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薇止打好水进屋,一边伺候孟清浅洗漱一边忿忿地说:“那个纸鸢好生嚣张,她要请公主去永和宫,我说公主正在休息,好心请她坐下喝茶等等,她竟然摆谱儿,还说什么侍儿扶起娇无力,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
孟清浅脸色一变:“纸鸢真的这么说了?”
薇止点头。她自小习武,南国又不像萧国那么尚文,自然不知那句诗是何典故,有何用意,可孟清浅却一清二楚。
自从萧敬去了边关,端妃就一直迁怒孟清浅,她这次进宫后,端妃更是没少刁难。孟清浅不愿惹事,处处避着她,受了些小委屈也不做计较,不想这次竟然变本加厉,连一个小小的宫女都敢口出狂言。
不多时,孟清浅已经穿戴好了,她在薇止耳边低语几句,薇止立刻点头,扶着她婷婷袅袅地去了正厅。
纸鸢在正厅里候着,看见孟清浅姗姗来迟,心里正盘算着如何刁难,嘴上还是行礼:“参见昭王妃。”
孟清浅也不瞥她一眼,缓缓在主位坐下,却不急着让她起身。
纸鸢颇为恼怒,朗声又喊了一句:“参见昭王妃。”
“起来吧。”孟清浅道。
纸鸢这才起来,阴阳怪气地道:“王妃不愧为南国公主,果然是气派十足。”
孟清浅也不恼,反而微微一笑:“纸鸢姑娘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自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我这点气派到了姑娘面前,都快要压不住了。”
纸鸢忍不住脸上得意一笑,嘴里却还假意道:“王妃身份尊贵,奴婢又算得了什么,只是替我家娘娘伤心。对了,王妃可能不知道,我们萧国的儿媳妇每日寅时都要去给婆婆请安,晨昏定省礼数周全,很少有人卯时将至还没起身的。”
孟清浅直勾勾地盯着她:“所以你就有了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感慨?”
纸鸢立刻自觉失言,但见孟清浅神色如常,又想起自己是端妃面前的红人,胆子越发大了:“奴婢读书不多,不过随口一说,王妃不必放在心上。”
“随口一说?”孟清浅的声音突然变冷:“那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说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纸鸢吓得脸色一白,却仍然嘴硬:“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
“难得你还知道自己是奴婢,我还以为在萧国,做宫女做久了就成了主子了呢!”孟清浅冷声打断她。
纸鸢正要分辨,突然感觉腿上一阵剧痛,她双腿一软,就直直地跪了下去,只见地上滚来了两颗生莲子。纸鸢神色一紧,已知有高手在场。
薇止等她一眼,挑衅地笑了笑。
“且不说我是萧国的昭王妃,也算是你的主子,单论我还是南国的公主,现在南国和萧国的将士们正在幽州合力抗敌,可在这萧国都城的皇宫大院里,连萧国的一个奴婢都可以在我面前口出狂言,我到要问问清楚,这是你自己擅做主张,还是端妃娘娘根本没把我们南国放在眼里?”
孟清浅没有称母妃,而是称端妃娘娘,纸鸢终于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慌张地道:“王妃明鉴,是奴婢才疏学浅,胡言乱语,与端妃娘娘无关啊。”
孟清浅冷声道:“有关无关,还是请陛下来定夺吧。汉皇专宠杨贵妃,以致安史之乱,留下千古骂名,我身为南国公主,也是萧国的昭王妃,实在担待不起这样的毁谤。”
影响两国邦交,哪怕是主子也担待不起,此事若是闹大了,只怕第一个不放过她的就是主子。纸鸢吓得哆嗦,连忙磕头认错:“是奴婢胡言乱语,奴婢知错了,求王妃责罚!”
孟清浅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纸鸢紧咬下唇,忽然猛地在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声音响得连薇止都被她吓了一跳,一转眼,半边脸颊就高高肿起。
孟清浅一向见不得这样的场面,但此次纸鸢这次实在过分,必须教训。她只得狠下心转过身去。
她不喊停,纸鸢就不敢住手,又连着狠狠甩了自己好几十个耳光,每一下都啪啪作响,旁人听了都会起鸡皮疙瘩。不多时,她的双颊已经被打出了血痕。
孟清浅心想教训也够了,便让她住了手,道:“我身怀六甲,行动不便,父皇早就免了我的晨昏定省,母妃若是觉得我是恃宠生娇,那从明日起我就恢复请安,你且回永和宫罢。”
“是。”纸鸢强忍着腿上的酸麻,落荒而逃。
当晚,端妃就亲自下令免了孟清浅的晨昏定省,并差人在桐院门口打了纸鸢五十大板,孟清浅虽于心不忍,却不加阻止,五十大板下来,纸鸢半条命都给被打没了,方才罢休。从此以后,宫里再没有人敢胡言乱语,端妃也很长一段时间不再找孟清浅的麻烦,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着,一转眼就到了除夕。
南国是不过除夕的,而是庆祝第二天的春节,但一方水土一方文化,到了萧国这里,除夕却是一年里最重要的节日了,只见宫里到处张灯结彩,人人忙得不可开交,面上都是喜庆之色。
往日里萧桐忙于公务,可今日却早早回到桐院,看见孟清浅还是跟平日里一样穿着朴素,于是赶紧让她换了一身华贵的装扮,又吩咐宫女给她梳了个复杂的百花髻,足足插了八只金步摇才罢休。
孟清浅顶着一头重金属,颇为无奈地问:“一定要这样么?”
“别的女子巴不得多几次盛装打扮的机会,你反而嫌弃累赘。”萧桐无奈地摇摇头。
“穿的简单才自在,更何况我挺着大肚子又不出门,盛装打扮也不会有人看见。”孟清浅小声反驳。
萧桐哑然失笑:“谁告诉你不出门了,今晚有除夕宴,我们是必须出席的。”
“除夕宴?”
萧桐点头:“这是萧国一年以来最盛大的宴会了,邀请了所有二品以上的王公大臣和皇亲国戚,还有众多来自各个番邦的使节。届时君臣把酒言欢,一边高谈阔论天下大事,一边欣赏异域风情的歌舞,时而指点江山,时而吟诗作对,很是风雅。”
他稍加点拨孟清浅便明白,这是宣扬国威的大好时机,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白色绣花鞋,说:“那我再去换双鞋。”
萧桐揶揄她:“你不是怕麻烦么,把鞋子藏在裙子下,不走动也就是了,反正也没人看你。”
孟清浅红着脸瞪他一眼,转身回屋。
☆、第25章 等闲平地起波澜
?等孟清浅再次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件紫色翻领对襟上杉,用金丝银线绣着百花争艳的图案,下摆是粉色褶皱高腰长裙,裙摆绣着代表萧国皇室的翠竹,手上搭着一条明月珠封边的珊瑚红披帛,脚上是紫金绣花鞋,比刚才的衣着还要隆重华贵。
萧桐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稍微弯身,向孟清浅做了个“请”的手势,打趣道:“王妃殿下,移驾吧。”
孟清浅红着脸把手搭在他手心里:“这么早就去?”
“提前一个时辰去,总归不会出错。”
孟清浅心道:还是他考虑周全。
两人到场后,虽离开席还有一个时辰,但大多数人都到了,人人都尽量往明阳帝附近靠,萧桐却只找了个居中的位置坐下,不远不近的距离,正如他的性格一般,既不疏离也难以亲近。
待两人坐定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来了,除了不少皇亲国戚,还有来自各番邦衣着迥异的人,由于人太多,乍一眼看过去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乐儿!”萧桐突然喊了一声。
孟清浅也抬头去看,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跟着李尚书进来的李悦,她虽然一身华装,但看起来瘦了不少,脸颊两边的肉深陷了进去,双眼微肿,脂粉也掩盖不住眼下是一片淡淡的乌青。
李悦闻言瞧了过来,嗫嚅地喊了一声:“萧桐哥哥,孟姐姐。”
孟清浅身边恰好还有一个位置,便对李悦灿烂一笑道:“乐儿,过来坐吧。”
李悦却有些犹豫,她的看了他爹一眼,小声道:“爹,我还是跟着你坐吧。”
李尚书却说:“你去跟王妃坐吧,以前爹管着你,你总往王府跑,现在爹不管你了,你却总闷在家里,人都快闷病了。”
“可是爹……”
李尚书板起脸:“别废话,过去了少喝点酒也就是了。爹去跟同僚们谈谈国事,你在也是碍手碍脚,”
“哦。”李悦只好应了一声,走到孟清浅身边。
“乐儿,怎么这么憔悴了?”孟清浅拉着李悦的坐下,有些心疼地问。
李悦下意识低头:“没……就是,就是爹逼着我学刺绣,昨天有个花样一直没做出来,熬夜了。”
萧桐见她没精打采的,便想逗她开心:“听说这次除夕宴上,吐蕃使者带来了他们那的特色葡萄酒,味道酸甜可口又不醉人,我向使者讨了一壶,一会儿让你喝个够。”
“啊?”李悦的表情明显不是惊喜,而是不知所措。她正要找个借口说不用了,但一看到萧桐疑惑的眼神,只好生生改了口:“谢谢萧桐哥哥。”
萧桐和孟清浅又找了几个话题逗李悦开心,可她今天像转了性子似的,一句话也不肯多说。孟清浅和萧桐疑惑的对视一眼,也不再找话题了。
幸好,宴会很快就开始了。
宫娥们伴着礼乐的鸣奏上菜,菜色包罗万象,不仅有萧国各地的美食,还包含了苗国、南国、高句丽、吐蕃等多国菜色,让宾客可以自行选择。
李悦口味偏重,喜辛辣,萧桐特意挑了几道蜀中地区辛辣的美食,佐以新鲜时蔬,然后又要了一壶吐蕃的葡萄酒。萧桐喜清淡,孟清浅则挑了几道清淡的萧国特色菜,还选了一道南国菜。
南国菜口味偏甜,不好处理,孟清浅已经做好了失望的准备,不想一尝,竟然做的非常地道美味。再看看其他桌上,来自各番邦的客人对菜色也是连连点头,当真是宾至如归。
不多时,别的桌上已经是肴核既尽,杯盘狼藉,唯独李悦只咬了几口时蔬,连葡萄酒也一滴未沾。
萧桐皱着眉问:“乐儿,你平时最爱的菜今天怎么一口也没动?”
李悦的手一震,滑溜的象牙筷子立刻掉到了地上。
“我……我感染了风寒,大夫说要戒辛辣。”李悦支支吾吾地说,“严重么?”说着,孟清浅伸出手探了探李悦的额头。
李悦本能的往后躲了躲,立刻说:“没发烧,只是有些咳嗽罢了。”
孟清浅点点头:“来,把手伸出来,孟姐姐替你看看。”
李悦立刻把手收缩在背后,连忙摇头道:“我没事的,孟姐姐。”
“小毛病不重视就成了大问题了,正好孟姐姐略通医理,给你瞧瞧也不打紧。”说着,她又要去拉李悦的手。
李悦蹭的一声就站了起来,一边摆手一边道:“不用了孟姐姐,我真的没事。”
这边动静太大,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孟清浅一时尴尬,只好讪讪地收回手。
萧桐也站起来,安抚地拍了拍李悦的肩,示意她坐下:“不看便不看罢,先坐下。”
李悦自知反应过度,连忙坐了下来,夹了几筷子青菜,闷头吃东西。
萧桐唤来宫女把辣菜都撤了下去,换上了糖醋鲤鱼,和清淡的水煮肉片,李悦平日里爱吃鱼,却不喜欢吃酸,不过今天到是吃了不少。
好不容易用完了膳,有人提议玩行酒令,明阳帝便道:“行酒令嘛,任何宴会上都可以玩,如今是除夕,新年将至,不若现场写个对联,写得好嘛,朕自有赏赐,权当是新年讨个吉利,若是对不上来,罚酒一杯也就是了。”
既然明阳帝开了口,台下自然是附和一片,端妃顺势接口道:“那咱们就按座位顺序接下去,第一联么,自然就请陛下先出。”
明阳帝沉吟了一会:“我萧国自古以来便重君子之道,今日各国群贤齐聚我萧国皇宫,朕这上联便是‘光风霁月真君子’。”
众人立刻喝彩,把明阳帝的上联好一顿夸耀,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坐得最近的晋阳王萧逸。
萧逸略微思考,便接口道:“我萧国正值多事之秋,瘟疫堪堪平息,高句丽又来犯,但皇天庇佑,四海归心,几次劫难都是有惊无险,儿臣这下联便对‘海晏河清盛世平’。”
顿时,台下叫好声一片。
“逸儿对得好,朕说过对得好有赏,君无戏言,逸儿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萧逸作了个揖道:“儿臣贪心,想要的太多,只怕说出来父皇要怪罪。”
明阳帝爽朗一笑:“但说无妨。”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萧逸身上。
“儿臣要这下联对得名副其实,要我们萧国海晏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