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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禾点进这条消息的时候,不大能相信,一然……不对,是程简那么低调的人,怎么会如此突然地冒出一个见面会活动,要真叫人见着了他那张脸,恐怕又得上一次热搜了。
举办地点:江夏市。
嘉禾盯着江夏市三字,似乎要将它看穿才能分辨出来真伪。
电话铃响,嘉禾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易梦的电话,估计她现在正高兴地合不拢嘴。
易梦:“嘉禾!我和你说啊,头牌要来江夏!!!你要赶紧地把握住机会上,记得拍一张高清照给我。”
嘉禾望天,天空是澄澈的蓝,朵朵白云在其间往来穿梭,空气是甜而柔软。她琢磨着该不该告诉易梦一声,她那个心向往之的头牌其实就是多年以来,她家的邻居。
想了想,她利落地答,“不拍,头牌也就长那样。”
“说得好像你跟头牌见过面一样。”
嘉禾被她这么一噎,半天缓不过气儿,这还真是,不仅她见过面易梦自己也见过面。
“记得,头牌的照片。”
电话挂了,她长叹气,差点憋不住了。
老老实实地回到办公室,她开始埋头干事。却发现对面主任办公间,有人将视线放在她身上,来来回回。到不是说那视线让人不舒服,只是她不习惯被人如此打量。
没过多久,她便被时代给召唤了过去,恩,办公间主任的名字就叫时代。
“公司最近接了这个见面会活动,你全程负责这个活动的策划。烨风在下面等着你,你们先去市里逛逛,选个好点儿的位置。”
嘉禾愣在那里,都忘了回答时代。
时代瞅着她,也没不在意她的回答,客客气气地便来人赶了出去。
楼下,烨风那张帅气不羁的脸很好认,老远地就挥手和她打招呼,脸上是满意地神情,“欢迎美人出门。”
嘉禾被他这一整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惊悚地看着他,“烨风,你正常点儿……”
烨风哈哈大笑,朝着他的车走去。
嘉禾:“去哪儿?”
烨风答:“去接人,然后去个地方。”
—
江夏市说起来算得上是很好的地方,虽说是偏远郊区,但是胜在环境好,空气宜人。所以这一带的人,说不上少。她当初选择来这里工作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片的环境好,有山有海,慢节奏的城市生活,让人不会感到疲惫。
前方不远处就快到海边了,嘉禾坐直身子坐在车上,车里还有几个人在:花夙倾、红心肉干、烨风再加上程简。她就不明白了,怎么稀里糊涂地就跟着他们跑来这儿了,原本是打算找举办活动的地方,打算呢……
一下车,一溜烟的人就跑光了,只剩下嘉禾和程简两个人在海边踱步。
咸咸的海风吹在人脸上,海滩上留下几个脚印子,浪一过一下子又给抚平了。
嘉禾跟在他身后走慢慢地走。他停下,她也停下。他走,她也走。
像是在玩游戏一样,走走停停,她的稍微紧张的心情倒放松了很多。低着的头抬起,凝视着他的背影,高大削瘦。海风将他的外套吹得鼓鼓的,搭在脖子上的围巾也是肆意翻飞,最终抵不过风力,朝着她的方向吹过来。
米色的围巾,看起来柔软又温暖,嘉禾伸手去接住,随后脸上的神情冻结,是愣住了。
在海浪的拍打声与时不时路过的海鸥鸣叫的声音中,程简转身,精致好看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嘴唇,在这蓝天碧水之中,一笔一划地将他描绘出来,美似天人。
嘉禾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前觉得他没这么好看啊。
她以为他会回来问自己要回围巾,哪知道程简只是转了个身,随即又转了回去。继续迈步往前走。嘉禾有些懵,手里拿着的围巾有些烫手,这算啥?不要了吗……,她刚才还很紧张来着,真不知道紧张个啥劲儿。
他离着自己越来越远了,嘉禾赶紧追上去,与他肩并肩走着。
嘉禾:“围巾带着吧,海边儿冷,别吹感冒了。”
程简脚步顿了顿,继续迈步。
三二一,迈步。嘉禾迅速地冲上前去,跳起来想将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结果程简一转身,她没办法儿停下来,只能直挺挺地冲向他怀里,挂在他的脖子上,嘴唇还一不小心擦过他的脸颊。
丢死人了……,嘉禾想尝试一下把自己埋进沙子里的感觉。
程简笑:“嘉禾,围巾还没戴好。”
谁管你戴没戴好,嘉禾将围巾塞进里他手里,低着头往岸边的帐篷走去,那儿是专门烧烤的屋子。嘉禾随着他们来了才知道今天出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个烧烤活动,至于选见面会活动的地方,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布置好了,只等时间到就行。
她刚进屋,烨风等人也回来了,手里提着各种食材,看起来颇有行家的范儿。
不怀好意地瞅了眼嘉禾,烨风问:“一然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程简的身影就出现在帐篷外,淡淡地扫过所有人。
烨风砸吧砸吧嘴,看起来两人相处得不错的样子。
夜晚,海风,炉火。
一行人坐在炉火旁边,烤着火吃着肉串,每个人的脸都被火光映的明亮通红,眼眸里倒映出炉火的微光。随后在车中小憩一晚,等待黎明升起,看壮观美丽的海上日出。
——
如果非要说这次的见面会有多热闹,嘉禾形容不出来那种场下叫嚣无度、人群沸腾、内心澎湃的人群。只能说是一次成功的见面会活动,虽然头牌说好的露脸还是没有露。
嘉禾挤在人群中,内心不觉也被他们的情绪感染,开始沸腾。要怎么说一然这个人的存在给她带来的意义呢,给过她很多希望,也支持着她一路路走过来。
大学里的日子,很多时候都是浑浑噩噩度过的,可她仍旧清晰地记得,那是一节高数课,她偷偷地翘课,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马路上走着,走过很多条街道,转了很多个弯,她才停下来。身旁恰是一个烧烤摊,一对年轻夫妻在经营着,旁边还有个三岁的孩子。
刺啦刺啦作响的老式收音机里传来悠扬的曲调,伴着曲调,有人用着婉转动听的嗓音在唱歌。
那声音仿佛有一种使人魔怔的力量,一曲歌毕,她傻站在那里,想着就是它了,没错,就是它。
年轻的老板娘像是见习惯了,笑:“小姑娘,是不是觉得很好听。”
她使劲儿点头。
“这个人呢,叫一然,他还有很多其他的歌曲以及广播剧,都很好听。给人满满的正能量,歌词寓意也都很棒。”
她那时候知道,原来这人是一然,CV界的头牌,她无法自拔地沉迷于他的声音中。
…
肩膀被人拍了拍,她艰难地转过头去,惊诧地看着她。程简在这里,那广播里说话人的声音是谁的?
她喊:“程、”一个字出去,程简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挤过人群,他拉着她的手腕,脱离汹涌的人群。
嘉禾:“程简,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话筒里说话的是谁啊。”
程简:“录音机。”
他一开口说话就引得后面人目光朝他这里看,似乎是在判断。
嘉禾又反过来扯住他的衣袖,拖着他离得人群远了些,压低声音,“你跑出来干什么,烨风他们呢,在干吗?”
程简目光定格在她抓住他的衣袖的手上,他回:“感受。”
又有人将目光投过来,放在程简身上。
这真是个不好的地方啊,她没注意拉着程简衣服的手,靠近程简一些,让程简蹲下来,刚好遮住他的脸。
嘉禾强调:“你说话小声点儿,和我一样。感受什么?”
“感受那些热烈的感情,来自四面八方,不同的人,但是有着相同的情感,都支持我,鼓励我。我要和他们一样,站在人群中,感受这些。这样才是真正的感受以及回馈。”
嘉禾眼眸渐渐睁大,愕然地看着程简,不,现在的他是作为一然在说这些话,可她仍旧觉得震动。要一次说这么多的话,还要组织语言什么的,真的不是他的强项……
她站在他的前方,一双水润明亮的眸子望着他,而他蹲着,对望。
一个用力,他简单地就将她纤细的手腕捉住,往跟前一带,她猝不及防凑近他,唇瓣相贴,是想念已久的地方。轻翘齿背,她浑身一僵,给了他攻城虐池的机会。
☆、念想(1)
回去的路上,程简一路上埋着头,眼眸低垂。
烨风从前视镜里看他,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也不是没见过别人谈恋爱或者追求女孩子,可程简这人做起这事来,让他这个知情的外人看,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憋屈。
嗓音低低的,程简开口:“特别想她。”
烨风低声咒骂:“我去,这才离开多长时间。”
像是没听见烨风说话,程简继续自言细语,声音沉得厉害,“特别想。”
烨风拿下在嘴上已经抽了一半的烟,将烟头压在烟灰缸里,火焰熄灭,他打开车窗,透透气,“那就早点儿将她收回你的屋里,金屋藏娇挺适合你。”
俗话都说,竹马镶青梅。烨风想起他以前也有颗青梅来着,那时单纯地从暗恋再到明恋她。打小就觉得那女孩人长得好看性子又活泼。那时候都是一个镇里面的,烨风有事没事就跑去人家里想方设法的把人约出来,一起玩就是玩一天。等到再大一点的时候,上高中,他那时候成绩又不好,也不关心学习,整天除了泡网吧就是去撩拨那个女孩儿,那女孩一个劲儿地烦他,到后来都开始躲他。他心情郁闷地跑去网吧查了一晚上的百度,百度关于女孩子为什么对他避而远之,结果那时候才明白有暗恋这种东西,敢情他都打小瞧上别人了。
暗恋这词儿驻扎在他心里后,他就开始变得患得患失,一方面想着要如何取悦她的欢心,一方面又不太看得起那时候的自己,就是一没出息爱闹事的学生。怕明着说出来自己喜欢她后,反倒彻底和她决裂了。
直到等到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他才松了一口气,想着原来自己也没那么差,便寻思着在开学的第一天给人家表个白,看还有没有机会能在一起。
烨风记得那天他可紧张了,还特地地打扮了一番,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全新的衣服,洗得发白的球鞋,手里还像模像样地拿着一封情书,那时候流行写情书给女孩子表白,说是字里行间最能表达出男孩子的态度和感情。
烨风现在想想,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当年是该有多纯。
他拿着情书递出去,那女孩儿却是一脸诧异地看着他,说:“烨风,我们不可能的。”
是真没什么可能了,女孩儿那时候有了男朋友,只是他晚了一步表白。女孩儿当时解释,“自从上次闹翻了以后,还以为你和我就这样成为陌生人了呢,当时会躲避你,原因是因为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喜欢你,即使已经对你有了好感,可是不敢表达。再说在接下来日子里,你也没有理会过我了,我就以为……”
烨风叹一口气,真他妈该抽自己一大耳光,早在当初他拿出点儿气势出来,表个白,也就不会这样把青梅给弄丢了。
他忍不住提醒程简:“赶紧的,将嘉禾捞自己怀里来,错过这颗青梅,可就没别的了。”
程简抬起眸来,摸着手里的围巾,徐徐道:“没有别的,从来都只有她。”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他没有考虑过这一种结果。
只是现在他只能慢慢来,但是和多年以前不同,他知道自己闷,那些情话他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尤其是在高三那一年,知道她和别人在一起的消息,心里就揪得紧紧的,但他就是做不了什么,只能远远观望,她和别人在一起时,言笑晏晏。那一年出那么多事,程简本是不知道的。一切都是碰巧的遇见,中午程简没回家,就趁着那段时间去嘉禾教室里逛了逛,却没想到在路过隔壁班时,听到熟悉的声音。是易梦和另一个男生在谈论什么,他本无意探听,只因对话中提到“嘉禾”二字,他便在靠近窗口的那一处听了下来。
某些不为人知的交易与对话,穿透轻薄的空气,传入他的耳里。
眸色收敛,是深沉的暗黑。程简抿着嘴,无声地路过。
在次日的傍晚,夕阳沉沉如血,霞光划破天际,程简跟在那男孩后面,一步一步靠近,在离他只有一米的距离站定。
他面色淡淡,轻声问:“为什么要伤害她?”
男孩:“我伤害谁跟你有关系吗?”
话音刚落下。拳头也随之落下,程简力道不小,尽是朝着人体脆弱易受伤的地方下手,不一会儿那男孩便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