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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只在梦-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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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城的这番奇遇真是让哀家感慨,这畜生可比人还要有情啊!”太皇太后脸上满是动容之色,她很快又去斥责拓跋禧:“禧儿胡闹,任城的故事并无可乐之处,倒是值得你们兄弟学习的。”
  “皇祖母莫急,故事还没结束呢!”拓跋禧急忙辩解。
  “哦,那任城接着讲。”太皇太后很是欣赏的望向拓跋澄。
  “后来的事其实我也有些模糊,只记得吃饱休息之后我扶着长枪,根据天上的星宿指引,往回去的方向走。开始小狼陪着我一起走,那两只大狼也亦步亦趋在远处守望着。我不忍太劳累他们一家子,等到天将拂晓时,小狼终于理解了我对它不停的劝说,与远处的父母会和后又目送了我一段才离开。我估摸着又向前走了两个时辰,水喝完了,阳光却越来越烈。体力不支之后头渐渐晕沉起来,模糊着向前走了一段一个不留神被草地里的枯木绊住,狠狠的摔了下去。腿上的伤口可能被我挣扎着爬起来时撕裂开来,强烈的痛楚阵阵袭来,疲惫不堪的我再度晕了过去。”
  “待醒来时,我已经躺在自己的营帐里。找到我的部下说他们在我的战马带路下,寻到了我被围攻的地方却没找到我,然后他们分成几路顺着回营地的路仔细搜寻,终于在草地里寻到我。他们说找到我的时候我身上盖着条破毛毡子,受伤的那条腿已经被包扎过。没有伤的地方完全露在外面,伤口却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很可笑,却又不知是何人所为。当我见到我那条被包得面目全非的腿也是乐了好久,差点没把伤口给笑裂了。”
  拓跋澄边说边比划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连素来严肃的太皇太后也是乐呵呵的望着他。
  只可惜几年后我才知道他腿上的杰作居然是我很熟知的人所为,若是早点知道,我也许就不会有那段漂泊的日子了。
  “此儿风神吐发,德音娴婉,当为宗室领袖。”太皇太后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力,只听他对身边的拓跋宏说:“哀家不轻易夸人,陛下可记住了。”
  总觉得今日拓跋宏看我的眼神有点怪怪的,所以我只能规规矩矩的端坐着,尽量让自己不去东张西望。
  这顿饭已经拖拖拉拉的进行了大半个时辰,其实大部分人应该都已经吃饱了。而我还是不太习惯长时间的跪坐,小腿已经渐渐开始发麻。只能一边偷偷的轻轻用手揉搓着,一边欣赏着太皇太后刚吩咐表演的异域舞蹈。
  我对舞蹈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注意得更多的自然是那些正在跳舞的小姑娘们。
  她们都很年轻,也很漂亮,不知这里面有没有人能有幸入了太皇太后的眼从而进入拓跋宏的后宫,好像电视里也都是这么演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澄子的故事是不是特别的狗血,其实他狗血的人生这才刚刚开始。不过本文之中就不细说了,谁让他不若宏儿那么惹人心疼,所以被无良的作者扔到了男配席上去了。


☆、四,年宴献艺(三)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到坐在我旁边的罗夫人轻轻的推了推我的手肘,殿里献舞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下,空荡荡的殿堂里显得格外的安静。抬头陡然对上太皇太后询问的目光,精神瞬间紧绷起来。
  “润儿,哀家好久未曾听你抚琴,凑巧今日家宴,不妨给众宗亲们助助兴。”太皇太后的声音里有着不容我拒绝的肯定,她似乎拿定主意要我在众人面前露一手,也好检验这段时间学习得怎么样。
  心里不觉一阵发毛,自去了西苑之后我几乎没碰过琴,就更不用说练习了。尽管早就预知到会有这么一出,但内心里还是充塞满了没来由的慌乱与不知所措。
  办事效率极高的侍从们很快从偏殿里搬出琴摆好,我只得缓慢的站起身。只听袁贵人清脆的声音响起:“婢妾听闻昭仪妹妹舞艺卓绝,一直未曾有缘见识,求皇祖母赐给婢妾们一饱眼福的机会。”
  “婢妾也是好想见识见识!”郑充华接得顺溜,看着她轻轻扭动的身躯就知道她是在等着看好戏。
  我心下冷笑,冯洁的舞姿我自是见过。我虽不懂,却也知道她那举手投足间的风情是熟识到一定的程度才能绽放出的光彩。这两个女人今日定是昏头了!
  “洁儿,哀家就替你应下了!”太皇太后答得干脆,她对冯洁显然是有信心的。
  “皇祖母,臣妾也早就听闻郑姐姐善舞,袁姐姐的琴技更是堪称一流,洁儿的这点小才艺怕是要让姐姐们见笑了。”向来温顺的冯洁这次也不甘示弱。
  “索性今日在场的女眷凡是有技艺的都一并展示出来,也让大家尽情的乐一乐。今日的席上都是自家宗亲,咱们也不必居那些俗礼。” 
  太皇太后自是知晓冯洁的意思,她简单的一句话让原本我们姐妹的献艺变成了拓跋宏后院的群芳争艳,甚至于小型的皇家女眷才艺表演。
  我杵在那儿坐又不是站也不是,众妃各异的表情尽收眼底。只有罗夫人始终淡淡的饮着酒,眼神飘忽迷离的望着前方。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刚才意气风发的拓跋澄正与拓跋禧兄弟们小声讨论着什么,一个个状似很投入的样子。
  我此刻的心思已被接下来的测验完全占据也顾不上其它,好在那些宗亲对我并没有太多的关注,上位的拓跋宏也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有拓跋勰那隐含担忧的目光让我稍稍有些不自在。
  也对啊,只有他既精通音律,又知道我有几斤几两。
  战战兢兢的坐到琴面前,手指却异乎寻常的熟练。疑惑片刻便明白过来,这是冯润的意识在指挥着我的动作。有了“她”的帮助我的心情放松,下手越发顺畅起来。
  一曲终了,就连拓跋宏诧异的目光里也多出几分赞许,太皇太后自是非常满意。
  我这边刚退场,那边郑充华已经舞开了。我本来对舞蹈就兴趣缺缺,加上心里已经没有压力,胃口顿时大开,自然将精力全都集中到对付案几上仍旧剩余颇多的酒菜上。
  郑充华的表演反应平平,我猜想那了了几声的赞许也许是冲着她老爹的面子来的。袁贵人的琴技与我在伯仲之间,但她奏了一曲喜庆的乐曲,感觉效果要比我的好。
  罗夫人抚的曲子我从未听过,总觉得太过悲戚,还好太皇太后没发表什么意见。
  再下来就是冯洁了,她已经换上了一件单薄的火红色衣裙,长长的袖子几乎垂至膝盖,袖边与裙摆都滚了寸宽的金边。腰间金色的束带上缀满了银色的小铃铛,随着她的莲步轻移,铃铛发出一串串清脆而又有节奏的声响。
  她的舞像是胡汉结合起来的,有汉人柔软的肢体动作,又有胡舞明快的节奏,看起来赏心悦目。
  再看底下无论男女老少无一不是惊艳的表情,但各人心底的滋味就不得而知了。郑充华那原本明丽的容颜此刻分外的黯淡,只因她与冯洁相差得实在是太远。
  拓跋宏像是存心要让冯洁出尽风头,舞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亲自下场取过拓跋勰腰间的竹箫给她伴奏。那些老王妃的嘴巴自然也没闲着,称赞他们一对璧人的声音不绝于耳,太皇太后更是笑意盈盈的不断点着头。
  此刻拓跋宏的众位老婆们的表情可就更丰富,高照容很明显对自己因生产而无法表现感到分外懊恼,只能干瞪着冯洁既羡慕又妒忌,但她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那模样真真有趣。
  袁贵人因稍胜我一筹,心里略平衡些,还是比较平静的。不过我总觉得她有故作平静的嫌疑,晚宴之前明明见到她对冯洁有着怨恨与妒忌,难道是我眼花了。
  宴毕,我由宫里的坐辇送回到莲宫门口。由于跪坐太久,在梅香的搀扶下我才能勉强着缓慢行走,直至自己的院门口时腿上的酸麻感才渐渐消去。好在每年只有一次这样的宫宴,否则我这腿该多可怜啊。
  屋子里的炉火正旺,卸下披风并不觉得冷。刚才宴席上美酒当前不自觉小贪几杯,此刻脸上不时传来阵阵燥热。
  “姑娘,奴婢刚才听说前院的昭仪娘娘在宴席上的那一舞博得了满堂喝彩。”梅香一边铺床一边状似漫不经心的问。
  “是的,看得我都呆掉了,真的好美啊!”尤其是那最后一个动作,真像是飘飘欲仙的仙子在舞动。
  “姑娘也真是忘得干干净净,那舞本是姑娘编排出来的,姑娘若是能记起来,定是不输于她的。”梅香的语气里尽是愤愤不平。
  唉,这丫头,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息。
  她想什么我明白,只是她们并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半分争宠之心,当然我也不会傻到跟她们去解释,她们又怎么能理解我的想法。
  我只得笑着说:“不必在意那些的,我落水之后能逢凶化吉已是大吉,是不能奢求太多的。”
  “唉,姑娘的性子能变成这样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她嘴上虽这么说,心里怕仍旧没有释怀,跟着我这样的人倒也真的委屈她了。
  温暖的时间易逝,一过上元节宫里的取暖措施便急急的撤掉了。我便也恢复了整日躲在被窝里取暖的日子,不同的是枕边多了本厚厚的御赐书《皇诰》。
  这本颇为沉重的书便是去年冯洁协助太皇太后编写的那部,我把它放在枕边并不是为了方便翻看,而是看中它厚重,用来枕头或是搁手臂都挺不错的。
  梅香对我窝被窝的行为非常不以为然,但她也找不出更好的取暖方法,只得任由我借口身体微恙成日躲在在屋内高枕无忧的躺着。
  这一日难得的阳光明媚,窗外的冰雪消融,已经有几只不怕冷的小鸟蹿到了树枝上兴奋的叫起来。
  我穿着厚实的衣服站在外间屋中,惊讶得梅香差点抖掉手中的热水盆。
  “姑娘今日怎么舍得离开您的宝贝床榻了,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
  她故意向外面张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另几个小丫头小黄门更是夸张的猛揉眼睛。
  她们的举动让我哭笑不得,强忍着笑意斥责道:“看来是我平日里太纵容你们,而你们是越发不懂规矩了。在我们屋里也没人说什么,可这宫里人多嘴杂,你们哪天若是在其她主子面前犯了规矩,姑娘我是没办法帮你们的,你们可记住了。”
  “奴婢们知道了!”众人齐声回答,几个机灵的小丫头立即拾起丢下的活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其实我早就想提醒她们,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姑且就让她们当做我是恼羞成怒了吧!
  梅香随着我进入内室,明显看出她帮我梳洗的动作有些不自在,脸色也不是很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肯定的说:“姑娘,刚才是奴婢逾矩了,以后会注意的。”
  “知道就好,宫里比不得西苑,凡事都要谨慎才对。我虽没有与人争之心,但别人怎样看我就不得而知了。为了保护好自己和你们这些我身边的人,我必须遵守游戏规则。”
  我无奈的解释,这些天我也没白躺着,总觉得着看似平静的后宫,实际上是暗流涌动。尤其是那天的晚宴,她们提出让冯洁跳舞本是存心挑衅,却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们能平静的接受吗,尤其拓跋宏最近一直留宿在冯洁那里。
  “姑娘,什么是游戏规则啊?”她被我的话困惑住了,积极的疑问及时打断了我的思绪。
  “呃——就是规矩。”我一时语塞,这丫头可真是好学。
  不想跟她纠缠下去,只得赶紧转移话题:“今日梳个坠马髻吧,用过早膳后将琴取过来,我等会儿想练习练习。”
  “姑娘肯动就好,如若不是姑娘谎称染了风寒,陛下定是会来咱们院的。”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她对于拓跋宏的是否到来可比我紧张得多。
  这段时间拓跋宏应该挺忙的,上元节之前忙着主持各种宴席,还要与太皇太后同去慰问各宗亲元老。上元节一过就开始各项工作的布署,尤其是最近讨论得正热烈的三长制。
  我对政治问题知之甚少,只知道魏国似乎还是一个年轻的封建主义国家,仍没能完全从奴隶社会转型过来。
  它们基层采用的是宗主督护制的管理方式,所谓宗主督护制便是朝廷将基层行政权力交给宗族组织,让宗族首领也就是宗主去担负基层行政长官的职责。由宗族组织自行组织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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