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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左逸明机警地跑过来和雷征热情地打招呼,如同老友见面般不停地寒暄,这期间顺便把童诺楠的招呼给打了,手也握了。向清城暗自松了一口气,在心里给左逸明点了三十二赞。
可是事情还没完,他和后援部行政部的秘书收拾会议室的时候,雷征那探究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看,等到所有人都到齐落座,他进去倒水,雷征的眼睛就像是牢牢地粘在他身上一下,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等到他将茶壶端过来给他倒水的时候,雷征像是揶揄地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没想到博娱总裁的帮人倒茶水的姿势是这样的,我可真是见识到了!向总裁,追老婆追成您这样的,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这话气得向清城额头青筋暴跳,可最痛苦的却是现在不能发作!
向清城这心里可是越来越没底,看来今天是非穿帮不可了!完了,这下完了,努力了一个多月,难道就这么前功尽弃了吗?
会议一开就是两个小时,向清城总算是熬过了这两个煎熬的小时,会议室门一开,向清城连忙走上前去看,所有人都从里面缓缓走出,往电梯口走去,雷征,童诺楠还有左逸明是最后出来,童诺楠似乎和他们两个聊得正欢,走出来的时候还在聊。
“雷董,左总,这两部戏可就摆脱你们了,你们可要多费心些,有没有高收视率,高口碑可就看你们了!”
“放心吧,童总裁我们一定会尽力的,尤其是我们向总裁,他可是说了,只要是童大小姐的事,他一定会尽全力帮您完成,就算是两肋插刀,上刀山,下油锅也会帮您做到的,他可是仰慕您好久了!”左逸明转眸有意无意地瞥了瞥站在一边向清城,在说到“两肋插刀”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
童诺楠微怔,微微一笑道:“是吗?呵呵,左总,我还没见过向总裁呢?以后有机会,大家可以吃个饭!”
“会有机会的,以后有的是机会!童总裁以前在G大当教练的时候,您不是见过的吗?你当时还泼了他一身水呢?就在G市那座影视城里,你不记得了吗?雷董,您当时也在,你不记得吗?”左逸明一脸狡黠地笑着,问完童诺楠,又问起雷征,还用眼睛的余光不时地瞥了瞥被他的话吓得脸色发白的向清城。
雷董一愣,做出了回忆状,紧蹙着眉仔细端详了童诺楠好一会儿,然后猛地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原来,那个泼水的女人就是童总裁您啊?”
童诺楠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这件事,不过那个向总裁长什么样子来着?她怎么想不起来了?哦,她似乎泼了他水后根本就没有正眼仔细去看过他呢?怎么可能会记得住他的长相呢?
童诺楠并不打算费力气否认这件事,而是非常爽快地点头应和道:“哦……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我也只是一时情急之下犯的糊涂事,那时候我还只是一所大学的教练,难免少不经事,左总,到时候遇到向总裁可要帮我跟他说声抱歉哦!”她的这番话也并非全是客套,至少有半分真心,她现在是真后悔了当初为什么会这么相信江毓婷,导致现在落得被她怀疑被她算计的下场。
☆、第六十章 好久不见的朋友
“没想到,童总裁的记忆力真好啊!不过也只是数月前的事,真难为童总裁这个大忙人还会记得这么一件小事,真是难得!”左逸明带着戏谑的口吻说道。对于童诺楠还记得这件事,他或多或少都有些意外,同时也有点为自己的好友担心。
“我的记忆力一向不错!”童诺楠淡淡地笑道,转眸又对向清城说道,“向清城,你送雷董和左总出去,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下去了,辛苦你了!”
向清城神情麻木地点了点头,转眸对着以一副看戏的姿态望着他的左逸明僵硬的一笑,然后走到前面为了他们引路,并和他们一起下了电梯。
送他们到公司大门的时候,雷征依旧兴致勃勃地对向清城不停地发问,边问便不忘调侃他几句,中途还和左逸明在他面前唱几句双簧,两人默契十足的配合让向清城抓狂不已,可又因为是在公共场所,他不好发作而郁结不已,只能装聋作哑,保持沉默了。
“向总裁,刚才我的戏演得不错吧!够给你面子吧!难怪当时那童龄泼你水的时候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动作挺快的嘛!居然打入人家内部了!”
“……”向清城滴汗。
“真是万幸,向总裁真有先见之明,还好当时我没有去查她,也没有打她的主意,不然童家还会放过我吗?向总裁,我该谢谢你啊!”
“……”向清城流汗。
“清城啊,告诉我,你进行到哪一步了!努力奋斗了快两个月了吧,有没有什么进展啊?俘获美人心了没有?”左逸明永远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向清城狂飙汗。
“是是是,告诉我们怎么样了,进展怎么样了?你可要早点行动起来,争取早日抱得美人归吗,不然博娱一年半载的没有你这个顶梁柱,我不放心啊!”
终于,向清城忍无可忍了,“所以……雷董,左逸明,你可以先回酒店休息了,你的车就在这里!晚上公司的晚宴你可要闪脸来参加哦!我们大总裁可是会亲自来迎接你们的,慢走不送哦!”在他们三个走到雷征的停车处,雷征刚按下车钥匙,向清城就先发制人地率先打开车门,把还在滔滔不绝的雷征直接推进了车里面,然后迅速关闭车门。
“你是要自己走,还是我帮你?”向清城冷冷地对被眼前这情景惊得呆站在一边的左逸明说道。
“额……还是我自己的来吧!”左逸明反应过来,非常迅速往自己的停车位跑去。
很快,向清城就看见雷征和左逸明的车缓缓启动,往各自的方向驶去。
炎热的夏季慢慢退场,迎来了秋风萧瑟,天气开始渐渐转冷,向清城怎么也没有想到,童诺楠所说的要来G市看完老朋友,居然会是在这么一个萧瑟苍凉的地方,在这么一个正常人在平常日子是觉得不会想要来的地方——金源墓地,她曾经说这个朋友是她好久没见的,其实更确切的说是这个朋友她永远不可能再见了吧!
童诺楠静默地走到一个看上去已经很陈旧的墓碑前站立,一脸肃穆地望着那块墓碑,向清城紧随其后,端正地站在她身后,同样也是一脸肃穆。
那墓碑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离三月清明已经过去了五六个月,这里已经有数个月没有人来打理了,他最近有关注G市的天气,最近两个多星期总是断断续续的下雨,墓碑上的那层青苔想必就是雨后的结果了。
墓碑上镌刻着墓碑主人,也就是亡者的名字,生卒年,还有所属亲属的名字,生卒年是用刺眼的红色笔墨镌刻的,而所属亲属的名字则是用庄严的黑色笔墨镌刻的,在墓碑的正中央刻着亡者的大名——郑允靳。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哥哥,我心里唯一承认的哥哥!”童诺楠有些突兀的开口。
“什么?哥哥?可是童总裁你姓童?”向清城故作糊涂地问道,对于郑允靳,他并不是一点都不了解,他是知道七八分的,他也清楚郑允靳在童诺楠心里的重要性,根本远不止哥哥那么简单,自从上次在影视城遇见童龄后,他早已经把童龄的家庭背景,这些年经历过什么事全部都查清楚了,包括郑允靳的那部分,当然除了她是童家大小姐这件事外。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当然只能装傻了。
“是啊!我姓童,他姓郑,我当然没有关系,可是他倒霉,偏偏遇上了我,和我摊上了关系,结果年轻轻轻才二十出头就为了我出车祸死了,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他,那天死得应该是我,呵呵,你说,他是不是倒霉啊?”童诺楠有些自嘲地苦笑着,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已逝的人。
“总裁,他已经走了,你就不要过分伤心了!”向清城有些无奈地说道。
回应向清城的是童诺楠的沉默,良久,她才说道:“伤心?我没伤心,我现在要什么有什么?还有什么可伤心的?这是郑允靳哥哥用自己的命换回了我的命,而我当然要珍惜了!我怎么可以不珍惜?他明明知道我不是他的亲妹妹,我是童家的人,可却还是拼命护我周全,然后自己却为救我而死,我的身体里有两条命,一条是哥哥,另外一条才是我自己的。我心甘情愿回到童家,被迫适应那个陌生冰冷的环境,也是因为这是爸妈,还有哥哥想要看到的结果,所以我才选择顺从,我知道在天空的某个角落哥哥正在看着我呢!”
“童总裁,你……你……怎么会突然和我说这些?你不是从来都是寡言少语?不喜欢和人说这些的吗?”向清城实在有些不敢相信,睁大眼睛望着她。
“因为你的嘴巴牢,因为你喜欢我啊,因为你可以为我上刀山下油锅,所以我才愿意相信你!而你实在太过缠人,时常像只苍蝇一样时不时地嗡嗡嗡地在我耳边鸣叫,吵得我不得安宁,只能被迫习惯了!”童诺楠并没有正视着他,而是看着墓碑神情恍惚却又斩钉截铁地说道。
“……”向清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嘴巴微微张大,变成了O字型,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他有没有理解错?大姐姐的意思是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他了吗?
☆、第六十一章 胆小鬼向清城
没有得到向清城的回应,童诺楠有些无奈他一窍不通的榆木脑袋,又接着说道:“你这助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像天神一般及时出现在我最危难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你这几天太安静了,我居然感到有些不适应,向清城,我恐怕永远不会意识到我好像已经习惯了你在我身边,习惯了你的注视,习惯了你的纠缠,习惯了你在我耳边喋喋不休,因为已经习惯了,所以我相信你!如果你能永远呆在我身边……工作,那该有多好!”
这是她目前为止能说出口的最大程度的告白,说到后来,她都有些结巴了,脸颊慢慢感受到了正被火灼烧着的滚烫感觉,不用照镜子,童诺楠也知道现在自己的脸到底有多红,这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也应该明白了吧!
向清城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曾无数次幻想大姐姐能够亲口对他说出她喜欢他的画面,可是他实在没想到她和他表白心意的地方居然是在一片墓地里,郑允靳的墓碑前,虽然大姐姐的告白让他心绪荡漾,可这让他该如何回应,是激动地拥抱住她,在这片墓地里接吻吗?这也太不妥了吧!
正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处于异常尴尬的状态时,“大小姐,阿龄……”两声忽然在两人耳边响起的呼唤化解了他们之间的尴尬。
这两人便是郑泽丰和凌薇,凌薇一看见童诺楠就激动兴奋地走上前来,抓起她的手,略带一点关切又有一点激动地问道:“阿龄……大小姐,你怎么会过来?你是来看允靳的吗?”
“嗯嗯,今天是哥哥的忌日,转眼间,他离开了都快十三年,每一年的这一天我都会来这里祭拜他的,妈,你忘记了吗?”童诺楠异常认真地说道。
凌薇有些发愣,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像是有些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啊……是啊,每年的今天你都会来的,呃……阿龄,你刚才叫我什么?”她迫切地问道。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一声妈了!
“我叫你妈啊!好久没有这样叫你了,爸,妈,对不起,当我得知自己身世之后,我有些不敢置信,加上爸爸在告诉我真相后,就一直在强调这个事实,试图让我改口,我有些接受不了,可却要被迫接受,带着和你们赌气的情绪,我强迫改口叫你们郑叔,凌姨,其实我在心里非常想叫你们爸爸妈妈的,我只是你们怕爷爷生气,但是今天是哥哥的忌日,我不想让哥在天上看到我们这样而伤心,所以今天,就今天你们就让我叫你们爸妈吧!”童诺楠近乎祈求地说道。
站在一旁看着的向清城微微有些动容,他跟在大姐姐身旁也快两个月了,从来没有见她对任何人那么低声下气过?能让她甘愿弯下挺直不屈的傲骨,卑躬屈膝地开口求人,除了因为眼前这两个人是养了她二十多年的养父母,还是因为他们是郑允靳的父母,这二十多年来,为了保护她,他们失去了自己的独生子,这样的一对为了她牺牲了这么多的夫妇,怎么会受不起她的卑躬屈膝呢?
“没……没关系的,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好孩子,额……,大小姐!你想叫就叫吧!以后记得改回来!不然老爷会生气的!”郑泽丰有些激动地说道,对于童诺楠又开口叫他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