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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请冷静-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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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一盆水放下,果断道:“脱吧”
  桓烨本在观赏他从小读到大的治国大论,听见我这一吩咐出来,掀起眼帘,感到有些尴尬,眼神闪烁:“桓毅已经安全到达上京,你无需挂心。”
  桓毅自军营与我们分道扬镳便再没消息,如今他安全回京回信来沧州,众人才将提着的心放下来。桓毅这人看着不正经,其实是是非非心里还是有杆称的。
  “脱啊。”我将脸巾放进盆中打湿,手法熟练的揉搓。
  桓烨半推半就的站起来,走到床沿,不知这件事情从哪儿下手解决才可以延缓尴尬。
  他背过身,对我道:“那日我中箭,发烧烧糊涂了,说了糊涂话,你,莫要当真。”
  我清楚的记得他倒下的那一刻多我说的每一句话,影响最深的便是他那一句他怕他爱上我。甚至与清楚到每一个字的语调起伏,声音大小。
  如今他旁敲侧击的讲出他那日的话都是胡话我自然立刻便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句,点头无言,示意他我明白。
  然而他这样我心中却莫名寒凉,这样的寒凉像是有个人将我从悬崖上推下去,却又故意在我身上绑了坚固的藤绳,我就这样不上不下吊在半口,又难受又难看。
  即使如此,我依然若无其事的将脸巾拧干,回头见他不知何时跑到床边,有功夫说这说那以上动都没动,我第三次提醒:“你脱啊。”
  桓烨磨磨蹭蹭摸到了腰带,才发现自己的手包扎的根本动不了,我目睹他无数次失败之后,上前,将他的手抚下来,莹白的细指灵活地将他的衣裳解了。
  他的服装一向繁琐复杂,只解了一层外裳我就不知从哪儿开始才能解下他第二层,我这儿弄弄哪儿搞搞,他被我逗得实在没辙了,提醒我:“从第三扣开始向上解。”
  我没有找茬,认真的照着他的吩咐找到第三个玉扣,顺着第三个往上解,领口突然打开,我顿觉神奇。
  原来皇帝的衣裳要这样子解啊!
  这是我第三次去扒桓烨的衣裳,第一次在上书房,第二次在军营,他都不太配合,这回活久见的指导起我来。
  我咽了口水,望着这幅锁骨发呆。
  他莹白的肌肤干净且还泛着含香,骨干端正,粗细适中,找不到一丝瑕疵。
  男人的身体也可以这么具有诱惑力,常言道儿随母相,弘德皇帝的每一个妃子都该是人间绝色吧。
  我望着望着就呆了,不加修饰的问出一个早晚要问的问题:“裤子脱吗?”
  ……

☆、第四十章:调忆师的秘密

  其实我只是想问他你可洗下半身。
  门外趴成一排的魏太守和几个随侍皆老脸通红,听到这儿太守大人掰起左右两个小生,道:“再往下听就非君子所为了。”
  两个小生正听到兴奋之处,上头突然发话不让继续了,难为的二人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魏勋清清嗓子,一派两袖清风的样子:“走,回前堂。”
  “是。”二小生怂拉着脑袋听命。
  后来桓烨没同意,裤子就没脱,我终于找了个正经的理由将他上半身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喜滋滋的端着一盆散发着寒香的水出了屋门。
  根本既不脏有什么好洗的?洗就洗吧,还磨磨蹭蹭地脸红个什么?
  皇帝真是讲究。
  是日,我准备去一趟林家。
  我打听过,林家如今依然在,只是这两年流霜进宫了,沈道文便没有再带着爱妻回来探望,如今我正好身在沧州,便打算带沈家去探望。
  林家是我来到北秦后第一户收容我的人家。
  若不是流霜当日将我带走,我的命运也许与现在的大相庭径。
  桓烨这两日与我疏远不少,见到我能避则避,也不知他是怎么了,虽说他发烧时说过糊涂话,后来也解释清楚了,虽说他上半个身子被我看了个遍,我这个女孩子都不当回事这件事问题就不大了,那他到底葫芦里买什么药?
  我向着远处张望,桓烨正向我这个方向走过来,我急忙迎上去,堵住他的去路,小的很牵强:
  “那啥,我要出去玩儿,你陪我呗。”
  桓烨黑漆漆的眼珠向上一翻:“不去。”
  我闲散的转过身,一路走一路唏嘘:“若日我看见他两道绝美的锁骨下平整的胸膛,哦对了,还有平整的腹,真是一点儿赘肉都没有啊,骨干生的辣么好,真是神奇啊……”
  桓烨深吸一大口气,追上我道:“我去。”
  我满意的点点头,点点他胸口赞扬他:“识时务者为俊杰。”
  ……
  我本想着直接去城南林家,可转念一想,我是去登门拜访,空着手也不好。
  于是瞅瞅小摊上的梨,觉得还挺新鲜,便买了一个布袋,认真的在摊上捡捡挑挑,桓烨见我在买梨,归来看我挑。
  仔细看看,这里不都差不多,望着是挺新鲜的,也没个烂的,有什么可挑的?
  桓烨伸手,找了两个大的,放在阳光下比对,然后将那个胜出的放进袋中,伸手又拿起两个大的开始比较,样子认真的不得了。
  “唉唉唉~”我阻止他继续搞破坏,将他方才放进布袋中的梨又放回小摊。
  桓烨立马就不服气了,脖子一直,问我:“我挑的怎么了?我挑的可是最大的,你笨,还拣小的。”
  我见他一本正经的同我辩论,摇头苦笑。
  想他怎么也是皇帝老儿,这样的情况也正常,便将他挑的梨拿起来,指着梨腚苦口婆心的向他解释:“你知不知其实梨也分公母?像这种尾部瘦瘦的就是母的,再大的也不甜。”
  他好像还是没有完全信服我的话,接过梨仔细研究了一会儿,小摊的老板竖起大拇指:“小丫头懂得不少,以后一定管夫家财。”
  竟然连小摊老板都这样说了,桓烨便找不到理由不服我了,他将梨放回摊上,刚一转身,那厢我就出了事情。
  青衣老头手很快,迅雷不及掩耳的偷了我袋中的梨,用意上摩挲两下就啃起来。
  我惊得看看手中的布袋,看看这老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还有人偷梨偷得这么明目张胆?当着本家的人面就吃起来?
  我道:“唉你这人搞什么啊,吃我的梨做什么?”
  青衣老头大啃一口梨,理所应当道:“我要帮你调忆,这么累人的活还不许我吃你两个梨?嗯好吃……”
  调忆?
  疯子!
  我转身付了钱,拉着桓烨便往城南走。
  老头儿也不知看上我身上什么了,一边啃梨一边跟在我身后。
  出了闹市这老头还跟着,我骤然转身,对着青衣之人指质问:“你老跟着我做什么?!”
  老头左右望望,确定我在和他说话之后轻松自然的走过来,道:“让小佬儿我来猜猜,你这段日子是否一直有晕厥之感?”
  自从圣女大选之后我便经常有头痛晕厥之感,要是这怪病厉害起来一日能折腾我十几次。
  直至今日,这病依旧没好,本来想等回宫之后忙完了圣女即位大会若还不见好转就去找个御医看看,岂知这老头竟知道这档事儿。
  “你怎么知道?”我警惕的将桓烨护在身后,他握着我护住他的手臂,准备好若出了什么事儿好先动手解决,免的牵连到我。
  青衣老头两鬓斑白,人虽老面相却非常矍烁,一身衣裳飘逸至极,轻易称出他一身仙风道骨:“你,沈流霜,靳如嫣,你们是同时中蛊的,若你有了复原的反应,那宫里那两位应该也与你一样吧。”
  他一介草民怎会知道靳贵妃与沈首席的事迹,既然知道她俩的,那就必然知道我的,可我从不认识他,他又是怎么认识我的呢?
  “你十二岁那年拉着靳如嫣与沈流霜去了普慈庵的后山,碰巧遇见我,我说我可以调换一个人的记忆,把别人的经历与岁月变成你的,那时候你可倔了,不信这话,我本在你身上下了调蛊,
  将你的记忆调到靳姑娘身上,岂料沈家小姐意欲摇醒你,你的身子受到剧烈变动,本缺失一段记忆的你从沈流霜身上吸取了她的记忆,这样的时候你老早就昏死过去,哪里知道内情。如今我的蛊蛊躁动,应当是要恢复记忆了,我这闯祸的调忆师自然是要来助你一臂之力了。”
  桓烨瞳孔放得很大,搭在我臂上的手悄然放下。
  自有记忆以来我从没听说过这样的奇闻,跟何况这件事情的当事人是我,可他说的一点没错,我的确是普慈庵的法童,就连我与如嫣流霜去过后山的事情他也知道,难不成我怎么也想不起的
  那段后山记忆真如他所说的那样?
  我身上真的有一段记忆与岁月是流霜的,如嫣也有一段我的记忆与岁月?
  桓烨忽然想起那几日同桓毅在江西军营的对话。
  六哥说他记忆中的女孩不像薄梓馨,像……沈流霜!
  若真如这怪人所说的,薄梓馨所拥有的那一段记忆本应该是沈流霜的?
  那如嫣呢,如嫣身上本该属于薄梓馨的记忆又是什么?
  桓烨望着我脑中条理一条对一条仔细的分析出来。
  难道,如嫣与我儿时的那段记忆是薄梓馨的?
  桓烨回忆着南殷机关阁中的一切,在将那个女孩与我拼接,仿佛遭到一记天雷,他记忆中的那个小法童的确与我像的不是一点两点。
  会玩会闹不能挨饿,连男孩子也敢欺负的小姑娘,可不就是薄梓馨?!
  桓烨脚后跟发软,倒退两步,眼神木纳呆滞。
  难怪,难怪梓馨与流霜一点儿也不像,难怪,难怪如嫣与那小法童一点儿也不像,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
  青衣老头掌中有风,力道很大,推着几十只四角小虫便向我而来,笑容和蔼:“乖啊丫头,你这个失去自己记忆拥有他人岁月的肇事者一旦恢复记忆,如嫣与流霜这两的丫头便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我的脚有千斤重,就连江西军营里的铁链子与现下的比起来都是冰山一角,我就这样任由他笑着带着那些蛊蛊向我走来,将这颠翻了三个人十年的命运推回正轨。
  一切都改变回原来的样子,这是天道轮回,不可更改,即使他是无所不能的蜀山道人,即使她拥有调换记忆的神力,可是那些破碎的光阴谁来负责?那些时光中的人谁来拯救?
  等我完全清醒的时候已经身在驿馆之中,桓烨坐在案前,手执着笔,芙蓉色的宣纸上一排端正的小楷便成型了,我起身,见他专注地写东西,便信口问:“你在写什么?”
  他还在写,告诉我:“给六哥的信。”
  我沉默了,将头低下。
  今早青衣老头给调忆的时候他也在场,以他的才思,必然已经猜出原委了。
  如今他写的信我也能猜出大概,没有一点儿阻拦的意思,我道:“难怪我说流霜第一次见到桓毅的时候闷声哭呢,他俩老早就好上了啊。”我玩着手指,异常轻松的望着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道:“真好,以前总觉得欠桓毅什么,如今轻松地像要飞起来一样!”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没有思考太多,只是什么感觉便说什么。
  说完了之后心中却冒出另一个问题:不欠桓毅了,是不是就欠桓毅了?
  “流霜终于找到那个他一直要到的人了,唉你要记得给他俩赐婚,流霜如今是首席乐师,首席乐师就该嫁给皇族的人。”我见他老不理我,便自顾自说完了这段话,走到他案前,斟了一杯茶若无其事的喝起来。
  “那啥,其实呢,我们俩的那些个破事儿也没什么好说的,那段记忆是我的或是如嫣影响应该不大吧?”我终究是将我担心了好久的事情问出口了。
  我怕他和桓毅一样,记忆是爱恋,若真是如此,那叫如嫣该怎么办?
  “对你影响不大,对如嫣影响很大。”桓烨放下笔,定定的看着我。
  这句话叫我难住了,这件事关乎我们三人,我对我有影响如烟便不可能逃得了干系,换而言之也一样,而如今他的说法我理解不了。
  桓烨将话说一半:“无论那段记忆是不是你的你与我的关系皆不会有变化。”
  这很好,是于我来说影响不大。我认同了,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半句。
  然而他将写好的信装进信封中,没有说下半句。
  “然后呢?”我等得久了,按耐不住问他。
  “什么然后?没有然后了。”桓烨反问,眼睫抬起,挑眉道。
  当初他的确是找那个小法童找遍了四海八荒,但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他与桓毅不一样,桓毅找的是爱情,他找的不过是一段友谊,那个小法童让他第一次知道人还可以这样活,可以这样玩这样闹这样做事情,这是他从没感受过的真挚,他要找的是一份真挚,对,是真挚。
  而如嫣,无论那段岁月她是否拥有,她追求的是爱恋,他们从一开始找的东西就不一样,如今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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