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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啪的一声!楚服的手腕就被击中了,霎时她手中的金钱镖悉数落地。
“高!”楚服惊呼一声当空飞起,双臂伸展如只灵活的猿猴,抓着一根树枝弹起来,掠过前方茂密的树冠后,手中竟亮出了把梅花枪,枪头一抖若银梅绽开,寒光闪闪直逼陆梦。眨眼间双方交战在一起,桥上、树尖、崖边,她们打得异常激烈,桥摇树晃,剑啸风吟,山涧周围如地动山摇了一般。
陆梦急于去救刘妍,招招式式发挥到极致,意图迅速擒下楚服。按道理说,如果她的招式直取楚服的性命,取胜会更快,可她是个非警,只想捉人不想杀人,于是给了楚服喘息的机会。当渐败下风时,楚服拿出了备用镖王,只有一枚镖,却是最厉害的一枚镖。抓住空隙,她飞上树梢,嗖的将镖出手,锋利的镖王当空划出一道金光,直奔被吊在桥下的刘妍。此时陆梦的脚步刚离开浮桥,见势不妙当即执出了手中的剑,“叮铛”一响,剑和镖同时向下落去,很快消失在无底的涧谷中。
陆梦虚惊一场,当即飞身而起,一个空中侧翻踢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向楚服前胸。楚服急退了几步,借着一棵树躲过她的飞腿,却没躲过她的拳头。陆梦一记重拳绕过树干击在楚服的眼睛上,当即把她打成了乌眼青。
楚服虚递一枪,向后骤退,突然旋身从草蔓中挑出一个人。
“嘟嘟!”陆梦心中一凛。
“害怕了吧!”楚服用枪尖抵着乌嘟尔的脖子。乌嘟尔手脚被绑,又被她点了哑穴,只能不住的摇头,示意陆梦不要管自己。陆梦皱起眉,怒指楚服:“放了她!她可是乌孙公主,你如果伤了她,意图离间乌汉的阴谋就要失败了!”
“哈哈!”楚服怪笑一声,突然将长枪掷向浮桥。陆梦二话不说,追着剑回到浮桥,就在枪头快要扎上系着刘妍的绳索时,她准准抓住了梅花枪尾。刚刚站定,她反手持枪,一个倒勾翻下桥去,就以脚挂着桥边,伸出左手去拉刘妍的小手。这一幕把乌嘟尔惊得血如泉涌,竟把穴道冲开了,随即一声惊呼也自她口中爆发出来:“姐姐小心!”
“小心,哼!”楚服冷冷说道“她小心不了!”
“你要做什么?”乌嘟尔感到手上一疼,身体就被楚服提了起来。楚服把她拎到崖边,高声问:“陆梦,你的身法够快,看看能不能同时救两个!”
此时陆梦刚刚抓住刘妍的手,一眼瞥到楚服把嘟嘟推下山涧,她来不及任何思考,臂上一用力便把刘妍甩到了桥上,继而双脚一蹬桥板,身体径直追下山涧去救乌嘟尔。
幸好反应快,就在乌嘟尔落下不足五米的时候,陆梦准准接住了她,借着刚才的冲力,推着她撞向石壁。在撞上石崖的一瞬间,陆梦用剑刺进了石头的缝隙。可乌嘟尔正陷在惊恐中,不但没有采取任何自救的措施,反而不停的陆梦怀中蠕动,害得陆梦刚刚插入壁中的剑渐渐滑了出来。
陆梦一手紧紧揽着乌嘟尔,一手竭力稳定剑身,偏在此时瞧见楚服步步逼向刘妍。刘妍在浮桥上坐着,一点点的往后退,哭着喊:“父皇,快来救我呀!”
嚓嚓声中,陆梦手中的剑即将彻底脱离石缝
爱难舍,却不得不舍。
危险当头,她毅然拔出了剑,双脚在岩石上一蹬,借着最后的力量,把手中的剑投向了楚服。这迸发出来的能量集合了陆梦全部的渴望——挽救生命的渴望!
伴随着噗的一声,利剑从楚服的左脑进去,带着脑浆,从右脑穿出来。她立时一僵,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砸得浮桥颤颤摇晃。
刘妍安全了,她流着泪紧紧趴在摇摆不定的桥身上,看着陆梦和乌嘟尔的身影直坠下去,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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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再尝心痛,念卿颜
“不要!”刘妍哭喊着,听到石建的声音在远处响起:“陛下,我看到公主了!”
“父皇!”望了一眼远处的洞口,刘妍晕了过去。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见到了刘彻和卫子夫关切的目光。噩梦终于结束了,她一头扎进刘彻的怀中,泣不成声:“父皇,我见过了天下最美的蝴蝶,一只黄色的蝴蝶!”
“妍儿,你在说什么?”刘彻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泪,问:“妍儿,是不是有个穿黄裙的女人救了你?”他猜想救了刘妍的应该是陆梦,因为那晚,陆梦穿着嫩黄的纱衣。
“是啊,妍儿,你快说,是不是陆梦救了你呀?”卫子夫也在问。她此时是万分的感激陆梦。不管妍儿的命是不是陆梦亲手救出来的,单单是她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为了帮自己救孩子,不惜做戏、以身诱敌,已经足以让人感激一生了!
刘妍看看父皇,又看看母亲,咬着唇想了一会儿,擦着泪说:“父皇,是她救了我!是陆梦救了我!”
“那她去哪了?”刘彻的心已经急得焚焦了一般。
看着父皇焦急的眼神和母亲失落的样子,刘妍狠狠搓着小手,答道“启禀父皇,她杀了楚服后,突然就不见了!儿不知她去了何方,就听见当空有人在说:请转告你的父皇,我回去找韩嫣了,希望他好好珍惜卫夫人,好好爱他自己的家!只要他快乐了,我在远方也会为他而笑!”
“她……这么说的!”刘彻相信这是陆梦说的话,这种有些奇怪的话,只有陆梦才会说出来,小妍儿是想不出来的。
梦走了,她竟走了!
这三天,他一面洠鋈フ已埃幻媾巫帕蹂牙矗瘴丛涎郏嗫嗟却怕矫蔚南ⅲ判囊丫灏局Ю肫扑榱耍廊槐ё乓幌呦M锤蚁耄峁歉銮缣炫ǎ�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默默念着,刘彻失魂落魄的离开宫殿。
殿外下着大雨。无情的雨水冲刷着上林苑,冲刷着刘彻痛苦的步子。
朝靴已然满是雨水了,他毫无知觉,茫然走在雨中,一直走,一直走,走过观池阁,走过御宿苑,走过花海,走入山林……走过了陆梦曾留下笑与泪的每一寸地方,直至再也走不动了,直至整个世界在浑浑浑噩噩中消失。
“陛下!”奉常都尉、随行的侍驾宦官等人慌张的扶住了他湿透的身体。
……
伤心过度,又被雨淋了一天,刘彻在高烧中昏迷了几日。
看到病容满面的父皇昏睡在龙榻上,刘妍泪如雨下,“父皇,对不起,我对您说谎了!陆梦,她死了!”
刘妍隐藏了陆梦坠涧的事实,起先这事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可就在半个月后的一天,乌嘟尔出现在皇城。她这半月一直在救了自己的百姓家中养伤。当刘彻问她陆梦的行踪时,她也说了和刘妍相仿的话,说陆梦回到她的世界找韩嫣去了。刘妍对此很奇怪,问过乌嘟尔,她笑笑答:“这谎言也许是姐姐所希望的,她一定不想让你父皇因为她的死而伤心!”
乌嘟尔深深的怀念陆梦,因为就在坠入涧水中的时候,陆梦把唯一的一块浮木让给了她,而她自己却被涛涛的水浪拍入了湍急的河水中。怀着对陆梦的感激和愧疚,乌嘟尔很快就向刘彻提出了退婚的请求,刘彻同意后她便带着自己的臣卒们启程回乌孙了,她要回去告诉自己的哥哥,乌孙国的新国王,告诉他汉人都是朋友,有一个最好的朋友,给了她真正的生命,乌孙和汉室应该永远交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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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惊喜结局(上、下)
数日后,长安城的北城门外竖起了一根高高的木柱,柱顶悬挂着一具尸体,该尸体头上有个洞,身上*,可以看出曾被重重的鞭挞,已是皮开肉绽。死者梳着女人的盘云髻,下身露着严重萎缩的男性器官,该器官没有前半部分,伤口已完全长死,像是多年前就阉割过了,只是阉割得并不彻底,显然不是行家所为。似乎,此人生前曾想掩藏男性身份而自宫。
此人,正是楚服。
把楚服的尸体悬挂示众是刘彻的旨意,一来要警示那些胆敢图谋不轨的人,二来泄恨。
若不是这个可恶的“巫婆”,陆梦怎么会离去?
他恨的还不止楚服一个人,包括皇后阿娇。
就在昨天,一道圣旨被宣进了椒房殿:皇后失序,惑于巫祝,不可以承天命。其上玺绶,罢退居长门宫。
因为张汤率众在宫中查出了几个诅咒皇帝的人偶,刘彻便以“巫盅”之罪废黜了皇后,收了她的缓佩,自此,一段“金屋藏娇”的佳话姻缘彻底崩塌了。此事在朝野上下掀起了轩然大波,皇后母亲长公主更是不依不饶的哭闹,气得刘彻差点下令把她斩了,终究念着她过去对自己曾有帮助,这才放过了她。
多年的废后夙愿达成了,刘彻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陆梦不再回来,皇后之位空着与占着都不重要了。
来了又走了,她回去寻找韩嫣了!韩嫣或许能做到,她想要的一夫一妻。
“唉,梦,若有轮回,我,亦能做到!”他想起陆梦就伤心,总觉得她和自己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常常的,他正做着某事,突然就看见她又回来了,微笑着对他说:彻,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陛下!陛下!”张汤连叫了刘彻几声,他才缓过神来,刚才又看见陆梦回来了,竟忘了正在听张汤陈述女鬼害人案了。
“说到哪了?”刘彻缓步走在城墙上,眺望着城外,漫漫远路、风草萧萧,不久后,他将沿着这条路,率大军亲征匈奴。
“回陛下,微臣正在说卫夫人和那个无辜女鬼的事!”
“继续说吧!”刘彻轻咳一声。高烧过后,他经常干咳。
张汤合上案卷递给身边的随丛,跟在刘彻身后说:“这一段微臣并没有记录在案!”
刘彻点点头,似乎对他的做法满意,张汤放下心回禀:“经过调查,微臣证实了,那天和夫人站在一处,并被她推走了的男人正是卫青卫大人。那个断脚死去的女鬼本名叫红蝶,是卫大人的义妹,她装鬼是受卫夫人所托。夫人委托她打扮成丑鬼,谎称陆梦,是想令陛下因此不再钟情陆梦、结束相思之苦,后来……”
“罢了!”刘彻背手而立:“张汤,此事无需多说了!朕相信陆梦,她既然帮子夫,那就说明子夫所做的事是事出有因;朕也相信卫青,既然那男人是他,也没有什么好追究的了!一切事宜依法处置即可!你只需告诉朕,那个湖底的暗河查清了没有?此事若不治理,后患无穷!”
“查清了!”张汤禀说:“那暗河原为秦时旧苑的排污渠,后在我朝改建上林苑时被埋于地下。至于那暗门,原是先秦一个废弃的井口,筑池工在修建景池时图方便就把它埋于沙土下了。陛下,是否要将那条暗河以及它所牵连的井口一一封废?”
“去办吧!”刘彻交待完又干咳不止。在众人的相劝下,他匆匆结束巡视,乘御驾回宫。途中他越咳越烈,驱驾的御人(皇帝的车夫)不得不把车驾停下,随驾的御医匆匆钻入车内为他医治。
“陛下,把手伸出来!”御医低着头,嗡声嗡气的说。
刘彻不些不悦,心说这小太医太无礼,问:“李少君呢?朕记得出宫的时候是他随驾的!”
御医没答,一把抓过他的手,把两只秀美的长指搭在了他的腕上。
顿时刘彻的脉络流过一苏柔暖,他不禁侧目打量眼前的人,他低着头,只能看到珍珠似的小鼻尖。
“抬起头来!”他激动的说,却因过于兴奋又开始咳嗽,御医赶紧用袖子遮住脸:“哎呀,好重的肺炎呀!可别传染我!”
“肺炎是什么病?你可能医好?”刘彻声音有些激动。
“能啊!药到病除!”小御医答。
“药呢?”
“这不是吗?”御医放下遮脸的袖子,赫然一张无比俊美的女人脸呈现出来。
“怎么样?我这颗药能不能治你的病?”她轩起秀丽无比的眉毛,神怡气爽。
刘彻的泪水瞬间溢入了眼中,默默而深情的,凝视她良久,忽尔一把揽过她纤柔的腰身,把她紧揽在怀中,贴着她的脸,轻轻的喘息,款款的呢喃:“梦,药得吃了才见效!”
“啊?!”陆梦惊呼着,就已被他如火的唇舌侵吞。
“放开我!”她呜哝着,身体却在爱的滋润中频频颤悸,渐渐绵软……
明黄的车幔重重落下,车驾无声的行进,车外人人马马井然有序。车内的人紧紧拥着,躺在珠光宝气、流光四溢的锦席上,疯狂的纠缠着唇齿,摩擦着难舍难分的身体。