人才该有的骨架。
  那人动作极尽轻柔,一下又一下的洗着照片,仿佛是在挠人痒痒。就算是有人进来了,他也不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干自己的,俨然外界已经打扰不到他。微红的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显得更加诡异。
  徐晋书走进,对着他喊:“不准动,警/察,现在以擅闯民居的罪名逮捕你,你转过身来。”
  那人宛如没听见,仍旧干着手上的活计。
  徐晋书只好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粗鲁地将他的双手放在背后,扣上,随后推着他走出房屋。或许是外面的阳光让他感觉不适应,他猛摇着头,将所有头发拨到身前,遮住脸。
  他的这个动作引起徐晋书的注意,徐晋书想也没想抓起他的头发让他抬起来,入目的竟是如此熟悉的一张脸。
  徐晋书手下意识松开,在他面前挥了挥,“程简,你是程简吗?”
  对方没有丝毫反应,低着头的眼睛不知道看向哪儿。
  他不说,徐晋书当着众多人的面,也没法儿问,只好将程简带着警局里,拘留着。
  咕噜咕噜一口气喝掉大半杯水,用手袖擦了擦嘴巴,她问,眼神里满是急切,“他现在在哪儿?”
  徐晋书:“局子里关着呢。”
  嘉禾不敢相信:“为什么?”
  徐晋书摇摇头,“你先去看看他吧,我觉得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好,一言不发,整个人有些被掏干了的意味。”
  嘉禾猛地点头,作势就要从沙发上下来。一只脚接触到真实的地面,又一阵头晕目眩袭来,眼前开始发黑。她不得不坐下来歇一会儿,继续喝完剩下的水。
  徐晋书在一旁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等她喝完了,解释,“你最好还是休息休息,中暑了都不知道。就为了这么个人连自己身体都不要了,他是很重要的吧?”
  鲜少见到嘉禾这般紧张地模样,他放在身后的手无意识地紧握着。
  冰镇的凉水入口,嗓子稍微舒服了些,头也不那么疼了,烦躁却没有减淡。程简找到了、找到了……,可是她发现自己不敢去面对程简,他现在到底成什么样子了?有没有可能她第一眼都没能把他认出来,他肯定过得很不好。
  “嘉禾。”
  “啊?怎么了?”
  “刚才有听我说话吗?”
  “抱歉,我没有……”
  嘉禾歉意地看向徐晋书,她刚刚沉浸在自己的个人思绪中,完全不记得徐晋书有同她说过话。
  徐晋书笑笑,表示没什么。看来真的很重要啊……
  —
  忐忑不安,足以形容嘉禾现在的心情。害怕见到,因为怕自己又会忍不住矫情,没出息地落泪。可是真的真的很想见面啊,她算过日子,足足有三个月没有和程简见过了,而且没有过任何通讯,让嘉禾偶尔觉得程简就像是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外头蝉声高鸣,不停歇地叫着,像是要把长埋在土地中十七年的怨恨一齐发泄出来。毕竟,它的十七年只换来一个夏季,短短的几十天,生命就此消失殆尽。
  她放慢了步子,远远地就看见他安静地宛若一幅画,即使身上穿着脏乱破旧的衣服;头发也不曾修理,散乱地披在肩上也不影响他的气质,反而给他增添了些艺术家的气息,她想。
  嘉禾学着他,蹲下来。他看着墙壁,而她看着他。
  她忍不住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脊背,瘦骨嶙峋,嘉禾觉得自己手都被硌着了,不疼,可还是落泪了。她拿起袖子来擦,可是眼泪越来越多,估计是泪腺崩坏了,要不然怎么会止不住呢。
  她将手移下来,捉住程简的手,牵着,十指紧扣。
  好不容易忍住了哭腔,她尽量平和地说:“程简,我是嘉禾。”
  他转过头,一双好看的眸子像是在看她又没有看她。瞳孔深处有一抹光亮一闪而逝,随后归于平静。
  嘉禾看得仔细,心中燃起小小的希冀。
  深呼吸一口气,她:“程简啊,我是嘉禾,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嘉禾也不气馁,继续不知疲倦地说着以前的大事小事,企图激起程简的一点儿动静。说得口干舌燥,不舒服的嗓子这会儿像是彻底坏掉了,比乌鸦叫的声音还要难听上几分。
  在外面注视着这一切的徐晋书眼眸暗了暗,他想是时候应该拉出嘉禾了,要不然这样没完没了的说下去,废掉的就不仅仅是她的嗓子了。他也不想听着那些只属于他俩之间的事情,心情跳跃得厉害,拼命地想要淡定,可就是淡定不下来。
  徐晋书:“该出来了。”
  嘉禾没回答,仍在滔滔不绝。她一不小心就脱口而出简姨二字,对面的人神情一震,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抽出嘉禾紧握着的手,狠狠地将她推在地上,自己则跑到另外一个角落里,拿出怀里的照片,嘴里嘀咕:“我妈死了,死了、死了……”
  嘉禾想上前安慰,却被人掣肘,拉着就往外走。
  嘉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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